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九月緩緩交接,餘夏漸消,秋意愈濃。
寧城最舒服的時節莫過於當下,氣候宜人,沒有盛夏的熾熱,也沒有深秋的冰寒,帶著全家老少出來的行人比比皆是,街頭巷尾很是喧囂。
嘿,那春天呢?
春天?
寧城那春天的確不是叫冬天嗎?
年年倒春寒,不穩定的要死——
華燈初上。
“雲涵姐雲涵姐,我收拾好東西了。”
站在公司樓下,夏雲涵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從遠處離去的一家四口身上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匆匆趕來的一個年輕姑娘。
這個姑娘叫雲舒,畢業之後進來他們銷售部沒幾年,因為會來事、口才好、業績優秀,就被身為總經理的夏雲涵提拔成了助理。
每次夏雲涵出去跟一些大客戶談合作簽合同,必定帶著她,不只是因為省心,更多的,還是她那活潑的性格能和談判桌上一貫強勢的自己互補,一個黑臉一個紅臉,能給公司謀取更多的利益。
見人來了,夏雲涵上了車,踢掉自己的高跟鞋:
“看看東西有沒有漏?”
坐上副駕的雲舒低頭檢查資料合同什麼的,片刻後道:
“都齊啦都齊啦,雲涵姐,咱們走。”
輕輕應了聲,夏雲涵開車往約定好的飯店而去。
雲舒往自己這高冷強勢不失美豔的上司側目望去,美滋滋道:
“雲涵姐,拿下今晚這筆合同,咱們今年的年終獎不用愁了。”
雖說銷售部的工作大多都是跑業務……
但也不是什麼小合同都要出動夏雲涵的,她平日裏更多的還是坐在辦公室統籌整個部門。
而一旦要她出馬,可以說明這次會面有多重要了。
就好比待會今晚的那場飯局。
夏雲涵微微一笑,算作回應。
雲舒留意著上司的表情,瞥向車窗外的被霓虹燈籠罩的城市,眸間光彩絢爛,隨口道:
“雲涵姐,你性格真的好冷淡呀,該說你是高冷呢,還是啥呢,反正那種給人一種不苟言笑的態度,像足了我那些長輩。”
“你還不習慣啊?”
“主要是見過你跟家裏孩子聊天,那寵溺的語氣,感覺好反差。
哦對,還有跟別人談合作的時候,有些時候也挺針鋒相對,能言善辯的。
就平時說話,淡淡的,很怪。”
雲舒琢磨了一下,如是說道。
夏雲涵又是一笑,默默開車。
不過雲舒是那種嘴停不下來的性格,在車廂內安靜沒一會兒,她又開口了:
“雲涵姐,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最小的那個兒子已經上大學了是吧?”
嗯了一聲,夏雲涵正欲開口說說,可想起最近的事情,張開的朱唇又再次閉合上,她緊握方向盤,沉默下來。
自從那天早上,把自己那對親生母親有想法的不孝兒打了一頓後,夏雲涵就開始擺出‘一副你知錯之後再找我’的態度,刻意避著對方,一句話也沒和他說過。
加上這八月下旬剛出頭,對方回校參加那新生軍訓,每天早出晚歸,和她能見面的時間都寥寥無幾,於是母子倆的關係就沒有緩和過。
其實對方也不是沒有找到過機會……
但都是被夏雲涵擺著張臭臉拒絕交流,從而糊弄過去了。
儘管閨蜜不時來找她,來勸她,讓她別繼續冷著臉……
但夏雲涵只是覺得這個未來親家母對自己這不孝兒心疼,來興師問罪的罷了……
所以她沒搭理。
畢竟你又不是他親媽,被自己兒子喜歡上、以及被猥褻的人又不是你,你當然可以高高掛起,去勸別人怎麼怎麼做。
可她夏雲涵一直以來充當著的身份,是一位嚴母啊。
於是面對兒子對自己的那種想法,她自然是怒不可遏,決定要好好冷著兒子,讓他好好的認清自己的錯誤,認清楚自己的位置,認清自己的身份。
她不善於說教,大多時候只會動手……
所以這些勸解什麼的,就交給閨蜜和時間了。
夏雲涵也不知道這種狀況會持續多久,反正她是已經做好持久戰的準備了,一直冷著臉,直到兒子認錯,斷了那種想法為止。
有本事他就到結婚前都還不來認錯……
但那也不知道要多久了。
更何況如今沒了兒子,她不還是有女兒嗎?
女兒更加省心,兒子只會糟心,還是女兒好。
不過一想起自家那對姐弟倆湊在一起狼心狗肺的畫面——
算了,還是別人家的女兒好,看看人家心語,溫柔和煦、乖巧懂事、落落大方、安靜沉穩,除了有點看不透外,比她家那兩個好太多了。
唉,我生了兩個什麼玩意出來。
夏雲涵心煩意亂,見到有車別過來,連按喇叭。
原本提出孩子話題的雲舒見到上司這莫名而來的煩躁,意識到這個話題不能提後,慌忙開口罵了一句那輛車後,找補道:
“雲涵姐,忘了和你說了。
我和男朋友上星期就訂好婚了,明年三月份結婚。”
夏雲涵聞言,浮動的心湖瞬間平復下來:
“恭喜呀。”
“嘿嘿,我和男朋友已經在籌備生娃了,話說雲涵姐,你是幾歲生孩子的?”
雲舒下意識的說著,但等話出口了,才猛的想起不該問孩子的事情,捂著小嘴,縮著脖子,用餘光觀察上司。
不過夏雲涵沒有多想。
畢竟她是個界限分明的人,問孩子和問她是兩碼事,她不假思索道:
“我嗎?
二十歲那年。”
雲舒還在小心翼翼不惹上司生氣,見對方來了這麼一句後,她松了口氣,可回味著對方的回答,她有些驚訝:
“這麼年輕嗎?”
