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從“絲襪邀約”到“夢境預兆”

過了很久,羅翰才從她肩頭慢慢抬起頭。

眼睛紅得像個兔子,眼瞼腫起一小片,淚痕在臉頰上幹成兩道淺淺的白印。

但他表情平靜了一些。

那種剛從深水裏浮出水面、終於能呼吸的平靜。

他眨了眨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十五歲男孩的靦腆在這種時刻全湧上來——因為剛哭過而羞澀,因為把眼淚蹭在小姨睡袍上而不好意思,因為剛才把那個東西掏出來給她看而尷尬。

他想移開視線,又不知道看哪里。

“小可愛——”

伊芙琳學著他眨眼,那雙眼睛在昏黃燈光下亮得像淬了星光。

不點而赤的絳唇微微嘟起,下唇比上唇略厚,嘟起來時像一顆熟透的漿果,清晰地傳達出:不要這樣可愛,不要讓我心都化了。

她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他鼻尖上。

“不要故意做這種表情,你想讓我把你吃掉嗎?”

羅翰從小就特別親伊芙琳。

父親去世後,見面少了很多——一年也就一兩次,來漢密爾頓莊園住幾天。

面對著巨大卻人丁稀少的莊園,要說什麼期待,那就是眼前這個小姨。

還有維奧萊特祖母。

但維奧萊特總是很忙,見得少,自然不如小姨親。

現在……

他發現自己更親小姨了。

不是那種親——至少不完全是——

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她身上有母親沒有的溫度,有卡特醫生沒有的坦蕩,有祖母永遠不會有的鮮活。

他被那驚人的魅力攫住,呆住了。

“噢——”

伊芙琳看羅翰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自己,忍不住雙手掐住他的臉頰。

那點嬰兒肥被她指腹揉來揉去,像在捏一團柔軟的麵團。

她給這個動作配上音,聲音掐得細細的、奶聲奶氣的:

“我是個驚訝表情也很可愛的小萌物~快來喜歡我~快來喜歡我~”

她掐著他的臉晃來晃去,把他的腦袋晃得東倒西歪。

伊芙琳是舞臺全能。

歌劇的表演功底讓她哪怕如此隨意,也能準確而精彩地通過表情、聲音演繹出張力十足的情緒。

此刻她就是那個被玩偶迷住的少女,眼睛瞪大,嘴角咧開,每個表情都誇張得恰到好處,讓看的人忍不住跟著笑。

羅翰被她掐著臉,嘴巴被擠得嘟起來,含糊不清地說:

“別掐了……”

“什麼?

我的小玩偶居然會說話?”

伊芙琳瞪大眼睛,表情更加誇張,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

“不行,這更要好好檢查——讓我看看,這裏是不是藏了什麼機關?”

她的手突然滑到他腰側,五指張開,精准地找到那處最怕癢的軟肉。

“還是這裏?”

指尖輕輕一撓。

羅翰像被電到一樣彈起來,整個人從她肩頭彈開,蜷縮成一團。

“別——哈哈哈哈——”

笑聲從他嘴裏炸開,完全不受控制。

他從小就怕癢……

尤其是腰側和胳肢窩,一碰就像被點了笑穴,根本停不下來。

伊芙琳哪會放過他?

她撲過去,膝蓋壓在床沿上,整個人籠罩在他上方。

睡袍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徹底敞開,那對乳房幾乎完全暴露出來。

但她沒注意,或者說她不在意。

她的手指靈活得像彈鋼琴,在他腰側、胳肢窩、肋骨間遊走。

每一下都精准地找到最怕癢的點,每一下都讓羅翰笑得更大聲、更失控。

“不要——哈哈哈哈——求你了——哈哈哈——”

羅翰在床上翻滾,像一條被扔進煎鍋的活魚,身體扭來扭去,四肢亂揮,笑得眼淚又湧出來。

他想抓住她的手……

但她太快了,手指像蝴蝶一樣在他身上跳躍,每一下都帶來新一輪的笑浪。

“求我什麼?”

伊芙琳裝傻,手指繼續進攻。

“求我繼續?

還是求我停下?

