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宣儀的話，一旁的程瀟用韓語慵懶地點頭回答，然後也躺倒在椅子上。

過了一會，或許是覺得這個露出肩膀和四分之三大腿的演出服實在太冷，又把外套拽過來蓋在身上。

剛剛回國的三人在平時聊天的時候，仍然會帶著很多韓語單詞。

雖然經紀人已經多次囑咐她們，一定要避免這種說話方式……

但語言習慣這種東西，並不是能短時間改掉的。

跟大多數年輕人一樣，程瀟也習慣在休息之前，玩一會手機，便習慣性地掏了掏上衣口袋，在摸出自己的手機的同時，也帶出了一張紙條。

“這什麼東西……”程瀟一只手熟練地解鎖手機，另一只手拿過紙條看了兩眼。

甘夢晨把紙條疊得很好，這導致程瀟並不能第一時間看到裏面寫的內容。

她對這個東西沒有任何印象……

但也只當是自己之前揣進來的，並沒有當回事，便隨手丟到一邊的桌子上……

然後打開微博和幾個聊天軟體開始刷手機，很快休息室裏就只剩下三人平穩的呼吸聲。

當程瀟被自己設定的鬧鐘吵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鐘。

“呵……”一從椅子上站起來，程瀟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顯露出那即使在偶像圈也算是極其豐滿的身體曲線。

回國這段時間她們的壓力不小，一直都嚴重缺覺，中午睡得這不到一個小時根本不夠。

雖然不情不願，但她們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作為回國之後的第一個正式工作，一定得小心對待，尤其是本來就有一定粉絲量的程瀟……

只要能平穩渡過這個階段，後面的發展自然就會走上正軌。

在吳宣儀的組織下，三人又對了一會臺本，看了看時間也快到了，便紛紛開始坐在鏡子前補妝。

早上過來時候的妝容，自然有化妝師負責……

但是現在這點修修補補，倒也不必麻煩。

咦？

程瀟突然在自己的化妝盒裏面，摸到了一張紙片。

她下意識地掏出來看了一眼，這張紙片有明顯被折疊過的痕跡，但現在已經被展開了。

程瀟帶著些許好奇，看了看紙片上的內容，這一眼卻差點讓她心肺停止。

紙上寫著一個日期和一個地點，以及一個電子郵箱地址，日期已經是幾個月之前，地點則在韓國首爾，看上去跟現在已經毫無關係。

但程瀟自己卻知道，那是她找人給宋天下套時，跟對方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怎麼了瀟瀟？”

一旁的孟美岐發現了程瀟的異常，關切地湊上來詢問。

“沒事，還是有點困。”

程瀟不動聲色地把那張紙攥在手心裏，裝出一副疲憊的樣子。

實際上她在一秒鐘之前，確實還處在昏昏欲睡之中……

但看到紙上的內容之後，便如同被丟到了冰窖之中，哪還有半分困意。

她當時其實已經非常小心，把見面地點選在了一條繁華商業街旁邊自己的車裏，而且還帶上了口罩。

按理來說這種偽裝已經足夠了……

但不管什麼原因吧。

總之肯定是有人知道了這件事情。

她心中第一個想到的，可能是對方以此來要脅自己……

但轉念一想，這似乎不合邏輯。

因為對方作為一個跨國犯罪的組織，理論上應該比自己更怕被曝光。

況且能從自己身上撈取的好處，也非常有限。

她現在已經沒辦法冷靜思考，只覺得大腦中一團亂麻，直到門外傳來她們助理叫她們前去錄製的喊聲，才回過神來。

對方既然留下了郵箱，顯然是準備溝通，現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程瀟深吸幾口氣，強行平復心情，把化妝品一股腦塞進包裏，起身跟著兩名隊友離開了房間。

下午的錄製程瀟顯然心不在焉，出現了很多次重大的失誤，最後只好讓吳宣儀臨時頂替C位，才算堪堪完成了拍攝。

趙軒和甘夢晨則在中午的時候，就已經離開，給程瀟設套不是個一蹴而就的過程，他們手裏的視頻清晰度一般。

而且裏面的人還帶著口罩，說服力實際上相當不足。

如果真把這個東西拿出來，反而沒什麼威懾力。

因此二人必須通過一些手段徹底擊垮對方的信心，讓程瀟完全相信他們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

