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書房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賈琰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玄色錦袍,外面罩了件深藍色氅衣,腰束玉帶,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隨意的從容。
鴛鴦一見賈琰進來,騰地站起身,上前兩步,急急地福了一禮:
“奴婢參見伯爺。
老祖宗讓奴婢來請伯爺去西府坐坐,說是有急事相商。”
賈琰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步走到書案後,在紫檀木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鴛鴦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鴛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頭,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她的確生得好看。
鴨蛋臉面,俊眼修眉,皮膚白皙細膩,身量苗條卻不失勻稱。
站在那裏自有一股沉穩得體的大氣,不是尋常丫鬟能比的。
也難怪賈母調教了她這麼多年,裏裏外外的事都交給她打理。
賈琰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鴛鴦。”
他開口了,語氣隨意,像是在閒聊家常,
“你可願意來我府上?”
鴛鴦愣住了。
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賈琰,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是來替老太太辦事的,寧國府滿門的生死都懸在一條線上,這位伯爺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了?
“做我的大丫鬟。”
賈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語氣平淡卻認真,
“我院裏正缺一個像你這樣得力的人。
只要你點頭,我這就去跟老祖宗開口。
看在我的面子上,她應該會放人吧?”
鴛鴦的俏臉唰地紅了。
她連忙低下頭,心跳得咚咚響。
她萬萬沒想到,在這火燒眉毛的當口,這位伯爺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緊:
“伯爺莫要調笑我們下人了……東府那邊……老太太如今急得不行,還請伯爺……”
“我說的不是調笑話。”
賈琰截斷了她的話,目光落在她臉上,不急不緩,
“我是認真的。”
鴛鴦伺候人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她一眼就看出來,這位伯爺不是在逗她。
他是真的在等一個答案。
鴛鴦心裏亂成一團麻。
她是來求人救命的,可人還沒求上,倒先被人給拿住了。
她咬著嘴唇,手指把衣角絞了又絞,不知該如何是好。
賈琰看著她那副焦急又羞窘的模樣,慢慢站起身來。
他繞過書案,走到鴛鴦面前。
兩人之間不過一步之遙,他比她高出一個頭,低頭看著她的時候,鴛鴦只覺得那目光像有重量一樣,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我想嘗嘗。”
賈琰伸手,握住她的一只手,輕輕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鴛鴦姑娘嘴上的胭脂,是什麼味道。”
鴛鴦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了。
她心頭又羞又急,身子輕輕發著抖。
她下意識想抽手,可抽了一下,沒抽動。
那手的溫度很燙,握得不緊,卻不容抗拒。
她不敢看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衣襟上。
腦子裏嗡嗡的,全是亂的。
她想說不行,想說伯爺別這樣,可話到嘴邊就全咽了回去。
她今天來是有求於人的。
寧國府的案子,老太太說了,只有這位伯爺能救。
要是她惹惱了他,榮國府會不會也落得和寧國府一樣的下場?
她咬了咬嘴唇,終於,極輕極輕地,點了點頭。
那動作小得幾乎看不出來,卻逃不過賈琰的眼睛。
賈琰笑了笑,手上微微用力,將鴛鴦拉到懷裏,攬著她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鴛鴦側身坐在他腿上,身子僵得像一塊木頭,雙手不知該往哪里放,只能攥著拳頭擱在自己膝上。
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肢,將她往懷裏帶了帶,低下頭,湊近她。
她的睫毛在顫,嘴唇抿得緊緊的,上面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淡粉色,襯著那張白皙的俏臉,像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
他吻了上去。
胭脂的味道是甜的,帶著一點淡淡的桂花香。
唇瓣很軟,微微發著抖,像一只受了驚的雀兒,蜷在他掌心裏,不敢動彈。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那唇瓣上的胭脂便化在了他舌尖。
他卻沒有停,趁著她失神的一瞬間,舌頭撬開了她的牙關,探了進去,尋到她那柔軟香滑的舌尖,一口噙住,輕輕咬了一下。
“唔……”
