“有什麼收穫麼?”
甘夢晨拿起手機一邊翻看著外賣,一邊指了指趙軒手中的平板電腦。
“嗯,裏面的檔比我想的少很多,或許也只是在這裏臨時存放,最後會物理歸檔吧。”
趙軒坐到甘夢晨身邊,喚醒螢幕之後放在桌子上。
“檔一共二十個,時間跨度是從今年年初到現在,我都下載下來了,不過都是壓縮包。”
隨後趙軒退出了網頁,以防被發現同時線上。
“哦,我這個上面解壓不了,上樓去好了。”
甘夢晨點好了外賣,帶著趙軒走上了三樓。
三層的最主要部分是一個主臥,一個面積奇大的主臥,分內外隔間的那種。
“你之前直播就是在這做的?”
趙軒看了看這個比自己家客廳還大的臥室外間,感慨還是貧窮限制了自己的想像力。
“不,在裏面,這有點太空曠了,”甘夢晨聳聳肩:“電腦在裏面。”
所謂“不太空曠”的內間其實也小的有限,其實直播的時候,就能看出來她所在的房間非常大。
只不過因為觀眾不多,所以沒人問起。
甘夢晨的臥室並沒有那種少女春,除了床之外最主要的部分是一張超長的電腦桌,上面放了三個接在一起的螢幕,以及兩臺遊戲主機和一個電視。
床旁邊是兩個大書架和一個置物架,裏面都是手辦。
總之這個臥室才充分體現出了她的宅女本質。
“本來其實有個書房的,但是這實在是太大了,根本沒必要,我就當雜物間用了,平時都在這裏。”
請趙軒進入臥室的甘夢晨,倒也沒表現出什麼羞澀。
畢竟都21世紀了,她也不是那種傳統的女人,沒有什麼男人進了自己閨房就如何如何的想法。
再說兩人一起使用那張床,估計也就是時間問題。
“我覺得我們應該找一臺斷網的電腦,萬一裏面有什麼病毒呢。”
趙軒看了看甘夢晨的電腦,作為她常用的電腦裏面,應該有不少東西。
如果出了什麼問題可能會非常麻煩。
“也對。”
甘夢晨說著從櫃子裏,取出一台筆記本電腦,把平板接在上面……
然後很快倒出了數據。
“等一下,雜物間還有一張椅子,我去拿。”
趁著數據轉移的功夫,甘夢晨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趙軒。
然後跑出房間,沒過一會便推著一張黑色的人體工學椅回來。
“呼一一以前沒覺得這麼重。”
甘夢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趙軒拽到身邊坐上去體驗了一下,確實很舒服。
隨著叮的一聲提示音響起,二十個檔已經都被下載到了電腦裏面。
“那麼我們要怎麼,才能知道哪個是我們要找的?”
甘夢晨看著這些命名似乎沒有什麼規律的檔,有些頭皮發麻,算了,肖霄說她是三個月前接到的委託,就從那個時候開始,一個個往前看吧,趙軒抓了抓頭髮,反正時間足夠。
每個壓縮包的大小差距很大,裏面都有不少檔,視頻和音頻都有,看來這個組織保存了很多這類數據。
這些數據應該是暫時由接手和分配任務的人保存,檔中最早的是2016年1月20日……
而沒有更早的數據,因此應該是每年集中一次。
甘夢晨點開一個壓縮包,這臺電腦已經有些年頭,壓縮包體積又很大,因此著實需要費些功夫。
這時候甘夢晨的電話響起,她的外賣到了。
這種地方一般是不會有外賣APP的騎手會接單的,實在太遠了……
所以她都是訂固定的幾家自己帶配送的店。
至於配送費對甘大小姐來說,這實在不是一個問題,反正她在家也吃不了幾頓。
甘夢晨起身去取外賣,趙軒就代替了她的位置,這個壓縮包的日期是6月15日,最滿足肖霄所說的日期。
裏面有三段視頻和六段音頻,趙軒隨便點開一個音頻聽了一下,發現並不能聽懂。
顯然錄音的設備本身清晰度一般,這又是電話錄音,趙軒重複聽了幾遍,發現這甚至還不是中文的。
無奈又打開一個視頻,清晰度依然十分抱歉。
而且角度彆扭,似乎是由一個隱藏在包裏的攝像機偷拍的。
好在這次音頻品質還不錯……
只是二人仍然說的不是中文,聽起來似乎是韓語,或者日語。
這時手裏拿著兩個袋子的甘夢晨回到了臥室:“怎麼了?”
“這倆人說的不是中文,聽不懂。”
趙軒已經按下了暫停鍵,起身接過甘夢晨手上的袋子,看了一眼裏面竟然是速食。
“你就吃這個?”
