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收網寧國府!

簽到系統:開局扶持女帝登基

東逝水 4026 10-22 16:04
賈琰將那封密旨收好後,坐在書房裏,把整件事從頭到尾又理了一遍。

賈珍的罪證,錦衣衛早已搜羅齊全。

帳本有了,皇莊往廢太子那邊輸送銀錢的記錄,一筆一筆,白紙黑字。

書信雖然還沒到手,但已經不重要了。

光是現有的東西,就足夠抄家了。

賈蓉那條線。

不過是順手為之。

他讓賈蓉去找書信,本就不是指望他真能找出什麼來。

一個被父親壓了二十多年的軟骨頭,能在三天之內從他老子眼皮底下翻出密信?

賈琰從一開始就不信。

他要的是賈蓉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把寧國府攪得人心惶惶,讓賈珍嗅到風聲卻又摸不清來路。

這樣收網的時候,才幹淨利落。

現在時機到了。

女帝的密旨在懷裏揣著,那是尚方寶劍。

寧國府的事,今天就能了結。

賈琰拿起桌上的銅鈴,搖了搖。

清脆的鈴聲在書房裏蕩開。

門外候著的小廝推門進來,躬身道:“伯爺。”

“去北鎮撫司,把陸副使和趙副使叫來。

就說我有要事。”

“是。”

小廝快步退了出去。

賈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

腦子裏已經把接下來要走的每一步都過了一遍。

抄家是第一步,也是最簡單的一步。

難的是抄完之後怎麼收場。

女帝把密旨給他,就是要看他能不能把握好分寸。

賈珍必須死,寧國府必須封,但婦孺不必株連——

這是他奏疏裏寫的,女帝也批了。

這樣一來,他在女帝面前是秉公執法的能臣,在賈家人面前,反倒成了保全他們性命的人。

賈琰睜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約莫半個時辰後,管家老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伯爺,陸副使和趙副使到了。”

“讓他們進來。”

門被推開,陸炳臣和趙鐵鷹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陸炳臣依舊是那副白麵短須的模樣,眼神靈活,進來先掃了一圈屋裏的陳設,然後才躬身行禮。

趙鐵鷹跟在他身後,身形魁梧,面色冷硬,抱拳的動作乾脆俐落。

“下官參見大人。”

賈琰抬了抬手:“坐。”

兩人在椅子上坐下,腰杆都挺得筆直。

他們都清楚,這位年輕的上司從不無的放矢,既然同時叫了他們兩個來,那一定是有大事要辦。

賈琰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寧國府賈珍,勾結廢太子,提供金銀錢財,密謀造反。

證據確鑿。”

陸炳臣和趙鐵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動。

寧國府!

開國武勳,一門兩國公的賈家!

錦衣衛查了這麼久,終於要動手了。

“大人,什麼時候動手?”

趙鐵鷹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殺意。

他是行動派,最煩磨磨唧唧。

“今天。”

賈琰的語氣很淡,“現在。”

他站起身,走到書案前,拿起一份早已寫好的文書,遞了過去。

“這是抓捕文書。

賈珍、賈蓉父子,以謀逆罪論處,即刻緝拿,押入錦衣衛詔獄。

寧國府府邸查封,所有家產清點造冊,不得遺漏。

府中女眷及僕從,凡未參與謀逆者,就地看管,不得驚擾,更不得用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微微一沉:“尤其是女眷。

誰敢趁亂伸手,別怪我不講情面。”

陸炳臣心頭一凜,連忙躬身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約束好手下。”

趙鐵鷹接過文書,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大人安排得周全,下官這就去點人。”

“去吧。”

賈琰擺了擺手,“動作要快,不要給寧國府反應的時間。”

“是!”

