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坊市。
散修一行人追著白舟轉悠一夜,最終體力不支,於是分兵兩路,一路繼續跟著白舟追蹤。
另一路則先回坊市采買些對付女妖需要的東西。
兔唇男帶著另外兩個散修坐下。
“諸位。”
他敲敲桌面,小聲道:
“不知你們昨夜有沒有看出門道,那小子的煞鬼,就圍繞坊市周圍五行方位轉悠。
我想,女妖離不開這幾個方位。”
其他人想想,覺得甚有道理,都看著兔唇男,等他下文。
兔唇男小聲道:
“那小子雖會些上乘術法,可終究是個愣頭青,像他這樣繞下去,能抓到女妖就怪了……”
另一沒了半邊鼻子的散修聽明白了,聳聳嚇人的鼻孔:“我看,咱們不如來個誘餌。”
“誘餌?”
另一皮包骨散修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一輪,更進一步:“若可以誘餌引出女妖,不妨一石二鳥。
再以女妖引來那小子,設下陷阱,給他做了,拿了他的煞鬼尋蹤,如何?”
桌上一靜,隨即眾人附和:“道兄此計大妙!”
皮包骨正是玄冰座下大弟子玉骨,自昨日便跟蹤白舟,趁機殺了這個皮包骨,使用移形換骨大法偽裝成他。
鑒於白舟能陣斬冰機,玉骨不敢硬戰,於是攛掇這群散修配合自己,宰了白舟,為愛侶冰機報仇!
他想了想,指指門外:“你們看,外面那個少女,做誘餌如何?”
眾人望去,眼睛俱都一亮。
“好材料!可!”
不遠處的太陽地裏,一衣著寒酸的少女正在擺攤賣藥材。
那少女穿一件極不合身、滿是補丁的青色粗布裙子。
布裙極為寬大,卻仍然掩蓋不住那顫顫巍巍的兩尊肥碩大團,以及豐美胯臋。
此時她蹲在攤位之前,飽滿臀胯更是繃得極緊,梨型完美。
隨著露出沾泥腳趾的草鞋微微挪動,而垂垂顫抖。
她木簪簡單將秀發攏盤頭頂,秀美的脖頸顯得光潔雪白,臉上卻抹著許多泥灰,看不出本來顏色。
感受到散修向這裏一瞥而逝的目光,少女抬眸打量那幾個歪瓜裂棗。
美眸一亮,見獵心喜:
都是上好的肥料啊!
坊市東邊的叢林。
白舟一行跟著煞鬼,繼續深入。
王管家和徐管家腳力漸漸不支,心中更是越發焦躁。
開始懷疑這用鬼怪帶路的小子究竟行是不行。
“哎呦!”
徐管家突然摔倒在地,用力向前一抓,險些扯掉王管家的褲子。
王管家大怒:“你!你撒手!”
徐管家叫苦:“不行了,不行了!
白仙師,白仙師!
可否等上一等啊!
歇一會……歇一會!”
白舟哪會在意這些人,仿若未聞,直接往叢林深處走去。
一煉氣弟子倒是留了下來,將徐管家攙起。
他是知道海坊主的權勢的,想著白師兄得罪這些管家,也不是什麼好事。
“多謝,多謝這位仙師。”
徐管家看起來累得夠嗆,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煉氣弟子身上。
煉氣弟子搖搖頭:“誰還沒個需要幫忙的時……啊!”
他話沒說完,便見徐管家猛地一個趔趄,偏側身子頂上了他的腰脅。
涼銳入肉,劇痛鑽心。
而後,那涼銳猛力地絞扭。
三道鮮血自煉氣弟子的口鼻湧出,他恨恨地睜大眼睛,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徐管家喘如老狗,卻猛地將絞碎煉氣弟子內臟的刀子拔了出來,在袖口輕輕擦拭。
一旁的王管家看呆了,半晌反應過來,指著徐管家:“你!這可是青虛山的人,你不要命了!
