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趙軒先生吧，我是咬人貓，您也可以叫我喵醬，或者叫我的真名，宋璿。”

雖然趙軒的打扮看似老成，又開了一輛常見於中年男人的使用的車子……

但社會閱歷豐富的咬人貓還是一眼看出趙軒的是年紀並不大，至少要比她小上很多……

因此選擇按照圈內的習慣，首先說出了自己的ID，隨後才是真名。

“好的，我之前就在B站上看過你的視頻，舞跳的很不錯。”

趙軒跟咬人貓輕輕握了一下手。

剛剛這句話不算違心，哪怕在宅舞這個圈子裏，咬人貓鈞舞蹈底子也只能說一般……

但是她從妝容、選題和演繹方面盡可能彌補，總體表現水準比只會挺胸扭屁股的小仙若之流確實強上不少。

“謝謝誇獎，很榮幸能獲得趙先生的喜歡呢。”

咬人貓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她的路線跟騷媚入骨的小仙若不同，主要以扮幼為主……

因此直觀上的誘惑確實少了很多……

但成熟女人舉手投足見的風韻是無法完全被掩蓋的，再搭配她的外表，反而有了一種反差的刺激。

趙軒發動車子，載著咬人貓朝早已訂好的餐廳駛去，一路上二人聊了不少關於ACG圈的事情，趙軒經過這段時間的洗禮也不算一無所知，至少什麼話題都能說上幾句。

當然主要還是咬人貓在講。

雖然看上去她是一個非常外向且藏不住心思的人……

但這一路上咬人貓沒有提到半點關於資源的事情，顯然本質上非常沉得住氣。

雖然在這種交易中她不可避免地處於被動弱勢地位……

但沉穩的表現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自己的議價能力。

二人很快到達飯店，很巧合的是，這間餐廳就是之前葉佩琪和程瀟吃飯的那間，簡單著了看菜單之後，咬人貓不由得為這裏的價格而咋舌。

雖然她並不是沒去過更高檔的地方……

但初次見面就選在這裏，顯然對方是有意在打消她可能存在的顧慮。

在幾輪沒什麼營養的寒暄之後，咬人貓感覺氣氛已經烘托的差不多，便表達了此行的核心目的：“趙先生，我聽小仙若說，您這邊有幾分工作，需要找一些二次元圈子裏的人來做？”

趙軒微微一笑，既然對方抱著目的前來，就不可能只滿足於蹭一頓飯，無論如何她都會沉不住氣，能堅持到這個時候已經非常不錯了。

“是的，沒錯，這週末，湖濱銀泰有一個活動，持續一天時間。

如果喵醬有興趣的話，可以看一下合同。”

趙軒說著從包裏掏出一份材料遞了過去。

“那太謝謝您了！”

咬人貓表現的很是雀躍，雙手接過合同飯看起來……

但內心卻有些失望一一這種線下活動的機會雖然油水不少……

但對於她這樣的頭部舞見而言不能說多麼珍貴，只能算是各取所需，遠沒有到需要付出身體來交換的地步。

實際上咬人貓的舞見履歷相當清白。

雖然幹這行本質上都是出賣色相……

但她之前從未真的被男人占過便宜，更是一直保著自己的身子，倒不是說她是什麼冰清玉女……

只是還沒到需要拿來交換的時候，而已。

實際上她的焦慮跟胡珊珊是一樣的，今年已經28歲的她毫無疑問進入了生涯末期，以前靠著四處活動走穴就可以生活……

但現在她必須要考慮給自己找一條後路，之前一直拼盡全力留著的清白身子也是為了在此時多一些籌碼。

這一次她之所以下定決心來跟趙軒見面，也是因為小仙若說他有足夠強的背景。

當然後者還有一些其他的考慮。

咬人貓簡單地翻閱了一下合同，誠意算是很足。

不過沒什麼新意……

於是合上文件夾說道：“我已經看完了，趙先生放心吧……

這種活我接過很多，到時候把我需要表演的節目告訴我就好，不會有問題的。”

趙軒自然聽出了這句話的弦外之音一一這樣的合同對她來說不算稀罕，根本不夠成為交易的籌碼。

這其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但想想也很正常，趙軒的女人中，除了甘夢晨這個主母之外，只有程瀟算是有不錯的地位……

但收服程瀟是一個充滿了巧合的過程，後面給出的資源也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小仙若跟咬人貓的咖位則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導致他對於交易籌碼的準備略顯不足。