兩人齊聲應下,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賈琰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透了,他也沒讓人換,就這麼端著,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泛著一層白晃晃的光。

這光景,和寧國府那邊即將發生的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收網了。

陸炳臣和趙鐵鷹的動作極快。

從安陽伯府出來。

兩人翻身上馬,直奔北鎮撫司。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北鎮撫司的大門轟然洞開,兩百餘名錦衣衛魚貫而出。

人人腰佩繡春刀,身著飛魚服,黑壓壓的一片,沿著長街往寧國府方向推進。

馬蹄聲整齊劃一,敲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轟響。

沿途的百姓紛紛避讓,躲到街邊的店鋪裏,探出頭來張望。

有眼尖的認出了錦衣衛的服色,連忙縮回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神京城裏誰不知道,錦衣衛出動,必有大案。

隊伍在寧榮街口分成兩路。

陸炳臣帶一百人從正面圍住寧國府大門,趙鐵鷹帶一百人繞到後街,堵住所有後門和偏門。

兩人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差事了。

寧國府的門房正在門口打盹,被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驚醒。

他揉著眼睛抬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黑壓壓的錦衣衛已經把整條寧榮街都封了。

刀槍如林,殺氣騰騰。

一面面繡著飛魚的旗幟在風中展動,獵獵作響。

門房連滾帶爬地往府裏跑,嘴裏喊著:“不好了!

不好了!

錦衣衛來了!”

可惜他跑得太晚了。

還沒等他的喊聲傳到內院,陸炳臣已經一腳踹開大門,帶著人魚貫而入。

錦衣衛湧入寧國府,瞬間控制了前院、儀門、正堂。

丫鬟僕役們嚇得四散奔逃,被錦衣衛一一攔住,趕到角落裏蹲著,不許出聲,不許亂動。

賈珍正在內堂裏喝茶。

他這幾日一直心驚肉跳的,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賈蓉這兩日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翻什麼東西,問他也不說。

昨天安陽伯親自登門,帶著御醫來看秦氏,他本來是松了一口氣的,可回頭一想,總覺得哪里不對。

那個賈琰,當初被自己丟去邊軍送死,如今權勢滔天,反倒對自己客客氣氣的?

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到底哪里不對。

正想著,外面傳來一陣喧嘩。

賈珍皺了皺眉,放下茶杯,正要叫人去問,就見管家賴升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老、老爺!

錦……錦衣衛……把咱們府上圍了!”

賈珍手裏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片。

茶水濺在他的袍角上,他全然不覺,只是愣愣地坐著,腦子裏嗡嗡作響。

錦衣衛。

這三個字像一把冰錐,直直地紮進他的心臟。

他最害怕的事,終於還是來了。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堂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厚重的大門轟然倒下,揚起一片灰塵。

陸炳臣帶著一隊錦衣衛大步走了進來,繡春刀在腰間晃動,刀刃映著日光,寒芒刺目。

賈珍癱在椅子上,兩條腿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站都站不起來。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炳臣走到他面前,展開手中的文書,聲音洪亮,一字一頓:

“賈珍,你勾結廢太子,輸送金銀錢財,密謀造反。

罪證確鑿,錦衣衛奉旨拿人。

來人,將他拿下!”

兩個錦衣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賈珍。

賈珍的身子軟得像一攤爛泥,兩條腿在地上拖拉著,官靴的鞋底蹭著青磚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嘴裏反復念叨著:

“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

陸炳臣冷笑一聲,將文書收起來,“等到了詔獄,有的是時間讓賈老爺慢慢想。

帶走!”

錦衣衛架著賈珍往外走,拖到門口的時候,迎面撞上了剛從後院趕來的賈蓉。

賈蓉這兩日一直在翻找他父親的密信,吃不下睡不著,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都凹了下去。

他聽到外面的動靜,還以為是父親發現了他的動作,正要來認罪,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父親被錦衣衛架著往外拖。

他愣住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錦衣衛已經朝他走了過來。

“賈蓉,你也跑不了。”

陸炳臣的聲音冷得像冰,“一併拿下。”

賈蓉被錦衣衛抓住胳膊,他猛地掙扎起來,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哭腔:

“我要見琰叔!

