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空閑時間,女人素手攏了攏耳畔碎發。

望著對方平淡如水的眸子,闫解成神奇感受到,自己內心竟變得微許平靜。

什麽原因?

他越發對這個女人,産生了點性趣。

按照他自身性格,見到哪個女人,或多或少都會帶點欲念。

壓下這些,暫且不提。

“我身上沒帶糧票,就用錢吧。你看一共是多少?”

一邊掏錢,男人順口回了句。

沒辦法,原身太窮了。

誰讓家裏大權,都讓自家老子,闫老摳掌握呢。

“沒帶糧票,一共是三塊一毛”

兩個價格,早已在女人腦海裏反複輪轉,確定好了答案。

說心裏話,遇到這種不帶糧票的顧客,徐慧真還是挺樂意的。

至于原因嗎?她可不能說,這中間會有一點油水可拿。

隨手從口袋裏掏錢出來的闫解成,沒心沒肺的隨意樣,委實引起了女人關注。

誰家男人,一出手拿出來那麽多錢。

猜想跟前吃飯的男子是不是個單位幹部。

而且對方身上那股洋溢的自信,也不是她每天接觸之人,所感受到的。

心思百轉間,徐慧真不疾不徐找回零錢。

“客人,你先等一會,後廚師傅已經在安排菜了”

說著從玻璃賬台後,腳步袅娜而出。

自左手靠牆位置櫃子上,順手拎起一個暖水瓶,給自己茶缸裏添了點水。

點點頭,闫解成轉身找了張桌子,隨意坐在木條凳上。

在他無所事事等菜的過程中,前台二女,這會可是沒有停止,低聲討論的意思。

“哎!徐姐,你看到剛才那人了沒?”

“好家夥!一掏兜一沓錢,恐怕得有好幾百吧。真不知是幹啥的,那麽多錢”

梳著馬尾辮的孫曉琴,年紀不大,眼神可是相當機靈。

合著剛才這個小透明,把剛才整個過程,都觀察了個仔細。

“嗯,曉琴,不用你說,我又不是得了老花眼。”

“姐觀察那年輕人,氣質不像普通人,出手也很不凡,想必是什麽單位幹部吧”

一想起這個,徐慧真稍稍皺起好看眉頭。

“也是哈。現在才發現這人,還長得有那麽一點好看”

年齡剛滿二十的孫曉琴,還是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順嘴接了這麽句。

“哈哈,我看你個小丫頭片子,是思春看上人家了”

“怎麽樣?要不要我給你套套對方底細”

見識過大風大浪的徐慧真,開起這些姑娘家的玩笑,是真的很有大姐風範。

“哎呀!慧姐,你就別拿我逗樂子了,我有男朋友的好吧。”

但是話說出口,到底是真是假,眼睛可不會欺騙自己。

徐慧真心裏透亮,也不點破。

“行,不開你玩笑了”

交談有了一時間的遲滯。

“慧姐,你去看下小靜理吧。”

“這有我看著,出不了事!孩子還小,指不定正鬧著找媽媽呢!”

同樣的話,孫曉琴不止說了這一次。

幾乎有了空閑,女孩都會替徐慧真頂替一會兒。

要說同性之間相處,應該不是那麽融洽才對。

可女孩自從上崗後,跟在徐慧真身旁,不但沒招到對方責備打壓,相反還一直對她照顧有嘉。

特別是前台招待客人吃飯,幾乎每天都能遇到各種各樣的人。

有地痞騷擾,鄉下老農吃飯嫌貴的,五花八門。

慧姐真像是她親姐姐一樣,耐心教導她,遇到各種人如何處理。

同時,還教她怎麽快速盤算賬目。

可是都怪自己腦子太笨,學曆不夠,一直都學不會。

也由此導致,知道慧姐被那個混蛋丈夫抛棄,只能盡這點微薄之力。

“那,好,謝謝你曉琴,我確實有點不放心靜理那孩子”

“我這就回去看一眼,等一會就回來”

說起自己女兒,徐慧真內心欣慰又傷感,嘴裏誠懇撂下一句話,杯子裏水也不在意了。

收拾一下後,就在闫解成,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迅捷地離開了飯館。

要說不好奇,也不可能,只不過他總不能尾隨跟過去吧。

那成啥了,色狼?

