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無聲。
雲煙散盡、塵霾消逝……
只見那六瓣嬌花無影無蹤,處於六角大陣的六位位脈首席身形顫抖,在心緒極其不寧中,聖者規則降下,化為牢籠罩在她們身上。
目光挪移,何稻絮保持姿勢不變,單手高舉,手心空無一物。
他雙眼明亮,隱有九色華彩,又似星辰點綴,小臉乾乾淨淨,並無任何傷勢。
可當他輕微蹙眉後,飽滿昂揚的精神陡然衰退下來,一口殷紅鮮血從嘴裏吐出,嬌小身軀隨即軟軟癱倒在地。
“小師弟!”
許折葵趕忙上前要抱住他,不料聖者規則降臨,化為堅不可摧的牢籠,將他關在裏面。
他終究是被淘汰了。
簡單喘了幾口氣息,小傢伙勉強爬起身子,抬起小手輕貼規則屏障,內心沒有太大波瀾。
何稻絮早已預料到自己被淘汰的結局,他並非無敵,幾番大戰後,身體已經不堪重負,能與六位位脈首席兩敗俱傷是竭力之下的最好結果了。
朝著流露關切的明媚美人輕輕頷首,他盤坐在地,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她的身上。
許折葵讀懂他的意思,回以一個點頭,眼神銳利而果決。
召來長劍,她孤身一人,於烈日灼灼中,持劍而立。
身姿高挑,曲線如劍刃般淩厲又流暢,束腰劍袍裹著纖秾合度的身段,在陽光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輪廓。
劍鋒一橫,寒光映亮她明媚眉眼,杏眸含笑,神采飛揚。
風掠起她的衣袂,發絲輕盈,整個人如出鞘利刃,鋒芒畢露,又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問心臺上存餘之人不過寥寥,可靜默待在規則牢籠下的諸人都明白,她打算要對菊之一脈的首席出手了。
賀采蓼生得極美,嫺靜端莊,眉目若水,唇紅齒白,身姿豐盈窈窕,並不遜色許折葵半分半毫。
瞧見後者一副戰意昂揚的持劍姿態,賀采蓼溫婉輕笑,柔柔問道:
“許師妹這是何故?”
“我想通過解析真香而取勝,已是難如登天,不如這樣分個高下吧。”
然而,賀采蓼反而收斂笑容,眸光深幽,靜默凝視許折葵孑然一身。
而她身後走來四位弟子,皆是嚴陣以待,神色專注,做好了聞聲而戰的準備。
見狀,許折葵面色莞爾,詢問道:
“賀師姐打算以多欺少?”
“你我位置互換,選擇亦是如此。”
賀采蓼回應。
“那便來吧。”
許折葵率先出招,劍勢迅疾,劍尖挑朝陽而起,劃半弧如葵盤初綻,驟然直刺,日光迸射。
『朝陽貫日式。』
她一出手,便展現極高的劍道水準,那抹風采隱於眼角眉梢,更顯熠熠奪目。
修長劍身纏繞金焰,劃過之處留下九朵微型葵花殘影,許折葵雙目明亮,一劍蕩出,又頻生上百劍氣。
賀采蓼作為菊之一脈首席,實力自然與她相仿,輕喝一聲,聲音舒越,兩只素白美手在頃刻間結出秋霜法印,嬌軀周圍浮現九九八十一片香菊花瓣,形如鎧甲,飛射如箭。
『金甲破陣。』
雙花之術在半空齊齊爆發威勢,相互對撞,撞出一片氣浪翻滾,若有煙海雲氣彌漫動搖。
可許折葵目的明確,立即催動大量精純靈力,筆挺玉腿亭亭傲立,踩著朵朵嬌豔葵花,沖向賀采蓼暫時沒有顧及的四位弟子,長劍連擺,劍氣縱橫睥睨。
“……你……”
賀采蓼這才發覺自己被她的障眼術法耽誤了時機,她美目一橫,瞥見了那女人的絕美姿態。
明媚佳人反手持劍,自肩頭旋落,似玉蘭折枝,劍氣凝霜成雪花形狀,冰紋初現,劃出四道弧形寒光。
『玉樓初雪。』
一夜東風至,不染半點塵。
快若流光的劍訣倏爾落下,四人倉皇抵抗,可劍氣寒光的靈力十分充沛,徑直擊破護身壁盾,在身上斬出凝結冰紋。
