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9章

小師妹柳如煙的修仙日常

大種馬 1829 08-23 14:16
可一開口,

那把軟綿綿的女子聲線裡,

依然不可避免地帶上了幾分未退的喘息與嬌軟的發顫。

那聲音從門縫裡溢出去,

輕得像是一縷拂過柳梢的春風,

嬌嫩得能滴出水來,

“勞煩

……勞煩二師兄掛懷了。”

門外的影子明顯微微一震。

宋懷舟佇立在門外,

隔著冰涼的木門,

鼻尖似乎隱隱嗅到了一股自門縫中飄散出來的、

難以言喻的幽香。

那香氣並不濃烈,

卻帶著一股發燙的體溫與蝕骨的媚意,

直往人的骨髓裡鑽,

勾得他小腹深處莫名地湧起一股躁熱。

宋懷舟的神色暗了暗,

眼中劃過一絲貪婪,

但良好的名門教養還是讓他克制住了推門的衝動。

他微微低頭,

用一種愈發溫柔繾綣的語氣說道:“師妹的聲音聽著有些沙啞發顫,

可是昨夜受了涼?

鳳鳴峰高處不勝寒,

若有不適,

切莫硬撐。

我這兒有師尊賜下的清心丸

……”

“不

……不用了!”

聽到對方要送藥,

柳煙平心下一驚,

生怕他下一刻就會推門而入,

忙不迭地出聲打斷。

那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如受驚雛鳥般的慌亂與急切:“多謝師兄好意,

我只是

……只是初來乍到,

昨夜做了一些噩夢,

並未受涼。

歇息片刻便好。”

門外的宋懷舟靜立良久,

似乎在隔著木門細細端詳著門內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

他才極輕地歎了一口氣,

語氣溫

和地應道:“那就好。

掌門師尊交代過,

你今日安心在閣中調養休息即可,

不必前去晨起參拜。

若有任何需要,

隨時以傳音入密之法聯繫我。”

“多謝師兄

……勞煩師兄了,

我稍後

……稍後理好衣冠,

便去向師尊請安。”

外面的腳步聲終於再次響起,

帶著幾分戀戀不捨的遲疑,

一點點遠去,

直至徹底消失在長廊的盡頭。

聽著腳步聲遠去,

柳煙平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呼

……呼

……”

他如同脫力一般,

沿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坐到了青磚地面上。

胸口劇烈起伏,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早已將背後的襯衣徹底浸透。

暫時

……算是混過去了。

他低過頭,

有些發怔地看著自己的雙臂與手指。

那雙纖纖玉手白皙如雪,

十指修長如削蔥根,

指甲修剪得極為精緻整齊,

泛著淡粉色的光澤。

這無疑是一雙養尊處優、

沒受過一絲風霜的仙家閨秀的手。

可就是這雙手,

在昨夜那個暗無天日的噩夢裡,

曾被那個不知名的黑衣人強行按倒在發燙的床榻上,

十指相扣,

瘋狂糾纏;

也曾在極致的快樂與絕望中,

失控地抓緊了身下柔滑的錦被,

摳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

……

巨大的羞恥感如滔天巨浪般再次湧上心頭,

將他淹沒。

然而,

這一次,

在那洶湧的羞恥感深處,

卻緩緩凝聚出了一股極其冷硬、

極其清醒的生存本能。

柳煙平狠狠地咬了咬下唇,

甚至嘗到了唇上破口處流出的淡淡血腥味。

痛覺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哭有什麼用?

羞恥又算得了什麼?

在這個弱肉強食、

危機四伏的修仙世界裡,

自己擁有這等引人發狂的“先天魅魔體質”,

若是不迅速冷靜下來學會偽裝與自保,

等待他的下場,

只會比昨晚更加慘烈百倍!

“先把衣服穿好。”

他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

再次用那種軟糯卻強自鎮定的聲音對自己說道:“然後

……再想辦法在這個鬼地方活下去。”

柳煙平掙扎著站起身來,

拖著酸痛不堪的嬌軀走到衣櫃前,

取出了一套玉虛仙宗內門弟子統一的素白雪紡長裙。

穿衣的過程,

對如今的他而言簡直是一場漫長而難熬的折磨。

肚兜的細緻絲帶擦過敏感無比的乳尖,

帶來一陣陣讓他頭皮發麻的酥麻與戰慄;

冰涼的裡襯貼上大腿內側那些淤青紅痕,

又勾起一陣陣隱隱的抽痛。

他死死咬緊牙關,

任憑細汗佈滿額頭,

硬是一聲不吭地將層層疊疊的仙裙穿戴整齊,

系緊了纖細得盈盈一握的腰帶。

衣衫遮蓋住了那些狼藉與傷痕,

將那個嬌靡蝕骨的魅魔體質重新包裹在了一層仙氣飄飄、

清冷孤傲的皮囊之下。

他重新走回了銅鏡前。

窗外的晨光此時終於越過了遠山與雲海,

大片大片耀眼而溫熱的金輝灑滿了整個房間,

驅散了昨夜殘留的陰霾與腥香。

鏡中的絕色佳人,

此時已穿戴整齊。

雖然面色依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

眼角還殘留著未幹的紅暈,

但整個人看起來,

已然恢復了那位高不可攀、

冰清玉潔的正道名門弟子模樣。

鏡中的美人抬起眼簾,

那雙秋水橫波的眸子裡,

原本屬於現代青年柳煙平的驚慌、

恥辱與茫然已然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如萬年冰霜般堅硬的冷冽與決絕。

鏡中的絕色佳人,

輕輕對著自己點了點頭。

晨光萬道,

竹影搖曳。

屬於“柳如煙”的、

暗流湧動且詭譎荒唐的修仙日常,

在這一刻,

正式拉開了血色與旖旎交織的序幕。

他心裡清楚地知道,

那個屬於現代社會的青年柳煙平,

已經徹底死在了昨夜的狂風暴雨之中。

他再也回不去了。

柳煙平最後看了一眼銅鏡裡那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自嘲而又冰冷的弧度。

他在心裡,

對自己,

也對這個殘酷而荒誕的世界,

輕輕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從這一刻起

……我叫,

柳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