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察覺到些許異樣的小人兒微微蹙眉,兩只小手搭在美婦人最為飽滿的雙乳外廓,入手一片綿軟豐實。
“娘親,你怎麼了?”
“……你……”
絕色美婦像是受了什麼刺激,豐腴嬌軀緊繃不松,搭在他肩頭的纖細五指驟然向內抓握,粉潤指甲掐緊他的肌膚。
“我怎麼了?”
只聽見大美人兒發出細碎的咬牙聲音,小人兒面露狐疑,有些摸不清頭腦。
明明他們二人的腿心性器已經完美相接,細膩陰腔包裹著碩長陽根,插得結結實實,夾得滿滿當當,還有什麼不滿的呢?
『她好像生氣了。』
美婦人相當氣惱,甚至怒火升騰,緊咬銀牙,呼吸急促,飽滿雙峰似波濤般劇烈起伏。
“……小混蛋……”
先前的甜膩稱呼完全不見,她咬牙切齒,赤裸胴體一腿高抬,另一條修長美腿亭亭站立,柔美嫩足輕盈踮起離開地毯。
而腿心大開的桃源花戶杵著一根昂揚玉柱,細嫩陰肉不由自主地絞緊炙熱肉棒,相互嵌合撫慰,難捨難分。
顧不上玉蚌嫩嘴傳來的飽脹充實,大美人兒抬起一只纖手,捏住了他的粉嫩小臉,帶了幾分力氣狠狠掐捏不停。
“……唔……”
不知自己如何招惹了她,小人兒任由她蹂躪臉頰嫩肉,清秀雙眉蹙著,乖巧忍受著臉蛋上的疼痛。
“娘親,疼。”
他小聲含糊道。
“麼。”
她鬆開手,湊上櫻唇親了親他的小臉蛋。
撒氣歸撒氣,美婦人又不願真的弄疼他,蔥指下移,掐住他的腰間細肉繼續掐擰。
女人的情緒有時就是如此莫名其妙,小人兒習以為常,靜靜站在茶案上,嗅聞著她因粗重喘息而拂在小臉上的香風。
溫熱、清馥、柔潤……亦如她吞吃肉棒的緊致穴腔,軟軟糯糯的,單是泡在裏面什麼都不做,也自有輕細綿長的絞吸給予爽冽感觸。
半晌,將他腰間嫩肉掐得微微泛紅,美婦人堪堪消氣,粉唇輕抿,攤開手掌緩慢揉搓著自己掐紅的部位。
隨著高挑豐軀的輕微晃動,濡濕陰穴裏的飽脹快感彌漫開來。
她淺淺吐息一聲,似是哀怨,似是享受。
“還疼嗎?”
美婦人聲音涼冽,格外中聽,頗有氣消之後的殘留怒意混著深切關心的腔調。
“不疼。”
她下手不重,點點疼痛倒像是情人之間的打情罵俏,徒生幾分別樣趣味罷了。
小人兒被蒙著雙眼,看不清她的面容……
但能幻想出一張溫柔婉約的清麗嬌顏帶著彆扭的模樣。
想來定是極為可愛的。
“你……算了。”
大美人兒欲言又止,簡單為他揉揉小腰,便持著他的雙手,攀在一雙高聳豐乳,示意讓他隨意抓捏把玩。
而由美腿大開而顯露的清幽蜜戶向前靠了靠,完全吞下一整條長碩肉杵,滾圓陰唇貼連在肉杵根部,她再度發出悠長鼻息,慵懶而暢永。
這般姿勢不算奇怪,就是中規中矩的站立媾和,可放在這一大一小兩個人身上,略有違和反差,又盡顯不可名狀的自然與契合。
小人兒站在茶案上,相較於身姿欣長的美婦人稍矮一點,可胯下陽具比她的粉嫩玉蚌高了半分……
所以美婦人不得不抬起一條玉腿,同時踮起柔美纖足,才能使得蜜穴穩穩套住肉棒。