“跟我老公看對眼了,就結婚生娃一條龍了。”
夏雲涵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回味著當年的大學時光。
當時剛上大學,可是一群人追她的,她原本是煩受其擾,打算隨便選個人給她當擋箭牌的,卻不料這擋箭牌還沒當上,她就和對方看對眼了。
那之後的日子,就悄然而過了——
雲舒雙眸亮亮的,憧憬的口吻:
“羡慕,雲涵姐夫妻倆感情肯定很好。”
夏雲涵轉頭看了她一眼,奇道: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雲涵姐你說這些的時候,嘴角是勾著的呀。”
雲舒撫了撫自己那塗著口紅的柔唇,嘿嘿一笑。
想著自己那位今天又出差的丈夫,夏雲涵嘴角依舊勾著……
但眸面微暗,沒有再回應。
感情是好……
但她感覺如今要得到對方的回應好難,像是小石子落入大海,掀不起什麼波瀾一般。
突然間,腦海中就不自覺的閃過兒子手淫的一幕,夏雲涵眸面徹底暗淡,她平心靜氣,專心開車。
有些東西,交給時間吧——
半個小時不到的車程。
兩人停好車,走進了一個從外面看上去就裝潢十分精緻的高檔酒店。
不過外面的壕氣絲毫影響不了飯店內裏的雅致佈局,什麼屏風、青花瓷瓶、廳堂上的雕花桌椅,各種古色古香,一應俱全。
夏雲涵在服務員的招待下,領著雲舒去了那預訂好的包廂,靜靜等待著合作公司老總的到來。
但這一等,就等了快一個小時。
她們七點到的,原本決定好的會面時間是三十分,現在八點了。
在雲舒餓得搖頭晃腦,沒個助理樣的時候,剛看完時間的夏雲涵皺著眉頭,放下手中資料。
“這就算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了?”
歎了一聲,夏雲涵由於想到自己女兒,看不得身邊雲舒的這般模樣,便打算喊服務員點菜了……
但剛好這時包廂房門敲響,片刻後門開,走進來一男一女,男人肥頭大耳,一眼望去中年四十多……
而女人身姿綽約,彷佛剛大學畢業,嫩得出水。
“哎呀,二位!
抱歉抱歉,路上有點事,耽擱了,待會我自罰一杯如何?”
那個走在前面的胖子一臉富態,明顯就是正主,他邊說著邊靠著佳人落座,語氣聽不出絲毫的慚愧,有些理所應當。
早早坐好的雲舒在一旁義憤填膺……
但此時也不得不擺出營業時的笑容,起身招呼正主和他的助理落座:
“李總還有這位請坐,我先找服務員來點菜,對了。
我們夏總不會喝酒的。”
那個落座的李總剛正面看見夏雲涵,眼中閃過一瞬驚豔,眉開眼笑的……
但聽到雲舒這番話,皺了皺眉:
“大家高高興興的,一起吃個飯,談個合作,怎麼能沒酒呢?
你說是吧?
夏總?
我早就聽聞夏總是位不可多得的佳人,如今一見,果真如此,幸會幸會。”
那個李總說著,就伸出手要握手。
混跡職場多年,哪有人酒量會差?
尤其是眼前這麼個漂亮女人,看上去高冷,大概率很能喝的。
所以別信這鬼話。
夏雲涵望著伸過來的那只手,淡然一笑,沒有搭上去,而是起身給對方倒茶,頗有些強勢:
“李總,還是喝茶好,自罰一杯酒慣了,不如自罰一杯茶,換換口味?”
言罷,夏雲涵輕輕用手指將茶杯推到李總面前。
那個李總和她對視片刻,餘光瞥著對方觸杯的纖指早就收回,哈哈大笑起來:
“也是也是,夏總說得在理,喝茶喝茶!
喝茶才有談合作的味道,喝酒就是私底下的交情了。”
夏雲涵能聽明白對方話中的不滿,也不著急,在雲舒喊了服務員過來,幾個人點了菜後,便開始直入主題,雙方談起了這次合作的相關事宜。
原先這次兩個公司合作的大部分事情都已經洽談完畢,合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等的,其實就是今晚這次最後商談的一些細枝末節、以及最終拍板,於是即便有了開頭的一點小波折,這頓飯吃得也不算特別膽顫心驚。
起碼雲舒是吃飽了,很開心。
尤其是見到自家上司難得的不用她開口,便和對方高談闊論談笑風生,絲毫不忌憚對方的虛與委蛇,舉重若輕的爭取了對方能同意的最大利潤分成,雲舒就更加開心了。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自家上司有點來勁了,雙方表面上是一片平靜……
但她卻覺得有點烽火連天。
不過怎麼樣,雙方最後的交談也結束了,談得很開心,就等第二天將資料發過去,雙方簽署協議,發佈通告了。
可在幾人走出酒店門口,即將分道揚鑣時,那個李總有意無意的笑道:
“夏總,茶我喝了,公事也算是談完了。
這也才九點不到,既然還有這麼多時間,不如一起去酒吧小酌幾杯,好好培養一下私下交情?
也方便日後我方和貴公司的合作,你說是不?”
這是要她必須得去了,不去的話,這算是談完的公事,也不一定真正談完的。
多年來的摸爬滾打,夏雲涵要是聽不明白對方的言下之意,也不至於來到如今這麼個總經理的位置。
可她心中還是有所顧慮,便微微蹙眉。
那李總鐵了心要喝一頓,見夏雲涵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便大致明白了她有顧慮,搓了搓手:
“放心夏總,我的那家酒吧就是個朋友開的KTV,沒有什麼烏煙瘴氣雜七雜八的東西,就喝喝小酒,唱唱歌,行不行?”
