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趙善余甚至沒有任何猶豫,便在合同上蓋上了公司和自己的印章,反正這也是一份意向合同,最后還有正式的文件要簽。
看到這種操作趙軒和趙明東都稍稍放下了心,畢竟這份合同簽的相當正式,不似是皮包公司之類的拙劣準備。
但趙軒還是留了個心,把合同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了楊文煜,然后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給楊文煤打了個電話,問她能不能找熟人查一下這家公司的背景。
另一邊,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考慮之后,趙谷余還是給了趙善宇10萬塊的定金,這些錢本來是留作趙軒上大學用的錢,現在經濟寬裕之后也可以拿出來用一用了。
趙軒一家三口和趙善余父女,又在村里呆了兩天,趙軒跟著外公外婆去拜訪了幾家,兒時經常去蹭飯的鄰居,很多趙軒當年的熟人要么搬走要么離世,讓趙軒感嘆了一番物是人非。
第四天一大早,趙軒幾人吃過早飯就準備回家,恰好趙善余也有事要前往連海,幾人便準備一同返程,回鄉返程自然少不了帶上大堆的食物特產。
五人折騰上路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鐘,由于前一天晚上趙谷余和趙明東都喝了酒,為以防萬一,這次是由趙軒駕駛。
然而當兩車走到高速路口的時候,開在前面的奔馳卻被交警攔了下來,在指揮下開到了路邊,隨后趙善余從車上下來,被交警帶到了一輛警車旁邊,趙心楊跟在后面似乎在跟交警溝通著什么。
這個場景讓趙軒一家人有些不解,開到前面才發現是交警在收費站口處測酒駕。
現在根本不是車流高峰期,通過人工收費口都不需要排隊,一般都不會是設卡查酒駕的時間。
趙軒從不喝酒,自然毫無心理壓力’吹了一次之后,卻聽到了檢測儀響起了警報聲。
還沒等趙軒幾人有所反應,拿著檢測儀的交警先愣了一下,馬上把手中的檢測儀交給了旁邊的同事,又換了一個新的過來。
“抱歉,剛剛那個出故障了,麻煩您重新吹一次。”
交警小哥的操作,讓車里的三人完全摸不著頭腦,按照常理來說,這種情況都是駕駛員要求重新測量,交警聽到警報之后,自己表示儀器故障的情況并不常見。
第二次測量,結果不出意外地是。
“這也沒多少車啊,怎么現在出來查酒駕?”
趙軒進行酒精檢測的同時,趙明東坐在副駕駛跟站在旁邊的另一名警察,聊起天來。
“最近咱們市交通事故多發,上面要求這段時間嚴查酒后駕駛,口若,你們前面那輛車就是昨晚上喝了酒,結果剛才一吹還是醉酒狀態,應該要被刑拘了。”
這位交警年紀比較大,看上去應該是這一群人的領導,一邊跟趙明東說話,一邊扶起大檐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感謝您的配合,您可以通過了。”
此時趙軒那邊已經完成了測試,回過頭來剛好看到了年長警察的這個動作,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發現這名警察臉色黝黑,但額頭上,卻沒有長期戴大檐帽所形成的膚色分界線,不像是長期穿著制服執勤的樣子。
趙軒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路邊的那輛奔馳,此時趙善余已經被帶進了一輛警車,趙心楊則有些手足無措地拉開,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看樣子是準備跟在警車后面。
“三舅怎么了?剛才那個警察說了么?”
趙軒對身旁的趙明東問道,他注意力一直在酒精測試上面,完全沒聽到剛才父親和警察聊天的內容。
“說是醉駕了,昨晚上喝的酒現在還能測出來。”
趙明東也回頭看了一眼,顯得有些心有余悸,剛剛出來的時候他本來想自己開車,如果不是趙軒的提議,可能他現在也要面對同樣的遭遇。
聽到這句話的趙軒,卻突然間捕捉到了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某個念頭,當他想要仔細思考到底想到的是什么時,卻無論如何都再找不到剛剛的思路了。
“注意力集中!”
旁邊的趙明東發現了趙軒稍微有些走神,馬上出言提醒道,這也讓趙軒選擇暫時放下,等回去以后再慢慢思考。
“你們覺得三哥那個投資怎么樣?”