你得說清楚啊——”

“停——哈哈哈——停下——”

“好吧,既然你這麼誠懇地求我——”

她的手指停下來……

但沒有移開,只是輕輕按在他腰側,等著他喘氣。

羅翰大口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臉頰漲得通紅,淚痕又添了新的。

他躺在床上,四肢攤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伊芙琳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她就著這個姿勢側躺下來,手肘撐在床上,托著腮看他。

睡袍因為這個動作從肩頭滑落半邊,露出整個肩膀和鎖骨——

那鎖骨線條優美,像兩只展開的蝴蝶翅膀,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只是看著,不說話,但眼睛裏全是笑意。

羅翰喘了好久才慢慢平復下來。

他能感覺到她的視線,那視線沒有壓迫感,只是單純地、溫暖地落在他臉上。

他偏過頭,對上她的眼睛。

“你……你欺負人。”

“嗯。”

她大方承認,“欺負的就是你。”

羅翰想說什麼……

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

他發現自己不討厭這種“欺負”。

甚至很喜歡。

伊芙琳深呼吸幾次,氣息就平穩下來——

那是歌者的基本功,控制呼吸像控制樂器。

但羅翰不行,他體力差太多,還在劇烈喘息,胸口一下一下起伏。

“剛才硌了我好幾下。”

伊芙琳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氣若幽蘭,輕啟的唇瓣幾乎貼在他耳邊。

“病歷上說你需要絲襪。”

她嘴角勾起一個促狹的弧度,那雙眼睛在昏暗中閃著狡黠的光。

“我今天穿過的——需要嗎?”

羅翰愣了一下。

然後反應過來。

臉“轟”地燒起來,從臉頰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脖子。

“你——!”

他抓起枕頭,狠狠砸過去。

伊芙琳笑著躲開,身體往後仰,那對乳房跟著輕輕晃蕩。

枕頭砸在床頭櫃上,碰倒了那部銀色手機,“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我是說真的!”

她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高級睡袍的質感隨著動作妥帖地飄蕩。

在古典奢華的房間裏,她像中世紀油畫裏走出來的淑女,像歷史上那些芳名流傳至今的名媛——

但眼神裏的笑意出賣了她,那笑意從眼睛裏溢出來,藏都藏不住。

“你需要的話,現在來拿。”

她歪著頭看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今天穿的那雙是肉色的,Falke牌,小腿後面還有一條線。

我今天穿了十幾個小時——贊助人晚宴,一直站著,腳趾在鞋裏蜷了一晚上。

襪底肯定有汗漬。”

她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

“你如果喜歡那種味道。”

伊芙琳看過“偷絲襪、高跟鞋”之類的社會新聞。

她對那種癖好持開放態度——不支持,也不反對。

每個人都有權利用自己的身體獲得快樂,只要不傷害別人。

但現在,她只是逗他。

羅翰的臉紅得快要滴血。

他從床上跳起來,瘦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撲過去推她的肩膀。

“快出去!”

他的手推在她天鵝頸下優雅的直角肩上。

那觸感——

彈軟,滑手,像按在一塊包裹著絲綢的彈簧上。

芭蕾舞者的肌肉彈性驚人,長年訓練讓她的三角肌和斜方肌線條分明……

但覆蓋著一層吹彈可破的緊致脂肪,完美地隱藏了那份力量感和爆發力。

摸上去只覺得軟,只有按下去才能感覺到下麵緊繃的肌肉。

所謂“延頸秀項,皓質呈露”——洛神賦裏的句子,此刻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伊芙琳被他推著,咯咯嬌笑著往門口退。

她也不反抗,就順著他的力道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他,眼神裏全是促狹。

“真的不要?

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出去!”

羅翰把她推出門,然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門板差點撞到她鼻子。

伊芙琳站在走廊裏,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愣了一秒。

然後笑出聲來。

那笑聲在空蕩的走廊裏回蕩,帶著一種真實的、明亮的快樂。

她對著門板說:

“床頭櫃裏還有各種顏色的!

黑的、灰的、酒紅的!

需要的話自己拿!

不用問我!”