夏雲涵望向雲舒,見到人家姑娘微微點頭後,心中一歎,揚了揚下巴:
“最好真的沒有,不然李總也知道後果的,我是為了你好。”
沒有說不就是同意了,李總眉開眼笑,可想起一些關於夏雲涵的傳聞,他冷靜了許多,不敢有任何越矩的眼神和動作,招呼助理開車帶路。
而留在原地的上司下屬對視一眼,都看出來了對方的無奈,動身往車子而去。
“又要喝酒了……
但沒有辦法……雲涵姐,我是不是不該說那句你不喝酒那句話啊?”
“說,為什麼不該說?
不然剛才就已經喝上了,還談什麼。
小舒,你打個電話給你男友吧,讓他隨時來接你,最好提前點。”
“嗯嗯,雲涵姐你呢?”
“我發消息給我女兒了。
她晚點趕來。”
夏雲涵發完消息,收到白餘霜回復後,啟動車子,跟上遠處帶路的那輛車。
而此時也已經和男友講完的雲舒撇著嘴,不情不願的:
“希望別喝得太晚……我還想過個好點的雙休的。”
夏雲涵一笑,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對方臉蛋。
雲舒拍開上司的纖手,看著自家那身著職業OL裝,白襯衫包臀裙黑絲襪,顯得格外成熟性感的上司,嘴撇得更歪:
“都怪雲涵姐你這麼漂亮,不然這頓酒都不用喝的。”
雲舒此時已經在祈禱不是什麼商務KTV了。
不過即便真的是,她這上司也是能帶她全身而退就是了。
畢竟她可聽說過一個傳聞,自家上司背後有道上的人。
很多年前上司和別人談合作之時,酒桌上那合作方只是表露出對她夏雲涵有想法,當晚還沒過去呢,就被一群人上門圍毆,落了個半身不遂。
要知道那人也是有點錢,上頭也有些人的。
但即便如此,後面那人似乎被一個說是夏總朋友的女人找上門,最後選擇吃了這悶虧,沒再鬧。
當年可是對這些打擊得老狠了……
但還是有了這麼一件事,可見上司的後臺強硬。
自此,公司上下還有他們這一行的,一提到夏雲涵這個名字,第一反應是:哦……是那個夏總啊。
就是‘那個夏總’前面的修飾詞,是:‘背後有個女人’。
背後有個女人的那個夏總……兩個女人放在一起,這說法相當玩味。
不過說來說去,雲舒還是覺得是自家上司太漂亮了,才會有這本不應該來的酒局……
所以抱怨。
也幸好她這上司不斤斤計較——
夏雲涵是明白姑娘心中的小九九,淡笑說:
“那給你換到別的部門去?”
“別別!
就喜歡雲涵姐你,當你的下屬,老養眼了。”
雲舒忙搖頭,隨後又拍馬屁:
“雲涵姐,用你那堪稱海量的酒量,喝倒那個死胖子!”
夏雲涵給了她一個白眼,讓她自行領會上司的喜怒。
沒過一會兒,幾人下車,走進了一家燈紅酒綠的KTV。
內裏看上去很正規大氣,歌聲嘈雜,看上去生意相當火爆,也的確沒有出現些什麼奇奇怪怪的雜七雜八人物,教一路觀察的雲舒放了點寬心。
將所處的位置發給男友後,雲舒又瞄了眼身前那雲淡風輕和李總聊天的上司,心中佩服,悄悄跟緊了點。
因為這家店的老闆認識,一行人就隨意找了個沒人的包間。
進去之後,李總招呼眾人坐下,吩咐助理找了幾瓶酒後,開始給幾人倒酒。
雲舒受寵若驚,道了聲謝謝,抿著杯沿喝了一口,火辣辣的口感讓她吐著舌頭,小臉皺著。
而夏雲涵坐下後先是發了定位,接著才是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過那口感只是讓她眉頭微蹙,隨後便舉杯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她平靜說:
“方才冒犯了李總,自罰一杯。”
李總連忙擺手,舉著自己酒杯,慚愧道:
“該是我先自罰一杯,遲到屬實難以避免,還是多虧夏總大度,不計較。
如今又願意跟李某前來解解酒饞,更是應該再罰一杯。”
話音落下,他徑直喝了兩杯,酸爽的口感讓他皺臉咂嘴,撫掌稱讚:
“夏總厲害,這麼烈的酒都能面不改色,小的佩服佩服,我再罰一杯。”
夏雲涵淡淡一笑,默默倒了酒,跟對方碰了下杯,隨後一飲而盡。
又是一杯烈酒入肚,雙方大BOSS也都算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下,方才的不快也都隨著這酒入懷……
而煙消雲散。
氣氛愈加放得開,幾人輪流開麥唱著歌,除了杵著那一直默默喝酒的夏雲涵,那李總也不敢唐突佳人,只能任由她獨自品酒。
不知不覺,便已酒過三巡。
饒是酒量好,夏雲涵也都覺得心中燥悶,儘管意識清晰……
但反應慢了半拍,俏臉上翻卷出紅霞,看上去相當誘人。
而那個李總整個人則醉醺醺的,舉著酒杯,喊著再喝,讓他那原本在跟雲舒合唱的助理給他倒了酒。
抿了一口酒,李總靠近一點,對夏雲涵喊道:
“夏總,聽說你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聽著耳邊雲舒唱的鬼哭狼嚎,夏雲涵額頭青筋隱隱暴起,她極力平心靜氣,大聲回應著對方:
“嗯,一個姐姐,一個弟弟。”
李總大笑:
“哈哈哈,夏總看上去這麼年輕,完全看不出來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啊,敢問現在侄子侄女是在讀……”
夏雲涵一直留意著對方的動作,避免有什麼直接接觸,聞言答道:
“大學。
小一點的那個剛上了大學,現在在軍訓,他們一個大一一個大二,都是南理工。”
“哦喲,南理工啊,那他們是什麼學院的啊?”
