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前的平靜,往往是最可怕的。
他記起艾米麗的計畫,那個三步反擊計畫,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笑容——
這個女人雖然和他有著扭曲的關係……
但在保護他、教導他這件事上,比他的親生母親更像一個稱職的長輩。
但他們的關係……
思及此,羅翰感覺到褲襠裏那根沉睡的巨物開始蘇醒。
僅僅是想起卡特醫生,想起她絲襪的觸感,想起她高潮時的臉,那根陰莖就開始充血,開始膨脹,開始散發出那種異常的、濃烈的雄性氣息。
他急忙止住思緒,深呼吸,強迫自己想像數學公式,想像化學方程式——任何能壓制欲望的東西。
然後他又記起,艾米麗的計畫還有第三步——告訴母親。
他至今沒有執行,也不打算執行。
告訴詩瓦妮?
讓那個控制欲極強的、用宗教束縛一切的女人知道他被扒了褲子、被拍了私處照片?
讓她知道他的生理缺陷成了全校的笑柄?
那只會讓她更瘋狂地想要控制他,更嚴厲地用傳統來“淨化”他。
“哦,你母親來了。”
雅子老師忽然說,望向看臺的另一側。
羅翰正想著母親,這一巧合讓他心臟猛跳。
他詫異地抬頭,順著松本老師的目光看去。
詩瓦妮站在家長區的最後一排,像個突兀闖入的異類。
她穿著一套香檳色的女士西裝,剪裁完美,緊緊包裹著她豐腴壯美的身體。
寬簷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墨鏡遮住了眼睛。
但即使如此,她也有一種格格不入的、過於完美的存在感——
那種感覺不像是來參加兒子運動會的母親,更像是來視察領土的女王。
周圍的其他家長都在看比賽,為孩子們加油。
而詩瓦妮在看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眉頭微皺。
她的站姿筆直,高跟鞋讓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加挺拔,西裝褲緊緊包裹著她豐滿的大腿和臀部,每個曲線都繃在面料下。
而周圍的人——
那些中年男人,那些父親們——都被她吸引,目光頻頻從賽場轉向她。
他們看她被西裝包裹的豪乳,看她窄腰下突然擴張的臀部,看她裹在西裝褲裏的長腿。
他們竊竊私語,猜測這是哪個學生的母親,為什麼從未見過。
詩瓦妮對這些目光渾然不覺,或者說,她習慣了。
四十年來。
她習慣了被注視,習慣了用冰冷的外殼把那些欲望的目光擋在外面。
她在工作?
還是在調查什麼?
羅翰看著她專注的表情,心裏湧起一陣不安。
母親最近越來越奇怪。
那種控制欲不再像以前那樣直白地表現為命令和訓誡,而是變得更加隱蔽、更加危險。
忽然,母子二人的目光隔著半個操場相遇了一瞬。
詩瓦妮抬起手,沒有揮手,只是做了一個簡潔的手勢——食指彎曲,示意羅翰過來。
“去吧。”
雅子老師拍拍他的肩,力道溫和。
羅翰點點頭,機械地說:
“謝謝老師。”
他走向看臺,每一步都感覺沉重,像踩著泥濘。
手中的飲料瓶被他握得溫熱,瓶身上的冷凝水混著他掌心的汗,滑膩膩的。
當他走近時,詩瓦妮摘下墨鏡,露出那雙美麗的、此刻佈滿血絲的眼睛。
她的眼妝依然完美……
但眼下的青黑陰影用再多遮瑕膏也蓋不住。
她的嘴唇塗著裸色唇膏,乾燥得有些起皮。
“媽媽。”
他低聲說,目光落在地面上,不敢看她的眼睛。
“運動會很熱鬧。”
詩瓦妮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像在描述天氣,“我二十分鐘後要回公司開會。
倫敦證交所今天有個緊急聽證會,我必須到場。
你結束後自己回家,冰箱裏有準備好的晚餐,熱一下就能吃。”
“好的。”
短暫的沉默。
操場上傳來四百米接力的發令槍聲,觀眾的歡呼聲像海浪一樣湧來,把他們包圍,卻無法填滿兩人之間的空隙。
“你不好奇我今天的打扮?”
詩瓦妮的手指摩挲著墨鏡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
但羅翰聽出了下麵壓抑的顫抖。
男孩搖頭,目光仍然盯著地面,盯著母親高跟鞋的鞋尖——七公分的細跟,紅色的鞋底像一抹血痕。
詩瓦妮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今天特意褪去了傳統打扮,穿上這套西裝,穿上這雙高跟鞋,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向兒子證明,她也可以很現代,很性感,很……誘人?