許折葵當即追加二段劍法,鋒芒斜掠,帶起一縷幽蘭寒香,素手擰挽間,掌心萌生一朵三寸玉蘭虛影。
『寒香斷魂·玉蘭。』
引爆冰紋,四位弟子紛紛遭受創傷,口鼻泌血,開始四散而逃。
賀采蓼自然不會放任許折葵繼續乘勝追擊,輕彈纖指,點點菊瓣散落,一輪秋日幻境旋即生成,遲暮異象迅速籠罩後者,企圖拉入幻術中,消磨她的鬥志。
許折葵一劍點出,精准刺破秋日虛象,甚至不忘朝著賀采蓼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顧她繼續手捏術法向自己殺來,許折葵對著逃竄的四人發動淩厲攻擊……
哪怕自身靈力的消耗遠大於賀采蓼,也要先把這四人除掉再說。
劍走圓弧,地面凝霜成陣,劍氣生長如白玉蘭枝,形成莫大結界,遙遙困住了奔走躲避的四位弟子。
趕在他們拼死一搏之前,許折葵神色凜然,雄渾靈力瘋狂燃燒,淩空躍起,劍光如月華傾瀉,落地時劍氣炸裂,化作無數玉蘭飛刃投射而去。
“……簌簌簌……”
眼見四人遭受重創而出局……
而許折葵正是氣竭薄弱的時候,賀采蓼緊咬貝齒,雙指並齊,刺出一支冰晶菊槍。
指尖裹霜,花蕊為鋒,瓣如刃,一槍出……
只見淡藍軌跡電射而去,拖帶著幾片嬌潤菊瓣。
“噌!”
許折葵反應不慢,長劍格擋,槍刃劃過劍刃,發出清脆的觸碰聲音。
可她畢竟被抓了破綻,匆忙之下,槍尖刺破肩頭,鮮血濺出,瞬間染紅了半只衣袖。
“你的靈力剩餘不如我,身體也受了創傷,還怎麼跟我鬥?”
賀采蓼十指纖纖,根根白嫩如玉,泛著晶瑩質感,目光深邃,平添幾分神秘美感。
“我小師弟若是沒有出局,你怕早早束手投降了。”
許折葵口齒伶俐,專門針對她的痛點進行譏諷:
“只怕你早已謀劃好了一切,借著我們三次脈的身份逃過一劫,無論小師弟與其他六位位脈首席哪方獲勝,你都能坐收漁翁之利,不是嗎?”
“是又如何,眼下就剩你我二人,輔助男修也皆被淘汰,難道想讓我白白讓出魁首寶位?”
兩位絕色美人簡單互嘲幾句,神色愈發凝重,暗暗積蓄力量,從而展開這最後一戰。
何稻絮穩穩坐在牢籠裏,雙腿蜷縮,兩條小胳膊環抱雙膝,下巴抵在膝蓋上,目不轉睛地凝視她們二人的激烈鬥戰。
他能做的已經都做了,通向魁首之位的臺階已經走了九十九道,最後一道臺階也該她自己去跨越了。
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蘭菊雙脈首席的身上,無人在意小傢伙的肩頭突然多了被長槍挑穿的傷勢,又在幾個呼吸間癒合不見……
纏鬥了幾個回合,賀采蓼成竹在胸,纖細蔥指宛如玉石,堅硬程度媲美金鐵,單憑出色至極的指法,就能抵抗長劍鋒芒。
她十指似春日細枝,指影玲瓏,連連點戳,無懼劍氣鋒銳……
哪怕正面劈砍手指,也只是擦出細碎靈力火花,發出佩環相撞的泠泠鳴音。
“哇哦~”
何稻絮雙眸大睜,為她這超絕的手指功夫感到驚豔。
他眼力極好,知道十根手指的打磨修煉有多麼困難。
畢竟十指連心,這個過程所遭受的痛苦可是非比尋常的。
當然,十指若是練成,威力也是超乎想像。
許折葵輾轉幾套劍道術法下去,賀采蓼紛紛以瑩白玉指抵擋,偶爾情況危機,賀采蓼甚至以指腹硬撼劍刃,而不落半點傷痕。
“你的手指比以前更硬了。”
“你的劍術也淩厲得多。”
兩位絕色佳人關係還算不錯,打鬥比試之餘,會簡單點評對方的出招。
不過隨著戰鬥進行到白熱化,這點不必要的口舌爭鋒也統統拋於腦後。
『東皇灼世。』
『孤芳照影。』
許折葵持劍靜立,周身凝結玉蘭花影,高挑嬌軀無塵無垢,劍身映月,折射幻光,更有一道蓄勢劍氣伺機待發。
可賀采蓼施展逆行術法,引發陽火暴走,金橙色菊焰呈同心圓擴散,又有澄霞匹練注入五根纖長細指,就勢一爪撓下。
“噌!”