門裏傳來枕頭砸在門板上的悶響。

伊芙琳在次輕笑。

斂住笑意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袍淩亂,半邊肩膀露在外面,領口敞著,頭髮散得像剛被風吹過。

腳上是光的,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腳趾因為涼意微微蜷縮。

她的五個腳趾在地面上輕輕點動,像在彈奏無聲的鋼琴。

那是心情好的時候才會有的小動作——當她真正開心、完全放鬆的時候,腳會替她表達。

此刻它們正在說:我很快樂。

伊芙琳抬起手,把滑落的睡袍拉回肩上。

手指拂過鎖骨時,她想起剛才壓著羅翰的莫名興奮感,絲毫不為苦惱,然而嘴角又勾狡黠笑意。

“小東西。”

她輕聲說,對著那扇緊閉的門。

伊芙琳笑著走向自己房間,腳踩在厚地毯上,腳趾蜷曲又伸展。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裸色指甲油在走廊昏黃的壁燈下泛著光澤,腳踝纖細,足弓優美,腳趾邊緣有薄薄的繭。

絲襪和高跟鞋嗎?

她想起剛才那根東西的溫度,想起它在自己手指下跳動的感覺,想起那滴透明的先走汁。

搖搖頭,又把那念頭甩出去。

回到房間,她躺上床,拿起手機。

嘴角又勾起促狹,盈盈淺笑著,給羅翰發了一條資訊:

“我是說認真的,你需要的話,可以隨便來拿,絲襪在最下麵那個抽屜,還有幾百雙高跟鞋在我的衣帽間。”

發送。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盯著天花板,腦海忍不住又浮現剛才看到的那根東西。

尺寸,溫度,血管的跳動,龜頭邊緣粗糲的觸感。

還有那個男孩紅透的臉,和流下的眼淚。

她的下體有一絲輕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潮濕。

不是邪念。

只是身體的誠實。

所以,她才無法坦然說出幫男孩處理的想法。

在她的視角裏,客觀上,男孩擁有讓人無法抗拒的、巨大的生殖魅力。

某種程度而言,比對她有性吸引力的同性還要有魅力——似乎足以掰直她。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

睡袍下擺卷到大腿根,兩條修長的腿裸露在外,大腿內側的皮膚細膩白皙。

她蜷了蜷腿,大腿根的肉微微擠在一起,白晃眼,嫩出水。

門後,羅翰靠在門板上好久,心臟跳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褲又被頂起來了。

那個東西硬邦邦地翹著,把布料撐成一個可笑的帳篷。

“操。”

他小聲罵了一句,不知道罵誰。

然後爬回床上,把那部摔在地上的銀色手機撿起來。

螢幕亮著,顯示著那條未讀資訊:

“我只是想確認你好不好。

如果你需要我,我永遠在這裏。”

他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關了燈,在黑暗裏睜著眼睛。

忽然,那部手機又響了一下。

羅翰下意識拿起那部銀色手機,卻發現是小姨逗弄他的“絲襪、高跟鞋”的邀約,臉色再度漲紅。

半響後,他點開這兩種癖好的啟蒙者——卡特醫生。

對話框裏,打了一行字:

“我還好。

別擔心。”

