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伯府,後院。
日頭正好,暖烘烘地照在庭院裏。
青石板地上落了幾片枯葉,被風一吹,打著旋兒飄到牆角。
賈琰站在院子當中,手裏握著一把弓。
不是什麼戰場上用的硬弓,是內務府送來的一把女子用的軟弓,檀木弓身,牛筋弓弦,描著金漆雲紋,精緻得很。
他身邊的晴雯正舉著另一把更小巧的弓,胳膊繃得緊緊的,手捏著一支去了箭頭的箭矢,瞄著十步外立著的一個草靶子。
那草靶子紮得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行家紮的,是府裏小廝臨時弄來湊數的。
晴雯穿了一身水紅色的窄裉襖,下麵是白綾細折裙子。
袖子挽到手腕,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
那窄裉襖緊緊裹著她那副風流身段,胸脯兒玲瓏飽滿,將前襟微微撐起一道誘人的弧線。
腰肢生得極細,一條汗巾子松松系著,愈發顯得那腰如束素,不盈一握。
偏生到了腰下,那臀兒又圓又翹,裹在白綾細折裙裏,隨著她拉弓的動作繃得緊緊的,裙料貼在身上,勾勒出兩瓣蜜桃也似的輪廓,走起路來一搖一顫,勾得人移不開眼。
此時她拉弓時腰肢微擰,臀兒微微後翹,更顯得那腰臀之間的曲線驚心動魄。
只是她咬唇皺眉,盯著草靶的模樣,倒像是在跟什麼人賭氣。
她的手在發抖。
弓弦繃得咯咯響,箭尖晃來晃去,怎麼也穩不住。
“手不要抖。”
賈琰站在她身後,聲音裏帶著幾分笑意,
“抖成這樣,是讓你射箭還是讓你抖糠?”
晴雯憋著一口氣,盡力穩住手腕,猛地一鬆手。
箭矢飛了出去,輕飄飄的,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雀兒,歪歪扭扭飛了三五步,啪嗒一聲掉在青石板地上,離那草靶十萬八千里都不到。
旁邊侍立的兩個小丫鬟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晴雯臉一下子紅了,又羞又惱,扭頭瞪了那兩個丫鬟一眼。
小丫鬟們嚇得連忙低下頭,肩膀卻還在微微聳動。
“爺,好難啊!”
晴雯把手裏的弓往地上一杵,跺了跺腳,滿臉委屈,
“奴婢胳膊都酸了,就是射不中!”
賈琰走過去,從她身後貼了上來。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寬闊的胸膛幾乎將她整個人罩住。
那雙手從她身後繞過去,握住她拿弓的那只手。
另一只手原本要按在她腰上,可她的身子因為拉弓微微後仰,那圓翹的臀兒便不偏不倚地貼在了他的小腹下頭。
晴雯渾身一僵,隨即又軟了下來,紅霞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耳根。
那輕輕挺翹的臀兒隔著薄薄的裙料,嚴絲合縫地貼在他身前,軟綿綿、暖烘烘的,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著,像一塊剛出籠的嫩豆腐,顫巍巍地擠壓著他。
賈琰心頭一蕩,呼吸也重了幾分。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將下身往前送了送,貼得更緊了些。
接著,那只原本該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往下滑,帶著灼熱的溫度,覆在她腰下那圓鼓鼓的臀兒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
“站好,別亂動。”
他的嗓音比方才低了些。
晴雯被他那一揉揉得雙腿發軟,險險站不住,手裏的弓差點脫手。
她咬著唇,聲音細若蚊蚋:
“爺……不是教奴婢射箭麼……”
“教你射箭,先要教你站樁。”
賈琰低聲說著,手掌順著她的臀縫輕輕往兩邊分了一分,將那兩瓣豐軟稍稍撥開,讓自己貼得更深更舒服。
他的動作極慢,指尖有意無意地在那縫隙間刮過,激得晴雯渾身一顫,差點沒站穩。
他這才重新握牢她的手,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垂,氣息熱烘烘地噴進她耳窩裏:
“方才你下盤虛浮,腰背不直,所以手才抖。
現在如何?”
晴雯哪里還說得出話來?
她只覺得身後那硬邦邦的物什隔著幾層衣料頂著她,燙得她心口發慌,連喘氣都帶了顫音,整個人軟得像一汪春水,全靠他半摟半抱著才沒癱到地上去。
“奴婢……奴婢不知道……”
她聲音裏帶了哭腔,又軟又媚,像貓兒爪子撓在人心上。
賈琰低低笑了一聲,總算鬆開了些,卻仍舊貼著她,手把手地帶她重新舉弓:
“不知道就再試一次。
手要穩,眼要准。
你剛才看哪兒呢?