許折葵再次用劍格擋,玉骨冰心劍勢已然蓄力滿滿,在翩然回身之際一劍揮出,氣韻如月,與那金菊陽火相互傾軋。
“嗯?”
她有些驚疑,放眼望去竟是不見對手蹤影,後頸吹拂一道涼風,才發覺脊背受襲。
『冷豔鋸空斬。』
賀采蓼早早布下漫天飛瓣,選擇了許折葵背後的一片菊瓣重組真身,瞬息位移而至,纖美玉手化為手刀,一斬而下。
菊葉邊緣淬煉成空間裂隙,一股秋日肅殺真意裹挾而來,輕鬆鋸開護體靈力,帶起一串殷紅血珠。
脊背挨了一斬,許折葵迅速遁走,卻在沿途半跪在地,雙手扶劍,芳唇溢出淺淺血漬,高聳雪峰顫了又顫,勉強壓制錯亂的靈力氣息。
“你的靈力應該所剩不多了吧?”
賀采蓼指尖彙聚九秋寒霜,粉潤甲面未塗丹蔻,似鋒刃般的銳利,十道菊紋劍氣附著於手指,在神似撥弦的動作中齊齊釋放。
許折葵持劍抵擋,本想畫圓以盡數當下十道鋒刃……
可她的靈力不再飽滿,漏了三道手指劍氣,雙腿和小腹繼續掛彩。
“投降吧。”
“你做夢。”
賀采蓼微微搖首,進階殺伐神通隨之釋放,以極寒霜意凝聚萬千冰菊,每一瓣皆暗含殺伐劍氣,斬出時如雪崩傾瀉。
『萬劫寒英殺。』
那冰菊花瓣宛如洪流席捲而來,封鎖了自己的所有退路,許折葵俏臉略有蒼白,難掩自信明媚之色,拔劍而起。
劍畫葵紋,形成刹那轉玉蘭掃堂劍,花雨繽紛,在寒菊絞殺中撐起一半麗色,空中的葵花虛影吸收日光強化,力道暴增,更有一只神鳥振翅而上,光耀八方。
『金烏踏蕊·混合。』
在兩位絕色美人的堅毅眼神中,兩道神通悍然對撞,寒菊陽葵相互消磨,靈力也在持續消耗,誇張到令人咋舌。
“轟!”
賀采蓼尚且穩固身形……
而許折葵倒飛出去,氣息較為萎靡,抓握劍柄的素手輕微搖晃。
“說起來確實要感謝何師弟,那麼強的實力,的確掃清了大多數對手。”
她一邊輕聲細語,一邊將菊意聚於指尖,化作極致鋒銳的寒芒,瞬息投射逝去,快若疾電。
許折葵的香肩再度受創,只覺傷口處不斷綻放幽幽凜寒,靈力在這詭異影響下流逝加速。
“這就是你的下場,善於算計……
但總有疏漏的地方。”
賀采蓼雙手內捧,一朵清菊虛影浮現,可氣息詭惑,散發著近乎幽冥的瘆人氣息,鬼影朦朧,更顯可怖駭然。
『九幽噬魂。』
她的靈力儲量更多,充分運轉下,速度比許折葵快上一線,手中的幽冥鬼菊閃爍虛光,降臨在後者天靈,垂下恐怖的吞噬吸力。
“……啊……”
一雙秀美驟然緊蹙,許折葵手中長劍掉落在地,雙手抱著螓首,硬生生承受著五感漸失、意識沉淪的痛苦。
瞅見如此場景,賀采蓼也不敢絲毫懈意,生怕這女人還有什麼花招與底牌,兩只柔軟嬌荑變幻指影,似靈蝶穿梭不定,降下一座殺陣,以絕後患。
何稻絮看到這裏,心緒倒無太大波瀾,就是被賀采蓼果斷又狠辣的手段小小驚了一下。
她方才在自己面前,笑意溫和,神色暖盈,像是鄰家大姐姐一般,結果自己被淘汰出局了,就立馬變了風格。
『變臉好快。』
吐槽歸吐槽,他不覺得人家的做法有什麼奇怪的,內心也無多餘偏見。
換作是他,做法一樣如此。
賀采蓼腳踩玄罡,輕揮袖袍,九道霜紋自地面蔓延,交織成巨大菊印。
為了確保大陣功效發揮到極致,她甚至祭出三滴體魄精血,投入大陣,增持殺伐之力。