猶豫著,最後卻仍舊沒勇氣發送。

對母親的愧疚,更多需要的是時間撫平,是去向本尊徹底贖罪後,才能完全釋懷、放下。

他把手機塞進抽屜最深處。

閉上眼。

小姨的味道還在鼻尖。

橙花。

還有別的東西——

那種成熟女人皮膚裏滲出的、混著體溫的、無法命名的雌性氣息。

他更硬了。

那東西頂著睡褲,撐出一個巨大的帳篷。

他把手伸進褲子裏,握住它,開始緩慢地套弄。

閉上眼,腦海裏浮現的畫面很亂——倒懸視角裏母親赤裸震顫的花白皮肉,卡特醫生的絲襪美腳,小姨鎖骨下方的皮膚,祖母在早餐桌上看他的那個眼神,還有莎拉肥美的牝戶……

他加快了速度,手掌握著那根巨物快速擼動,掌心摩擦著莖身,發出輕微的噗嗤噗嗤聲。

大量先走汁滲出來,潤滑了手掌,讓套弄更順暢。

然而,哪怕幻想到愛慕的松本會長,最後也是徒勞一場——精液就是出不來,卡在身體深處某個地方,脹得發疼。

他套弄了二十多分鐘,手臂酸了,手心磨得發紅,那根東西硬得像鐵棍。

無奈放棄了。

躺在床上大口喘氣,那東西還硬著,頂著睡褲,像一個無法釋放的質問。

這晚,他夢見了小姨跳著充滿力量與柔美感的芭蕾。

夢裏伊芙琳穿著黑色的芭蕾裙,白色連褲襪,修長的雙腿在舞臺上旋轉。

每一次跳躍時肌肉線條舒展,落地時腳背繃得筆直,足尖點地,腳趾在緞面舞鞋裏蜷曲著。

她的大腿肌肉隨著動作起伏,小腿肚的線條流暢優美,汗珠從大腿內側滑落,順著皮膚流下,流下,腳變得汗津津的……

他的視線離不開她繃直的美腳——

那雙在聚光燈下發光的、佈滿細繭的、充滿力量感的舞者的腳。

然後夢變了。

伊芙琳走下舞臺,朝他走來,穿著那件舊睡袍,領口敞開。

她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拉開他的睡褲,那根東西彈出來,幾乎打在她臉上。

她笑了,抬頭看他,眼神溫柔,眼神坦然到他無法抗拒。

然後她張開嘴——

他醒了。

硬得發疼。

窗外天還沒亮。

他躺在黑暗裏,大口喘氣,褲襠裏一片潮濕——不是精液,只是先走汁,黏糊糊地沾了一手。

他把手抽出來,在被子上了蹭了蹭,閉上眼,卻再也睡不著。

回憶剛才夢境,自己最後似乎……被吞進去,不止是陰莖,他被等比例縮小,然後……成為了伊芙琳?

羅翰開始好奇夢的寓意……

而他有疑問時會求諸知識。

有什麼解夢相關的書籍嗎?

羅翰拿過手機開始查閱。

搜索框裏,他輸入:解夢書籍

搜索結果第一條就是弗洛伊德的《夢的解析》。

他知道這本書——太有名了,有名到讓人覺得是某種陳舊的、過時的東西。

但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新穎,是答案。

電子書下載只需要幾秒鐘。

他靠在床頭,螢幕的藍光照在臉上,開始從第一章讀起。

起初的文字是枯燥的。

弗洛伊德在梳理前人的觀點,羅翰看得有些走神,拇指頻繁地劃動螢幕。

直到那一章——

“夢是欲望的滿足。”

他的手指停住了。

“任何一個夢,都可以追溯到前一天的經歷……

但它的根源,往往埋在更深處。”

羅翰想起睡前的事。

羅翰知道,小姨知道她對他的性吸引力……

但她……奔放而不在乎?

不,她絕不是不在乎,只是思維上有更超然的力量,羅翰通過與她相處隱約觸摸到……

但朦朦朧朧隔著一層紗。

感覺到……

但認識不足。

以他的聰慧。

如果有人為他徹底的、用邏輯解析,比如卡特醫生就一定能講明白,他也一定能徹底懂了。

自己對小姨精神世界之豐饒的嚮往,是“近日殘留物”。

弗洛伊德是這麼叫的。

那欲望呢?

他繼續往下讀。

“夢的內容往往是童年最早期的願望的變體。

那些被壓抑的、在清醒時無法面對的欲望,在睡眠中掙脫了稽查,以偽裝的形式浮現。”

羅翰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童年。

他想起小時候,有次發燒,父母在外地出差,是伊芙琳驅車趕去。

她給他熬粥,用涼毛巾敷他的額頭,半夜他醒來,發現她就坐在床邊,手搭在他身上,輕輕地拍。

那時小姨才剛畢業,仍舊像個老母親般慈祥。

人的稟賦不同,小姨除了藝術領域才華橫溢,還是個母性充沛,擅長帶崽的“天才母親”?

那種感覺——很多年後他想起那個夜晚,記住的不是病痛,是那只手的溫度,是黑暗中有人在身邊的安心感。

他把手機又拿起來。

讀到“夢的偽裝”那一章時,天已經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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