后座的趙谷余突然開口問道,她在那次吃飯過后,就對于這些事有了很高的警惕性。
“聽他說是還不錯,回去以后肯定還要查一下他那個公司,反正現在簽的也只是個意向合同,感覺有風險就算了。”
趙明東在副駕駛上打了個哈欠“反正他這次被查出醉駕,沒有半個月也出不來。”
三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因為這次并不趕時間,加上趙軒還是個新手,所以花的時間比之前長了許多。
趙明東第二天還要去醫院上班,這幾天也沒睡好,因此吃過飯之后就上樓休息去了。
趙軒回到房間,沖了個澡后,便準備打開電腦找小狐貍開上幾局,剛打開電腦準備在QQ上聯系對方時,卻發現班級群里久違地熱鬧了起來。
原因很簡單,幾個消息比較靈通的同學從學校得知,陸文茵跟學校請了一個長假,下個學期都不會帶高一新生。
這個消息讓同學們都表示非常驚訝,但陸文菌已經好多天沒有在群里出現過,幾個想要聯系她的同學,也都無法打通她的電話,讓大家不免有些擔心。
“我記著陸老師家在城北開了一家飯店。”
班里的一個女生在群里說道,這件事情班里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沒人清楚這家店具體在什么地方,或者叫什么名字。
趙軒突然想起前幾天,在金石灘的時候,陸文菌急急忙忙離開,之后自己去公安局的時候碰巧見到陸文菌,當時他沒有往這個方面去想,現在回憶的話,可能那時候對方就已經面臨著一些麻煩了。
晚上玩游戲時,趙軒因為始終想著這些事情比較分心,狀態大不如前。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比第一天玩的時候,還差不少?”
幾局游戲過后,小主播終于忍不住自己的脾氣抱怨起來。
因為跟對方并不認識,趙軒聊起這些事情來倒也沒什么壓力,便講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當然并不包括陸文菌的事情。
主播在直播的時候,會關掉跟游戲無關的軟件聲音,所以趙軒在QQ語音中說的話不會被播出來,這也是讓趙軒非常喜歡的一點。
“恕我直言啊,我覺得你這個舅舅可能有問題,這種套路前兩年在我們這邊太多了,一次能把一個村子的錢都騙走,而且很能鉆法律空子,就算被抓往往也只落個幾年的有期。”
想不到對方好像非常熟悉這些東西。
“接下來的二十幾分鐘,主播直接給趙軒和直播間的網友們,上了一堂科普課,尤其是這些年,最新出現的一些金融和網絡詐騙,詳細程度讓趙軒為之驚嘆。”
“你為什么這么懂啊?”
趙軒感慨地問道,這也是直播間里,刷的最多的彈幕"
在這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里,這個平時觀眾寥寥無幾的小主播,竟然憑借這段如同貫口一般的視頻,小火了一把。
“我爸前兩年被騙過幾次,后來專門去了解過,很多地方一整個村子都是做這種行當的,我們想追回損失根本不可能。”
此時直播間中的觀眾越來越多,很多人也在彈幕里講述自己被騙的遭遇,看的趙軒有些頭皮發麻,回憶著這幾天里三舅的各種行為,有很多都跟小狐貍說的非常相符。
看著直播間逐漸上漲的觀眾數,小狐裡沒有忘記自己的主業,馬上又開了一局游戲。
經過剛才的一番交流,趙軒的心態也稍稍放松,尤其是對于陸文菌的擔憂被沖淡了一些,狀態也比剛剛好了很多。
有主播這樣一個兩段位選手帶著,在白金局自然可以亂殺。
雖然直播是個非常亂的圈子,但仍然有相當一部分觀眾是單純想要看游戲的,小狐貍的技術不錯,性格直爽說話又好聽,總算是俘獲了開播以來最多的一批粉絲。
最后在經歷了兩場順利的游戲后,趙軒也和主播的小號一起升到了鉆石段位。
結束游戲之后,趙軒下樓想去冰箱里找些吃的,卻發現門口站著兩個陌生人,趙谷余正在跟他們交談著。
“這幾位是……”
趙軒走到門口,發現來的人數量不少,門外還站著兩個0“我們是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來找你們確認一下情況。”
來人掏出了證件,打開給趙軒確認了一番之后問道“你是趙明東?”
趙軒有些無語,他雖然長得有點著急,但也不至于被認成四十多歲才對,一定是有些昏暗的門廊燈影響了對方的判斷。
“我是他兒子趙軒。”
“那也沒關系,有趙女士在就可以了,情況我已經介紹完了,希望你們能夠配合我們警方,雖然他是你們的親屬,但你們畢竟也算被害人”
留下這樣一句話之后,來人朝趙軒和趙谷余敬了個禮,帶著其它幾人坐上一輛MPV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