因為跟郭為民的談話，晚飯二人自然是約了王校長，後者正在跟他不知道第幾任新女友逛街。

接到甘夢晨的電話，本來還要推脫……

但聽到甘夢晨說的事情之後，沒做太多猶豫就告訴對方自己有事，買完之後可以找他線上付款。

隨後便直接轉身離開，身後的女人雖然略帶幽怨，但也只能輕歎一口氣無可奈何。

開玩笑，能傍上王校長的女人，哪能對自己沒有個準確的定位呢。

如果只是一般的朋友聚餐，那帶上這些女人到也未嘗不可……

但甘夢晨的身份比較特殊，不是絕對可靠的人，還是不要帶上的好。

況且剛剛電話裏，明顯能聽出來趙軒也在她旁邊，還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在滬市自然要由他王大少做東，三人很快坐在了市郊的一個環境幽雅的園林式餐廳包廂裏。

王思聰看著坐在一起的趙軒甘夢晨兩人，自從他認識趙軒以來，這二人幾乎是形影不離，永遠一起出現。

以他一個花叢老手的角度，自然能看出來這甘大小姐基本上快要淪陷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看上了趙軒的哪一點。

“所以把我從女朋友旁邊拉過來，是有什麼大事？”

王校長親自動手給對面的兩個人，分別倒了杯茶。

“喀，你那些女朋友還不是隨便擺弄，還有人敢和你耍脾氣不成？”

甘夢晨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滿不在乎地說道。

王校長無奈地笑了笑，倒也並沒有否認：“說吧，上午你們應該是去看那個節目了吧，是有什麼靈感麼？”

甘夢晨不露聲色地推了推趙軒，她有點說不清這種感覺……

但她就是希望這種風頭，能夠由趙軒來出。

她自己則從旁輔助就好，因此在路上已經跟趙軒詳細講了一遍。

“咳咳……”貪他人之功的趙軒，還稍微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總不能在王校長面前尬住，只好趁著咳嗽兩聲的功夫，整理了一下語言：“其實也不算我們的靈感，是我們發現的靈感。

今天跟那邊的欄目總監聊天的時候，對方說出來的。”

“那個綜藝？”

王思聰有些意外：“那個策劃我看過，應該是一個沒什麼亮點的節目，中規中矩吧，成本低倒也不至於賠錢。”

“這個總監最初的策劃被砍了，所以臨時改成那個樣子的。

不然他也不可能把這種事情跟我們兩個說。”

趙軒擺擺手。

隨後把郭為民的策劃，以及他們兩個人（實際上主要是甘夢晨）的想法，向王校長和盤托出。

實際上如果只是投資的話，只靠甘夢晨和趙軒兩個湊個一千多萬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這種節目如果想爆火，只有投資是不夠的，還需要一些管道。

這才是趙軒和甘夢晨一定要拉上王思聰入夥的原因，依託他在娛樂圈的關係和影響力，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王思聰自然馬上判斷了出這個想法的價值……

同時也不由得把對趙軒的看法，抬高了不少。

如果說短視頻平臺，還是個讓他有些將信將疑的思路，那麼作為一個外行，能夠在短時間內，意識到這個策劃的價值，則確實需要幾分直覺或者眼光。

郭為民的策劃，已經是一個相當完整的方案，三人並沒有花多長時間，就敲定了投資的意向。

至於具體的細節，當然不用他們自己來談。

“不過我們只是個做應用的公司，自己做不了節目，就算把那個郭為民挖過來。

最後還是要找別人來落實，國內有能力從頭到尾做這種檔次節目的，不算央視，也就是幾大衛視和騰訊了。”

王思聰說話的時候，目光看向甘夢晨，顯然她應該有解決辦法。

“這個好辦，富江和上滬的衛視不難聯繫，反正不用他們注資，現在主要缺一個網路發行平臺，以及一個經紀公司。”

甘夢晨果然是隱藏大佬，人脈極深，反而在娛樂圈兩眼一抹黑。

“其實我覺得可以先跟郭為民聯繫一下，他在圈子裏深耕這麼些年，應該相當有一些人脈。”

趙軒看著面前兩個正準備各顯神通解決問題的大佬，敲了敲桌子，示意可以先不要這麼激動：“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總負責人，我們就算有資源，也是一不懂策劃二不懂製片，這些顯然要他用著舒服才行。”

於是最後還是由趙軒先出面，跟郭為民談一談，看看他有什麼具體的需求。

酒足飯飽之後，趙軒二人按計畫本來要在上滬住一晚……

但甘夢晨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我突然有點事，得連夜回江城。”

甘夢晨說著開始收拾東西……

然後把車鑰匙塞給趙軒：“有車來接我，你明天開我車回去好了。”

趙軒和王思聰聽罷都愣了一下……

然後意識到應該是她家裏面的事情，起身把甘夢晨送到飯店門口，目送著她坐上了一輛低調的豐田SU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