“都是資訊學院的。”
“哦?這麼巧?
我家那個也剛好是資訊學院的,也是大二的,以後介紹一下幾個孩子認識認識?”
“一定一定。”
沒什麼營養價值的相互恭維,似是察覺著夏雲涵若有若無的敵意,那個李總終究還是沒敢繼續騷擾她,只能去騷擾雲舒。
不過醉酒之後的雲舒也不是個好相與的,要那個李總不停喝酒,弄得李總受不了,只能去摸自家秘書了。
本來還以為自己這酒量天下無敵了。
這兩個女人怎麼搞了出天上來敵?
李總氣餒……
但也沒有太過失望。
畢竟敢應下酒局,對方又如何是個善茬?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該提這麼一嘴,和秘書摟摟抱抱的不好?
到晚上十一點各回各家時,李總被自己的秘書扶著,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口中吐字已經模糊不清了。
雲舒整個人也暈乎乎的,和夏雲涵相互攙扶著對方。
酒勁還沒徹底上來,二女還保持著基本意識。
四人就慢慢的出了KTV,一直守在外面的雲舒男友從夏雲涵手中接過自家女友,跟這位氣場很強不敢直視的女子道了聲謝後,小倆口慢慢的上了車。
目送著雲舒他們的車輛離去,那個李總從自己秘書手中掙脫出來,極力站穩,靠近夏雲涵:
“夏、夏總,你……你怎麼回去?
要不要我們送你?”
看著對方身形不穩,愈發靠近自己,腦袋暈沉沉的夏雲涵不動聲色的後退半步:
“不必,多謝李總了。
我讓我的孩子來接我了,以後有機會再多合作。”
醉酒之後忘了上頭說法的李總本能地想再次接近夏雲涵,卻不料他伸著手,剛踏出一步,就感受到一道風掀起,帶著一個年輕男人擋在了他的前面,並且對方抬著拳頭就要朝他面門砸來。
李總和他的助理被這突然飛出來的人嚇了一跳,都是一個踉蹌,差點往後倒去。
還是夏雲涵反應夠快,死死拉住了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的手臂,眼神示意他別亂來。
但男人不想聽,滿臉怒容:
“媽,這人騷擾你,你攔我?!”
夏雲涵沒想到母子間這麼多天的第一句對話交在這了……
但眼見自家兒子再次舉拳,她趕緊按住:
“別亂來!
你還聽不聽我的話?”
男人瞬間抖了抖,象徵性的掙扎了下,還是沒有再衝動,在母親前溫順的像只小雞。
而見男孩冷靜下來後,夏雲涵朝面色發白的李總望去,歉意道:
“抱歉李總,這是我兒子,有點衝動,方才嚇到你了,小秋,給人家叔叔道歉。”
男孩沒辦法,只能悶著頭低聲了說了句抱歉。
酒醒了一點的李總看著眼前這人高馬大的年輕男孩,尷尬一笑:
“沒事沒事,能理解能理解,這孩子衝動原因也是好的。”
“咳咳……我回去好定會好好說他,真的十分抱歉。”
“也行,自家人自家事,外人不便插手。
既然夏總孩子來了。
我就不繼續打擾了,以後有合作再見面,再見。”
“再見。”
目送著那李總和他的秘書上車悻悻離去,夏雲涵松了口氣。
這合作差點就因為一拳給搞沒了……饒是心性沉穩,她都差點要爆粗口了。
想到這點,她看向一旁注視著她的罪魁禍首,餘光瞥見自己還抱著他的手,果斷鬆開。
但這一鬆開,她腦袋突然一暈,整個人晃悠了下,差點往一旁倒去。
幸好身旁的人反應快,迅速扶住了她,才不至於讓她摔個狗啃泥。
平復著心情,夏雲涵推了身邊人一下,罵道:
“怎麼是你來了?
你姐呢?!”
男孩生怕母親一個不穩,連忙攙扶上,豈不料又是被一推,還是他再三扶上去後,某位醉了酒的夏女士才沒有推了。
但男孩只覺得心累。
唉,夏雲涵……當你兒子真累,扶著你還被你罵——
近距離看著媽媽那俏臉微紅,眼神略帶迷離的樣子,我也懶得和她爭,從善如流道:
“我剛一下訓回到家,姐就說她臨時要和她那些姐妹去玩,說著晚點回來,讓我來接你。
然後我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就打車過來接你了。”
酒意漸漸上頭……
但媽媽雙眸卻異常的明亮,她披頭散髮,斜睨著我,帶著點懷疑:
“真的?”
聞著媽媽身上那股夾雜著酒味的獨特幽香,我無奈歪頭,雙手老老實實的攬住她腰,抓著她的手:
“不然呢?”
許是因為最近在冷戰,以及我對她有想法,媽媽對我的說法保持高度懷疑:
“確定不是你找你姐,主動過來的?”
“拜託,我的好媽媽,我這兩個禮拜天天擱那軍訓,累得要死,一回家就想躺在床上睡覺,我能來已經很不錯了好吧?
你別想太多。”
我皺著眉頭說著,媽媽一樣皺起眉頭:
“我很難不想太多……”
這是又在說我對她懷著不軌之心了?
防你兒子像防別人那樣,真有你的。
也不見你剛剛不攔我,讓我把那個肥頭大耳的人揍一頓。
越想越氣,我撇著嘴:
“隨你,你也就會生氣不搭理我了。
誰家媽媽跟兒子鬧出這種事情,不是坐下好好勸導的。”
“……”
媽媽不說話,足以讓人心醉神迷的桃花美眸幽幽盯我。
我坦然地迎著她的目光,“怎麼?