那只支撐全身重量的嬌膩腳丫依然踩著地毯,前半足掌酥滑潔淨,足弓曲線圓潤盈盈,後腳跟細嫩玲瓏,五根足趾仿若精緻花蕾,甲面透亮,齊整並排。
可她偶爾神色恍惚時,細膩柔足不再撐起相應高度,豐腴美體僅僅沉下絲毫,緊湊蜜穴即會向下狠套昂揚而碩大的稚子肉棒。
兩人的完美性器已然處於嚴絲合縫的狀態,甬道裏沒有任何空隙供於向內抽插,飽脹龜首頂在子宮肉團表面,頂得絢爛酥迷,蕩開目眩沉醉的爽韻。
大美人兒嬌軀輕顫,感受那顆炙熱龜首頂滿了自己的深幽花口,寂寞隨即排解一空,殷實安愜的感覺令她舒心至極,清冷眉眼多了些許消融暖意。
玉足抬起,嵌合極緊的性器鬆懈幾分,抵觸在柔嫩蕊心的力道小了一點,似繁花般的層疊肉褶也回松,自行黏著在肉棒棒身上,貪婪地汲取每一絲青澀幼嫩的滋味。
“……小……”
美婦人滾了滾喉嚨,沒有承接後面的稱呼,“……你來動……”
“好。”
小人兒覺得新奇,此前不怎麼嘗試過站立交合,雙腿彎曲再伸直,那根粗長肉柱很快完全一次抽插,竟是爽得靡靡霏霏。
角度向上的白淨肉杵宛如長槍,一捅就捅滿了整條蜿蜒花徑。
龜頭肉菇鑿開細密褶皺,穿過濡濕肉芽,直達嬌羞肥厚的花宮外壁,撞了一個酣暢淋漓。
“啊~。”
美婦人小腹緊縮,差點被這一記頂插引來高潮泄身。
她嬌軀微軟,飽滿雙峰擠壓在小人兒的胸口,勉強保持平衡。
纖白美足松了力氣,胴體下沉,溫膩柔滑的陰腔吃滿肉棒,再次套了個結結實實,龜頭尖尖搗在子宮花口的凹陷淺窩中,戳開了一絲嬌小縫隙。
小人兒沒什麼射精欲望……
但被她包容滿溢的銷魂蜜洞套住命根,舒適陡然增加,他同樣哼喃著清甜軟萌的鼻音。
“好舒服。”
站立合歡交媾的感覺不亞於躺著,就是恣然於無形、忘乎於物外的神奇欲感……
哪怕不做任何抽插聳動,光靠身體重量上下起伏,肉體的碰撞仍舊爽徹心扉、酥麻入骨。
聽到小人兒的輕聲呢喃,帶著淺淡癡迷,絕色美婦內心更羞。
莫名怒意尚在,礙於身子屬實綿軟嬌柔,她眯著清眸,張開玉臂勾著他的脖頸。
而那條抬起的矯健長腿,自然而然落在了他的手臂上,由他幫忙托舉,保持這般姿勢不變。
“……呼……”
兩相靠近的赤裸身體無比曖昧,呼吸之間,鼻尖嗅聞的氣息皆是彼此的味道。
美婦人不言不語,玉眸盈滿澄澄春水,堪比花瓣的粉唇潤了一層薄薄蜜涎,精緻美顏覆著俏麗緋霞。
輕怒淡慍、嬌怨竊惱……掩蓋不了眉目之中的濃融風情,恰似一場酥潤小雨,下得纏綿又雋長。
這小東西真叫她恨也恨不起來。
不滿的情愫猶在,她又不願真的怪罪於他……
況且饑渴迭起的陰穴小嘴兒就饞他這根壞東西,此刻撐得渾滿脹實,壓得滿腹幽怨根本起不來。
“小混……稍微輕點。”
美婦人撅起唇瓣,輕輕點啄他的小嘴巴,香吻連連,馨香口水也沾了過去。
於是,淺搖慢晃就這麼開始了。
小人兒一手攬著美腿腿彎,一手環著光潔脊背,碩大寶杵深深插在她的柔膩花腔裏,纖細小腰未曾停歇片刻。
先前的疾風驟雨全然不見,唯有若梅子黃時的迷蒙細澤,浸潤著兩副雪白無瑕的赤裸身體。
“……啪……啪……”
小人兒輕擺腰肢,腿心間的巨碩陽根頗有韻律地撞搗水嫩陰穴,幅度微小。
