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适才您拜訪玉霜真人,她可有拿到玄冰的尋蹤道法?”
“拿到了,是卦文。”
血婆聞言,覺得有些棘手:“卦文,可不好解索。”
“是不好解。”
“看來,我們還是得借助玄冰麼?”
怡雲搖搖頭:“那倒不用。”
“為何?”
“已經解開了。”
血婆訝然:“如此快速?
玉霜真人當真天才!”
怡雲看她一眼,輕聲說:“是白舟。”
語氣聽起來,竟然有些微微的煩惱。
血婆不由喜上眉梢:“恭喜主人!
恭喜主人啊!”
“你幹什麼就恭喜?”
怡雲聲音冷了下來。
血婆連忙抑制住笑容,努力保持嚴肅道:
“宗門得此英才,豈不值得恭喜?
我們不需再受制於玄冰之流了!”
怡雲淡淡“嗯”了一聲,黑絲美腿翹起二郎腿,肥碩熟團湧動,靠坐寶座,以手支頤。
淡淡道:
“是該琢磨怎麼宰殺玄冰了。”
“不過,玄冰自然不是易與之輩,只怕會留下後手。
老奴猜測,她會派大弟子玉骨發瘋搜尋殘碑,以破壞主人大計。”
“也好,就讓她再送白舟一個大功,若此番他能搶先找到殘碑。
我便讓墨玉護法令認他為主。”
血婆更加驚詫。
青虛山慣例,墨玉護法令血煉認主,便可開啟整個青虛宗所有大陣,只有宗主有此資格。
主人,莫不是真起了與玉霜真人搶徒弟的心思?
血婆不由又有些擔憂。
青虛山南,坊市。
上次的煉氣弟子團滅,怡雲雖未來得及給白舟安排人手,可血婆倒也貼心,為他安排了三五個長隨。
這幾人眼窩靈活,知道是宗主座下血婆婆特意安排,一路服侍白舟很是用心。
年關剛過,坊市積雪的地面上,還殘餘著不少爆竹的碎屑。
展示著熱鬧的餘韻。
人們已經開始走動。
白舟帶著人回到了客棧,卻沒有看到約好在此地見面的宋大。
不過倒也不急,他安排幾人出去再行打聽,關於林中女妖、蹊蹺死狀、丟失人皮的事情。
自己則步上樓梯,回到了開好的房間,稍作盤點,細捋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吞噬了鬼薪,境界到了煉氣八層。
只要再吞噬幾只類似實力的妖獸,便築基在望。
根據腦袋掛件所知,山南是遠古時期,青虛山根源所在,不乏境界高深的妖獸。
白舟決定接下來要吞噬的一頭煉氣八層、一頭煉氣九層的妖獸,都在山南。
如今他防禦特性升級到了煞甲,有攻防轉化的極品法器碧血珍瓏,就連煉氣九層的冰機挨上一下都只有沒命逃跑的份,要對付一頭煉氣九層實力的妖獸,其實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況且,論輔助手段,他還有能使敵人遲滯的震神、凝風,有從濁河脫殼的屍體上搜刮習得的隱匿術法斂息訣。
如今更多了一枚緩慢恢復傷勢,消除疲勞的鳴龍玉佩。
再加上一些克制這些妖獸的陷阱和手段,以及可操控山南陣法的墨玉護法令。
以及瞳術的加持。
就算是煉氣十層的妖獸,他也能夠試著碰一碰了。
還有剛剛習得的煞鬼尋蹤術。
不過目前還缺乏一頭煞鬼。
抓到煞鬼,便可施展煞鬼尋蹤了。
施展這門術法,不說尋找殘碑,首先就能在尋找濁河這件事上派上用場。
嗯,接下來先跟著宋萬等弟子去調查一下,他們所說的慘案。
再根據調查出來的線索,來確定是去找濁河,還是吞妖獸。
若能順著濁河,拿到完本的仙人遺藏煉氣功法,就更加完美。
入夜。
宋大才和其他幾個弟子來到了客棧。
一進門,宋大便急著道:
“白師兄,今日白天,我早早出門,本打算直奔客棧來會你。
可不曾想半路遇到了那家死而復生的農戶,他們已經打包行李,咱們再不追去調查,只怕他們就離開山南了。”
“他們現在在哪里?”
“在六十裏外的一處荒廢農莊歇腳。”
白舟道:
“帶我去。”
一行人在雪夜離開坊市,一路急行,到了那處農戶。
雪夜寂寂,農戶黑燈瞎火。
“宋大,不會是你看錯了吧?
怎麼沒有一點人聲兒?”
煉氣弟子嗓音有些發幹。
“我跟了他們一天,不會有錯。
真的,白師兄。”
宋大看向白舟。
“進去看看吧!”
白舟下令。
眾人打著火把走入農戶。
剛一走入籬牆,一股頂沖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
雪埋冰凍之下,都顯得如此明顯。
都是見過血腥慘案的,弟子們都變了臉色,察覺了不對。
白舟帶他們走入破敗的屋子裏,火把的亮光驅散血腥與黑暗,照亮了幾個站在門口仿佛迎客的身影。
“啊啊——”
幾個弟子同時嚇得一哆嗦,手中火把落地。
“你們,你們叫什麼!
白師兄當面,丟人不丟人?”
有弟子不滿呵斥,走到身影旁,“不就是幾具血葫蘆的屍體麼?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眾人撿起火把,照亮了屋子,以及那幾具沒了人皮的血葫蘆。
白舟施展瞳術,詢問宋大:“是不是他們?”
宋大遲疑點頭,嚇得咽口唾沫:“三女兩男,應是他們一家。”
白舟瞳術視野中,沒有紅線輪廓,說明這裏沒有危險。
他嘗試驅動遊老爺,遊老爺竟然一具具屍體地吞入咀嚼。
很快,白舟就知道了這家人的大體資訊。
死而復生是真,天寒地凍,五口人缺衣少食凍死過去,後又莫名其妙活了過來。
他們覺得此事蹊蹺,便打算逃離山南,卻不想到了這裏,真正喪了小命。
人皮丟失,遊老爺卻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想想也是,這些人都是凡人,即使濁河鬼祟相害,也不需露面。
所以他們的記憶中並沒有任何關於濁河的資訊……
不對。
白舟咀嚼遊老爺提供的資訊。
這戶人家死而復生,乃是因為一月前獲得一人傳授了半篇功法。
據遊老爺解讀,這功法就是白舟自濁河手中得到的那半篇築基功法。
看來,這些人確實與濁河有關。
白舟凝神細辨,又得到了一點資訊。
這些人得到功法之前,於林中砍柴,從林中女妖口中救下了那個傳授功法的人,那人為報答救命之恩,方才授予功法。
這個人,會不會是濁河。
“林中女妖……”
白舟輕聲說,腦袋掛件卻沒有任何相關資訊。
“林中女妖?”
其他煉氣弟子忽而接話,“我們打聽到好幾起女妖吃人的事件,附近的農戶就有親人死掉的。”
“我們去看看。”
此地已經沒有了任何線索,白舟一縷丹火,將整個農戶都燒了個乾淨,算是讓幾具血葫蘆安息。
來到附近一處農莊,燈火俱滅。
夜已深,雪很大,幾乎遮蔽了視野。
幾人仿佛走入了不辨方向的深淵大口之中。
氣氛安靜地壓抑。
數道幽綠的瞳芒,忽而於黑暗中亮了起來。
“哎呀,鬼啊!”
火把一晃,一煉氣弟子嚇得跌坐到了雪地。
他背後,有毛茸茸的東西,在沿著尾椎一直往上,直通天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