看靶子,別看我。”
晴雯努力穩了穩心神,可身後緊貼著他的身子,教她如何穩得住?
她只覺得自己從腰眼下到腿根,全都軟得不像自己的了,那弓拿在手裏,輕飄飄的,像不是她在拉,是他在她身後推著。
“再試一次。”
賈琰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帶著笑意,也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晴雯深吸一口氣,眼角都濕了,強撐著重新瞄準,鬆手。
這次箭矢飛得比方才遠了些,好歹越過了草靶——
從草靶頭頂飛過去的,釘在了後面的泥地裏。
賈琰笑了一聲,伸手在她臀兒上輕輕拍了一記。
“是你笨。”
晴雯被那一拍激得渾身一哆嗦,向前趔趄了一步,捂著被打的地方跳開,滿臉通紅地瞪他。
那白綾細折裙上,隱約還能看出剛才被他揉弄出的褶痕。
旁邊兩個丫鬟忍得肩膀直抖,又不敢出聲,臉都憋得通紅。
“行了行了,讓她們笑去。”
賈琰擺了擺手,走到旁邊的石桌前坐下。
桌上擺著茶壺茶盞,還有幾碟點心。
他端起茶盞,倒了一杯溫熱的茶,靠在椅背上慢慢喝著。
晴雯將弓遞給丫鬟,整了整衣裙,走到他身邊,拿起茶壺給他續茶。
她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低眉順眼的模樣,比平時多了幾分柔順。
只是那圓翹的臀兒仍有些不安地並著,似乎還沒從方才的撩撥中緩過神來。
就在這時候,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管家老文快步走進來,在賈琰面前站定,躬身道:
“伯爺,榮國府來人了。”
賈琰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抿了一口茶,才問道:
“誰來了?”
“是老太太身邊的鴛鴦姑娘。”
老文恭恭敬敬地答道,
“說是有急事求見伯爺。
已經在府門口候著了。”
賈琰眼中精光一閃,轉瞬即逝。
寧國府的封條才貼上不到半個時辰,榮國府的人就到了。
比他預想的還快些。
看來那邊是急壞了。
他還沒開口,旁邊的晴雯已經站直了身子。
她在賈母院裏待過好幾年,和鴛鴦是舊相識,一聽是鴛鴦來了,臉上露出幾分欣喜,又有些擔憂。
她看了看賈琰,輕聲道:
“爺,鴛鴦姐姐這個時候來,怕是西府那邊急壞了。
奴婢去迎她進來?”
“去吧。”
賈琰點了點頭,“帶到書房。”
晴雯應了一聲,快步往院外走去。
賈琰坐在石桌前,沒有動。
他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表情平靜得很,看不出半點波瀾。
寧國府剛抄完,榮國府就派人來,來意他不用猜都知道。
無非是想打聽消息,求情說項,或者探探他的口風。
他等的就是這個。
又坐了片刻,他才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不緊不慢地往書房方向走去。
書房裏,晴雯已經將鴛鴦引了進來。
鴛鴦今日穿的是青緞子背心,下麵是月白綢裙,頭上簪了兩支銀簪子。
她生得一張鴨蛋臉,彎彎的眉,眼睛不大卻極有神采,嘴唇不點而朱,嘴角微微上翹,透著幾分天然嫵媚。
那青緞子背心裹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肩線,腰身並不十分纖細,卻自有一種豐而不肥的韻致,走動間腰肢款擺,裙擺下偶爾露出半截繡鞋,步步生蓮。
她平日裏是賈母身邊最沉穩的丫頭,天塌下來都能面不改色。
可今天,她站在書房裏,手指絞著衣角,那雙極有神采的眼睛不住地往門口瞟,整個人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書桌上擺著兩盞茶。
是晴雯剛沏的,熱氣嫋嫋,茶香清幽。
鴛鴦連杯子都沒碰一下。
她現在哪有什麼心思喝茶?
寧國府被抄,老太太方才在榮禧堂裏昏過去兩次,闔府上下亂成一鍋粥。
她是帶著救命稻草來的,心裏急得火燒火燎,恨不得賈琰立刻出現在眼前。
“姐姐,先坐下喝口茶,伯爺馬上就來。”
晴雯拉著鴛鴦的胳膊,將她往椅子上按。
鴛鴦勉強坐下了,端著茶盞抿了一小口,連茶葉沫子都沒嘗出來,眼睛又瞟向門外。
晴雯看她這樣子,也知道勸不住,便站在一旁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