每次抽離帶出不到一寸的肉棍。
滾圓陰唇於此外舒又內斂,陰口的粉嫩細肉箍著肉棒緊嘬不輟,在肉棒外拉時,才隱隱可見一圈腔口美肉。
繾綣悱惻彌漫而生,伴隨心潮,混著肉體欲流,洗刷著渴望交合歡愉的身體,一同進入更加快美暢烈的境界。
“……嗯……慢慢的……再深一點……啊……”
不知何時,咿咿呀呀的呻吟成了斷斷續續的吟喃,美婦人緊緊攬著眼前的可愛稚童,承受著深長花道傳來的細膩美妙,鮮潤芳唇也在後者的小嘴巴落下相應的熾熱濕吻。
他動一下,她就親一下。
上下兩處嘴巴皆不閑著,親昵相觸,仿佛頻生的情意也拉伸繁雜情絲。
許是數十次,許是上百次,在不知幾何的漫長搖晃中,大美人兒的肌骨更軟,豐盈嬌軀似落英春泥,近乎全然倚癱在小人兒的胸前。
那只支撐身體高度的玲瓏玉足像是無法繼續維持,粉膩足掌時而用力抬起,時而綿軟沉下,為他的均勻節奏帶來了更多新奇變化。
一小半的重量壓在身上,小人兒神色如常,反而歡喜她沉甸甸的胴體肉感,份量十足,且不顯臃腫……
若是全部掛在自己的身上,那便是無法想像的深切體驗……
“……好滿……唔……啊……啵啵……”
嬌腴美婦滿面潮紅,烏髮散亂,唇齒無意咬住一縷青絲,又在如雨點密集的親吻中粘連在小人兒的唇瓣,盡顯淫靡之色。
火熱筆直的粗大肉棒持續打樁,進進出出,抽插不休,泛起水聲迴響,與兩人的輕細呻吟一起,久久回蕩不絕。
“……咕唧……咕唧……”
蜜水潺潺、陰溪汩汩,插搗間抖落的淫液星星點點,隨一大一小兩個人搖晃的身體,淌過飽滿陰唇,沾染碩大囊袋,最終向下飛濺……
其中有不少飛濺在二人的腿腳肌膚上。
小人兒愈插愈上頭,恍惚中,自己的肉棒搗擊在一團雲霞蜜脂裏,每一寸棒身都被細膩撫慰,輕柔撩撥伴隨緊密裹夾,似是要將整根肉屌都融化在狹仄嫩屄裏面。
上百記的推拉聳動,便是沒有肉欲性癮,也為這如甜美罌粟般的極品陰穴深深著迷。
一身無瑕美肉蕩漾著炫目波光……
尤其臀浪簌簌,左右臀瓣大開,前庭寶穴貪婪地裹著幼嫩陽根……
而深邃臀溝裏的嬌俏菊眼伸縮不定,精緻菊紋裏匿著晶瑩香汗。
情至意動之時,一聲嗚咽打破了眼下的微妙氣氛。
溫潤香風吹在鼻尖,小人兒驀地驚顫片刻,粉嫩小嘴被美婦人親昵銜住,柔舌探出齒關,直接撬開他的整齊白牙,果斷尋到另一條鮮甜嫩舌。
霎時間。
兩人天雷地火般的吮吻起來,唇齒相依,涎液互渡,口中的清馨滋味混在一起。
激吻愈發忘情,粘膩的口水由兩根粉糯細舌攪拌不斷……
而持久不斷的搗插挺擠也在美婦人的默許中逐漸加快,肉腔內壁蜜潤濕滑,液體豐沛,不亞於她檀口分泌的清香涎水。
“……咕唧……咕唧……”
那一重重的陰壁瓣膜環環相套,隨頂弄穿插而堆積或捋平,又密又黏,萬分緊窄,加上深腔盡頭的子宮小嘴,肥糯軟滑,綻放無窮吸力,也因榨精而給予吮吸。
射意萌生,小人兒戀戀不捨地吐出美人兒的香舌,狠狠喘了一口大氣,帶有清怡體香的空氣灌入肺部,他才忍住一泄如柱的錯覺。