不會說話了?”
“別碰我……我沒你這個兒子。”
媽媽又是一推我,不開心,生氣,有點像個年輕的小姑娘,在沖自己男友撒嬌。
但她推開我往前走了幾步,腦子暈暈的,就斜著走,直直往電線杆撞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將她薅了回來抱在懷裏,感受著把她摟入懷中的觸感,低聲道:
“車在哪?
我開車帶你回去。”
清醒一點的媽媽見著跟前差點撞上的電線杆,也不作了,迷迷糊糊的靠在我懷中,也沒掙扎,指了指遠處:
“那邊……鑰匙我包裏。”
遠眺找到車停放在哪後,我二話不說帶著媽媽一步一步往那邊走去。
途中我們一句話都沒說,只是迎著微涼夜風,衣服被吹得褶皺,發絲被吹得散亂。
媽媽的一縷發被吹到我的嘴角,我低頭看了她一眼,便默默扭了扭頭,將那縷發絲弄開。
而原本一直盯著前方道路的媽媽察覺到我的動作,抬頭瞄了我一下,就繼續看路,眸面不定,似是幻視了什麼。
將媽媽帶上副駕後,我正要給她系上安全帶……
但媽媽卻一把搶了過去,凝眸看我,一臉警告我占她便宜的小表情,很是提防。
我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將門給她關上。
媽,要論佔便宜,我剛剛摟著您腰的時候,手搭在你那胸脯之下,便宜什麼的早就占夠了。
上了車,我檢查好媽媽的安全帶系好後,便啟動車子。
但我正準備發動車子的時候,想了想,還是將手從方向盤上拿開,雙手搭在腿上,看著眼前的馬路:
“……媽,不要這樣了好嗎?”
媽媽一直在看著江邊遼闊的黑夜,聞言,她頭也沒歪,朱唇輕啟:
“哪樣?”
抬了抬手,我還是將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頭看著直視眼前的媽媽:
“你兩個星期沒理過我,剛才還是我們這麼久時間第一次說上話,要知道這些日子你連個眼神都不想給我……所以別生氣了好嗎?”
媽媽從遠處收回目光,偏頭和我對視著,秀麗的桃花美眸隱於漆黑中,讓人難以看出情緒,口中說出的話也是充滿邏輯,完全就不像是喝醉:
“要我不生氣簡單,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錯了嗎?”
“……”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腦袋低垂,靠在方向盤上,“媽,你知道我的答案的。”
“那沒什麼好聊的了。”
知子莫如母,媽媽明白我的性格,有些東西認定了就不會更改,就出言將話題終結了。
但我搖頭,重新坐好:
“不,還是有東西能聊的。”
媽媽已經有些不快,聞言更是挑眉:
“什麼?”
我緊緊盯著她,聲音低沉:
“這位夏女士,請問今晚是個什麼情況?”
“談合作,還有什麼情況?”
媽媽明白我這是興師問罪了,有些不想搭理,闔上雙眸。
我望著她那張黑暗中白皙得透亮的臉蛋,冷冷道:
“那請問,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談合作的?”
“晚上八點多,一開始是在飯店……”
被我問著,媽媽無意識地透露了今晚的行蹤,隨即很快反應過來不該跟我說的,便睜開眸,冷著臉,要喝住我。
卻不料我同樣冷著臉,先她一步開口:
“一開始在飯店餐桌上是吧,那為什麼你能談到KTV這裏?
然後還喝了酒的?
是不是別人逼你喝酒了?”
媽媽氣勢一時被我壓下,聲音弱了很多,如若蚊呐:
“喝酒應酬是常事,你還沒工作過,不清楚這些。
那個李總沒有逼我喝酒,想著他不敢對我有想法,我就答應了。”
“不能拒絕?”
“能……但……”
“先別跟我說後果,我就問你夏雲涵一件事,既然你能拒絕,為什麼不拒絕?
你就不怕人家對你圖謀不軌嗎?
別跟我說你沒看出別人對你的眼神。”
“我……”
隨著時間流逝,酒精已經開始作用起來,媽媽意識已經有些亂了,被我這接連質問,完全沒了往日那寵辱不驚的氣場,有些啞口無言。
我這時探過上半身,伸手掐住媽媽臉蛋,沒有多用力,只是讓她咧著嘴,直視著我的雙眼:
“我看你就是酒癮犯了!
這麼喜歡喝酒,為什麼不買回家裏面喝?
喝得酩酊大醉,也好過在外面吧?
怕被姐姐和我說你?
那你就沒想過我們也會來接你,然後也說你的?
信不信我把你愛喝酒的事情跟老爸說?”
媽媽其實很愛喝酒,有著不知道多少年的酒癮了。
我和姐姐也是在某一天半夜,開黑完準備各回各屋各自洗白白睡覺覺時,撞見了在客廳裏面爛醉如泥的媽媽,才偶然得知她這一情況的。
只要老爸長時間出差不回來,媽媽每天深夜就借酒消愁,偷偷一個人在房間內喝得酩酊大醉。
正是因為她這偷偷的程度像做賊一樣,外加她一直在房間裏面,搞得我們一家人這麼多年來完全沒有發現過異樣,還是在她出了房後才被我和姐姐撞見。
怎麼說都好,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很早前找到家裏藏著的酒的我就說家裏放著那麼多的酒是拿來幹嘛的,原來都是媽媽的手筆。
偏偏老爸對此一無所知,並且次日媽媽要求我和姐姐不許和老爸說,這事不了了之了。
不過真的不了了之嗎?
