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了看題目,然後抬頭看她。
她正盯著我,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著,等著我給她講題。
“這道題其實很簡單,”我開口,然後愣了一下。
我說話的語氣很自然。
沒有結巴,沒有臉紅,沒有那種以前跟女生說話時胸口發悶的感覺。
就像跟一個普通朋友聊天一樣,順暢得讓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你怎麼了?”
沈清歪了歪頭。
“沒事。”
我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了幾步推導,“你看,先把函數拆成兩部分,然後分別求導,再合併。
答案這一步跳得太快了,你沒看懂很正常。”
我一邊寫一邊講,她湊過來看,馬尾辮從肩膀上滑下來,發梢掃過我的手臂。
她的洗發水味道很香,是那種甜甜的果香。
但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腦子一片空白。
我只是繼續講題,聲音平穩,思路清晰。
“懂了懂了!”
她拍了拍手,“林哲你講得比老師還清楚。”
“是你自己沒認真聽。”
“切。”
她撇了撇嘴……
但沒有走開。
她站在我桌子旁邊,手指無意識地翻著練習冊的邊角,像是在想什麼。
“那個……”
她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你最近是不是變了一點?”
“什麼?”
“就是……感覺你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她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好奇,“以前你都不怎麼跟女生說話的,今天居然講了這麼多。”
“可能快高考了,沒空社恐了。”
她被我逗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挺好的。
對了,你志願打算報哪?”
“省城。”
“真的?”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也去省城,美院就在那邊。
到時候咱們還能……”
上課鈴響了。
她的話被鈴聲截斷,她吐了吐舌頭,拿起練習冊跑回自己的座位。
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然後坐下了。
【這個女孩對你有意思。】
蘇玉蘭在識海裏說,語氣篤定。
‘你怎麼知道?’
【她來找你問題目……
但你講的時候她一直在看你的臉,不是在看題。
而且她問你志願的時候,聽到你說省城,眼睛都亮了。
官人,這是暗戀的標準表現。】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因為以前你社恐,根本不敢正眼看女生,她什麼表情你都看不到。】
蘇玉蘭甩了甩尾巴,【說到這個——你剛才跟她說話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哪里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了。
以前跟女生說話,胸口會發悶,腦子會亂,話都說不利索。
剛才完全沒有。’
【那是因為我的封印。】
她說,【我之前被封印在你體內,靈力完全沉寂,反而對你的神識造成了一些壓制。
現在封印解了。
雖然靈力還沒恢復多少……
但這種壓制已經消失了。
你以後跟任何異性交流都不會有問題。】
‘所以我的社恐是你害的?’
【不是害的,是副作用。】
她翻了個白眼,【你以為十世善人的氣運是白來的?
總得付出點代價。
不過現在沒事了,你想跟哪個女生說話就跟哪個女生說話,想怎麼撩就怎麼撩。】
我看了眼沈清的背影。
她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翻著練習冊,馬尾辮搭在肩膀上,淺黃色的T恤襯得她的皮膚更白了。
下課了。
我把卷子收進書包,站起來。
口袋裏那條絲襪還濕著,得趁課間去辦公室還了。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我敲了兩下,裏面傳來一聲“進來”。
推開門,辦公室裏只有李老師一個人。
她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後面,還是那件深灰色的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
她低著頭在批卷子,銀框眼鏡反著光,看不清表情。
桌上堆著兩摞卷子和一個保溫杯,杯蓋上還冒著熱氣。
我走進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不是鎖門,只是虛掩。
她抬起頭,看到是我,筆尖在卷子上頓了一下。
然後她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維持著一貫的嚴肅。
“什麼事?”
“李老師,還您東西。”
我把那團咖啡色的連褲襪從口袋裏掏出來,放在她桌上。
絲襪被揉成了一團,襠部那塊布料上糊滿了乾涸的精液,白色的痕跡在咖啡色上格外顯眼。
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飛快地把絲襪塞進了抽屜裏。
她的耳根瞬間紅了,紅到耳垂,紅到脖子根。
她的手按在抽屜上,指關節微微發白。
“你……”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你用了?”
“嗯。”
我面不改色,“謝謝李老師。”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鐘,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正常的嚴厲。
“回去上課吧。”
“好的。”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著頭盯著桌面,筆握在手裏……
但一個字都沒寫。
她的耳朵還是紅的,紅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