時光悠悠,可能等了小半個鍾頭,隨著前台女孩,將兩道份量十足的硬菜端上桌。

闫解成只感覺女孩端菜過程中,耳朵那麽紅是什麽意思?

沒過多追究,闫解成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端起面前裝滿米飯的瓷碗,悶著頭就是一個勁狠造。

嘴裏正吃著,房間偏門就傳來個,陰陽怪氣的男人嗓音。

“孫曉琴,徐慧真人呢?”

“正忙著的時候,又看不到她人了?這一個月都多少次了。”

擡頭望去,闫解成看清了說話之人。

油光水滑的中分,頭型也很符合這個時代造型,可此人有個特點,和他熟悉的一個人很像。

沒錯,就是許大茂,一樣的鞋拔子臉。

笑起來給人猥瑣,陰沈起來更像個燒餅,又拉長幾分。

“範經理,慧姐回家看一下孩子怎麽了,國家也沒規定,上班時間不能奶孩子啊!”

“每次慧姐在的時候,你怎麽不跟她說,老是問我”

真沒看出來,小姑娘也是個火爆脾氣。

一點沒慣著,真不知道是第幾次,這個範金友這麽譏諷她了。

可是,這個男人啥心思,女孩也有所了解。

不就是一直想追慧姐嗎!可光會耍些手段,算什麽男人嘛!

怪不得慧姐不同意呢!什麽人啊!

擱她身上肯定也不同意。

餐館大廳裏,這會還是很熱鬧的,到了大中午,位子多少也坐了三三兩兩。

此時,衆人都將吃飯的目光聚集到,飯店二人身上,這裏面同樣有看好戲的闫解成。

自從當了大食堂經理,在這裏可以說,範金友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包括說話這個毛丫頭,對方啥底細,他早已了如指掌。

沒啥文化,還是對方家裏,不知托了多少關系,才硬塞進這裏。

說白了就是一臨時工。

被個小毛丫頭訓斥一通,他不要臉的嗎?

覺察到周圍男人嘲笑出聲,範金友只感臉上火辣辣的。

“孫曉琴,誰給你的膽子,這麽跟我說話,我問問徐經理去哪了都不行?”

“現在我反倒不在意徐慧真去了哪裏,反而要問問你,面對領導問話,最起碼的恭敬得要知道!”

衆人也算看了個好瓜,原來還神色平靜的範金友。

如今瞪著通紅牛眼,一邊伸手指著,身體開始瑟瑟發抖的孫曉琴,一邊嘴裏大聲怒吼。

陽光透過木窗玻璃,反射到男人噴吐而出的唾沫光點中。

“啊!”

“你不是很有理嗎?說話啊!”

女孩縮著脖子,身體微微顫抖,嘴唇緊緊咬著。

杏仁大眼裏,泫泣欲滴,嘴裏嚅諾著吐不出一個字來。

因爲她不敢還嘴,那個結果,她有些承擔不起。

“這位男同志,人家小姑娘也沒說啥吧。你看你這一通脾氣發的!”

不大空間裏,忽的飄出一句男音。

出口的話,也沒有留情,仔細一品,就知道是偏袒女孩一方。

剛消下去怒火的範金友,像是快要熄滅的幹柴,又被潑了桶汽油。

兩只帶著血絲的雙眼,像是獵人在尋覓說話之人,究竟是誰。

忽然,他終于找到了,中間座位上,正好整以暇夾菜的青年。

別人都在看熱鬧,就他慢斤四兩吃著菜。

鎖定了目標,他要出擊了!

“哦……”

“這位同志,認爲在下說的不對,到要請教一下,我作爲她領導,說她兩句都不行了?”

“不知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一根蔥,來指點我”

可以說,暴怒致極的範金友,說的話狠辣無情。

“哦!我當是誰呢!還以爲碰到了原先的地主老財”

“就是我那軋鋼廠副廠長的李老哥,平時說話也沒見,有你這麽大官威啊!”

“不知,同志,你貴姓,回頭咱再登門拜訪!”

放下手中筷子,闫解成挺直腰板,話語擲地有聲。

誰讓他平生,最看不慣欺負女人的癞蛤蟆呢!

吃個飯,都能碰到,竟是到處惡心人。

還有誰比他更合適。

靠著三寸不爛之舌,像是天生一樣,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變成本能。

虎皮也要扯一扯,對範金友這種小人,你越錘他,對方有了顧忌,害怕報複就會越慫。

這不,可以說立竿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