攬著修長美腿的小手向前撫摸,繼而摸到一瓣飽滿如滿月的豐實翹臀,他抓在手裏,五根手指用力,陷入軟綿綿的臀肉,纖細小腰繼續挺擺。
“……嗯……稍微……用力……哈……”
此話一出,那只踮起的雪膩玉足幾乎不再用力支撐身體,她全身大半的重量壓在他的嬌小身體,肉感極為真實,絲毫不沉,只有令人安心的依戀感。
大美人兒揚起欣長玉頸,絕俗麗顏已是桃霞一片,眼波迷離,粉唇緩慢蠕動,在吐露快美呻吟中,俯首親吻著他的臉頰。
撫摸光潔脊背的另一只小手同樣捏住豐挺肥臀,雙手托住肉嘟嘟的大屁股,稍稍用力托起,那不斷下壓的陰戶甬道鬆弛幾分,也方便他能施展更多的力氣。
小人兒只覺肉棒腫脹欲裂,仿佛能將天幕都戳開一個窟窿。
軟糯糯的殷厚肉圓擠在龜頭,觸感極其舒暢,他插了又插,搗了又搗,盡情內戳狠肏,享受極品花穴的緊致與曼妙。
“……好……好棒……哈……”
聽見她含蓄又動情的呻吟,小人兒對這口生過孩子的肥美玉戶有了新的認識。
畢竟站立姿勢下,肉體自然下沉,變相加劇了肉棒聳動產生的快意……
大力奮插了數十下,小人兒哆嗦連連,被她黏人又貪婪的肉穴小嘴弄得射意迭起,再三沉穩精關後才能繼續肆意的交媾。
“……你……嗯……要射……就……呼呼……”
小人兒會意,知道這久曠且饑渴的絕色美婦就饞自己的精液……
當然他也饞她豐腴有致的成熟嬌軀,幾乎到了不忍抽離的地步。
淺淺咂咂嘴巴,他對著她的瑩白美頸落下幾個不輕不重的吻痕,喃喃著:
“……娘親……”
明曉他想吸奶,她先是在他的挺翹鼻樑刮了一下,隨即托起一只豐沃渾圓的乳球,指尖無需輕挑,那顆粉豔如櫻的乳頭自然浮凸鼓脹,被她送往了他張開的小嘴巴裏。
“……滋滋……”
叼著葡萄大小的激凸乳首,他大口吮吸、大口啃咬,連帶微微浮起的乳暈一同吃進嘴裏,解決了自己的口舌欲望,下體繼續賣力頂撞聳插。
“……咕唧……咕唧……”
只見一大一小兩個人的交合部位滿是晶瑩蜜液,潤得性器透亮奪目。
粗長大屌每次抽出三分之一,卯足了力氣狠力內插,結結實實地碾壓繁多細膩褶皺,最終在緊致絞吸下頂在豐彈的花宮外壁。
蜜汁更多,肉腔內壁的吸附與剮蹭也愈發強烈,小人兒察覺她也到了緊要關頭,胴體顫慄不休,尖俏乳頭釋放著醉人奶香,已是進入了泄身前夕。
像是待他一起進入最為美妙絕倫的爽點……
蠻力陡然生起,他的白嫩雙手深陷碩大美臀之中,指縫裏溢出白花花的臀肉。
把持好這仿佛為他而生的極品蜜桃翹臀,他放開力氣,次次皆是幅度誇張的挺動撞擊,插得她花枝亂顫、媚態百出。
“……啊……好深……嘶……疼……好脹……”
所謂的疼痛。
不過是高度舒爽中的額外性趣,她盡數接受,神志渙散,眸色迷離,又總是攜帶了一絲似怨非怨、羞惱交織的情愫。
怕是還未徹底消弭內心怒火……
咬住甜甜的挺硬乳頭,無視浪潮般的律動欲流,小人兒只管顛簸、聳動、起伏,粗長大屌奮力開墾滑膩肉屄,以此碰撞出更加銷魂蝕骨的深沉爽韻。
而當腔內粉肉的緊湊壁褶如觸鬚擰絞而來,死死擠懟著肉棒棒身,子宮肉圓同樣吮住龜首尖端細膩啃噬時,一大一小兩個人的高潮欣然來臨。