一株冰晶寒菊破土而出,轉瞬染了一層血色芳華,花蕊豔如滴血,吞吐極霜寒氣。
陣成刹那,天地驟變,一股晚秋蕭瑟之意襲來,生機凋敝,萬物哀絕,唯有那一朵緋色寒菊婆娑而舞。
『碎玉飛霜·九寒絕獄。』
察覺對手處於強弩之末的階段,賀采蓼窮盡靈力,也不惜消耗三滴珍貴精血,只為這必殺一招。
她張開懷抱,黃鸝翠柳、晴空白鶴……皆數消逝不見,一輪夕陽掛在天邊隨時沉下,哀景於此,濃郁傷悲也催生出最後的變化。
霜刃符文藏於每一片飛揚菊瓣中,血緋嬌菊更是爆發湮滅寒流,欲葬下一整個春夏好景……
許折葵壓力倍增,呼吸的空氣看似清新,實則沁入心肺,如同冰針刺穿般的疼。
強忍著冰屑附骨蝕魂的痛楚,她舉劍向下,撐起一面纖薄的靈力屏障,便迎來了霜刃淩遲與碎玉爆殺雙重殺伐。
“嗡!”
何稻絮的清澈眸瞳倒映著大陣的無盡絞殺,他看不清萬千霜刃之下苦苦支撐的佳人……
但從回饋而來的傷痛來判斷,此時的她並不好過。
心有預感,他順著投來的目光看去,發現裴議梅正凝視自己,那雙清眸中流露出晦明難辨的神色。
而她之外,也有不少奇怪眼神瞥了過來,好像在隱隱嘲諷他辛苦到頭,卻給別人做了嫁衣。
對於任何暗含陰陽的眼神,小傢伙只是伸出一根細嫩手指,刻意指了指場上正在發生的一切。
硝煙盡散,一束陽光穿過雲層霜霧,包括賀采蓼在內的眾人才看清其中的真實模樣。
許折葵單膝著地,長劍垂直向下,雙手緊握劍柄,維持著苦苦抵禦支撐的姿勢。
她氣息微弱,生機渙散,嬌軀佈滿傷口,敏感部位沒有遭重,可四肢最為狼藉,傷痕深可見骨,一副搖搖欲墜的淒慘模樣。
可重創之下的她,沒有被聖者規則所庇佑,仍然堅持到現在,屬實令所有人費解。
“怎麼可能?”
賀采蓼想不到自己拼盡全力的一記殺招沒有把她淘汰,定睛端詳,發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重創肌骨的深駭傷口在奇異的血色秘力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恢復,僅是兩三息的時間,細小傷勢全部癒合。
巨大傷口也在她站起身子之時全部恢復一新,生機煥發,風采依舊,雙眸盎然有神。
用靈力將衣裳簡單彌合縫補,許折葵蒼白如紙的清麗臉頰充斥健康紅潤,持劍靜默站立,身姿挺拔如竹。
“……這……”
這般恐怖的恢復速度,眾人只在一人身上見過,此刻瞧見許折葵亦是如此,皆是驚愕不已,思緒錯亂。
再側眼,那小傢伙的精緻臉蛋洋溢笑容,一口整齊的小白牙極其惹眼,仿佛承認了這就是他的後手。
許折葵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東西,乃是那枚花苞信物,此刻已經暗淡無光,清風徐來,化為一團齏粉消散不見。
是它殘留的最後一絲力量,頂住了聖者規則設下的牢籠屏障,小傢伙先前釋放的共生術法得以運轉,她才能在恐怖殺招大陣裏扛了下來。
“該我還擊了。”
明媚美人伸手,一只嬌俏的血色靈蝶翩躚飛舞,落在她的掌心,化為濃郁體魄之力,被她抹在劍鋒上,成為必定命中的無量光彩。
“接招!”