我……我要去告發你!”
跟著王管家的那幾個散修也沒料到徐管家會突然發瘋,都有些不知所措。
誰能想到,這個凡人管事竟然能夠殺了煉氣弟子?
這是怎麼回事?
“想死,就去!”
徐管家一臉陰鷙,扯了扯因為一番動作有些移位的臉皮,如此詭異行徑,將王管家鎮住了。
他沒有再理會王管家,踢了腳煉氣弟子屍體:“看到了?
我不過凡人,這人沒反應過來就死了。
說青虛山的弟子,都是臭魚爛蝦,不為過!”
散修不明他為何說這句話,等他下文。
徐管家看向王管家,王管家被他盯得心裏發毛,避開了目光。
徐管家冷笑:“老爺最疼愛的小女兒死了,抓不到兇手,你我都得死!
靠這群臭魚爛蝦,晃悠一晚上,可有成效?”
王管家歎氣:“那有啥子辦法?”
“有!
鬼殺人,便去找鬼嘛!
別的鬼沒有,現成的鬼,可是晃悠了一晚上!”
聽到徐管家這話,王管家眼睛一亮。
“做了那姓白的,就說他便是殺小小姐的妖鬼!
他身上的術法寶物,都給你們!”
散修聽了,眼前一亮!
白舟跟著煞鬼,一直在叢林中兜圈子。
他指揮煞鬼,慢慢搜尋,同時施展瞳術,尋找蛛絲馬跡。
幾乎轉遍整片林地,卻仍然沒有發現女妖,或者濁河的蹤跡。
要麼女妖用了什麼古怪的隱匿的法子,要麼就是濁河暫時脫去了殺人時候的皮。
由此看來,找到濁河的幾率大了不少。
白舟停下腳步,想了想,與其這樣打草驚蛇,不如守株待兔。
他索性回轉,準備去雜貨鋪購買吞妖的材料。
先把妖吞了再說。
他接下來要吞的兩只妖獸,一頭煉氣八層,名為霧蟒。
於山南林中,可凝起斑斕霧氣,同境修士一旦吸入,便會暈厥,為之吞噬。
一頭煉氣九層,名為智叟,常常幻化為樹下老者,哄騙過路行人,吞噬其神智。
就在白舟決定離開林子的時候,一聲淒慘的嚎叫傳來。
王管家的嚎叫,以及徐管家聲嘶力竭的呐喊:“仙師!仙師!
女妖啊!
白仙師,白仙師快來!
這位仙師死了!”
宋大等人聞言,全都焦急起來,向著聲音來處奔去。
只有白舟不緊不慢,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有沒有妖鬼,他的瞳術難道會看不出來。
分明是眼看找不到妖鬼,準備出些爛計策坑人了……
找死。
忽然,他瞳術視野中,遊老爺微微振奮,指示方向。
林外不遠處,有殘碑陣法。
煉心殿。
剛剛聽過黃鳥傳訊的血婆,匆匆踏上臺階,來到高坐寶座的怡雲面前。
“主人,剛剛查到,玄冰偷偷掌握了一門分魂大法,可將自身魂魄分於他人身上。
只要分神不死,她即使本體消亡,也仍有機會奪舍重生!”
怡雲睜開了閉目養神的眼睛:“玉骨不見,怕是他藏起的底牌。”
“是啊!
若如此,即使主人滅了她的身體,也無法殺她。”
只要分神不死,玄冰便不會死透。
若給她先行得到殘碑,仍然足以壞事。
確實有些麻煩了。
“況且,玉骨躲在暗處,想來在緊鑼密鼓尋找殘碑。
白舟還在與海坊主家的人廝混,只怕來不及……”
血婆小心翼翼,看著怡雲。
就在這時,巨陰從門外入來,說玄冰砸了她的洞府。
血婆一驚。
玄冰發難,是不是說明她已經知曉了殘碑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