“啊~~”
成熟美婦揚起螓首,香汗遍體的雪白肌膚浮現動情桃霞,嬌喘籲籲,嗓音高亢而甜膩。
下體幾乎能將肉杵勒斷的粉嫩肉屄淋出溫潤陰水,源源不斷,化為甘霖雨露而澆在稚子龜首表面。
約莫三個呼吸,粗長肉棒也迎來暢爽愜意的射精時刻,憋了一次又一次的乳白精漿熾熱滾燙,自精管噴薄而出,又急又猛,徑直沖進子宮花心,激在內壁腔房裏,為這處聖潔花房再添一股新鮮精液。
直到肉棒不再勃動,小人兒吐出嘴裏的充血乳尖,狠狠呼氣,感覺自己的心魂都隨著這一泡精液射了出去。
射精的快感餘韻亦是飄飄欲仙……
好在他下盤沉穩,不至於因短暫的頭重腳輕摔倒在地。
而他小小的胸腔內,心跳如擂鼓,血液加速,渾身燥熱,肌肉顫顫發麻,碩大肉根仍然品味著緊窄玉道的淺嘬慢夾。
懷裏的美婦人在僵直過後,仿佛從九天雲霄重新回魂,上半身趴在小人兒懷裏,瓊鼻發出無意識的酥軟哼鳴。
一條高抬而被他托住腿彎的白玉美腿略有痙攣,懸在空中的白淨腳丫已是裹滿香汗,五顆細潤足趾回縮蜷起,嬌腴足心凸現幾道淺淡褶皺。
而她踩著地毯的秀美玉足已經微微離地,全身重量盡數掛在他的身上。
……
“他們出來了。”
兩道身影從花苞信物中投射而出,降臨在問心臺上,瞬間被聖者規則形成的牢籠罩住,徹底與眾人隔絕開來。
“……這……”
華光散去,眾人才發現這兩人的真實身份,正是裴議梅和裴鳴杉。
姐弟二人皆是面色蒼白、精神萎靡,顯然遭受重創。
裴議梅還好,嬌軀盤坐在地,嘴角掛著一絲血跡,嬌弱中透著幾分堅韌和清寒。
而裴鳴杉狼狽至極,渾身血跡斑斑,氣息潰敗、生機暗淡,靜靜地躺在地上,喘息艱難。
窺見自家親弟弟被打成這副模樣,裴議梅瞬間握緊拳頭,秀眸浮現淺淡怒火。
可回想起如同永恆大日的嬌小身體爆發的無量神光,她的怒氣消了大半,僅剩不少感慨,以及一絲複雜難言的隱晦情愫……
目光上抬,視線之中出現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女子落雁沉魚、麗質天生,稚童清秀絕倫、仙姿佚貌,皆是氣韻玄異、靈焰強盛,略有幾分契合般配之相。
裴議梅悄然垂眸,心緒不定,情潮起伏中,百般滋味縈繞不絕。
另一邊,何稻絮站在問心臺的地面上,陽光映入眼簾,他霍然生出鏡花水月的奇怪感觸。
“小師弟,你怎麼了?”
許折葵心細如發,看到他精緻小臉流露出的迷惘困惑,發覺他這一路以來時不時便會如此,不免關心起來。
何稻絮拍拍小腦瓜,回過神來,應答著:
“我沒事,剛才只是……有點累,精神恍惚罷了。”
收拾心情。
兩人環顧四周,驀然發現陳棲葦師兄和他的女修搭檔已經被淘汰出局,便再無任何可以合作的對象了。
好消息是,香氣屏障蘊藏的唯一真香仍然沒有被感悟與解析,他們還有機會。
『剩下的,便交給我吧。』
靈力與神魂之力再度被封禁,境界修為也跌落回靈境初期,可小傢伙眼中閃爍著靈盈光澤,令人見之則安。
“何師弟,與其打打殺殺,拼個你死我活,不如我們一同坐下來參悟香氣屏障如何?”
