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夏漸消,秋初風起。
自和媽媽那件事情過後,不知不覺的,就一個星期了。
一個星期的時間,能發生很多事情。
不過對我而言,這點時間發生的事情也就那麼幾件……軍訓結束,開始上課,以及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唔,準確來說應該是後續和影響。
這事情就是我和媽媽的關係徹底跌到穀底,不說媽媽完全不怎麼和我說話,對我就擺張冷臉了,甚至於她開始對我提防得像個外人,一旦只有我和她獨處一室的時候,她直接回房。
除此之外,家裏面也裝了監控,是媽媽主張的,美其名曰防家裏面進賊。
但我知道的,媽媽防的是我這個賊,是想要通過監控觀察我在背地裏面,會不會對她再有一些明目張膽的動作。
說實在的,處於監控底下,人難免會不自在……
即便這是自己家,還是得需要時間來適應的,更不用說我這種賊心難改的人。
所以媽媽這招的確限制到我了。
不過不是限制了我對她的想法,而是限制了我帶心語過來嘿嘿嘿,以及偷偷溜進姐姐房間裏面和她一起開黑。
前者還好說,嘿嘿嘿去心語家也行。
後者的話,我覺得純粹是被愛屋及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這有了前例,媽媽直接認定我心裏面對姐姐也有想法,除了在他們房間裏面裝了監控,順帶在姐姐房間裏面也裝了一個,死死提防著我。
就是姐姐對此頗有微詞,後面被媽媽一個唬臉過去,立馬收聲當起乖乖女。
經此一事,家裏面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剩下我的房間和浴室了。
雖然自己房間沒有監控……
但這種像是犯了罪被當成犯人監視的感覺還是難受。
不過,可能只有我有這樣的感受……姐姐和這段時間出差回來的老爸可能是因為這些監控視頻只有自家人能看到,對於多了個監控,早早的沒有其他感覺。
說起老爸出差回來,媽媽為了防我,時時刻刻都待在老爸的視線範圍裏面,生怕我會對她再次動手動腳。
但我怎麼可能再搞出那樣的事情?
在媽媽氣完全沒消的這個時間段我要是再動手,那不是勇了。
那是沒腦子了,何況我面對老爸也很心虛。
哦,還有一點,對於我的那種戀母情結,媽媽那天之後也是直接挑明,並且像是認命一樣,徹底不想管我這種不該有的想法,讓我自生自滅了。
但她也不是沒有做出什麼應對,她的應對是物理意義上的讓我‘自生自滅’,把我的零花錢全部沒收,和我說什麼時候我能斷了那種想法,就能重新找家裏要錢。
同時,她還勒令老爸和姐姐不許給我生活費,除了還能留在家裏面吃飯,其餘開銷自己想辦法。
老爸是心軟的,想偷偷給我錢……
但面對態度強硬的媽媽,最後還是讓我自己想辦法了。
而某個沒良心的姐姐是笑嘻的,從媽媽那得到這個消息後,她就直接沖我面前來,拍著她那大雷,跟我說以後、就找她借錢。
就是她這個借錢比高利貸還黑……不說利滾利了。
我這個好姐姐是直接在借的數額上面動手腳,不到一千塊不借。
本來這也沒啥,我就借了一千塊嘛,她就理直氣壯地說我借了她兩千,我不認的話,就讓我把錢還給她,順帶倒欠她一千塊。
而我認了的話,她就以兩千塊為基礎,再利滾利,翻上好幾番。
哇,誰家姐姐這麼聰明的?
