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神通純陽,宰殺玄羽

我的道侶都太詭異了

逆時針的圈 2329 04-04 21:09
“徒兒,再試一下此物。”

玉霜清冷又不失興奮的綸音響起。

白舟拿起一株人面草,施展純陽神通後,遞給了玉霜。

玉霜接過,眉眼竟然帶了笑意:“徒兒,你當真可使藥材化純陽!

如此,為師便不須損你身軀煉藥了!”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開心。

竟然忘形到輕輕摟起了白舟的手臂。

白舟看著玉霜,感覺到了她對自己其實是有著一番心意的。

或許是思維與常人不同,是以才覺得死比生好,尤其是可以一起飛升。

但對於讓自己承受痛苦損身煉藥,她也是不願的。

是以得知他能夠使得藥材純陽化,不用再用損傷他的身體煉藥,玉霜是真的開心。

也因此,白舟放心地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可是,那樣,弟子就沒法和師尊一起飛升了。”

玉霜眉眼間的笑意斂去,摟著他胳膊的藕臂也跟著鬆開。

她沉吟半晌,又牽住了白舟的手:“徒兒,為師等你。”

“等我?”

“為師等徒兒築基,你我師徒共服神丹,一起飛升。”

玉霜抬起俏臉,美眸定定看著白舟,語氣堅定。

一線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白玉生光。

尋常而言,即使白舟能夠快速達到煉氣七八層,但往後修行卻是會越加艱難,以數年數十年計才能晉升一層。

更不用說築基本身就充滿變數與困難。

但,一心帶著家人飛升仙界的玉霜,卻如此堅定地說出了等他。

白舟回握住了她的手。

“好。”

【玉霜好感:50+5】

玉霜笑了。

眉眼彎彎。

隨後,白舟便跟著玉霜來到了農舍。

玉霜拉開黑幔,幹屍顯露。

也許是相處時長,面對幹屍,白舟沒有了之前的不適感。

玉霜施展魂力。

幹屍微微動了起來。

“霜……兒……”

“爹,娘,姐姐,”她牽起白舟的手,“我要待徒兒築基,再一起飛升。

仙界團聚,還需再多些時日了。”

“徒兒……很好,可做道侶……”

她聲音很輕,如春風拂過白舟耳廓。

白舟,回握她的素手。

幹屍只是緩慢遲鈍地擺動著手臂。

玉霜伸手為幹屍整理有些淩亂地發頭髮,輕聲訴說,滿含傷感。

“他們,是因為師而死。

是為師吃了他們。”

雖然早有猜測,白舟還是覺得有些不適。

“不過,爹娘與姐姐,並無痛苦。

他們說,皮囊苦累不足惜,精魂不會磨滅。

只要為師好好修行,就能一起帶他們飛升仙界,屆時自可團聚。”

陽光於農舍流淌,灑下一片金輝。

慢慢動作的幹屍,都顯得溫馨了不少。

玉霜清音流轉,訴說當年。

出生之時,仙人降臨,指出她是修行美玉,留下仙訣,約定六年後上勾吳山修行。

本是窮苦農家的父母姐姐自然歡天喜地,盼星星盼月亮,等著玉霜六歲之期到來。

六歲那年,過了除夕,一家人便變賣了破爛的家產,直往勾吳山。

卻不想,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勾吳山中,等著他們的並非是那個約好的仙人。

而是一場修士之間的大戰,戰鬥波及很廣。

勾吳山崩,濁河漫卷,凡人死傷無數。

玉霜一家困入了地穴之中。

缺食乏糧,要想活下去,自然只能……

“後來,濁河歸位,地穴崩塌,為師便逃了出來。

修為上漲,重返故地,接回了家人,重塑大半皮肉。”

一滴清淚,掛在了玉霜微粉的眼眶。

原來,她的過去是這樣一段淒慘的經歷。

六歲女童,哪里懂得許多?