趙搖櫻睜眼,看見小傢伙幾乎毫髮無損的全盛姿態,內心一驚,趕忙開口。
“是啊,再這麼打下去,反而得不償失。”
蓮之一脈的首席祝挽棠輕聲說道,聲音泠泠動聽,臉如白玉,顏若朝華。
“畢竟機緣試煉的目的便是考驗弟子們的綜合實力,一味鬥戰,只怕落了下乘。”
風念芷作為桃之一脈的首席,生得清豔絕俗,玉頰生暈,朱唇噙笑,眸子碧若湖水。
其他人旋即開口勸說,包括三禁脈之人。
雖然身披斗篷,頭戴帷帽或斗笠,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但見識了這小東西的超凡實力,沒人願意再上前招惹。
唯有一女緘默不語,其柳眉杏眼,霞色明麗,風韻楚楚,乃是菊之一脈的首席賀采蓼。
三主脈向來同氣連枝,三禁脈也沆瀣一氣,唯有三次脈顯得不倫不類,梅蘭兩脈首席不和之事人盡皆知,賀采蓼自然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眼下那強大至極的小小少年被眾人極力勸說,賀采蓼沉默無話,可內心是支持小傢伙動手的,不論後果如何,起碼三次脈的臉面不能丟。
『何師弟加油,如有需要,我會全力助你。』
聽到賀采蓼的傳音內容,何稻絮有些訝異,很快明白了什麼。
『賀師姐等下不用插手,待我解決一切,我們三次脈再自行處理後面的事。』
傳音之後,小傢伙怔然片刻,想起三次脈最強大的姐弟二人被自己淘汰出局,霍然發現事情的計畫永遠不如變化快。
不過彎彎繞繞這麼久,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除了自己的搭檔,其他所有人都不是合作對象。
若想成功奪魁,要麼趕在所有人之前尋找到唯一真香,要麼就把所有人全部淘汰。
『許師姐,盯著賀師姐和其他次脈的人,千萬別讓他們偷偷摘桃子。』
何稻絮不怕他們倒戈,就怕他們趁機解析出唯一真香,那他所做的一切算是添作嫁衣了。
許折葵應下,並將一大半的香引光團加注在他的身上,為接下來的大戰做好了萬全準備。
至於先前願賭服輸的白一師姐,他無所謂對方的態度,只要不插手幫助自己,從而被叛香毒削弱實力就好。
“何師弟,你不打算再談談嗎?”
趙搖櫻臉色陰沉,一雙鳳目凝視著他的白皙小臉,言辭略有警告意味。
“我們所持香引太多,妒香已經積累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小傢伙神色認真,輕聲解釋,“此刻再心平氣和坐下來,以參悟解析作為比試手段,這跟讓你們站在終點線而同時起跑有什麼區別。”
眾人神色陰晴不定。
“你就不怕我們聯手對付你們二人?”
小傢伙搖搖腦袋,糾正道:
“我一個人就差不多了,嗯……估計能兩敗俱傷。”
可某些人聽來。
這般話語屬實囂張狂妄到極致……
但細細分析,又不得不承認這小東西確實有傲人的實力。
不再猶豫,何稻絮目光轉移,瞧見血薔薇一脈的首席血一,他邁開腿腳走了過去,體魄之力由此釋放,毫不遮掩熊熊戰意。
“何師弟想拿我開刀嗎?”
血一聲音喑啞難聽,仿若砂紙摩擦的粗糙質感。
她氣息詭譎,全身隱藏再寬大的血色斗篷中,樣式普通,胸口繡著一朵金紋血薔薇。
“入徑前,你們血薔薇一脈的弟子覺得我與你們為敵。”
“嗯?”
血一錯愕,來不及多想,那嬌小玲瓏的粉嫩拳頭裹挾著璀璨拳印撲面而來,砸在她的肩頭,巨力迸發,澎湃氣血瘋狂沖刷著她的肌體。
不知哪個沒眼力勁的弟子招惹了他,血一只知道自己要承擔後果,一邊瘋狂埋怨,一邊運轉靈力進行反擊。
血薔薇一脈主修詛咒大道,對體魄氣血方面亦有深入研究,甚至擁有不少以血為引的古怪招數。
她很快壓下肩頭劇痛,詭異秘力萌發而生,不斷蠶食著在體內燃燒的精純氣血。
“你的氣血好美味。”
嘗到一絲無與倫比的滋味,血一帷帽之下露出兩只血色眸瞳,邪祟鬼魅,似垂涎鮮血的邪異怪物。
何稻絮臉色訝異,察覺她竟然以奇特秘法吞了自己拳印中的精純氣血,他沒有回應,心念一動,那縷氣血如同野草一般,催生出新的力量。
“……這……”
血一覺得不可思議,那一道留駐的鮮活氣血釋放著的氣息如此甜美馥鬱,又如此恐怖駭然,無法根除,與她的靈力糾纏在一起,消融著她的一身邪性。
小傢伙火力全開,體魄之力化作沸水,血液宛如滾滾浪濤,氣沖鬥牛,精神昂揚,最是一抹專注風采充斥眉宇,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他已然知曉血一的底氣所在……
而後者的實力的確名副其實,對得起一脈首席的稱號。
不過他的體魄之力以不死為名,生生不息,自然不懼她的諸多異常。
拳印接二連三,無需多餘術法神通,硬是頂著血一的手段貼身而進,強打猛捶,又凶又萌。
血一頓感憋屈,靈力形成的術法神通在凝聚階段便被蠻力破除,處處受限,弄得靈力有些反噬體魄,行動開始微微滯澀。
“白一,紅一,快來助我!”
