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從“母性崩潰”到“認知扭曲”(3)

輪胎發出刺耳的尖叫,橡膠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兩道黑色痕跡。

後面的車狂按喇叭,一輛計程車險些追尾,司機探出頭用髒話怒吼。

羅翰因慣性狠狠撞在安全帶上,鎖骨處傳來劇痛,然後驚恐地看著母親轉身——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

但眼睛裏燃燒著某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瘋狂的東西。

“啪!”

響亮的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羅翰左臉上。

力道之大,讓他的頭猛地偏向右側,耳朵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痛。

然後,詩瓦妮沒有繼續打第二下。

她轉回身,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劇烈顫抖。

她在哭——無聲地、崩潰地哭泣。

沒有聲音,只有背脊的抽搐和偶爾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她精心挽起的髮髻散落了幾縷黑髮,垂在象牙白的脖頸旁,發絲隨著哭泣的節奏顫動。

“媽媽……”

羅翰伸手想碰她,想撫摸她顫抖的肩膀……

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要碰我,”

詩瓦妮的聲音從手臂間傳來,悶悶的、破碎的,像摔碎的瓷器,“不要用那雙手碰我。

你碰過她……你讓她用腳……你選擇她……”

“對不起。”

他再次說,這次是真的哭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

詩瓦妮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今日與卡特醫生雌競而精心描繪的棕色眼線暈開了,在眼周形成污濁的陰影。

她看著兒子,看了很久很久,眼神從憤怒到痛苦……

最終沉澱為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那種認清現實、承認失敗的疲憊。

“你選擇了她。”

她說,不是指責,而是陳述一個事實。

羅翰張開嘴,想說“我沒有選擇任何人”,想說“我只是需要治療”……

但話語卡在喉嚨裏。

因為內心深處,他知道詩瓦妮說的是真的。

如果此刻疼痛復發。

如果必須在母親長達四十分鐘的、充滿罪惡感的“瀆神儀式”和卡特醫生二十分鐘的、帶來快感的“治療”之間選擇,他會選後者。

他無法否認。

詩瓦妮重新啟動車子,引擎發出低吼,駛入車流。

接下來的路程。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但某種決定在沉默中成型了——不是和解,不是原諒,而是某種臨時的、脆弱的休戰協議。

就像兩個交戰國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暫時停火,不是為了和平,只是為了喘息,為了準備下一輪更血腥的廝殺。

那天晚上,詩瓦妮在書房裏,面對筆記本電腦的冷光,手指在鍵盤上顫抖地輸入關鍵字。

她上網知道了什麼是足交、戀襪癖、戀物症。

她點開那些隱晦的論壇,看著匿名用戶分享的照片和經歷:男人跪在地上舔女人的高跟鞋底,女人用絲襪包裹的腳摩擦勃起的陰莖,精液射在尼龍纖維上形成半透明的斑塊。

她覺得這很變態……

但……她跟卡特醫生為了幫孩子治療,都為他做了更變態、更亂倫的事——一個母親給兒子手淫到雙手酸痛、大汗淋漓,被精液射滿整張臉;

一個醫生給未成年患者手淫到高潮、沉溺,不惜露出獠牙與母親搶奪男孩。

所以,詩瓦妮只覺得麻木。

一種抽離的、近乎學術的麻木,像在閱讀一份關於罕見病例的醫學報告。

除此之外的憤怒,也只是因為她從小被教導腳是污穢不乾淨的,而人的私處需要保持神聖的潔淨。

這是衛生問題,是儀軌問題,不是道德問題——至少她試圖這樣說服自己。

如果是絲襪……自己已經買來……或許……

她腦海閃過一個多月前給兒子兩次手淫的艱難、窘迫和瀆神。

第一次在診所的私密房間裏,她握住兒子那根尺寸駭人、溫度異常的陰莖,機械地上下套弄,心底念誦的經文。

第二次在家裏,她試圖用宗教儀式包裹這一切,讓兒子一起念誦經文……

最終卻被兒子射出的巨量精液噴了滿臉滿身,那一刻她信仰的基石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更讓她恐懼的是當時的生理反應——乳房異常勃發充血,乳暈從暗粉色轉為深紅近紫色;

下體持續分泌與燥熱。

那種陌生的、洶湧的欲望讓她在浴室裏用冷水不間斷沖刷身體都無法澆滅。

從那以後,她十年如一日心無旁騖的虔誠祈禱時間,再也無法完全清空雜念。

失眠持續到淩晨兩點。

她跪在小小的家庭神龕前,面前是象頭神迦尼薩的銅像和一幅精緻的毗濕奴畫像。

香已經燃盡,灰燼落在銀盤裏,像她此刻的信仰般蒼白無力。

她嘗試祈禱,嘴唇翕動……

但經文在舌尖打轉,無法進入內心。

每次閉上眼睛,她就聽到卡特醫生高潮時那種少女般的、尖細的呻吟,看到羅翰臉上那種陌生的、沉迷的、被欲望吞噬的表情。

“為什麼?”

她對著神像低語,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遵循您的戒律,保持貞潔,恪守母職,教育他走在正道上。”

“我每天清晨沐浴淨身,每月齋戒,每年供奉。”

“為什麼您要讓這種事發生?”

“為什麼您要給我的兒子這樣的身體?”

“為什麼您要讓我……讓我也產生那種不潔的念頭?”

神像沉默。

迦尼薩的象鼻優雅地彎曲,毗濕奴的蓮花座永恆靜止。

詩瓦妮想起母親的話,多年前在孟買,當她決定嫁給那個英國男人時——

那個非婆羅門、非印度教徒、金髮碧眼的男人。

母親穿著樸素的紗麗,站在祖宅的陽臺上,背對著她說:

“跨出界限,就要承受界限崩塌的後果。

你選擇了跨越種姓、跨越信仰、跨越海洋,那麼從此以後,你走的路將沒有前人留下的足跡。

每一步都可能陷落。”

她跨出了太多界限:跨越種姓婚姻,跨越文化養育混血兒子,跨越傳統成為職業女性。

每一次她都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更好的生活,為了給羅翰更多選擇,為了在倫敦這個冷漠的城市站穩腳跟。

她用驚人的意志力在每一個領域都做到完美——在商界是冷酷高效的總裁,在家庭是恪守傳統的母親,在信仰上是虔誠自律的信徒。

但現在界限崩塌了,而崩塌的中心是她的兒子。

手機震動。

螢幕亮起,是員工郵件——市場部總監在淩晨兩點還在工作,發送了關於明天董事會的最終版財務預測。

詩瓦妮看著螢幕,突然感到一陣荒謬的、近乎歇斯底里的笑意湧上喉嚨。

她在商界運籌帷幄,作為金融管理公司負責上億英鎊的資金打理,卻無法掌控自己兒子。

不,更準確地說,是無法掌控自己兒子對另一個女人的渴望。

不……

不是無法掌控。

是選擇了錯誤的掌控方式。

她用經文、戒律、罪惡感來掌控,而卡特醫生用快感、接納、秘密的共謀來掌控。

在這場爭奪戰中,後者顯然更有吸引力——對任何一個十五歲、身體湧動著荷爾蒙、又被病痛折磨的男孩來說,快感永遠比痛苦更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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