搞弟弟這方面一流的專家啊。
有這樣的好姐姐,真是我的好福氣呀。
反正這錢我是不打算還的,有本事她就讓我以身相許,我吃點粉頭鮑還點錢也不是不行。
其實這件事情上面,還有值得玩味的一點,就是媽媽說著不給我零花錢……
但她轉手就把原本屬於我的那份生活費給了姐姐。
媽媽是沒阻止姐姐借錢給我的,我也不知道媽媽是不是以這種方式,變相給我零花錢。
但我純粹覺得是媽媽她耍心機,她知道姐姐是咋樣的,就單純的讓我不好過。
說白了,媽媽的目的是要讓我長個記性,到目前為止的操作都在我的可接受範圍裏面,只要她不搞出像那天醒來後要跳樓一事就行。
唉,回個家,承受這麼多我也認了,也不痛不癢的,除了錢方面的確有點頭疼,對我造成的影響,可能還沒有媽媽吃了避孕藥對她自己身體造成的影響大。
這件事我的確不占理,很愧疚……
但要是再讓我選一次,我恐怕還是會這麼選。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向來大膽。
不過,這段時間該慫還是得慫,好好當個乖兒子,爭取不要再對她表露出那種戀母情結,先拿回生活費。
真的不能授人以柄了,更遑論抓著我把柄的那個人想要的柄,不是我身上那根又粗又長的柄。
【呵,真有你的,志氣也就是拿回生活費了。】
一道悅耳動聽得不像話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將我從想法中拉回現實。
我面露不悅,眼呈凶光,死死盯向遠處洗手臺上的某只死貓:
“總好過你,老子上個廁所,你跟進來聞味。
你叫旺財,我姐還真沒取錯名。”
嗝屁對我給它起的名字也捏著鼻子認了……
但對於姐姐給它的那個名字它是真的不爽。
故而某只哈基貓有些惱,直接懟我:
【也總好過你,明明上廁所,還在看和自己母親一起嗯嗯啊啊的視頻,想了那麼多,你以為你寫小說啊,水這麼多,佩服你的天馬行空。】
“既然你都不想聽了,還留在這聽什麼?
會個讀心術,擱我這顯擺呢?”
我猛猛翻白眼。
如果不是還光著屁股,加之這只死貓不在我身邊,我真的想拿它的毛擦屁股了。
讀到我這想法的嗝屁炸毛,齜牙咧嘴地哈氣……
但發現我似笑非笑,明顯拿它會讀心一事逗它,它覺得沒面子,沖過來要咬我。
再被我用腳掀翻,又見著我真的要上手抓它擦屁股時,嗝屁慌忙跑到門口,說慫不慫,那張貓臉還很高傲:
【我只是不想被你那過來的小女友抱罷了。
她越來越讓我覺得不舒服了。】
“反正我挺舒服的,唯一不舒服的,就是我上廁所的時候,某只死母貓能不能別說話,拿著這麼好聽的聲音,搞得我以為真有個女人在身邊,拉不出來的好不好?”
我如實吐槽……
而嗝屁難得爽朗:
【那好啊,我換個老婆婆的聲音?】
我眼角一跳,很是驚訝:
“……原來你能換聲音的?”
【你所聽到我的聲音,是你自己心中最完美無缺的聲音罷了。
我想改聲音,隨便改。】
嗝屁言語間透著一股自豪。
我輕輕拍掌,一臉討好,一邊不動聲色的拿紙巾擦屁股:
“厲害厲害……所以我的屁屁,能不能別開門呀?”
某只死貓邊說話,邊跳上洗手臺,伸著它那身子,爪子就懟著門把手,隨時都能按下去,引得門開。
這門開了。
我不就社死了嗎?
心裏面忍不住罵了嗝屁千百遍……
而它一一讀出後,又是哈氣。
不過爪子反而戳了戳我的方向:
【話說你怕的不應該是手機上面那些視頻被看見嗎?】
我低頭一看我和媽媽那些都完好保存在雲端上的視頻,心想果然不能跟蠢貓鬥嘴,智商會變低的。
不過,沒它提醒,門開了,被外面的人發現我看這些視頻才是真的會死就是了。
嗝屁聽見我心裏面這話,有點想打人……
但可悲地發現自己這形態打不過,還是在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它直接抓開門。
“小秋,我和心語換好衣服先過去了,你待會來……咦,門怎麼開了?
哎呦,旺財你怎麼從裏面竄出來了?
你這貓真屬狗的?
別人上廁所你都要聞一嘴?”