紅一聞聲而動,抬手則是一記帶有淺淡輪回氣息的高深妙術,直接將小傢伙逼退十幾步。
白一遲疑,先前的賭約讓她進退維谷,她站在原地,躊躇不已。
“本來就沒有任何誓言約束,空口無憑,看你選擇。”
何稻絮見她內心掙扎,開口提醒,讓她不要堆積心理負擔。
果然,白一在做出選擇後,站在了小傢伙的對立面,聲音帶著輕微歉意:
“何師弟,多有得罪。”
“無妨。”
多一個對手不過是稍微麻煩些許,何稻絮保持氣息不變,嬌小體魄點亮絢爛氣焰,渾身籠罩在唯美若幻夢的澄澈流輝中,好似一位不染凡俗因果的仙童。
目光再瞥,三位脈的首席在遠處眺望自己,臉色有些蠢蠢欲動,小傢伙歪歪腦袋,問道:
“三位師姐一起來嗎?”
這個選擇十分困難……
若是一起聯手,叛香毒會削弱實力……
若是不插手此事,待到他一一擊破,她們三人的情況同樣岌岌可危。
“一起吧。”
三位各有千秋、風情滿溢的大美人兒連袂而來,站在三位禁脈首席身側,瞬間成為問心臺上最為靚麗適眼的絕美風景。
何稻絮無心欣賞美人,視線從她們的身上投向更多的人,繼續詢問:
“還有人嗎?”
靜默等待片刻,眼瞧對立面站著將近三十個人,小傢伙隱隱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托大了。
九大位脈的大多數菁英弟子聯合起來,其疊加的實力可想而知,何稻絮僅僅瞅了一眼這麼多的人,小心髒就跳得厲害。
『這回要真的拼命了。』
“你若有意要打,那便把許師妹也一同喚來吧……
不然我們有叛香毒在身,你也不可能是對手。”
“不必。”
話音落下,他雙眸浮現驕陽虛影,氣息再次攀升,九色神光密佈體軀……
而修為境界也被推升至靈力後期。
強悍的力量令人迷醉,小傢伙也不例外,可一天使用了兩次神異秘法,饒是體魄堪比金鐵,也吃不消負荷帶來的絲絲痛楚。
『陽光烈焰。』
正午的日光已經到達極點,傾城光芒中,何稻絮沐浴著熾烈而澄燦的輝耀,氣息再度拔高,實力在陽光普照中得到了誇張增幅。
他全身晶瑩,宛若無瑕美玉,烈焰於天靈上空形成了一輪驕陽,赤光恢弘,滌蕩邪魔,焰芒永不熄滅。
沒有磅礴氣象……
可那尚未完全發育的幼嫩身軀有著無雙威勢,引動太陽星力,如若燒山煮海、破盡邪祟,已然登臨靈境境界的極點。
聚太陽精氣於指尖,空中仿佛響起山呼海嘯,那是小傢伙的體魄的高亢表現。
伴隨大日秘法的極力增幅,他的白嫩指尖浮現炙烈金芒,金光如星,瞬息洞穿百里,殺傷驚人。
“快避開!”
有人提醒……
但反應再快,不及那化箭金芒,百步穿楊,破除護體靈力與氣血,強硬擊潰了五六位男女。
見六位位脈首席以流霞之速躲避自己的出招,何稻絮頓時明確目標,趕在大多數人凝聚反擊術法神通時,率先發難,打出一枚金色符印。
以體魄氣血為基,太陽的無窮神光彙集於此,小巧的四方符印旋轉日輪虛影,散發威嚴氣力,一擊打出,爆開百丈濃白雲煙,又有繁多光線從雲煙中穿出。
大範圍的殺招看似恐怖,實則威力更加令人心驚肉跳,符印砸下,登時造成十數人因重創而出局。
“你找死!”