父母姐姐為了讓她活下去,犧牲自己,給她希望……

白舟忽然有些理解她的不正常,以及對飛升與死亡的執念。

伸出手,為她抹去了眼淚。

【玉霜好感:55+4】

玉霜看向他的美眸溫婉,輕輕靠在了他的懷裏。

“為師,絕不會再讓家人受到傷害……不會再讓徒兒受到傷害了……”

她輕聲說著。

“那大戰的修士,你知道是誰了麼?”

玉霜起身,恢復清冷:“濁河老魔。”

“殺了麼?”

玉霜搖頭:“失去了蹤影。”

“會找到的。”

玉霜點點頭,合上了黑幔。

“目今之計,乃是宰殺玄羽,為徒兒煉製法器。”

她招手,藥洞的藥劑飛入手中,曼妙身姿跨出了房門。

投入房門的陽光中,凹凸剪影回眸:“徒兒。”

“師尊。”

“回來後,為師便以純陽調陰之法,為你煉製認主法器。”

“純陽調陰?”

白舟佩好長劍,跟著玉霜出門。

玉霜點點頭,腳步快了些,留給白舟一道肥臋飽顫的背影。

“純陽之精元,與陰寒之宮水。

你我師徒,於此煉器之法正相合。”

她聲音仍然清冷淡然。

可繚繞在兩人之間的雲霧和山風,卻多了幾分說不盡的纏綿繾綣之意。

一只黃鳥,在樹梢歪頭,看著兩人下峰漸遠。

振翅而去。

“咭咭!”

黃鳥自天空飛落,斂翅於血婆手心。

血婆捏出一粒丹丸,喂給了它。

黃鳥啄食丹丸,輕聲鳴叫。

血婆聽著聽著,若有所思:“純陽之精元?”

可惜玉霜洞府設有隔音禁制,黃鳥只能聽到這麼幾句。

並不知道這對師徒下峰所為何事。

不過,即使這麼幾句話,也足夠讓血婆驚訝和振奮了。

若白舟真的有什麼純陽之精元,不只元刹上仙的傷勢可增進療愈。

連主人的煉心之苦,也能大大緩解!

只是黃鳥畢竟靈智太低,所傳之話,未必便做得准的。

血婆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親自去跟著師徒看看較為妥帖。

跟著跟著,她神情越發凝重。

“看他們所行的路徑,似乎是玄羽所在的五臟峰!

意欲何為?”

五臟峰。

飛鳥不入。

滿山都是血腥獸屍,破碎內臟。

枯木糾結,牽腸掛肚。

有沉悶的風聲吹拂,像是長風通過狹管。

但這風聲太過有節奏,明顯不是自然。

如巨獸呼吸。

一道歪歪扭扭的身影,行走在枯林與垂落的腸肚間。

對於其上滴落的腐臭鮮血,毫不在意。

那些帶血腸肚忽而如毒蛇挺起,向著身影衝刺卷纏。

身影不為所動,很快身上就纏滿了內臟。

那些內臟一縮一鼓,瘋狂貪婪著吞噬著身影的血液。

“玄羽,你對自己弟子的身體都覬覦,可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身影並未表露出痛苦之意,只是淡淡嘲諷。

顯得就有些詭異。

風聲微頓,緊接著是漫山遍野的冷哼,以及玄羽不變男女的甕聲:“濁河,你不藏在地底裝死,來我山上做何?”

“我聽說,你有了些麻煩。

剛好,我有解決你麻煩的法子。”

“你?”

玄羽輕蔑。

“玉霜,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

“哦?

玉霜入宗後從未與外界修士交集,入宗之前更不曾聽聞與人結怨。

想騙我?

你來找死麼?”

“哈哈哈——”濁河霸烈的笑聲響徹五臟峰。

“我與玉霜,仇深似海!

當初未能將她一家全都殺盡,我道心因之不通透,修為不進,你說,這仇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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