倒也未必。
畢竟媽媽有酒癮的這件事,算是被我和姐姐知道了。
雖然不能威脅媽媽什麼……
但也算是我們姐弟倆牽制媽媽的一個小小手段。
就是這個高考完的暑假我都沒見過媽媽喝酒了,反而她那嚴厲高冷的一面在我心中不斷昇華著,搞得我一時半會兒都忘了她這嗜酒如命的性子。
被提及自己真實的另一面,媽媽皺著臉蛋,一把推開我的手,轉過臉去,不想再被我掐:
“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我是你媽,你管不到我。”
“嘿,你這酒蒙子。”
“我喜歡喝酒有什麼錯……你是我兒子,你該聽我的。”
“現在又說我是你兒子了?
剛才誰說沒我這個兒子的?”
“我就是沒有對母親有想法的兒子!
就是你!
你以為我想和你不說話的啊?!
我也是個母親好不好?
你以為我不想當個像你陸姨一樣的母親嗎?”
媽媽賭氣的說著,尤其是在提及陸姨的時候,語氣更加激烈……
但說著的話,莫名讓人覺得她有些委屈巴巴的,就差淚眼汪汪了。
醉酒之後的媽媽就是像個小姑娘一樣的。
那種反差我早早就體會過。
心軟了許多,我抓過她的手,揉了揉:
“媽……別和別人比。
陸姨怎麼說都好,不是我親媽,你才是我親媽呀,只有你才是。”
媽媽幽幽看我,被我揉了幾下後果斷抽回了手,不知不覺淚眼朦朧:
“所以你對我有想法……畜生,我是你親媽……”
眼見媽媽這副模樣,我哪敢再和她聊什麼,生怕她直接淚流滿面,便果斷發動車子往家裏開去,同時餘光留意著她慢慢冷靜下來又闔上眼,回到了往日那副波瀾不驚、不怒自威的嚴母之態。
夜色如墨,月華如練。
不稍半個小時,我開車回到社區,結束了膽戰心驚的歸程路。
唉,對自己這個剛拿駕照的兒子這麼放心,也不愧是我親媽。
停好車,我解開安全帶,扭頭看向一旁耷拉著腦袋像是睡過去的媽媽,這時才有時間發現她今晚的穿著。
經典的職業OL裝,上面一件純白襯衫,最上面的紐扣也不知道是這一路上自己解開的還是被撐開的,總之就是敞著領口。
從我這個角度,可見她那白嫩飽滿的乳肉擠在一起,把襯衣撐得滿滿的,胸脯處的幾顆紐扣微微掀起,借著那紐扣的縫隙,可見內裏的米白色胸罩。
不過最吸睛的地方,還是媽媽那道幽深的乳溝,那柔軟細膩的畫面,透著致命的誘惑,弄得我多日來壓下的欲火瞬間被點燃。
頂著褲襠,我探出手在一旁比了比媽媽規律起伏的胸脯,心中嘖嘖幾聲,感慨著自己母親的山峰挺拔。
我收回手,望著散發著淡淡粉光和藍光的媽媽,沒有糾結為什麼她同時對我有著好感和厭惡,而是將目光從她的上身慢慢移下去。
越過那纖細的腰肢,便到了她那雙修長豐腴的大腿。
媽媽下麵穿著一條到膝蓋上一點的包臀裙,坐著還看不出美臀是什麼規模……
但她那搭著一雙黑色連褲絲襪,不算太厚,可見大腿的白皙肌膚,已是特別誘人,那勻稱修長的雙腿也是可以側面證明她的美臀規模。
我咽著口水,將腦袋往媽媽那邊伸過去……
只見她雙腳踩著的,是一雙黑皮尖頭高跟鞋,很有職業女性的範兒,也格外的性感美麗。
最後我將目光定在媽媽那張睡去的俏顏上,見她雙頰酡紅,朱唇微張,烏黑長髮散亂,顯得淩亂……
但她的面容卻透著一股高冷……
即便睡過去,坐在這,都如同一位女王,讓人不敢造次。
真的太好看了——
媽,我對你有想法真的不完全是我的錯啊,是你真的太好看了。
將這種想法深深埋在心底,我小心翼翼下了車,等吹了會兒風,平復好心情,將下麵那小帳篷消下去後,去到副駕那邊,開了車門。
近距離再次接觸上媽媽那俏顏,聞著再次撲鼻而來的幽香,我定著心神,沒有借著這個機會去摸她胸,很快給她解開安全帶,隨後喊了喊她:
“媽,到樓下了。”
媽媽迷迷糊糊醒來,望著我,下意識的解開安全帶,見到已經解開後,她低眸看著自己那完好的衣裳,晃了晃腦袋,抓著包包,想著一個人從車上下來。
我見她還在固執的生氣,便不容違抗地抓著她的手,攬過她的腰,將她攙扶起來。
媽媽柳眉一蹙,眼神迷糊,口中囁嚅:
“放……放開我……我、我不要你扶我……”
我將車門鎖上好,帶著媽媽走了幾步,見她渾身無力的靠在我身上,晃悠悠的情況,柔聲道:
“媽,行了,別賭氣了,不然我丟你在這了。”
“你……你丟就丟……我不走了!”
“哎,騙你的,別想太多,兒子怎麼會丟下母親呢?”
“那兒子怎麼會喜歡上母親呢?
你不是我的兒子,你把我的小秋還回來……”
媽媽抓著我的衣服,說著胡話……
但可能也不是胡話,就是她心中想說的。
我沒敢吱聲,扶著她走到電梯裏面,低頭看了眼那近在咫尺的深邃乳溝,連忙錯開視線,按了我們家的樓層。
電梯緩慢上行,超重感襲來。
已經徹底醉過去的媽媽靠在我懷中,還在抓著我的衣服,不斷說著:你把我的小秋還回來。
我不是你的兒子,誰還能是呢?
