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婆娑。
和心愛之人相處的時間總是肆意流淌的,難以讓人察覺其中泛起的波紋,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悄無聲息,似春雨潤物般無聲。
啪嗒,開門——
“喲,小倆口逛完街回來了?”
沙發上的姐姐看到我和心語進門的身影,笑眯眯的拿著塗著藥酒的手摸了下人中,接著被刺激得哀嚎連連,跑去洗手臺了。
而也在我家剛剛陪著姐姐坐在一起的陸姨,見到我們回來了,悄無聲息的放下自己拉起的裙擺,儘量遮蓋住塗著藥酒的腳踝,柔聲道:
“你們回來啦?
有吃飯嗎?”
陸姨在平日不用出勤、以及我爸不在家之時,過來串門倒也是很常見……
所以我對她的出現也沒多意外,反而對於今天下午的事情,有種把她女兒拐走的負罪感。
當然,也有把她女兒弄得喊爸爸的刺激感——
不過正在我要應答之時,羞澀不已的心語眼尖發現自己母親的異樣,也沒顧臉上的羞紅,匆忙走到沙發前:
“媽,我們在外面吃了,不用擔心……就是你遮什麼?
呀……媽,你腳崴了?”
聽到心語那和陸姨相比更為年輕的聲音,我眉頭微皺,快步走了過去,陪同著她一起湊到陸姨近前,觀察起陸姨的情況。
陸姨那原本白皙的腳踝處黑紫了一片,剛被姐姐用藥酒塗抹上,整只玉足還在輕輕顫抖,想必還是疼的。
不過陸姨的腳真好看啊……晶瑩白嫩,足弓線條優美,足背上隱約的血管透著難言的誘惑,幾根圓潤的玉趾更是嬌小可愛。
我目光打量片刻,心思莫名的就改了點方向,轉而去觀察陸姨的玉足去了,還是媽媽在我身後傳來的聲音嚇得我回過了神。
“我們在吃完晚飯回來那段路上,修月見到九命瞎跑,差點要跑出公路了,情急之下追過去,一不留神就崴了腳,一回來到現在,霜兒已經幫她塗了藥酒了。”
換回了一身家居休閒服的媽媽束著馬尾,拿著一瓶藥水出現在了我的旁邊,同時趕我走:
“好了好了,小秋你讓讓,別在這瞎琢磨,不幫忙就行了,就怕你來添倒忙,還有這麼直接看異性長輩腳算什麼?
尊重呢?”
陸姨被媽媽這麼一說,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縮了縮玉足,緘默不言。
而我則撇了撇嘴,很想立馬反駁……
但看在心語滿臉心疼的表情份上,也沒再打擾她們給陸姨上藥,轉身找嗝屁幫陸姨報仇去了。
哼……好你個夏雲涵,我這些年幫你按腳揉肩什麼的,算什麼了?
你不是我的異性長輩?
你的腳不算腳?
借著是我親媽這個身份就對我隨意貶低,總有一天我要像隨便擺弄嗝屁一樣,隨便擺弄你!
氣勢洶洶的來到在角落嗝屁處,我望著縮成一團在休息的貓貓,用腳輕輕推了它一下。
嗝屁瞬間清醒過來,渾身炸毛……
但在見到我後,喵了一聲:
【呵,白日宣淫,小心大難臨頭,別為了追求刺激,就不看地點。】
我挑了挑眉,蹲下去低聲說:
“呦呵,連我和心語幹什麼了你都知道?”
嗝屁搖了搖尾巴,名副其實的得意洋洋:
【那是自然,先不說你的小女友換了身新衣服再回來,最簡單的,就是你們倆身上的氣味,我能聞到你們身上充斥著雜糅在一起的情欲。】
我眉頭又一挑。
這玄玄乎乎的話誰信?
不過想到這只貓都會說話了。
我也沒多糾結它口中言辭,反而單手捏住它命運的後脖頸:
“你屬狗的啊?
鼻子這麼靈?
我姐喊你旺財那真的起對名了。”
嗝屁想炸毛……
但被我捏著後脖頸,只能尾巴無助的搖著。
我哼了一聲,把它放回地上,起身抬腳給它掀翻:
“讓你亂跑,讓你害得我陸姨崴了腳,還委屈巴巴的,我不養你了信不信?”
嗝屁炸毛,沖我齜牙咧嘴。
不過也不知道是針對於我這冒犯的動作,還是我那句不養它。
不過它炸毛沒幾秒,就突然溫順的趴下來,來到我的腳邊。
它趴下來正合我意,在我再度打算用腳把嗝屁掀翻時,剛從廁所出來的姐姐見到了,一把喝住我:
“住腳!
你弄旺財幹嘛?”
說著,姐姐沖過我,踢開我的腳,蹲下去把嗝屁抱在懷中,氣呼呼的抬頭看我。
我凝視著姐姐的雙眸,隨後將目光定在嗝屁臉上,氣笑了。
好好好……這只死貓都懂得一物降一物了——
可這又不是我媽,這只是我姐啊,我還怕她?
於是我就跟姐姐吵了起來。
但吵到一半,被媽媽一聲吼喊住後,我們姐弟倆乖乖的目送她和心語攙扶陸姨回對門,然後再乖乖的等她回來,最後被她一手揪著一人耳朵一頓斥:
“不是我說你們姐弟倆,你們能不能學學人家心語?
人家是怎樣的大家閨秀?
安靜,溫柔,孝順。
你們倒好,一天兩天不氣我,就像是皮癢一樣,孝順是看不到的,氣我是時時刻刻的,人和人的差距就這麼大嗎?
我怎麼生出來你們兩個這樣的玩意啊……”
媽媽頭疼,揪著我和抱貓的姐姐來到沙發上坐下,一左一右的繼續揪著我們倆的耳朵,可揪了沒一會兒,她又收回手,把姐姐懷中的嗝屁搶走了。
姐姐習慣性的要奪回,可眼見媽媽這悶悶不樂,不敢輕舉妄動摸貓,只得挽住媽媽胳膊,撒起嬌來:
“媽……我怎麼不孝順了。
我最孝順了,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媽媽您呀,一直以來不是我在為爸媽你們分憂嗎?
不像某人……再說啦,心語不也是相當於您的女兒嗎?
一個安靜,一個活潑搭配起來才是最好啊,媽媽你說是不是?
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這句話可不是假的。”
聽著姐姐那肉麻的聲音,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途中發覺到嗝屁用尾巴打我,我氣得一把按住……
但面對媽媽隨之而來的目光,我只能默默的鬆開手,學姐姐同樣挽上了媽媽另外一只胳膊:
“媽,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母親的黑心棉才對。
我才是對您最孝順的,心語如果沒有我,哪能真的算您的女兒不是?
就不說以後了,單就這一點,我已經比白餘霜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