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你媽什麼話!
給老娘探路!”
滿口漏風,惡言惡語,驕橫女弟子在被她抽到的煉氣弟子臉上吐口唾沫。
對白舟一笑:“呦,看我這眼睛,哎呀,看錯了!
原來他是白師弟的人啊,我以為我們的人呢!
抱歉抱歉!”
說完,揚長而去。
白舟盯著驕橫女弟子的背影,很久。
那被抽到的煉氣弟子,背後衣服綻開,猙獰傷口已然凍得發紫。
他痛到抽搐,口呼白汽,卻對白舟道:
“白師兄,我……我沒事……她們不好惹……”
“你叫什麼名字?”
“白師兄叫我宋大就行。”
“這顆丹藥吃了。”
白舟拿出一顆玉霜給的療傷丹藥,感受著周圍的妖氣團。
“多謝白師兄。”
宋大吃了丹藥,寒意漸退。
“你對這片林子裏的藥草很熟悉?”
宋大苦笑:“我與侯念成,也就是小駝背,窮苦人家,家裏又有病人,免不了鑽山爬野。”
他想了想,又道:
“山南密林古陣密佈,很是兇險,她們趕打咱們,怕是不安好心。”
白舟點點頭。
要對付不懷好意的冰機,還是應當先提升實力,若能到煉氣八層,有碧血珍瓏、瞳術、斂息訣、震神凝風,便有把握能夠弄死她。
要突破煉氣八層,就要吞噬鬼薪。
要吞噬鬼薪,就得先找到鬼心果。
“你知道林中哪里有鬼心果?”
“鬼心果?”
聽白舟問,宋大想了想,“我知道。”
他發愁道:
“只是這鬼心果大多藏在殘陣之中,殘陣並不穩定。
我與小駝背也只敢遠遠繞開。
雖然眼饞其價值,卻不敢採取。”
白舟有墨玉護法令,這山南密林仍屬青虛山範圍,縱是古陣殘陣,他也可憑令開啟。
“你就說在哪里便可。”
“最近的就在我們前方……”
宋大話音未落,便見冰機轉頭望來。
慘白的雙目如蘊風雪。
“看來,小師弟很熟悉這林中情況,過來。”
冰刺相銼的聲音,讓宋大頭皮發麻。
“過來!”
驕橫女弟子一把揪起宋大,嘴上對白舟語氣歉然道:
“白師弟,有人才不用,你不稱職啊!
這個人,我們徵用了,我相信你沒有使絆子、耽誤宗主尋碑的壞心思吧?”
白舟看了看宋大,宋大連連使眼色,讓他莫理會自己。
白舟冷著臉沒有回應,心裏卻在冷笑。
袖中的手,握緊了墨玉護法令。
令上傳來感應,前方古陣密集。
陣中有鬼心果,附近有鬼薪……
正是殺人的好地方。
一路走去,冰機等人驅趕白舟帶領的弟子探陣,白舟雖然次次提醒兇險所在,想盡量維護他們小命,可怎奈他們不信白舟有此能耐,冰機等人更是嗤之以鼻,許多人都因觸發古陣而化為肉醬、碎屍。
“停!”
在驅趕白舟手下人等探掃陷阱,死了不少人後。
即將進入白舟給她們設置的埋伏圈,冰機卻忽然下令停止行進。
白舟在隊伍最後,看著冰機,思索著。
“入林已深,此地大致於密林居中。”
冰機冰手揮動,手指漸漸變長,猛地插入了她自己的腹中,攪動。
紫黑腐血自她掉渣的口中淌出,格外黏膩,令人作嘔。
她念念有詞。
陰風四起,枯枝相互摩挲,如同興奮舞動的鬼手。
蹭聲低啞。
弟子們緊縮站位,全都繃起了一根弦。
鬼哭如風,於眾人上空吹拂而過,直入深處的密林。
“啊啊啊——”
冰機發出尖利的痛呼,抽出了刺入腹中的冰手,腐血灑地。
她痛得佝僂抽搐,良久才直起腰身,身體恢復,染血的冰指指向鬼哭遠去的方向:“那處,應當有殘碑線索。”
她說得很篤定,對於自己尋蹤之法很是自信。
其他弟子目露崇敬。
果然是玄冰真人座下二弟子,入林不足一個時辰,便探到了殘碑的方向。
說不定天亮便可回宗了。
大過年的,還得呆在這陰森危險的林子裏,著實讓人不大樂意。
找到殘碑,可能得不少賞賜,這趟活計當真輕鬆。
就連白舟手下的那些弟子們,也松了口氣。
雖然口中不說,心底裏還是覺得冰機要比白舟強上太多了。
縱然死了不少人,那也是白舟護衛不力,再加上他們自己不小心不是?
怎麼自己就沒死?
眼見冰機指出了路徑,一行人精神起來,向前走去。
可只有白舟冷眼旁觀,瞳術視野和妖氣感應同時警告。
那冰機指出之地,根本不是什麼殘碑所在,而是一處滿是猩紅輪廓、妖氣遍佈的不祥之地。
白舟畢竟算是帶隊之人,還是開口提醒了一句。
迎來的,卻是冰機等人的敵視以及輕蔑。
還有,本應是他帶領的那些弟子的白眼。
有比較靈活的弟子趁機倒戈,開口:“白師兄,冰機師姐尋蹤之術了得,且經驗充足,你沒見識,就莫要顯擺自己個與眾不同了!”
“是啊,你不想來,便自個乖乖回去,在這裏蠱惑什麼人心?
哥幾個,跟著冰機師姐,好立功!”
冰機冷哼一聲,帶人入了密林深處。
白舟笑著搖搖頭,摸出了墨玉護法令。
不遠處一處古陣泛起屏障漣漪,轟然而開。
白舟走了過去,摘下了裏面的鬼心果,吞入。
該吞噬鬼薪了。
神碑主峰。
煉心殿。
“撲通!”
“撲通!”
“撲通!”
心跳如鼓。
血池之上,道道血脈連接著一顆不斷鼓動的心臟。
心臟不止一顆。
一顆最大的主心臟上,粘連著如葡萄串般大小不一的人心。
池中素手一招。
心臟重回心室,心扉閉合,素指沿著傷口撫過,疤痕不見。
恢復了肥熟美團的崩彈顫垂。
怡雲肥熟嬌軀自血池邁出。
“宗主,黃鳥傳來消息,冰機帶人裹挾著白舟及其帶領弟子,入了密林。”
血婆連忙稟告此事。
怡雲聞言面不改色:“白舟,終究還是境界低了些……”
不過,自玄冰弟子冰機摻和進去,對於白舟尋到殘碑,她本來就不抱太大希望。
“巨陰在跟著,就算冰機找到殘碑,也掩藏不了,總還是我的。”
血婆聞言,點頭:“還是主人高瞻遠慮。”
原來派遣巨陰前去,留的是這樣一手。
不過,比起這個,她更擔心的是主人的身體。
那些純陽之物即將用盡,她心上的贅生心臟,仍然許多未破。
若再無純陽之物補充,她該多痛苦?
“主人,要不……老奴再去找玉霜真人,看看她還有沒有純陽之物?”
怡雲擺手:“純陽之物難得,豈能再二再三向玉霜索取?”
“可……”
“比起這個,我還是更想看看,元刹所說,白舟或能給我驚喜,究竟是真是假……”
血婆苦笑。
此次和宗主前往峰頂,元刹上仙重傷之下已然神思糊塗,胡言亂語,也能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