以為是我會被姐姐罵帶貓進廁所的嗝屁半路中一踉蹌,想吐血了。
而我聽著門外姐姐的聲音,菊花一涼,慌忙要拉上褲子,生怕某個不著調的好姐姐會探個腦袋進來聞味,眼珠子狂轉,想要看弟弟某件事物。
但幸好姐姐在外面給我拉好門,嫌棄地又提醒了我一下她和心語過去後,腳步聲就走遠了。
今晚是學院裏面的社團部門招新,也不知道是生活部太缺人了還是怎麼的,姐姐一定要我和心語進去。
當然,進這個生活部也是需要面試的,也不是隨便進去的。
不過姐姐說面試條件很簡單就是了。
說真的。
如果不是我提前答應了她,被她抓住了把柄,是真的嫌麻煩不想答應的。
可事到如今有什麼辦法呢?
為了能再次跟姐姐再進一步我也得去吧。
雖說她對我這態度很模棱兩可,猶如我隨時都能和她負距離接觸一樣。
搖搖頭,腸胃通暢後,我舒舒服服地出了廁所。
回房換了身衣服,我見著客廳內老爸和媽媽挨坐在一起看平板的畫面,目光不禁定在媽媽那邊。
媽媽有所察覺,抬頭看我,原本還掛著笑的面容瞬間冰冷,桃花美眸微眯,散著一股很強的壓迫感。
面對媽媽那樣的神色,我心底有些拔涼。
還是在老爸茫然仰起腦袋後,我隨口道:
“爸、媽,我出門了,姐要我去進她那個部門,過去面試。”
老爸點點頭:
“去吧去吧,我待會也要和你媽媽出門散步了。
小秋,面試不用緊張的,別人問什麼,老老實實回答就行。”
媽媽在一旁凝眸看著老爸側臉,沉吟不語。
我應了一聲,留意著媽媽滿眼只有老爸的表情,懶得再看,準備出門。
但開門的時候,嗝屁從角落處竄出到我腳邊,也要出門。
我望著腳邊這只要我抱起來的死貓,很不想搭理它,可聽見它說的話,連忙轉身對屋內喊了一句:
“爸媽,我把嗝屁也帶出門了。”
“別讓九命走丟了,記得看好。”
屋內傳來老爸的聲音,還是沒有媽媽的聲音。
我彎腰抱起嗝屁,道了聲好後,無言地關上門,帶著嗝屁,一人一貓乘電梯下了一樓。
此時週末七點多了,外面已是一片昏暗。
如今夜幕是越來越早的降下,秋風又起,一年的後半段也是悄然拉開序幕,現在還能穿短袖,再過半個月恐怕就得多穿幾件衣服了,加上近些年的氣候變化越來越詭異,提前過冬也不是不可能。
眼見這面試時間已經到了。
我也不著急,反而還悠哉遊哉。
畢竟學校就在社區斜對面,社區出口離學校南門就幾百米的距離。
而還沒出社區,又見四處無人,我連忙拍了拍嗝屁的屁股:
“喂喂,你說帶你出來玩,下次技能就能隨便我選是吧?”
【我說什麼話你都信的話,那我說我拉的糞便是香的,你要不要吃?】
嗝屁還對我剛剛一事耿耿於懷,見自己說出這番話後,我臉色就跟吃了屎差不多,那叫一個開心。
但下一刻,它眼前畫面一轉,發現是被我摔在了地上,無奈地追上來,伸著爪子,還要我再抱。
我低頭瞥了眼:
“喲,某只學會撒謊的死貓,還有潔癖啊?
怪不得每次跟你出門,都要人抱著了。”
嗝屁不服氣……
但抓了抓我:
【行了行了。
這就生氣了?
你男人的氣量呢?】
“我的氣量只針對女人,你只是只母貓。”
我用腳掀翻嗝屁,看著它炸毛……
但還是緊緊跟著我的樣子,又補了一句:
“還有,你沒我收養,不就是只流浪貓嗎?
流浪貓還怕髒?”
【你再不抱我起來。
我就真的流浪去了。】
“去吧去吧,把你給我那些能力也拿走,我不要,謝謝。
一點用沒有……”
【那是你不會用!】
“哦……”
我淡淡應了聲,眼見出了社區,那被貓耍的氣也發洩得差不多,就要抱嗝屁起來。
但我低頭一看時,嗝屁一句話也不說了,好像真的生氣了,丟下我頭也不回地直接跑進馬路。
這個點還是下班高峰期,經過的車輛還是很多的。
我眼角一跳,生怕它成貓餅,要攔住。
但那只死貓速度太快了,一溜煙似的,就穿過了馬路,在我眼皮底子下跳過了學校的圍牆,進去了學校裏面。
我茫然地低頭看一眼,又看了眼街道對面,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嗝屁真的走了。
它被我激將這麼多次,終於被我激將成功了,可代價就是它不見了。
我是該開心呢,還是別的呢?
