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瓦妮的膝蓋發軟。
她想退開……
但雙腳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能感覺到汗水從腋下滲出,浸濕了西裝的內襯,濃密的腋毛在濕潤的布料下摩擦,傳來一陣陣讓她作嘔的黏膩感。
接著,她聽到了讓她血液幾乎凝固的聲音。
卡特醫生發出一聲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呻吟——綿長、顫抖、尾音上揚,像瀕死天鵝的哀鳴。
那不是疼痛的呻吟,而是——
詩瓦妮雖然極度保守,從未在性愛中獲得過高潮……
但她知道那是什麼聲音。
她曾在孟買祖宅的僕人房裏聽過——年輕女僕和車夫偷情時,隔著薄牆傳來的、那種女性在情動時無法自控的嗚咽。
門內的呻吟比那女僕淫蕩十倍。
一聲接一聲,越來越急促,伴隨著肉體碰撞的悶響和液體攪動的“咕啾”聲。
卡特醫生開始說話,但話語已經破碎不成句:
“對……就這樣……自己用手握著它們……天啊……羅翰……羅翰……就是這樣……要來了……我要……”
詩瓦妮猛地後退,背脊撞在對面牆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她捂住嘴,防止自己驚叫出聲。
她逃離了那裏。
幾乎是跑回等候區的,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出淩亂的節奏,像逃犯的腳步聲。
跌坐在硬椅上時,她雙手劇烈顫抖,連《薄伽梵歌》都拿不穩,厚重的經書滑落到地上,書頁散開。
她試圖深呼吸……
但空氣似乎無法進入肺部。
剛才她聽到了什麼?
那呻吟,那誘哄的語氣,“它們”……還有最後那聲滿足的歎息。
那種高潮後虛脫的、饜足的長歎。
差不多十分鐘後——
這十分鐘漫長得像永恆——診室門開了。
卡特醫生走出來時,詩瓦妮幾乎認不出她。
那張總是妝容精緻的臉這次又是素面朝天,膚色是高潮後的潮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脖頸,像喝醉了酒。
那種紅不是均勻的,而是一塊塊的、帶著毛細血管破裂般的細小血點。
金髮比進去時淩亂得多,幾縷濕發黏在汗津津的額角和太陽穴。
她的白大褂還穿著……
但詩瓦妮敏銳地注意到——扣子系錯了一顆,衣襟歪斜,露出底下黑色蕾絲內衣更深的邊緣。
而她走路的方式……
卡特醫生的步幅很小,雙腿夾得很緊,她的絲襪——老天,她現在是光腿了。
那雙腿上佈滿情欲的痕跡:大腿內側有淺紅色的指痕,像是被人用力抓握過;
膝蓋處有摩擦產生的紅印;
小腿上甚至有幾處可疑的、半乾涸的白色斑點。
最讓詩瓦妮窒息的是那雙腳。
卡特醫生還穿著那雙鮮紅色的高跟鞋……
但此刻鞋面亮晶晶的,像是濺上了什麼黏液。
當她更近時,詩瓦妮聽到了——
那極其細微的、卻無法忽視的“咕啾”聲,從鞋內傳來,像每次腳掌落地時,有什麼液體在鞋裏被擠壓、被攪動。
詩瓦妮看見她腳趾在鞋裏不安地蜷縮,趾縫間黏著縷縷半透明的絲狀物。
“十五分鐘,”
卡特醫生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尖叫過度撕裂了聲帶,“今天持平了新紀錄。”
她試圖露出職業性微笑……
但嘴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
詩瓦妮死死盯著她的眼睛,那雙藍眼睛此刻水光瀲灩,瞳孔擴大,虹膜邊緣泛著情欲未褪的紅暈。
“你……”
詩瓦妮的聲音緊繃得像要斷裂的琴弦,“在診療過程中脫了絲襪?”
卡特醫生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很快恢復自然——
那種自然裏透著赤裸裸的無恥。
“被不小心弄髒了。”
她坦然地說,甚至微微攤開手。
“醫療操作中難免會有意外。
尤其是處理羅翰這樣……特殊的病例。”
“什麼意外?”
