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回洞內。
自稱白懿的少女,又坐回了火堆旁。
她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狐媚眸子,此刻卻透著幾分複雜神色,在火光跳動間流轉不定,時不時瞥向不遠處那個抱著腦袋、一臉茫然的精壯少年。
劉萬木自醒來後便如失了魂魄一般,問他什麼皆是搖頭不知,嘴裏不停嘟囔著:我是誰,我是誰——
宛若得了失心瘋。
白懿暗自咬牙,手中撿了根枯枝,無意識地撥弄著火堆,心中暗付:
“好端端一條氣血旺盛的精壯少年,怎的醒來便成了個傻子?
定是那狠心腸的婦人下了什麼陰損毒手,將他折騰至此。”
然轉念又一想,少女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忽而一亮,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狡黠弧度,恰似那偷到了雞的狐狸。
“傻了豈非更好?”
“若他神智清醒,怕是還要費一番手腳才能降服……
如今他記憶全失,宛如一張白紙,正所謂趁虛而入,這送上門來的極品爐鼎,合該落入本姑娘手中,任我搓扁揉圓!
嘿嘿……”
心念至此,只見白懿面上神情瞬間變換,原本的算計與精明盡數收斂,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柔弱模樣。
再不緊不慢放下手中枯枝,蓮步輕移,帶著一股子若有似無的幽香,湊近了劉萬木身前。
“哎呀呀,你這呆子,怎的這般看著我?
莫不是連我也忘了不成?”
少女言語間,聲音刻意壓得嬌柔宛轉,似黃鶯出穀,又如春水蕩漾,直直撓人心尖最癢處。
一雙美目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少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劉萬木抬起頭,臉上淚痕未幹,被火光映照得一片斑駁。
可見他眼神迷惘空洞,看著跟前這個突然靠近的美貌女子,只覺少女生得極好看,聲音也好聽。
可她為何又換了說辭?
少年想起不久前,這姑娘不是自稱什麼江湖人士,乃偶然路過此地?
想到這些,少年不禁開口問道:
“白……白姑娘,這話卻是何意?”
白懿居高臨下看他那副傻樣,心中暗笑,面上卻做出驚訝之色,掩唇驚呼:
“天可憐見,竟是真的傷了腦子。”
說著,少女改換姿勢,雙手叉腰道:
“咳咳,你且聽好了,其實你我二人,本是主僕關係!
對,我是你家小姐,你乃是我白家忠僕。”
劉萬木聞言,眉頭皺得更緊,偏著腦袋,一臉不可置信地打量著她。
這好看的姑娘嘰裏咕嚕說的啥?
主僕?
自己這般模樣,會是她的僕人?
白懿見他起疑,心中早有定計。
不慌不忙,又將素手背於身後,指尖極其隱晦地掐了個決,一道肉眼難辨的幽微紫芒瞬息間打入少年體內。
隨即,她又伸出如春蔥般的纖細玉指,隔空輕輕點了點劉萬木結實有力的右臂。
“你若不信,且自看,那便是憑證。”
劉萬木順著她指尖看去,只見自己右臂黝黑粗糙的肌膚之上,竟緩緩浮現出一圈紫黑色的心形暗紋。
那紋路初時極淡,不仔細看極難發現,隨後顏色漸深,透著一股子妖異氣息,仿佛是深深烙印在皮肉之中一般。
“這……這是什麼?”
劉萬木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搓那紋路,卻怎麼也搓不掉,反倒覺得那處皮膚隱隱有些刺癢發熱。
白懿忍住心頭暗喜,面上擺出一副慷慨解惑的模樣,耐心解釋道:
“此乃我白氏家族特有族紋,名為‘忠心環’,亦是你身為我白家奴僕之鐵證。”
劉萬木看著那詭異紋路,聽得似懂非懂,心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再度開口問道:
“既是家族族紋,那你也有嗎?”
白懿聞言,心中暗道一聲:
“哼,傻是傻了,倒還不算太笨,曉得反問。”
念頭落下,早有後手的少女媚眼如絲橫了他一眼,嘴角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是自然,若是沒有族紋,又豈能證明我白家血脈?
既是你這呆子要看,那便看好了。”
話音未落,只見那身姿曼妙,如風中楊柳的少女,伸出自己一雙如玉般潔白無瑕的素手,慢慢搭在自己腰間一根黑色束帶之上,輕輕一解。
束帶滑落,那一瞬,原本緊貼身軀的墨色衣衫沒了束縛,稍稍鬆散開來。
而她並未做出全脫衣裳那等孟浪舉動,只是堪堪伸出兩根纖纖玉指,捏住上衣下擺,緩緩向上撩起。
隨著布料上移,一副足以令任何男子血脈噴張的美景,展現在劉萬木眼前。
只見那布料之下,一片平坦無一絲贅肉的小腹。
肌膚常年不見天日,白膩如脂,光潔如玉,在昏黃火光跳動下,泛著象牙般細膩溫潤的光澤,與周圍粗糙的岩壁形成了極強烈的對比。
肚臍更是小巧精緻,宛如一顆鑲嵌在白玉盤上的珍珠。
而在可愛肚臍之下三寸處,赫然印著一枚比劉萬木手臂上更為繁複、碩大的紫黑心形花紋。
仔細瞧去,花紋似花非花,似咒非咒,線條妖異非常,透著一股子邪魅之氣。
隨著少女呼吸起伏,小腹微微翕動,那花紋竟好似活物一般,隱隱散發著攝人心魄的魅惑幽光,仿佛一條通往神秘幽谷深處的詭秘路徑,引人無限遐想。
而這,當然不是什麼見鬼的家族紋章,而是合歡宗特有的魅紋。
平日裏隱而不發,唯有情動之時,或運轉媚功之際,才會顯現發亮,顏色也會轉為粉色,用以輔助采補,迷惑心神。
劉萬木哪里見過這般陣仗,他雖失了記憶,少年的氣血方剛並未流失,身體本能最是誠實。
直愣愣盯著那處雪白肌膚與妖異花紋,只覺口乾舌燥,視線仿佛被黏住了一般,怎麼也挪不開半寸。
少女肌膚的白,小腹紋路的黑,在少年眼中交織成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色彩。
不知不覺間,劉萬木只覺腹下一股熱流湧動,胯下沉睡的龐然大物竟是不受控制地蘇醒過來,將那破舊不堪的粗布麻衣頂起一個驚人高度,直愣愣地指向蒼穹。
白懿居高臨下,目光掃過他胯下那雄偉輪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淫邪交織的光芒,非但沒有遮掩,反而微微挺了挺腰肢,讓美景暴露得更加徹底。
又湊近了些,口中吐氣如蘭,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好看嗎?
我的傻奴兒。”
熱氣噴灑在耳廓,劉萬木渾身一激靈,如夢初醒。
驚慌失措地收回目光,雙手慌亂捂住自己不聽話的下體,整個人往後縮了縮,結結巴巴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懿見少年這般清純反應,不由得輕笑出聲,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在山洞中回蕩。
“哈哈,真是個不經逗的呆子。”
言罷,她這才慢條斯理地放下衣擺,重新系好腰間束帶,將那處無限風光遮掩得嚴嚴實實。
一邊整理衣物,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既已看過憑證,往後便要記住了,需得喚我白小姐,莫要再沒大沒小的。”
然而,少年卻並沒有如她預料那般立刻順從。
雖然失去了關於自己和娘親的所有記憶,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但少年的心智並未受損。
眼前這女子雖生得極美,行事作風也極為誘人,可她前後言語明顯充滿了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