說不上感覺如何,我悶著頭,默默地一路走,一路觀察周邊會不會有嗝屁的存在,想著它是不是還在暗處觀察著我。
但直到我走進學校,走到面試教室在的教學樓前,發現某只死貓還是沒有出現,我還是忍不住歎了聲。
都說狸花養不熟,還真是這樣啊。
貓真的丟了。
我如今倒是能說出來感覺有點糟糕了……
但正事在前,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資訊,發現面試地方在109,我就循著教室序號一路找過去。
“107、108……109,嗯?”
經過108教室,走廊盡頭就是109教室……
但我望向那間教室的門口,正有著一人一貓玩得歡快的畫面,不由得一怔。
貓不用說了,狸花,我一眼就認出了是嗝屁。
而在逗貓的那個女生背影我太熟悉了。
她穿著打扮得極為女神,穿著一件學院風的白色長袖制式襯衫,搭配一條齊膝灰色百褶裙,露出白藕般的小腿,正束著馬尾,背對著走廊方向。
那端莊優雅的儀態,加上嗝屁不隨便與外人親近的特點,這不是心語還能是誰?
好啊,你這只死貓嚇死我了,原來偷偷跑過來這邊了是吧?
我快步走上去,氣惱地要抓過嗝屁:
“好啊,你這只死貓,知不知道我被嚇死了?
一個人跑走,心語,謝……嗯?”
來到女生身邊,我正要說出那聲謝謝……
但見到對方側過來的那張臉蛋後,微微瞪大了眼睛。
這個少女長著一張狐媚子臉,五官精緻秀麗,黛眉微挑,櫻桃小嘴微抿,顧盼間,便能讓人媚得骨頭發酥。
所謂天生媚骨,不外如是,萬幸她一雙足以魅惑眾生的丹鳳眼藏在鏡片之下,蓋了點鋒芒,不至於太過離譜。
而加上她即便化了淡妝卻怎樣也遮蓋不了那臉蛋上病態的白皙,使得她看上去極為柔弱,就是這股嫵媚撩人和清純柔弱之間,這個恐怕還未成年的少女竟然有了個奇妙的平衡,顯得更加的動人。
這臉蛋,是我那天見到過的江心辭。
不是……我又認錯了?
而這個女生見著眼前小貓在我伸出手後、就迅速跳入了我的懷中,抬頭一看,有些訝異地歪了歪腦袋,聲音很柔,唇角掛著笑:
“學長?”
再次認錯人,我揉了揉懷中嗝屁腦袋,淺笑起來,絕口不提又認錯人的事:
“江學妹好巧啊,你怎麼在這?”
江心辭扶了扶眼鏡,看了眼身後的教室,跟我對視刹那,她的目光便停留在我懷中的小貓上:
“我是來面試這個生活部的,剛剛面試完,一走出來,就見到這只小貓從外面竄出來。
我看它很像我家那只小貓,就逗逗它。
話說學長,這只貓是你的嗎?”
“對啊,它叫嗝屁,剛剛抱這只死貓出來帶它逛逛,誰曾想它直接跑過馬路,進了學校。
我以為要弄丟它了,沒想到它在這裏出現了。”
我拍著嗝屁屁股,見它一句話也不說,也沒多想。
而江心辭眼睛亮亮的,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神色,看出我沒有絲毫不耐煩後,往我這邊湊得更近:
“嗝屁?
這名字真有意思,我家那只叫九命,它們長得很像。”
九命?
咋跟我媽給嗝屁起了個一樣的名字?
不過貓有這個名字也是正常。
我樂呵呵地念叨了下這‘九命’的名字,無意間往教室那邊看了一眼,見著裏面幾乎都是女生在等著面試,有些傻眼:
“這……怎麼這麼多女生?”