一聲嬌喝,伴隨著那股令人熟悉的稚嫩體魄氣息,似第二輪冉冉大日,堂皇升起,勢不可擋。
賀采蓼施展絕獄大陣後已是靈力短暫消竭,氣息滯澀,根本無力阻擋有那小東西幾分力量的浩然劍氣,在五味雜陳和滿心絕望當中迎來了自己的最終結果。
她敗了。
聖者規則隨即降臨,化作牢籠將她徹底籠罩,自此問心臺的鬥爭階段徹底結束。
『真的結束了嗎?』
何稻絮不相信這一切就這樣草草結束,看到那氣象萬千的陰陽泉眼仍在汩汩外流,五彩斑斕的四十九道香氣簾幕遮蔽著問心臺最中心的蓮花道臺,他內心了然。
唯一真香沒有徹底解析而出,機緣試煉便不可能停止。
小傢伙狠狠刮了一眼那高懸於天的不明之物,愈發肯定那是魁首的終極獎勵……
但好在它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許折葵朝他瞥來眼神,一雙清眸盈盈脈脈,似有動人情愫醞釀而生,巧笑倩兮,嫣然含媚。
他笑得燦爛,盡顯天真盎然。
即便妒香不會因任何手段削減半分,可沒有人同台競爭,壓力驟降,許折葵自有長久功夫靜心參悟唯一真香。
其他人所能做的,便是漫長等待,等待她毫無懸念地拿下千香迷心徑的魁首之位。
『事已至此,先睡會覺吧。』
何稻絮從儲物袋裏掏出涼席鋪在地上,又取出一個草帽扣在小臉上,很快陷入了香甜的夢鄉。
……
成熟美人還是沒有消氣。
小人兒能感受到隱隱約約的氣惱和憤懣,淺淡如水,又頻生漣漪,蕩漾出嗔怨交織的誘人情韻。
“抱緊我。”
她聲音輕柔,尾調略軟,儼然一副高潮泄身後的慵懶姿態。
他頓時會意,保持身軀不動,另一只小手攬起她蜷縮而上的大長腿,手臂繞過腿彎,掌心牢牢抓握白膩瓷實的豐臀臀肉。
如此,豐腴圓潤的熟婦嬌軀徹徹底底趴在自己懷裏,雙腿蜷起,似雪白晶瑩的母蛙,曲線驚人,浮凸奪目。
小人兒雙臂緊箍,環著她的後臀與大腿的折疊部位,將她全身最為厚實滿溢的盈潤美肉摟在懷中,小手把住柔軟臀丘,生怕她掉滑下去。
一瞬間,絕美胴體的豐實肉感蓋過所有,肥美而不臃腫、水嫩而又緊俏的感觸帶來愉悅,身心迷失、暢然若燃的愉悅……
若是抱著這般嬌膩腴軟的身子交歡沉淪……
哪怕精盡人亡也不是不行。
綺念叢生、緋念難絕,他的清秀臉蛋埋在深邃乳溝裏,以幼嫩稚子之軀,穩穩舉托著成熟美婦的出挑玉體,將莫大的反差感推向極致。
這荒誕無比,又充斥滿滿交媾肉欲,怕是淫色畫本都難以描繪。
畢竟兩人體量差距明顯,又是以小抱大,巨碩陽根深深聳入嬌嫩陰穴裏,淫靡至深。
“……呼……”
他仰著小臉,只覺抱了一尊毫無瑕疵的美玉菩薩,爽得無法形容。
大美人兒的雪軀自然下沉,重量殷實,滿手都是飽滿質感。
且不說兩手上托的肥碩桃臀,單是緊套大屌的滑膩肉屄,就夠他美美享受好一陣子了。
緊湊、逼仄、深幽……好像所有優點都彙集在這口絕美蜜穴裏,僅靠她身體下沉,一道道的濡濕嫩褶自然絞緊肉根,溫熱粘膩,仿佛穿透肉棒肌膚直貼內裏,化作永不分割的一部分。
甬道深處的軟糯肉球張開的嬌小隘口遠超以往,套在龜首尖端,子宮花口嘬住射精嫩眼,便是如膠似漆般的裹吸吮吻,毫無抗拒與抵觸,唯有近乎將其徹底吞下的熾熱情欲。
身體輕顫,一大一小兩個人抖了抖,惹得相互契合的完美性器愈發深嵌……
哪怕已經插到無法更進一步的程度,依然留有細微緊合剮蹭的快意。
她穴心極嫩,肉壁軟褶堆積繁多,稍稍觸碰摩擦,便有不盡愜意擴散開來,美得迷離又深切。
“……好深……”
美婦人輕啟柔唇,吐露低淺嬌吟,也不顧自身體型和小人兒的差距,兩條瑩白藕臂緊緊攬著他的小腦袋。