他喜歡上你,只是他變了而已。
人都是善變的呀。
默默聽著媽媽說著話,我在電梯到了之後,摟著她走出電梯,往家門走去。
開門開燈關門一條龍,脫鞋就有點難了。
我倒還好,給媽媽脫下有點麻煩,只能等她回床上躺著了。
現在過了十一點半,快十二點了,姐姐還沒有回來。
不過我本來也不奢望這位好姐姐能搭把手。
而老爸的話,好像今天又冷不丁的出差了,成天出差,真的不是在外面有情況了嗎?
不敢胡思亂想,我聽著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響著清脆的‘噔噔’聲,心跳莫名加快了許多。
是不是帶著醉了酒的女人回家,都會像我現在這樣有點緊張的?
可這是我親媽啊。
帶著媽媽回到一片漆黑的臥室,我聽著媽媽還在念叨著剛才起就一直重複著的話語,將她放在床上。
媽媽在觸碰上床的刹那,便像是被磁鐵吸住一樣,瞬間躺在了床上……
可她沒有閉上雙眼,相反雙眸炯炯有神的盯著我,抓著我的手:
“你不許走……把我的小秋還、還給我……”
用另外一只手擦了把汗,我掙了掙媽媽拽著我的手,見她這用得很大力,很是無奈地坐下:
“媽,你讓我給你去泡點解酒的東西先,我很快回來。”
“你不許走……”
媽媽醉眼恢復了迷離……
但拽著我的手依舊用力:
“你走了,就不是我的小秋……”
“你說我已經不是了啊,誰讓我這個畜生喜歡親媽呢?”
“我……”
“好啦,乖,放手,我很快回來。”
“不許……”
“夏雲涵,你還想不想我喊你媽?”
我喊了媽媽名字,唬著臉。
媽媽立馬一愣一愣,最後委屈地鬆開手,仰躺在床上,搭下的玉手不知在床單上畫著什麼。
我望著她,無奈一歎,將心中積壓多日的心裏話說出來:
“媽,對不起。
我知道我喜歡上你是不對的……
但我就是難以克制的喜歡上你了。
可我喜歡上你歸喜歡上你,那天直接摸你屁股,摟著你去到林間想要猥褻你,是我一時腦抽,都是我的錯。
“你打我罵我,生我氣,不和我說話,我都認。
真的對不起……我是畜生。
可我還是會喜歡你……
但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那麼對你,我求的,不是什麼心安,只是希望你能夠有個心理準備。”
媽媽眸光呆滯,沒回話,像是沒聽見,小手還在床單上畫著東西。
但說出口後,心裏舒服許多的我起身去外面沖蜂蜜水,不多時就回到了媽媽房間。
我想要開燈,卻借著外面的燈光,看見了媽媽此時已經合上了眸子,便滅了這個想法。
將窗簾打開些許,明淨月光照進房內,我也是得以將床上的媽媽看個清晰。
只見她那飽滿如瓜的胸脯隨著輕淺的呼吸上下起伏,襯衣上的紐扣似乎又被撐開了一顆,如今能見到她的領口處裸露出來的胸罩花邊,她長髮披散在床上,格外淩亂。
目光下移,看著媽媽那雙黑絲美腿筆直修長,像是媽媽往日睡姿一般併攏著,線條優美,隱隱透著的白皙肌膚格外誘人,那雙黑皮尖頭高跟鞋在玉足上被月光襯得格外耀眼,特別的性感。
欲念再起,我勉力控制著思緒,去到媽媽床邊,喊了喊她:
“媽,起來先把東西喝了,解酒的,不然第二天起來頭痛。”
媽媽沒反應。
我推了推她,又喊了一聲。
媽媽這次有了反應,醒了過來,看著我手上的杯子,她看了我幾眼,低頭又看了眼自己,慌忙將自己襯衣紐扣系上一顆後,才坐了起來。
我留意著她的動作,撇了撇嘴,心想著就對我這麼防範?
把杯子遞了過去,我正等著媽媽喝完拿走杯子,卻見她一動不動,垂眸看著杯子。
以為她是想吐,我緊張道:
“媽,哪里不舒服嗎?”
發絲淩亂的媽媽搖頭,踢了踢雙腳,打著酒嗝道:
“幫……嗝——幫媽媽把鞋脫了,不許有別的想法……”
我意外地看了媽媽一眼,見她又踢了下腿,心想著這可是你說的,就抓著媽媽的腳踝,輕輕的給她高跟鞋脫下來。
望著裸露而出的晶瑩絲足,我盯著那蜷縮起來的可愛玉趾,心中突的一抖。
我不是足控……我不是足控——
我就是腿控而已,只是腿控而已——
在我心緒紊亂之際,抿唇喝著東西的媽媽察覺著我動作的頓挫,臉蛋上的酡紅更加醉人,抽了抽腿,冷不丁道:
“小秋,媽媽也是知道那個人不敢對我做什麼,我才答應今晚酒局的……”
在媽媽抽腿的瞬間我就已經回過神來了,聽著她莫名說出口的這番話,我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抓著她另外一只腳,冷冷道:
“萬一別人就是敢呢?”
媽媽眼神一凜,醉醺醺的樣子,看上去反而有些可愛,她握了握粉拳:
“沒有那麼多萬一,他不敢的,不然他連家都回不了……媽媽認識的人還是很多的。”
我乾淨俐落的將媽媽另外一只高跟鞋脫下,看著媽媽喝完杯中蜂蜜水,挑了挑眉:
“就這?
不是讓他當場去死?
更何況,他要是真的碰了你,已經是碰了。
如果真是那樣,我不會聽你的住手了,直接一拳招呼過去。”
“小秋……”
媽媽輕輕喊了聲,卻見著我抓著她一雙高跟鞋起身。
“我明天還得早起的,最後幾天軍訓了,搞完就開學了,媽,你早點休息。”
我彎著腰,走到她面前,要拿走她的杯子。
媽媽沒有將杯子直接給我,而是死死抓著杯子,耷拉著腦袋:
“軍訓很累吧……”
“也不算很累,能接受。
好了,媽,杯子給我,你休息吧。”
“哦……”
媽媽將杯子遞給我……
但在我拿穩杯子的時候,她抓上我的手,依舊垂著眸:
“小秋……媽、媽媽聽見你剛剛說的話了。”
我微微一愣,點了下頭:
“嗯……所以?”
