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且說那夜色濃稠如墨,山林間魅影憧憧。
劉萬木背負藍眼少女,腳步沉穩,雖是凡人之軀,卻哪怕背著一人奔行了半宿,除了額角微微滲出的細汗,竟是不覺半點力竭。
反觀行在最前的白懿,雖有二境巔峰的修為傍身,此刻卻也故意放慢了腳步。
夜風拂過,吹起她墨色勁裝的一角,月光斑駁灑下,恰好映照在她那緊致挺翹的蜜桃臀上。
隨著她步伐邁動,那臀瓣兒在眼前畫出一道道驚心動魄的圓弧,腰肢如水蛇般款款扭動,胯骨間透出的風情,便是在這肅殺的逃亡路上,也足以叫人看得口乾舌燥。
劉萬木跟在後頭,目光雖不敢太過放肆,卻也難免被那前方搖曳的美臀晃了眼。
只覺喉頭發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天字型大小房浴桶之中,那一抹滑膩如酥的觸感,以及那張櫻桃小口含住自己陽具時的溫熱。
但少年很快便甩了甩頭,將這綺念壓下。
背上的少女輕若無物,雙臂環在他粗壯的脖頸上。
尚未發育完全的小酥胸,雖不似前面自家小姐般波濤洶湧,卻也軟綿綿地貼著他的寬背,隨著奔跑起伏,偶爾輕輕撞擊,帶來一陣異樣的酥麻。
由於夜路難行,三人不敢再走那險峻山路,只得沿著這小官道偏側的林緣一路向北。
如此行了兩日,餐風飲露,藍眼少女始終不見清醒,只是呼吸尚且平穩,除了酣睡再無異樣,兩人雖心有疑慮,也是無可奈何。
待到又一日天光破曉,東方泛起魚肚白時,一座巍峨的城池輪廓,終是映入了眼簾。
這便是南疆北域的最後一座重鎮——朱霄城。
此城依山而建,城牆高聳入雲,通體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透著一股歷經千古滄桑的厚重。
因是兩國交界之地,又是兵家必爭之所,城門口甲士林立,長槍如林,寒芒閃爍。
然這朱霄城既以藥行聞名天下,往來商旅絡繹不絕,空氣中更是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與塵土味兒。
白懿停下腳步,回眸一瞥。
這一回頭,發絲輕甩,露出了那張未施粉黛卻依舊豔絕人寰的臉龐。
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眼角的淚痣似是帶著鉤子,只一眼便讓劉萬木呼吸一滯。
只見她輕輕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襟,修長手指劃過自己的酥胸,將那被夜風吹亂的領口撫平,朱唇輕啟道:
“大黑,跟緊了,進了城,莫要多嘴,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劉萬木憨厚地點了點頭,甕聲應道:
“是,小姐。”
三人行至城門。
守衛見這一男兩女,衣衫雖有些狼狽,尤其是那背人的黑大個,身上還沾著些許血跡,本欲上前盤查。
可當那領頭的校尉目光觸及白懿時,卻是一愣。
只見女子身姿高挑,墨色勁裝緊緊包裹著那一具玲瓏浮凸的嬌軀。
白懿神色淡然,從腰間摸出一份偽造的通關文牒,隨手遞了過去,冷聲道:
“行商路遇妖獸,商隊折損,僅餘我主僕三人,此乃文牒。”
校尉接過文牒,入手竟覺一陣幽香襲來,再看這女子氣質清貴高雅,絕非尋常山野村婦,心中疑慮頓消大半。
加之南疆經濟慘澹,官府對行商之人本就多有優待,便揮了揮手,放了行。
進了城,雖是早市,喧囂之聲依舊撲面而來。
只見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劉萬木自失憶以來,還是頭一回見著這般繁華景象,只覺一雙眼睛有些看不過來,但少年也不敢亂瞄,只緊緊護著背上的少女,跟在白懿身後。
白懿並未在繁華處逗留,徑直帶著二人去了城南。
這裏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彙聚,卻是消息最為靈通之地。
時近中午,三人走進了一家名為醉仙居的酒肆。
店小二見客上門,忙迎了上來,見幾人雖風塵僕僕,但為首女子氣度不凡,不敢怠慢,引著去了二樓一處偏僻的角樓坐下。
“幾位客官,吃點什麼?”
“三斤熟牛肉,一壇燒刀子,再來幾樣拿手小菜,要快。”
言及此,白懿隨手扔出一錠碎銀,小二見狀,眼神一亮:
“好嘞!”
不多時,酒肉上桌。
劉萬木也是餓極了,將背上仍舊昏睡的藍眼少女輕輕放在裏側的長凳上,便抓起牛肉大口咀嚼起來,吃相雖粗魯,卻也有著幾分豪爽。
白懿並未動筷,只是端起茶盞,優雅地抿了一口。
纖纖玉手如若無骨,指尖圓潤粉嫩,捧著粗糙的陶碗,竟生出一種別樣的美感。
她微微側首,目光卻落在了酒肆中央的高臺之上。
那裏,正坐著一位身穿長衫的說書先生。
只見那先生手持案木,“啪”的一聲拍在桌上,震得滿堂皆靜。
“諸位看官,若是聽膩了那才子佳人,今日老朽便給諸位講點新鮮熱乎的!”
說書先生抿了一口涼茶,潤了潤嗓子,張口便道:
“諸位有所不知,就在前日,距此不遠的那馬邊驛站,可是發生了一樁奇案!”
聽到驛站二字,正埋頭苦吃的劉萬木動作一頓,抬起頭來。
白懿卻是神色未變,只是那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話說那夜黑風高,有歹人見財起意,竟是使了迷魂手段,蒙翻了三名押送貨物的彪形大漢!”
說書先生繪聲繪色,手中摺扇一搖:
“這還不算完,那歹人劫走貨物也就罷了,其中一名大漢更是倒了大黴!”
此時,台下有食客起哄:
“怎麼個倒楣法?
莫不是被劫了色?”
眾人聞言哄堂大笑。
說書先生也是嘿嘿一笑,眼睛裏透著幾分促狹,接著張口道:
“這位看官好生聰慧,雖不中亦不遠矣!
那大漢那傳宗接代的把事兒……嘿嘿,您猜怎麼著?”
言及此,說書先生故意賣了個關子,又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
台下人頓時急了:
“快說啊!
磨磨唧唧作甚!”
說書先生這才放下茶盞,眼中精光一閃,道:
“那大漢的命根子,被人活生生給踩了個稀碎!
那叫一個慘絕人寰,血肉模糊啊!”
“噗——”聽聞此言,劉萬木剛喝進嘴裏的一口酒險些噴了出來,一張黑臉漲得通紅,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自家小姐。
只見白懿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豔的弧度,一雙似水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屑,只是優雅地換了個坐姿,兩條修長的玉腿在桌下交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