一雙修長玉潤的美腿仿若大鐮刀,左右向內鉗住他的脊背,大腿豐腴結實,力氣頗大,生生夾住他的小腰,腿心陰穴的收縮環挾若有勒斷之意。
她貼得也緊,肌膚之間沒有間隙,滑膩馨香的汗液附著在他的身上,就連被粗長肉棒撐起的小腹輪廓也貼了上去,裏面硬邦邦的,外面又帶有成熟美婦特有的嬌腴柔潤。
饒是如此,美婦人伸出纖指,撓撓他的後頸,細聲呢喃:
“……抱緊點……別摔下去了……”
用力嘬了一口豐彈玉乳,他抓了一把滿月美臀,回應道:
“不會的。”
嘴上說著不會,實際上會不會摔倒,他也不知道……
只是一味摟緊美人兒的玲瓏雪軀,享受寧靜之時的悠長肉欲爽韻。
美婦人淺淺哼了一聲,尾音綣懶,玉指擒住他的幾根發絲,放在指尖又揉又繞,偶爾輕輕拉拽,又不帶去一絲痛意。
豐碩豪乳貼於面前,他側著小腦袋,張嘴咬住一顆鮮甜奶蒂,置於口中輕嘬慢舔,吃得不亦樂乎。
“……動一動……輕輕地……”
整個人吊在他的身上,托起身子的僅有那雙小手和那根壞東西,大美人兒內心羞赧,又暗暗神往這般姿勢下的交合快感。
“嗯。”
小人兒有的是力氣,雙臂向上顛了一下,大肉棒輕微抽離嫩穴腔道,又因成熟胴體自然沉下,蜜穴套住肉棒滑蹭,便是一次爽徹難言的抽插。
“……繼……繼續……”
托抱豐臀,小人兒似乎找到了與眾不同的性趣,雙手抬起一點,肉棒從蜜穴中抽出些許,隨即迅速扭著腰身,幼嫩肉杵狠狠上頂。
稚子龜首撞在彈滑綿韌的粉膩肉球,快意如灼如磨,將他整個嬌小身子都掠了一遍。
那彈嘟嘟的嫩肉圓子頗為可愛嬌羞,滑溜溜的,總在龜頭深深嵌入時,變為圓環肉套箍住龜頭。
另有似花蕊般的陰腔褶痕,拂拭肉棒棒身,配合子宮花心一起絞吸,點燃了他的滿腹欲火。
“……咕唧……咕唧……”
交合水聲再起,酥酥靡靡……
但見一根白淨肉柱大半嵌入肥嫩陰穴裏,隨著動作起伏,肉杵次次全根沒入,搗擊極深,抽插快美,令人心旌神搖。
小人兒上半身略有後仰,腦袋置於一對飽脹如峰的大奶兒之間,連呼吸都帶有馥鬱奶味,他饞得緊,又不太方便含住奶尖同時吮吸。
以她高挑挺傲的身姿,蜷成母蛙模樣已是不易,他打算先美美享受搗插陰穴的爽感,之後在嘬嘬粉嫩乳頭也不遲。
“……啪……啪……”
類似巴掌拍擊的聲音不絕如縷,伴隨著清盈蜜水被搗擊的聲音,仿若一首書寫情意的曲調,溫柔舒愜,肆意媾和的兩個人於此更加陶醉沉迷。
兩顆沉甸甸的碩大精丸不見半點癟意,撐起的囊袋在他不斷上挺的動作中,蕩秋千般的搖擺,淺淺拍擊在她嬌嫩酥滑的會陰部位。
而會陰之上的粉白陰戶,中心陰口已然成為滾圓形狀,吞吃著勤插不輟的大肉棒。
偶有細不可見的陰穴嫩肉被帶了出來,濡濕一片,又在肉棒完全聳入時帶進內腔,亦是新奇多彩的銷魂快覺。
“……好……好滿……太深了……嘶……”
十幾下的綿綿搗插,結結實實搗在了最敏感的陰腔花口,美婦人喘得厲害,嬌軀反應更是先前任何姿勢都不曾有過的。
她在顫抖,潔白美體似輕微篩糠,冰肌玉骨在下體聳動中僵硬又舒柔,陰水傾泄而出,洋洋灑灑,澆了肉棒滿身,順著陰唇陰囊淋漓而下。
“……慢……輕……一點……”
攥緊秀拳……
在他的纖瘦脊背輕輕一捶,她已是心潮難抑。
過量的飽脹舒爽逐漸頂起肉體欲流,恐怕等不到與他一齊泄身,她就落花流水、瓊漿滿池了。
“好。”
自從領略到她薄薄怒意下的彆扭媚態,小人兒就極少發言,實際行動半點不怠,全心享受這千嬌百媚的絕美婦人的緊致肉穴。
他才不想放慢放輕,這麼厚實的大白屁股折在一起,用力抽插搗刺才是最為過癮。