詩瓦妮追問,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裏撈出來的。
“精液濺到了。”
卡特醫生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
“所以脫掉了。
這很正常,你知道羅翰的射精量多誇張,夏爾瑪女士。”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相信你那兩次充分見識過——當他射在你臉上、胸口、渾身都是的時候。”
詩瓦妮的臉瞬間失去所有血色。
那兩次“治療”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精液噴射滿她的臉時的溫熱黏膩,順著脖頸流進胸口的滑膩,浸透紗麗的腥膻氣味。
她感到一陣劇烈的噁心,胃液翻湧到喉嚨口。
但她還沒來得及反駁,羅翰走了出來。
男孩臉上的表情讓詩瓦妮把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羅翰的臉上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彩——不是健康的光澤,而是一種病態的、被過度刺激後的亢奮。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瞳孔黑得像深井,虹膜邊緣泛著不正常的血絲。
嘴唇微微紅腫,像是被咬過或……吮吸過。
他看到母親時,竟然露出了一個幾乎可以稱為“燦爛”的微笑。
那笑容太陌生了,陌生得讓詩瓦妮心寒。
“媽媽,今天只用了十五分鐘!”
羅翰的聲音裏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而且……而且這次不一樣,特別……總之……總之……”
他的聲音低下去,臉頰緋紅,視線下意識地瞟向卡特醫生赤裸的雙腿——
那雙腿此刻正微微內八字站著,濕漉漉的腳趾在鮮紅色高跟鞋裏不安地蜷縮,腳背上的血管因充血而更加明顯,青筋浮凸。
“艾米麗的新方法太有效了!”
羅翰終於說完,聲音裏滿是崇拜。
艾米麗。
又是那個該死的名字。
詩瓦妮感到一陣劇烈的挫敗,像有人用鈍器狠狠砸在她的胸口。
她E罩杯的乳房在西裝下沉重地起伏,乳尖摩擦著濕透的襯衫,傳來一陣陣刺痛——
那是母性被踐踏的痛楚。
她強迫自己維持冷靜,挺直脊背,讓那對豐碩的乳房在緊繃的西裝外套下顯得更加咄咄逼人。
她要讓卡特醫生知道,在這個戰場上,她擁有的不僅是道德高地,還有這具連女人都無法忽視的、極具壓迫感的身體。
“卡特醫生,”
詩瓦妮的聲音恢復了冰冷,像刀鋒劃過玻璃,“我認為我們需要單獨談談。
現在。”
“我認為羅翰有知情權。”
卡特醫生立刻回應,她直直地看著詩瓦妮,藍眼睛裏閃過一絲挑釁,“他也在裏面跟我說了,你想親自接管他的處理。”
詩瓦妮沉默著喘息,胸脯劇烈起伏,那對E罩杯乳房在西裝的包裹下像兩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汗水從她濃密的腋毛間滲出,在香檳色西裝的內襯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半分鐘後,她才從牙縫裏擠出回應:
“是的。
我覺得治療費有些昂貴,也許你可以教教我,讓我自己來幫……幫羅翰處理。
畢竟我是他母親,這更合適。”
“治療費都好說。”
卡特醫生打斷她,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午餐吃什麼:
“我跟羅翰現在是很好的朋友,你甚至可以按普通諮詢費給我。
而且——”
她刻意停頓,手指輕輕拂過自己汗濕的脖頸,這個動作充滿了性暗示:
“這個問題的處理終究涉及倫理關係,您大可不必勉強自己。
我知道您很虔誠,那兩次為羅翰……‘治療’後,您都要花很長時間懺悔,不是嗎?”
詩瓦妮的臉色蒼白如紙。
“我堅持。”
她冷冷地盯著女醫生。
卡特醫生歎了口氣,做出遺憾的表情……
但那遺憾假得可笑。
“也許,你該問問羅翰的意思呢?”
她輕聲說,聲音卻清晰地傳遍整個走廊。
“你總是完全不在乎羅翰,忽略他的感受。
這是他的治療,他遭受的痛苦。
不是你的,詩瓦妮。”
“我沒有……”
詩瓦妮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她緩緩轉頭看向兒子,這個她懷胎九月、曾經用母乳餵養的嬰兒,乳房被他吸得紅腫破皮,卻依然堅持哺乳;
這個她用手教會寫字、用信仰澆灌心靈的十五歲少年——
如今站在那裏,手裏緊緊攥著卡特醫生送的昂貴皮質背包,像握住救命稻草,又像握住叛變的旗幟。
羅翰的表情複雜得令人心驚:有恐懼,有疏離,有愧疚……
但詩瓦妮清楚地看到,在那層層情緒之下,還有一種危險的東西在湧動。
反抗。
赤裸裸的、針對她權威的反抗。
“羅翰?”
詩瓦妮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但那平靜之下是凍結的河流,冰層下暗流洶湧:
“告訴卡特醫生,你希望由誰來處理你的……治療。”
空氣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