我要見琰叔!

我是冤枉的!

是琰叔讓我——”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閉上了嘴。

他看見了陸炳臣的眼神——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冤不冤枉,到了詔獄再說。”

陸炳臣擺了擺手,“帶走。”

賈蓉被錦衣衛拖著往外走,他的兩條腿也在打顫,卻比他父親強一點,還能勉強站著。

他一邊被拖著走,一邊回頭往內院的方向望。

那是他妻子住的地方。

他張了張嘴,想喊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喊出來。

錦衣衛的動作極快,從破門到拿人,前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賈珍和賈蓉被拖出寧國府大門的時候,府外的寧榮街上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他們遠遠站著,伸長了脖子往這邊張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賈珍被架著從人群面前經過。

他低垂著頭,頭髮散亂,袍角上還沾著茶漬,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有認識他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寧國府的當家人,世襲三品威烈將軍,如今竟落得這般下場。

趙鐵鷹從後街轉過來,和陸炳臣碰了個面。

兩人低聲說了幾句,確認府內所有人都已控制住,沒有遺漏,沒有反抗。

寧國府的護院倒是有幾十個,可一看到錦衣衛的陣仗,全都乖乖放下了兵器,蹲在牆角不敢動彈。

這倒是省了不少事。

賈珍和賈蓉被押上了囚車。

囚車是錦衣衛特有的鐵籠囚車,四面都是鐵柵欄,連頂上都封著鐵網,只有底下鋪了一層薄薄的乾草,算是墊著些。

賈珍癱在角落裏,閉著眼,面如死灰。

賈蓉抓著鐵柵欄,往外張望,眼睛紅紅的,嘴唇哆嗦著。

他還在等他的琰叔。

他不知道,他的琰叔根本不會來。

料理完了正犯,陸炳臣轉身看了一眼寧國府的大門。

那大門依舊氣派,朱漆銅環,獸頭猙獰。

門上的匾額還是當年太祖御筆親題的“敕造寧國府”五個大字,描著金漆,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可現在,這氣派的門樓倒像是一座空殼子,裏面的魂已經沒了。

“去把封條拿來。”

陸炳臣朝身後的錦衣衛招了招手。

兩名錦衣衛抬著一卷封條走了過來。

那封條是特製的,白底黑字,蓋著錦衣衛和順天府的大印,上面的字鐵畫銀鉤,寫的是“奉旨查封”四個大字。

錦衣衛手腳麻利,將封條在朱漆大門上比了比,一頭按在左扇門上,一頭拉到右扇門上,用漿糊仔細刷了一遍,啪地貼了上去。

封條橫貫大門,將兩扇門牢牢封死。

貼完之後,錦衣衛又繞著寧國府的圍牆轉了一圈,把兩處偏門和一扇角門也全都貼上了封條。

每貼一處,就留兩個人看守。

貼完最後一扇門,陸炳臣退後幾步,仰頭看了看這座百年府邸。

從今天起,寧國府這三個字,就只剩下這道封條了。

他翻身上馬,對身邊的錦衣衛千戶吩咐道:

“你帶一隊人留下,看守府邸,等候下一步發落。

記住伯爺的交代——女眷都在後院,不得驚擾。

誰敢闖進去胡來,自己去詔獄領鞭子。”

“是!”

千戶躬身領命。

陸炳臣一抖韁繩,策馬往安陽伯府方向馳去。

趙鐵鷹帶著囚車和大隊人馬跟在後面。

囚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空曠的街面上傳出去很遠。

寧榮街上的百姓慢慢散去,只留下幾個膽子大的還在遠處張望。

那扇貼了封條的朱漆大門被日光曬得有些發白,封條上的字卻越發顯得刺目。

方才還喧鬧的寧國府,此刻死一般寂靜。

只有大門簷角掛著的兩盞燈籠,在風裏輕輕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