聽著我的聲音,江心辭再度往教室看了眼,便沒什麼興趣地收回目光,反而饒有興趣地伸出自己那白皙纖弱的小手,撓了撓嗝屁的脖子:
“這個生活部的部長好像是咱們學院裏面蠻有名的院草吧,差不多算是近些年公認的。
我看過了,人長得的確還可以,加上性格談吐方面也挺好的,就引得很多女的想來加入生活部。
“那個學長在,就是生活部最好的招新宣傳。
不過,都大學了,還搞這些什麼校草校花院草院花的,很無趣。
話說學長你來到這面試,也是想進生活部?”
院草在這當宣傳?
不是,既然都這麼多人要進去了,老姐為啥還要我進去?
我還以為是不夠人啊。
心中琢磨著姐姐的意圖,我見著眼前的江心辭對嗝屁是打心眼的喜歡,又看嗝屁不反感她反而有些喜歡她,便把貓遞了過去。
小姑娘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抱住嗝屁,那和藹的面容猶如一位慈祥的母親,看得我怕起不該有的想法,慌忙錯開視線。
“我是受人所托,她要我進這個生活部,我就過來了……
但現在真的缺我嗎?”
扭頭看回教室,我尋找起姐姐和心語的身影,只發現了姐姐,沒有心語的蹤影,同時也沒發現那棵好像很有名的院草學長。
“受人所托?
學長有認識的人在這生活部?”
江心辭抱貓同樣看向教室,好奇問。
我指了指窗邊那排座位上的姐姐,揚了揚下巴:
“對啊,呐,教室裏面靠窗坐著的那個在面試人的學姐,是我親姐。”
“餘霜學姐?
這麼巧?
就是她剛剛面試我的,好像對我還挺滿意的。”
“嗯,我姐沒亂問你問題吧?
她要是問了你別太多想,她就是個不著調的人。”
我望著姐姐假正經給別人面試的樣子,總覺得她下一刻會冷不丁暴走。
江心辭一笑,張口欲言,卻發現什麼,稍稍離我遠了半步,抱著嗝屁,面朝走廊那邊穩穩站著。
我瞥見小姑娘這情況,疑惑地看向她眼睛對著的方向……
只見一個身著藏青色長裙,披著件薄白色外套的少女正款款走來。
她長相清秀,微卷長髮隨意披散,俏麗鵝蛋臉上沒有絲毫修飾,儀態間充斥著端莊優雅,眉眼間溫潤如風。
這才是我家的小姑娘。
看清楚是心語後,我連忙迎了上去,牽上了對方小手:
“你剛剛去哪啦?”
“上了個廁所,咋啦,阿秋怕我被拐走?”
向心語柔柔一笑。
我攤手給了個肯定回答:
“怕啊,怕你被某個不長眼的拐走,我在你身邊才安心。”
“哼哼……
但某個人好像要被外面的野花拐走了。”
向心語戳了戳我,和我並肩來到江心辭跟前,看了眼對面這個少女懷中的嗝屁,她揚起腦袋就沖我問道:
“所以阿秋,這位是?”
我生怕心語不開心,連忙解釋了下和江心辭認識的過程,又說了下剛剛見面的情況,閉口不提認錯人的事情。
“這樣啊。”
向心語聽完後,微笑地鬆開我的手,朝江心辭伸出手:
“江學妹你好啊,我叫向心語,白初秋的女朋友。”
江心辭望著伸過來的手,同樣懷著笑,空出一只手來遞過去:
“向學姐你好。”
但兩人即將握上手的時候,向心語卻突然改了方向,另一只手也發動,徑直將嗝屁從對方手上給抱了回來,一臉微笑地揉著它的腦袋。
而江心辭似是沒見到眼前一幕,那伸出來的小手往上扶了扶眼鏡。
明明一片風平浪靜……
但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可來不及多想,在教室裏面的姐姐發現我來了後,連忙跑出來,拽著我往裏進:
“哎呀,心辭學妹和你們都認識的啊?
但別說了,老弟你來了就快點進來坐下,我先讓人給你面試。”
走進教室內,姐姐拽我的動靜瞬間吸引了裏面的大部分人……
而這些女的都眼睛一亮,眼神火熱,大有一番要衝上來的衝動。
面對那些熾熱的眼神,我有些毛骨悚然。
那個院草學長不在,這些女的不會把我當成了那棵草了吧?
