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虛山平日裏應當十分安靜。
除了那些在山中各處清掃抓捕妖獸的弟子們,沒有多少人會四處走動。
今日不同。
青虛山中縹緲的雲霧中閃動著各色的光芒。
各座峰頭之間隱隱現出血光,與慘叫。
那是執法堂帶領著各峰弟子,在清掃潛入宗門的奸細。
沒有人知道這些奸細是如何潛入的,更沒有人願意去花時間詢問。
正如執法堂長老滅情所言,“問那麼多做什麼?
殺光不就沒有奸細了?”
執法堂可以說是青山宗的一柄利劍,快、准、狠。
在他們的帶領下,那些可能是奸細的人,可能存在奸細的地方,不出半個時辰,便已被清掃乾淨。
除了兩處地方,玉霜峰和紅松林。
玉霜峰。
此刻,隱在黑袍中的玄羽就站在玉霜峰的山腳下。
一籌莫展。
奸細潛入宗門,是個絕好的機會。
更妙的是,這些奸細,竟然與玉霜未入仙宗時出自同一地方,有過交集。
本來一切,都朝著有利於她的方向發展。
可惱的是,脾土與肝火兩個廢物,沒有亂了玉霜峰的陣法就被打死。
死不足惜!
玉霜峰的雲霧忽而旋動,一道巨大的雲渦湧現,血紅的煞雨紛紛揚揚。
滿山鬼哭。
玄羽黑袍湧動,抹了抹嘴角湧出的鮮血。
看來,不弄死玉霜,是沒法從她峰上拿到那築基便可飛升的丹方了……
玄羽轉身離去。
頭頂,光芒隱隱,清掃完各處奸細的弟子,紛紛湧向了斬首峰。
紅松林中的清妖除奸行動,出了意外。
走入松林的弟子,都失去了聯絡。
紅松林,陽光染血。
此時的地面都是一片血紅。
“啪嗒!”
“啪嗒!”
滴滴血水從樹梢落下,土地腐葉浸得黑紅。
“如何?”
元刹抱著肥碩胸團,微微扭身,紅裙箍裹的臀瓣顫顫,挑眉看著樹上掛著的人骨風鈴,很有幾分得意。
白舟就跟在她的身邊:“是不是留下一些筋腱更好?”
“為何?”
“動起來,聲音不顯單調。”
【元刹好感:4+2】
這個世界果然癲了,全是這種女神經病……
白舟沒有再聊這個話題。
元刹看向白舟的美眸裏卻更多了幾分欣賞之意。
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有趣的小傢伙。
便是怡雲,在看過自己活剮人體之後,也會露出幾分不適,更不會熱心討論如何剮制得更加完美。
不想白舟竟真的帶著一雙發現美的眼睛,還能提出建議。
她轉身,香風挾著血風,微拂白舟的臉頰,幾縷發絲飄舞。
“小傢伙,你是如何知道這些奸細的下落的?”
“難道你沒發現一個特點?”
“什麼特點?”
“這些人藏身的地方,靈氣會將植物壓得更低一些,草木搖擺幅度更小。”
這是白舟早就準備好的答案,在瞳術之下,由果溯因,不算什麼難事。
元刹想了想,點點頭:“你果然不錯。
走吧,帶我找下一處。”
适才在元刹出現之時,白舟才發現她的面板好感不知何時就增加了2,而她的狀態資訊也已經顯露。
表明她在為了找不到藏身奸細,剮人不爽而心煩。
現在半個時辰過去,在白舟的指引下,元刹已經剮了不少的人,心情舒朗開來。
那些入林的奸細,應當也剩不了多少。
白舟一邊帶路,一邊思索,該如何支開元刹,再去打開那座巨松陣法。
可元刹結丹初期,修為冠絕青虛,實在不好糊弄……
劍氣含苞,綻放,紛落如雪,散入松風。
那幾個被吊上樹梢的人體,慘叫一止,看起來完好如初的身體陡然便爆了開來,血花、肉片,紛紛落下。
如禪境花雨般輕柔。
這次元刹刻意留了一些筋腱,半死的人骨掙動抽搐,果然敲擊出了更豐富的聲韻。
她閉目傾聽,紅唇含笑,在血肉紛飛中,猩紅曼妙裙影呈現一種妖異的美。
“這是松林最後一處了。”
元刹轉回身,看向白舟,美眸露出幾許遺憾:“可惜小傢伙劍道天賦不高,否則,我真想收你為徒。”
白舟笑笑,沒說什麼。
【元刹好感:6+1】
他這樣的反應,更博得了元刹的欣賞。
她的一縷劍氣,便能讓正松等人千方百計立功爭奪,若聽了她的收徒之念,只怕那些築基長老也會搶個頭破血流。
不想,眼前這小傢伙,仍然一副平靜淡定。
此子心性當真不錯。
胖鳥還真有幾分眼光。
元刹對白舟之前在巨松陣前鼓搗的行為,更感興趣了。
裸白美足掛著的鮮紅高跟涼鞋微微撚動地上的血水,她再次挑起白舟的下頜,俯首貼近他的臉,美眸看入了他的眼底。
“你,适才在那巨松之前,究竟在做什麼?”
紅唇吐出醉人的香風。
白舟的眼神仍然清亮:“那裏有陣法,我好奇。”
在經樓遇過,在巨松前被她抓個正著,很有可能早就被盯上,他索性不隱瞞了。
果然,元刹並未露出絲毫詫異,鮮紅指甲的拇指尖輕輕按上了他的嘴唇,勾勒他的唇線。
笑道:
“你果然有些邪門,我喜歡。
可有破陣之法?”
白舟正要說話,卻聽遠處的松林中爆出一陣慘叫。
規模不小,想來人數很多。
兩人轉頭循聲望去,道道猩紅血風自聲音來處爆發出來。
鼓蕩得兩人衣裙狂舞,纏綿。
“噬血陣法。”
元刹鬆開了白舟,想了想,伸出指尖,在他眉心一點。
刺痛攢入,很快又消散。
“你在此處莫動,這道劍息足可保你不死。”
話音落下,紅影閃入了松林。
血風鼓蕩的松林中,白舟等了一會,確認元刹離開,舉步向巨松陣法走去。
若元刹回來,即使帶他解開了陣法,殘碑也未必是他能想望的了。
現在被點了結丹劍息,對付庚娘更添了幾分把握,此時不去開陣,更待何時?
血風越發強勁。
挺拔的紅松,腰肢齊齊彎下。
巨松陣法也開始不停鼓蕩起漣漪。
白舟站在陣前,感受到了陣後的妖氣團也顯出幾分不安。
可見元刹口中的噬血陣法有多霸道。
霧氣忽然濃郁起來。
血風都吹不散。
霧氣中,一道道黑影若隱若現。
“郎君啊~”
聲聲幽怨的低歎,於血風中飄蕩。
黑影將白舟包圍。
一對厚重的熊爪踏在了他的面前,熊掌之間,頂出了一張蒼白紅唇、細眉細目的女人臉。
笑意玩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