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戲美人將軍施調戲,淫幻境狀元夢姦淫(1)

“哦?”

孫廷蕭挑了挑眉,接過她遞來的酒杯,卻沒有立刻飲下。

他用手指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那眼神裏的玩味之色更濃了。

“當日我可沒成想,隨手救下的一個女舉子,能考中今科的狀元。”

他輕笑一聲,話鋒一轉,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強勢,“不過,救命之恩,可不是區區幾杯酒就能報答的。”

他再次俯身,將聲音壓得更低……

那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鹿清彤的耳廓。

“我的軍中,事多,人少,規矩也多。

你可要……做好準備。”

他故意將“事多”兩個字說得又慢又重……

那極具侵略性的言語,配上他此刻那副仿佛要將人吞吃入腹的眼神,聽起來簡直不像是在說什麼軍中事務,倒更像是一種曖昧而危險的暗示。

鹿清彤幾乎能想像到……

那所謂的“事多”,究竟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姑娘家哪里受得了這樣露骨的挑逗。

鹿清彤只覺得臉頰上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貝齒在柔嫩的唇瓣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痕。

她強迫自己迎上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眸,聲音雖然有些發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將軍交給我什麼事,清彤……自然都會盡力而為。”

“好!”

見她這副又羞又惱卻偏要強撐著的模樣,孫廷蕭似乎極為滿意。

他朗聲大笑起來……

不再逗她,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即又自斟自飲,連幹了三杯,盡顯豪邁本色。

就在這時,不遠處卻傳來一陣突兀的鼓掌聲。

“啪、啪、啪。”

掌聲不急不緩,卻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只聽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笑道:

“驍騎將軍新得了這麼一位得力的下屬,看起來真是好興致啊。

下官在此,先預祝將軍與鹿主簿,日後公事順遂,相得益彰了。”

鹿清彤和孫廷蕭同時循聲望去,只見那說話之人,身著禦史的官袍,面容清瘦,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不是左相嚴嵩一黨的急先鋒秦檜,又是何人?

此刻宴會已經進行到後半段,眾臣觥籌交錯,氣氛活絡,官員們離席走動,互相敬酒攀談,本是常事。

秦檜會出現在這裏,倒也不奇怪。

只是他這番話,聽起來是賀喜,字裏行間卻充滿了諷刺與挑撥的意味,顯然是來者不善。

剛剛還算輕鬆的氣氛,瞬間又變得微妙起來。

看到秦檜走過來。

孫廷蕭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

仿佛根本沒聽出對方話裏的譏諷。

他再次舉起酒杯,對著秦檜遙遙一敬,用一種極為誠懇的語氣說道:

“哎呀,秦中丞,白日在大殿之上,本將多有得罪,言語衝撞了您,還望您見諒,見諒!”

說完,他又是脖子一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秦檜見狀,連忙擺手,臉上擠出虛偽的笑容,嘴裏說著:

“哎喲喲,不敢,不敢!

將軍言重了。

下官知道,將軍也是為了軍務計,為了我天漢的江山社稷……

這才心急之下,與我等爭論,想要‘爭奪’這位女狀元嘛。”

他特意在“爭奪”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孫廷蕭哪里聽不出他這點小心思,他卻不以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秦檜的肩膀,力道之大,讓秦檜那清瘦的身板都晃了三晃。

“秦大人果然是明事理之人啊!

我就說嘛,我天漢真是眾正盈朝,上上下下忠心為國棟樑之才,都是忠臣,沒有奸臣!”

他這番話,明著是在誇獎,實則又是一陣毫不留情的揶揄。

想到上午在朝會上,被孫廷蕭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指著鼻子罵作“奸臣”,秦檜的臉色不由得又白了幾分,端著酒杯的手都有些發抖。

鹿清彤在一旁聽著孫廷蕭這麼胡說八道地擠兌一位朝廷重臣,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這位將軍的行事風格,實在是太出人意料,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秦檜顯然不是孫廷蕭這種滾刀肉的對手,又被他當眾奚落了一番,自覺討不到半點便宜,只得乾笑了幾聲,找了個藉口,悻悻然地轉身去了。

看著秦檜那狼狽離去的背影,孫廷蕭不屑地聳了聳肩。

他轉過頭,對著鹿清彤,用一種仿佛長輩教訓晚輩的語氣說道:

“看著了嘛……

這些都是煩人的主兒。

朝堂上這些所謂的黨爭先鋒,有一個算一個,你都離他們遠點,別沾上關係。”

他的語氣嚴肅了幾分,像是在真心實意地提點她。

然而,還沒等鹿清彤點頭應是,他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再次湊近了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曖昧地補充了一句:

“離我近點,就好。”

這句赤裸裸的、帶著強烈佔有欲的宣告,讓鹿清彤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她只覺得臉頰上的熱度,比剛才喝下去的桂花酒還要灼人。

多日不見,今日一見就是調戲個不停。

眼前這個男人,哪里還像是那日從天而降,拯救她們於水火之中的英雄?

分明像是輕浮浪蕩的登徒子!

這番腹誹,她自然是咽在了肚子裏,不敢說出口。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燈火下投下一片細密的陰影,掩蓋住了眼中的羞赧與慌亂。

她定了定神,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儘量平穩的語氣回道:

“清彤如今已是將軍的屬官,公務之上,自然是離將軍近的。”

孫廷蕭似乎對她這個回答極為滿意。

他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隨即拋出了一個更讓她震驚的決定:

“很好。

那麼明天,你就住進我府裏!”

“啊?”

鹿清彤猛地抬起頭,眼睛因為吃驚而睜得滾圓,“明天?

住……住進將軍府裏?”

孫廷蕭看著她那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覺得有趣極了。

他故意笑道:

“對啊。

你要是等不及,今天就住進去也行。

等會兒這勞什子的筵席一散,你就直接跟我走。”

“將軍……您醉了。”

鹿清彤被他這番驚世駭俗的話語衝擊得有些語無倫次,她只能低下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道。

“我當然沒醉。”

孫廷蕭的語氣卻不容置疑,他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既然是我的屬官,你的安全和起居,便由我負責。

我給你安排住處,有何不妥?

還是說,狀元娘子財力雄厚,在這寸土寸金的長安城裏,早已置辦下了房產?”

“當然沒有……”

鹿清彤立刻反駁道。

她一個從江南初來乍到的舉子,哪來的錢在京城買房。

“那不就結了。”

孫廷蕭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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