可兩位心字輩小姑娘的事情還是讓我更加擔心,直覺告訴我應該把她們給分開,在姐姐把我按在座位上後,我連忙問了一嘴姐姐:
“那心語呢?”
“心語早就面試完了,好了,你坐好。
林雅,我弟來了,快滾過來。”
姐姐應付了我一句,就叉著腰,對遠處一個學姐喊了聲。
“來啦來啦。”
一道輕快活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那前來的學姐五官姿色比不過姐姐和門外那兩個心字輩女生……
但那眼線、口紅和粉底都用得恰到好處,掩蓋了自己五官上的缺點,顯得豔麗但不至於太過嫵媚。
不是說嫵媚就一定好的,可江心辭呢?
抱歉,人家天生媚骨,沒法說,更何況人家也不一定想要這樣呢?
並且最重要的,有些人想要扮媚,弄出來的,最後只是騷。
東施效顰,不好看的。
所以這個林雅學姐倒是有自知之明。
可下一刻,我不知道該說她是不是真的有自知之明了。
林雅學姐坐下來後,就隨隨便便問了些問題,然後、就拉著我說起了八卦,問起了關於我的事情。
我們之前也見過面……
但沒怎麼聊過天,也算是初次認識吧……
但初次認識也不至於問我全家的事情吧?
哪有這麼細緻的?
不知道的人以為你來相親呢……想起一周前姐姐說過的這個林雅學姐分了手,對我有想法一事,我不免有些頭疼,可在這又不好直接拒絕人家不說話。
除此之外,還有身後那些女生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給我的心理壓力還是蠻大的,並且有兩三道視線格外的熱烈,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幸好和這個林雅學姐談到一半,那個所謂的院草學長過來了,吸走了我在我身上的大半部分視線。
可那兩三道格外熾熱的視線依舊沒有消失,甚至於更加灼熱。
不知不覺,我冒出了汗……
但見到那個學長主動接近姐姐,和她有說有笑的畫面,我不禁眯起了眼。
還在和我面試實則談起人生的林雅學姐見到身後大部分女生都面露失望,笑眯眯地推了推我:
“秋弟弟還不知道吧?
咱們這部長李靈玉之所以沒出啥緋聞,主要是他明確表示過喜歡某人……
而這個某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你姐了吧?
可惜呀,你姐當作不知道,也沒搭理過人家,或許她在等別人主動開口?”
“不可能!”
我下意識的反駁……
但看著林雅那略微震驚的表情,自覺失態,找補了句:
“我姐有喜歡的人了。”
林雅妖嬈的雙眸閃爍著八卦之火,抓了抓我的手:
“秋弟弟知道是誰?”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可突然間,一個女人在教室外停下,正透過窗戶往教室裏面看過來。
我下意識地對上對方的目光,在見到對方的容顏後,微微怔住。
那女人一襲黑長直,容貌昳麗,肌膚似玉,欺霜賽雪,有著一雙天生嫵媚的鳳眸,可眸裏的眼神淡漠,讓人看不清情緒。
她極為高挑,比姐姐她們都要高,同時胸襟也極其飽滿,腰肢纖細……
可這如同一位超模身材的女子身上,卻穿著一襲如雪長裙,乾淨的一塵不染。
她站在那,便如同一位從畫中走出的仙子。
而高貴、清冷,便是能夠完美表述她氣質的兩個詞。
好詭異……為何我能想出這樣的形容詞?
我眯著眼,還感覺到一股熟悉感,腦海中某處記憶似乎有些鬆動……
但我怎麼也回想不起來,有點印象……
但大部分仍是空白。
百思不得其解,我張了張口,低聲問:
“學姐,這位應該不是來面試的……學生吧?”
林雅往窗外看了眼,連忙端正了許多,同樣壓低著聲音,有點緊張:
“當然不是啊,這是老師!
我們生活部的負責老師。”
“她……姓江嗎?”
我懷著期待問。
“江?”
林雅蹙了下眉,搖頭:
“不是,她姓雲,雲卿顏,雲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