可內心生出幾分憐惜,激昂的心漸漸歡喜她的羞赧和內斂,他肏著插著,動作放緩幾分。
只是次次戳弄的深度保持不變,大肉棒在後撤腰身時拉出三分之一,在聳進上挺時全部注入,滿滿當當,不留間隙,稚嫩龜頭直至子宮蕊眼,鑿得異常結實,仿若擰在一起。
“……嗯……好舒服……就……呼……就這樣……”
美婦人嬌顏飛霞,玉眸流丹,銀牙輕搖粉唇,絲絲縷縷的吟嚀從口鼻鬆懈。
享受肉體快美安逸之餘,她恍惚中生有錯覺,自己這般高挑嫋娜的身子,以趴伏蜷腿的姿勢縮在他身上,受著大屌恣意穿插,屬實羞得不行。
羞恥漸起,粉白滑膩的光潔肌膚染了輕薄緋暈,她享受著嬌軀上下起伏顛簸的性愛樂趣,也忍受著身材比例差距巨大的微羞帶怯。
主動抬腿趴在他懷裏,如把尿一般的姿勢,腿心大開,被抱著肏弄陰戶嫩穴……
即便對他留有幾分氣憤,也所剩無幾,統統化作似水綿柔,隨羞意一同粘在他的身上了。
神志朦朧中,她又覺得吊在一棵尚在發育的幼嫩樹苗上,隨風連擺,酣暢之餘也擔驚受怕,怕這棵青澀小樹會被她折斷似的。
就這樣,在一連串細膩而複雜的溫情軟意裏,豐腴嬌軀更顯酥燙纏人,美婦人緊夾下體潺潺甬道,也阻止不了噴薄而出的鮮甜陰水。
“……別……先等等……啊……不……”
小人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股濕滑黏稠、爽膩非凡的清蜜漿汁汩汩泄出,澆在一插到底的粗碩肉柱,淋出銷魂舒徹的靡靡膩意。
“……這……”
他意識頓結,只覺四面八方繞來了綿麻入骨的快感,肉體交合的愉悅感陡然上升許多,本無射意的嬌小身子也在她泄身中有了狠狠注精的意味。
“怎麼這麼快?”
小人兒托著兩瓣碩臀,指尖抓緊彈軟瓷厚的臀肉,聲音輕淡,攜著關切情意。
絕色美婦根本不語,纖臂摟著他的小腦袋,成熟胴體顫抖不休,陰戶深腔泄了大量濕潮蜜水,洋洋灑灑,沾濕二人交合部位,也向下淋濕的他的腿腳。
他站在茶案上的嬌嫩小腳,向外洇濕了一灘水色,分外淫靡。
想到這裏,小人兒顧不上繼續沉迷交合欲感,打算將她放下歇息半晌,不料美人兒毫無此意,哼著聽不懂的軟膩腔調,繼續待在這無與倫比的懷抱中。
仿佛這搖搖欲墜的纖瘦身軀才是她值得依戀與沉迷的眷鄉……
“……別……別鬆開……”
小人兒聞言,像抱孩子似的向上兜了兜她的雪白肥臀,粗長大棒依然深深隱沒緊致花穴裏,無法割捨。
細密陰腔泄到過癮,她長舒氣息,鼻音斷斷續續,頗為中聽。
而此時,他的雙腿濕潮一片,仿若從水裏撈出,小腳丫子踩在黏糊糊的柔膩蜜液上,觸感怪異又溫潤。
陡然感觸到的淺淡情愫,令小人兒略有不適,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又懵懵懂懂一無所知……
一根纖纖玉指挑在了他的下巴,他仰著小腦袋,嘴唇接觸到她給予的柔柔一吻。
那條三寸丁香擠開牙關,迫切尋到另一條嬌嫩細舌,便纏了上去,吮吸舔舐,百般抵觸糅合,攫取著絕無僅有的口涎甘霖。
上半身吻得滋滋有聲、天昏地暗,下半身的緊密相連不遑多讓,驟雨初歇,逼仄粉腔死死裹緊外來棍杵……
即便深處的嫩肉團子嚴重變形,亦是不改糾纏縈繞的狀態。
“……麼麼麼……”
在激熱且冗長的熾情蜜吻後,美婦人猶有幾分貪戀,對著他沾滿甜涎的小嘴巴用力嘬了三下,身子也從餘韻之後緩了過來。
卻依然敏感得緊。
“……繼續吧……”
清嬌之聲細如蚊蚋,潛匿慍火在漫長拉扯中幾近於無,她輕捏他的小臉蛋,形似滿月白盤的大屁股向下微沉,意圖再明顯不過。
“快點還是慢點?”