鴛鴦嗓子裏溢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嗚咽,像被捏住了後頸的貓兒。
她渾身一顫,那香舌被他含在嘴裏,躲又躲不開,抽又抽不回,只能任他吮著咬著,舌尖被他攪弄得發麻。
她腦子裏空白一片,連氣都忘了喘,只覺得他嘴裏的氣息霸道地灌進來,蠻橫又不失溫柔地把她的魂兒都勾走了。
與此同時,他環在她腰間的那只手緩緩往下滑,帶著灼人的熱度,落在了她那輕輕挺翹的臀兒上。
鴛鴦感受到那只大掌覆上來,身子猛地一抖,想要躲閃。
可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圈著她,她像一只被釘在蛛網上的蝶,怎麼掙都掙不開。
“伯爺……別……”
她的聲音從兩個人口齒相接的縫隙裏逸出來,斷斷續續,又軟又顫,帶著哭腔。
賈琰沒有松嘴,反而將她的香舌咬得更深。
同時,那只覆在她臀兒上的手慢慢收攏,隔著薄薄的月白綢裙,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臀兒飽滿挺翹,入手綿軟又富有彈性,像一顆剛蒸熟的壽桃,隔著裙料都能感覺到那皮膚的熱度。
他的五指陷入那豐軟的臀肉裏,一下一下地揉捏著,時輕時重,那力道又下流又溫柔,弄得鴛鴦渾身的血都往臉上湧。
“唔……”
鴛鴦被他親得喘不過氣,又被臀上那只手揉得心慌意亂,身子像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塌在他懷裏。
那雙手原本是攥著拳頭擱在膝上的,這會兒也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一只無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襟,另一只搭在他肩上,指尖緊緊摳著他的肩頭,像是怕自己從他腿上滑下去。
賈琰揉弄了她臀兒好一會兒,才鬆開她的香舌。
銀絲在兩人唇間牽出細細的一線,藕斷絲連地垂著,隨即斷了。
鴛鴦被吻得眼角泛紅,嘴唇微微腫著,上面殘存著水光,原本塗得整齊的胭脂被吃得七零八落,唇上還沾著一點點淺粉,像是剛被揉碎了的花瓣。
她的眸子蒙著一層水霧,怔怔地望著他,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
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連氣都喘不勻,胸口急促地起伏著。
賈琰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熾熱更濃了幾分。
他那只放在她臀上的手,順著她的腰窩緩緩往上,指尖劃過她的脊背,帶起一陣顫慄。
“回去告訴老太太。”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微啞,
“東府的事,我心裏有數。
讓她老人家不要太擔心——”
話說到一半,他頓了頓,忽然改了主意。
“罷了,我同你一道去。”
鴛鴦怔怔地抬起頭,眼睛裏還蒙著一層水霧,帶著幾分茫然。
她方才腦子裏亂成一團,只想著怎麼脫身,忽然聽他改了話頭,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賈琰看她那副呆愣愣的模樣,笑了一聲,鬆開攬在她腰間的手,在她腰側輕輕拍了拍:
“去吧,先去外頭等我一等。
我換件衣裳就同你一道去西府。”
鴛鴦這才回過神,慌忙從他腿上站起來。
她伸手在臉上胡亂抹了抹,想把那狼狽的痕跡擦乾淨。
手上果然沾了一層淡粉的胭脂,她的臉更紅了,慌亂地拿帕子出來,在唇上擦了又擦,可越擦越覺得那腫了的唇瓣火辣辣的,像是還留著他唇齒的溫度。
她不敢抬頭看他,只低著頭應了一聲“是”,便轉身快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絆在門檻上,扶住門框才穩住身子。
賈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笑意:
“慢些走路,別摔了。”
鴛鴦的腳步頓了頓,耳根子又紅了一層,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等她出了門,賈琰才從椅子上站起來,整了整袍子上的褶皺。
晴雯從裏屋掀簾子走出來,臉上似笑非笑,走到他跟前幫他理衣襟,嘴裏小聲嘟囔:
“爺好手段。
奴婢瞧著鴛鴦姐姐出去的時候,連路都不會走了。”
賈琰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吃醋了?”
“奴婢可不敢。”
晴雯撇撇嘴,手上卻格外仔細,將他衣襟上的每一道褶皺都撫得平平整整。
賈琰笑了笑沒接話,由著她收拾。
片刻之後,衣裳換好,他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鴛鴦正站在院子裏的石榴樹下等著。
她背對著書房的門,雙手絞著帕子,肩膀微微繃著。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連忙轉過身來,臉上的紅已經褪了大半,只是耳根處還殘留著一抹淺粉。
那唇上被吃得淩亂的胭脂已經重新補過了,只是細看仍能瞧出微微腫著,像被什麼咬過。
“走吧。”
賈琰從她身邊走過,腳步不停。
鴛鴦慌忙跟上,落後他半步,低著頭走路。
那挺翹的臀兒隨著步子微微搖擺,裙擺輕輕晃蕩,像一只受了驚後又強裝鎮定的雀兒。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安陽伯府的大門,門口的馬車早已備好。
賈琰上了馬車,鴛鴦猶豫了一下,也在丫鬟的位置上側身坐下。
車夫一揚鞭子,馬車轆轆駛動,往榮國府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