不過趙軒也算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

因此表面上並沒有什麼反應，而是開始專注於吃吃喝喝，以及聊起有關舞見職業和ACG圈子的一些事情。

這些東西咬人貓自然可以對答如流，她突然覺得此時的場景反倒有些像自己經歷過多次的粉絲見面會，這反而讓她逐漸放鬆了下來。

趙軒自然不是真的想瞭解這些，而是想要知道咬人貓真正的需求是什麼。

“喵醬，你現在在宅舞圈也算頂流了，後面還有沒有什麼其他想法？”

趙軒打開一瓶汽水遞給咬人貓，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這個問題咬人貓曾經被聞到過無數次，自然早就想好了標準答案……

但那是跟粉絲或者其他同行講的套話，她自然斷出了趙軒這句話的弦外之音——是在問她想要什麼。

因此咬人貓沉默了一秒，喝了一口汽水然後緩緩開口道：“趙先生您也知道，我們這一行比偶像更吃青春飯，粉絲黏著力差，喜新厭舊的情況也更嚴重，我雖然外形方面有些優勢，再幹兩三年或許沒有問題……

但再往後……”

咬人貓沒有明說……

但有些苦澀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她對未來並不看好。

這下趙軒終於明白了，面前這個大齡舞見是在給自己找後路，也就是想要尋求轉行r；‘單純提供圈內的資源並不能滿足她的要求，後面的那個餐廳的形象代言顯然也不會合她的胃口。

而這對於他來說就成了開卷考試。

因為趙軒現在真的有一個位置很適合面前的咬人貓。

“喵醬的直播，還有形象策劃，都是你自己棄得麼？”

趙軒突然問了一個看似沒什麼關係的問題。

“呃……是的，剛開始根本請不起什麼團隊，後來嘗試過……

但效果也沒有比我自己好多少。”

咬人貓愣了一下，趙軒這個問題跳的太遠，讓她的思路很難跟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這邊需要一個能在直播……

尤其是面向ACG文化圈的直播中進行策劃的人……”

趙軒緩緩地說道。

咬人貓聽到這裏不由得眼前一亮。

在她之前的想法中，退圈之後無非是利用現在的積蓄做一些投資或者是開個cosplay服裝店，利用自己的名氣經營下去或許不難……

但這是她從未涉足過的領域，並且也不是興趣所在……

因此十分糾結……

但趙軒剛剛的話仿佛給她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她在圈子裏浸潤多年的經驗或井並不是毫無用處。

趙軒所說的崗位是真實存在的……

在敲定給郭為民投資之後，就需要一家公司對未來出道的女團進行管理……

因此註冊了一個暫時還沒有實際業務的新公司，這個崗位是一開始就設計出來的……

只是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人。

“那不知道您的公司是……主營什麼業務的？”

咬人貓試探著問道，這由不得她不小心，清白的身子是她交易的籌碼，給出去了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趙軒微微一笑，顯然這個條件對於面前這個合法蘿一莉有著十足的吸引力。

那家公司現在自然還是個空殼。

不過這不影響趙軒拿出其他有說服力的東西。

“你聽說過熊貓短視頻吧？”

趙軒打開手機，隨後尷尬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安裝自家的軟體……

於是趕緊到APPstore下載了一個。

在經過了大概一個月的試用之後，熊貓短視頻已經在十一假期上線了。

雖然仍然有著數量不少的bug和體驗不好的地方……

但輕量化的使用體驗、超量宣發加上提前準備好的大量短艦頻還是讓這個軟體在幾天之內一炮走紅，註冊用戶迅速超過百萬，未註冊的用戶則數倍於此。

“當然，最近很火的，我還註冊了帳號。”

咬人貓掏出手機打開了APP。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趙軒在熊貓的身份是實打實的，那個公司也是真的，都可以很容易地查到。

雖然他不可能現在臨時擬一份勞務合同出來……

但二人之間的交易也算是初步達成了。

當然，平心而論咬瓜貓的外表在趙軒後宮中屬於—般水準，個子矮身材也一般，只有身份和合法蘿莉算是吸引趙軒的點。

本來他最多準備把對方當RBQ玩上幾年了事……

但飯局快結束時咬人貓的一句話直接改變了她的地位和命運。

“趙先生，我想我應該把這個交給您。”

咬人貓猶豫了一會，從包裏掏出了一個東西遞了過來。

趙軒拿近一看，竟然是一支小巧的錄音筆。

“錄音筆？”

趙軒皺了皺眉頭，他第一反應是咬人貓錄下來了二人之間的對話……

但剛剛的對話並沒有什麼爆點，就算錄下來也不能怎麼樣……

因此很快排除了這個想法。

但除此之外，好像又想不出什麼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