目睹自己的輔助男修也被淘汰,趙搖櫻緊咬銀牙,召出一把華美長劍,劍氣揮舞,若有千百牡丹花瓣……
但劍氣由帝王氣息增持,亦是不容小覷。
何稻絮才不會傻乎乎地跟她們六人硬拼,踩著飄渺步伐躲開重重圍攻,高舉小手,從一道白虹光柱中抽出金焰長鞭。
鞭影如龍,舞動時烈焰滔天仿若九陽合一,在以磅礴的體魄之力抽打而出,又是帶走了幾個來不及逃竄的弟子。
祝挽棠、風念芷兩女看了,也難免湧生火氣,可在絕對實力面前,根本攔不住這小傢伙的單方面碾壓。
“你如此心狠手辣,便是奪了魁首,聖者意志也不會中意你。”
一位美貌可人的女修憤憤說道。
“中意我幹什麼,許師姐能獲得終極機緣就行了。”
何稻絮用手指點亮一顆熾陽縮影,雙手持鞭,特意擰著小腰,長鞭抽出,堪比驚雷的巨大鞭聲響徹雲霄。
“啪!”
數道聖者規則降臨,將最後瘋狂逃竄的幾人罩在裏面。
雖然提供庇護不再遭受傷害……
但也徹底失去競爭能力。
許折葵因為積累太多妒香,乾脆放棄對香氣屏障的感悟與解析,靜靜欣賞小師弟的個人表現,同時防止其他人偷襲和偷渡。
當耳邊響起巨大爆鳴之聲,她立即捂著高聳的胸口,大氣不敢多喘一下,對這一擊感到深切驚駭。
“你瘋了嗎?”
趙搖櫻斥道。
對於這般問題,何稻絮不予解釋,瑩白小臉神色依然,僅有輕微蹙眉,表示此刻的全神貫注。
九陽神鞭威勢猶在,小傢伙再點亮一顆陽星熾力,朝著距離最近的血一抽去。
血一本就忌憚至陽之物,更不敢以靈力術法進行回擊,倉促運轉身法連連躲避。
即便如此,長鞭的鞭痕速度快若疾風,眨眼抽在她的肩頭,直接擊潰了她的一半氣韻。
長鞭再動,一顆驕陽光斑不過銅幣大小,卻被他加持在鞭體尾端,一旦抽出,光斑爆發氣血與秘法的雙重威力。
紅一驀然發覺自己被盯上了,剛想以靈力撐起堅實壁障,意識到自己雙手手腕的血色手環流淌著明亮色彩,她只覺得本不樂觀的情況更加雪上加霜。
幾人合力抗下這一鞭擊,巨大的氣力餘震令她們雙手顫抖,內心同樣蒙上陰霾。
假如沒有叛香毒的存在,未曾削弱的實力根本無懼這點震顫餘威,可現實沒有如果,她們的實力仍在緩慢衰退,且隨著合作時間的流逝愈來愈低。
“他的實力太強,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直接祭出底牌吧。”
“可。”
六道繽紛炫光染了半邊天幕,皆是玄奇而強悍的禁術神通,靈力瘋狂燃燒,輔以珍貴的氣血精華,構建出一座殺意凜然的六角大陣。
霎時間,三主脈和三禁脈的象徵花卉氣象紛呈綻開,桃、蓮、牡丹、曼陀羅、彼岸、血薔薇,或明或暗,夾雜著六條感悟至深的百花大道,凝聚出最為驚豔的盛象殺招。
那是一朵花,其生六瓣,分別為六種象徵之花的花瓣。
它詭異絕倫,擁有強行拼湊而出的邪異感,可每一片花瓣都是那般嬌豔欲滴、美輪美奐。
每一片花瓣,又有纖細血絲攀附,形成特殊紋路,暗藏百花大道的至理道法。
位於小傢伙的腳下,六瓣嬌花向內合攏,又有以自身氣血精華凝成的蕊條纏繞著他的四肢,扛著太陽精火的焚燒也要鎖住他的身體。
何稻絮呆了一下。
這些花蕊都是雌蕊,柱頭極黏,花柱化為堅韌繩索,套住自己的四肢、腰肢和脖頸,只待六片嬌嫩花瓣向內合攏,就能產生寂滅之力,將他徹底消融。
趁著手臂還能抬起,何稻絮及時將天靈的小小太陽虛象摘了下來,緊緊抓在手中,在花瓣徹底收攏時,高舉手臂,爆發出最後一道耀眼神光。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