他揉搓肉臀。
“……快……”
她內抿朱唇。
小人兒竊竊欣喜,啄了啄腦袋,便穩穩端著這榨精寶盆般的白瓷玉臀衝擊起來。
每次抽插,近乎一半的肉棒迅速拔出,肉棒膚色從白嫩轉為粉潤,愈發堅挺飽碩,再悍然撞向濡濕陰穴,深入穴底,撞出一片酣暢迷離。
蜜穴中的緊縮擰合甚是銷魂難言,蜿蜒不盡的肉壁褶皺附在肉根上,綿延鬥轉,又如百花盛開,層層嫩肉紛呈相綻,剮蹭極深,於整根肉棒的任何一處蠕動啜吸,不勝美妙。
一來二去,已是數十深插緊搗,肉欲升騰,情絲糾扯,難分彼此。
“……好美……嗯啊……脹死了……”
這般快意又升至新的高度,起伏巨大,瑰麗胴體在他懷中拋起又下墜,爽切蝕骨,又難消心驚肉跳的感覺。
始終帶著即將摔落的揪心感,敏感肉體的妙韻自是欲仙欲死,她口含嚶言,吐露芳心舒暢,又總是斂著幾分性子,嬌滴滴的,俏落落的。
久而久之,成熟風韻逸散開來,小女兒家的嬌俏一洗而空,緊促羞赧不顯,無瑕玉體淺淺配合交媾動作,上抬下沉,舉止傾晏。
“……啪……啪……”
肉體拍合的聲音清脆響耳,白璧磨盤般的碩大美臀重重砸在纖弱腰胯,激起銀雪碧霜的炫目肉浪,尤是雙胯貼合的短促快韻,堪比剜心吸髓,便是成仙也難及這短短一刻。
又到了情迷意亂的階段,一大一小兩個人瘋狂媾和,相互慰藉,性愛器官相互撫弄,相互包容,齊齊捕捉與暢享每一絲肉體欲望。
發情至深,欲火燎灼,只能通過最為原始的歡愉盡情排解饑渴寂寞……
直到精疲力盡……
漫長性交至此,小人兒餘力不多,氣喘如牛,大汗淋漓,唯獨捨不得在抽插肏幹方面省下力氣。
他雙臂抱圓,安置她的豐腴臀腿,身子後仰,托住她的渾圓雙峰。
雖有玉山傾酪、碎珠滾盤的風險,他如飲甘飴,樂此不疲地聳挺肉棒,次次填滿饑渴貪婪的陰戶小嘴。
他想,此刻的她定是人間絕美,燦若春華、積如金秋。
再三緘語後,美婦人的一腔情意洶湧而出,十指摳住他的脊背肌膚,斷斷續續道出了脈脈吟辭:
“……寶寶……快……喚一聲……”
“……娘親……”
“……哎……”
清甜稚音宛如天籟,沁著一股青澀奶味,她長舒蛾眉,秀眸彎彎,白瓷雪臀起落更劇,已然不顧身體平衡,只要肉體交合更深就好。
若是倒了。
她也會向後倒去,絕不能摔著小乖乖……
射意來襲,小人兒雙手緊抓臀肉,兩條纖細手臂湧生怪力,托舉美婦人的飽滿雪軀劇烈顛簸,那根昂揚碩物猶如重炮,狠狠貫擊嬌嫩蜜穴,頂撞粉糯子宮花口。
“……娘親……我要來了……射給你了……”
禁忌稱謂成為最後一絲撩撥,他將她的身子舉到最高處後,臂力驟消,粉白胴體憑藉自身重量向下嵌套,緊致嫩屄裹滿整根肉屌,撞得水花飛濺、半死半仙。
美婦人的泄身意致本就滿溢,又挨了從未有過的狠插猛搗,劇痛襲來,又在頃刻間轉為無上爽韻。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