還是為了向羅翰證明,她不只是那個穿著傳統麗莎、念誦經文的母親?
而男孩的漠不關心,讓她心頭的那根刺越紮越深。
她忍不住冷聲諷刺,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明天又到了與卡特醫生約好的日子,你現在只在意這個,對吧?
想著那雙絲襪,想著那雙高跟鞋。”
羅翰猛地抬頭,蹙著眉,眼睛裏閃過憤怒和羞恥:
“你在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清楚,還有你一直盯著的那個高個子女孩,我警告你,你只有十五歲,禁止戀愛!”
詩瓦妮向前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她比羅翰高太多,穿著高跟鞋更高,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屬於青春期的汗味,混著一絲……精液的味道?
不,那是她的想像,一定是她的想像。
“你監視我??”
“閉上嘴,聽著,我還能猜到那個婊子醫生對你做了什麼,還有,你會幻想那個高個子亞裔女孩對你做同樣的事,你這個下流的男孩!
你以為我不知道!”
詩瓦妮多日失眠,情緒格外激動。
羅翰的臉漲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他不敢相信母親說髒話,侮辱卡特醫生,侮辱他,甚至是連累艾麗莎會長。
他用力攥緊拳頭,飲料瓶在他手裏變形,發出塑膠被擠壓的嘎吱聲。
他想反駁,想怒吼,想告訴母親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和卡特醫生的關係不是她想的那樣——
但轉念一想,母親想的是對的,他們的關係就是那麼扭曲,那麼骯髒,那麼不可告人。
“這次……”
詩瓦妮停頓了很久,久到羅翰以為她不會說下去,久到操場上的歡呼聲又響了一輪。
她壓抑住怒意和兒子對她冷淡態度的傷心。
那種傷心像胃酸一樣腐蝕著她的內臟。
她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西裝外套的扣子被繃緊。
“這次,我會送你到診所門口。
然後我在治療結束後,和卡特醫生談談。”
羅翰的心臟猛地一跳,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談什麼?”
“你的治療進展。”
詩瓦妮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所有表情,遮住了她眼中的血絲和痛苦,“還有她提到的……‘進階感官訓練’。
作為你的母親和監護人。
如果可以,我要親自來。”
“不,我……”
“我沒在商量。”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
但每個字都像冰錐,釘進羅翰的耳膜。
羅翰聽出了其中的鋼鐵意志。
那種意志他太熟悉了——從小到大,每當詩瓦妮用這種語氣說話,就意味著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羅翰的臉蛋漲得更紅,呼吸急促。
他用力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他稍微清醒。
他想反抗,想像卡特醫生教他的那樣“學會說不”……
但面對母親。
那種從小刻進骨子裏的順從和恐懼,讓他張不開嘴。
詩瓦妮的心揪起來,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但她保持面無表情,快速轉身,高跟鞋在水泥臺階上敲出決絕的節奏,一聲一聲,像倒計時。
羅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那香檳色的西裝在陽光下刺眼,那豐滿的臀部在西裝褲下左右擺動,那七公分的高跟鞋讓她走路的姿勢有種生疏不自然——
她在模仿誰?
模仿卡特醫生嗎?
操場對面,艾麗莎和李允在正和一群學生會成員說笑。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青春、健康、光明。
艾麗莎仰頭喝水,喉結滾動;
李允在側頭看她,笑容溫柔。
而羅翰站在陰影裏,手裏握著那瓶沒有送出去的運動飲料。
瓶身上的冷凝水已經幹了,留下模糊的指紋。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影子被午後的太陽拉得很長,扭曲地投射在水泥地上。
影子的襠部位置,有一團不自然的隆起——
他的陰莖在剛才的憤怒和緊張中,又開始了那該死的、不受控制的充血。
他夾緊雙腿,試圖掩蓋……
但無濟於事。
明天。
明天的治療。
卡特醫生會做什麼?
媽媽會做什麼?
羅翰不知道,
他擰開飲料瓶,仰頭灌了一大口。
水是溫的,帶著塑膠的味道,滑過喉嚨時沒有任何清涼感。
遠處的艾麗莎忽然轉過頭,目光掃過這邊。
羅翰以為她在看自己,心臟猛地一跳——
但很快,她的目光移開了,落在了李允在身上。
兩人又笑起來。
羅翰把剩下的水倒在地上,看著液體滲進水泥的縫隙,消失不見。
然後他轉身,背著那個八百英鎊的背包,走向教室。
他的步伐很快,像在逃離什麼。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是逃不掉的。
比如明天。
比如母親。
比如卡特醫生。
比如他褲襠裏這根,既是他痛苦的根源,又是他唯一被渴望的證明的,該死的陰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