“所以你不該有這種想法的。”
腦袋晃了晃,迷迷糊糊的媽媽沒了強勢,語氣軟了很多……
但抓著我的手,卻很用力。
我笑了笑,對於媽媽這反應,早就清楚的不行,也沒往心裏去:
“行了,不該有就不該有,反正我是有了,除非媽你狠得下心來清掃門戶,就別想著擺脫我。
哦,清掃門戶之後,我好像更有理由了是不是?”
說罷,我掙脫媽媽的手,想要起身。
眉頭一突,媽媽突然道:
“那我把你這事告訴心語。”
我頭皮發麻,被這句話弄得重新坐著。
好傢伙,媽媽搬出心語來了……其實不止是心語,還有姐姐、陸姨,這些都是問題。
不過姐姐和陸姨知道我對媽媽有想法,也還好。
但心語不知道啊。
媽媽如果真的和心語說,小姑娘怎麼辦?
按照小姑娘的性子,肯定會離開我的。
偏偏這妮子和我一樣,有些時候都很固執。
嘖,被媽媽這麼一威脅,我還真沒考慮過。
嘿,媽媽平時不說,為啥喝醉的時候說?
難不成喝醉酒的時候更機靈?
我回頭想要穩住媽媽,卻見她不知何時雙眸迷離的來到了我的身後。
被嚇了一跳,我心情還沒平復下來呢,就被媽媽接下來的舉動嚇得手上杯子鞋子落在地上。
在我回頭的刹那,媽媽從背後摟住我,腦袋貼在我的脖頸上,氣流微動,似在嗅著我身上的氣息,她盯著我的側臉,夢囈道:
“老公……你怎麼回來啦?”
東西落在地上,響起咚的一聲。
我瞪大著雙眼,扭頭看著媽媽。
這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裏,我搖頭,要掙開媽媽:
“媽,我是小秋啊,你喝醉了,別亂來。
我可不是……嗯?”
我義正言辭說著,見到視野中出現一行字,整個人愣在原地。
而媽媽此時緊緊摟著我,嬌軀不斷扭動,眼神中漸漸湧上情欲,臉蛋異樣的粉紅,徑直解開了包臀裙。
嘩啦一聲,裙子落下,只剩下黑絲和內褲的媽媽吐氣如蘭,一把拉著我躺下,隨後跨在我身上,雙腿夾緊我的大腿,她俯下身,肥碩的胸脯壓在我胸口上,性感的紅唇湊在我的耳邊:
“什麼小秋……老公,我好難受……我想要,給我好不好?
你好久沒給我了,給我吧……”
媽媽的聲音很是嫵媚,眼神迷離,完全就是一個小嬌妻一樣沖我撒著嬌,朝丈夫索取公糧的樣子,弄得我整個人都要酥了。
但這不對!
媽媽是喝醉酒把我當成老爸了!
還有——
被媽媽壓著,感受著她那滾燙的肌膚,我慌忙拿出手機一看……
只見時間已經過了零點,來到了第二天,九月第一天。
果然,媽媽這副意亂情迷的樣子——
是我這新的能力弄的!
我怔怔地望著視野角落處的那行字,不知是喜是悲。
【催情之觸:顧名思義,肢體觸摸便能催情。】
這個能力厲害呀,嗝屁竟然真的給了我關於情欲方面的能力……
但問題是,這刷新的時間是不是不太對?!
剛好搞在媽媽醉酒的這個時間,她又湊巧把我認成老爸了——
在我嚴重懷疑嗝屁搞事情的時候,媽媽拿走我的手機丟下床,小手順著我的腹部,鑽入了我的褲子當中,抓住了我的肉棒,揉了揉。
似是察覺著我的堅硬,她臉蛋愈發迷人,紅唇輕揚:
“老公……別看手機了,你下麵也硬了。
我想要……給雲涵吧……”
言罷,格外主動的媽媽將我的肉棒從褲子中解脫,與此同時,她那誘人的紅唇主動的湊了上來,堵住了我要解釋的話語。
並且她似是因為我的掙扎,有些不滿,加之小穴難耐,在我還在抵抗的時候,她扯爛了自己的連褲襪,抓著我的肉棒,就別開了她的內褲。
情欲催發,意識混亂,將我當成老爸的媽媽一股腦坐下,讓我的龜頭擠進了她那溫暖濕潤的小穴當中。
那肉與肉接觸的瞬間,一道驚雷好似平地驚起。
已經在回家路上的我不動了,也不敢動了。
這是直接弄進去了……完了完了,外面好像打雷了。
我這和媽媽做亂倫之事,不會被五雷轟頂吧?
還有這算什麼?
我被強姦了?
可媽媽醉著酒啊,萬一她不記得今晚的事情,不全是我的錯了?
變成我強姦她了?
還有我真的掙扎了啊……
但不知道是不是媽媽太渴求了,力氣一時能和我相抗。
都怪這個能力!
深深感受到嗝屁的惡意,我心中直罵娘。
隱於黑暗中一只在觀察的某只貓一笑,飛快竄出,帶上了門:
【色字當頭,雞犬不寧。
好好享受吧。】
而隨著這只死貓的這句話說出,在我身上的媽媽鬆開了我的唇,開始扭動下身,同時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啊……老公……嗯……給、給我……”
感受著下身的情況,我怔怔地望著眼前一幕,眸面微暗。
但我不想要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