趙軒以為會是什麼大餐。
“不然呢,這地方幾乎家家有保姆,壓根沒幾個人點外賣,最近的飯店離著五公里遠,又貴又難吃,只有幾家速食店還算能看。”
甘夢晨輕輕推開趙軒,白己坐到了椅子上。
“我在這住的時候,也有阿姨做飯的,上學之後基本不回來,她就只會來收拾一下房子。”
甘夢晨從袋子裏掏出一杯可樂,插上吸管一邊喝一邊按下視頻的播放鍵。
“這是韓語啊,竟然是韓國人。”聽了兩句,甘夢晨就聽出了這是韓語。
“完全聽不懂啊,等楊文煜回來吧,讓她找一下有沒有能聽懂的人。”
趙軒搖了搖頭拿出一個漢堡,他中午就沒吃飯,現在已經餓得不行了金。
“不用,我聽得懂啊。”
甘夢晨看了趙軒一眼,繼續聽著裏面的內容。
“你還會這個?”
趙軒有些驚訝,不過隨即想起她好像蠻喜歡某個韓國女團的。
“那當然,跟你說了我很強的。”
“他們開始聊正題了,先是這個……客戶說自己老公有外遇,所以讓他們幹掉那個外遇對象,呃,叫李秉憲……應該不是我們要找的,要繼續聽下去麼?”
甘夢晨回頭問道。
“不用了,下一個吧。”
第二個壓縮包裏只有音頻,看來目標是一個生意上的競爭對手……
但是最後沒有談成,因此也不會是趙軒他們要找的人。
二人一個個聽完了6月和更早的所有內容……
但沒有找到符合要求的。
難道她耍我們?
勢甘夢晨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不對不對,把6月之後的也看一下。
剛剛想的有問題。
雖然她是6月接到的任務……
但是未必是馬上被上傳的。”
“可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錄影時間^_上傳日期都相差不到一周?”
“反正也沒別的選擇了。”
趙軒聳聳肩,萬一呢。
調整思路之後很快有了收穫,3在7月12日上傳的一個壓縮包中,二人終於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
這是一段在車裏拍攝的錄影,車子顯然是客戶的。
因為錄影一開始是拍攝者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看角度應該又是一個藏在夾包中的攝像頭,這似乎是他們組織的標準配置。
視頻中的兩人打了個招呼。
“又是韓語?”
趙軒已經對這個發音有了印象。
“是,看外面的街景,應該是在明洞?”
甘夢晨暫停視頻,指了指視頻中車窗外的景色。
“明洞?那是哪?”
趙軒很驚訝,甘夢晨竟然能通過車窗外、並不清晰的景色,判斷出具體位置來。
“首爾中區的一條購物街,大概是整個韓國最熱鬧的商業街。”
甘夢晨解釋道。
“類似王府井?”
“差不多吧,你知道它在首爾就行了。”趙軒點點頭,示意甘夢晨繼續。
“這個委託人的目標是……宋青,唔,這個中文發音,標準啊。”
甘夢晨幾乎是在同聲傳譯,當視頻中的委託人說出名字時,幾乎是用標準普通話講出來的。
“宋青?那是宋天的父親,確實已經身亡了,疑點重重的自殺。”
趙軒在旁邊解釋了一下。
“你覺得是他們幹的?”
甘夢晨抬頭問道。
“那倒不一定,從肖霄來看這個組織的手法很糙,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拿槍殺人。
擱在東南亞還成,在中國屬於嫌命太長了,宋青那個相比起來精細得多,繼續看吧。”
趙軒說完又一次按下了播放鍵。
委託人掏出了一遝檔,遞給拍攝人,後者翻看了一會遞了回去。
“拍攝的人說這個人的背景很複雜,又是在中國大陸,他們沒辦法接,除非這個人離開中國,才有可能成功。”
甘夢晨繼續翻譯,看來跟趙軒想得一樣,他們最終沒有對宋青下手。
“委託人說這個人幾乎從不會離開連海,這個發音也很標準,她中文很不錯呢。”
甘夢晨吃著一個蛋撻稱讚道。
“但是這個人的兒子,經常在東南亞活動,委託人問他們能不能進行綁架。
這次回答是肯定的,但是需要詳細的資訊和行程才行。”
“看來這個人就是我們要找的了,一個身材不錯的韓國女人。”
甘夢晨總結道:“可惜這次他們拍攝的角度有問題,委託人一直都只露出上半身。
看看其他視頻,能不能找到線索吧。”
雖然缺少最關鍵的資訊……
但至少已經算是取得了初步的成果。
就當二人已經準備關掉播放器,打開另一個視頻時,拍攝者仿佛也意識到自己的鏡頭角度問題,特地把包稍稍抬起來了一點。
可惜這時對方正好側著頭,由於頭髮遮擋看不到臉。
“所以你是希望,我們能綁架這個叫宋青的人,在東南亞?”
“是的,他不一定會去哪里,只要不在中國大陸就行。”
女人說著偏過頭看向拍攝者,鏡頭在這一刻,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