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拎著戰利品鑽回庇護所時,發現顧南已經醒了。她正屈膝坐在乾草鋪上出神發呆,身上只套著那件緊身的灰藍色速乾背心。
因為她坐姿微微前傾的緣故,領口大敞,那對傲人酥胸的北半球幾乎大半都暴露在空氣裡;從精緻凹陷的鎖骨窩往下,高高隆起的乳肉的飽滿弧度硬生生擠出了一條深不見底的事業線。
冷不丁瞧這大片白花花的膩肉,我喉結上下滾動,忍不住暗暗吞了口唾沫。
視線不受控制地再往下移,她下半身竟還光溜溜地沒穿褲子,平坦緊緻的小腹與兩條小麥色的修長大腿根就這麼明晃晃地交匯於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帶——我呼吸一滯,趕緊狼狽地移開視線,生怕大蠢清早的身體又蠢欲動起來。
聽到動靜的顧南抬起頭,當看見我手裡提著鼓鼓囊囊一大袋海鮮時,她那雙好看的狐狸眼頓時微微挑起,眸子裡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與不可置信。
「趁著退潮出去轉了一圈,運氣不錯,弄到了兩條海魚和一隻大青蟹!哦對了,還撬了小半袋藤壺,今天咱們仨肯定不用挨餓了!”
我乾咳了兩聲主動找話搭腔,一邊往面前的火塘裡添柴把火燒旺,一邊拔出精鋼匕首熟練地刮鱗剖魚,“不得不說,手裡有把真刀幹活就是痛快,比拿石頭片割東西方便太多了。”
“宋喬……我之前,其實一直都揣著私心。”
就在我低頭專心收拾海魚的時候,身後忽然幽幽傳來了顧南低沉的嗓音。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被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搞得有些一頭霧水。我轉過頭看向她,只見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著,緩緩開口道:
「其實從你跟著我們踏進鄭叔營地、哪怕受盡白眼也咬牙要留下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猜出你和林知夏背後根本沒有其他同伴了,不然以你的脾氣絕不會那麼忍氣吞聲。
試想一下,要是你們這間庇護所裡真有大部隊,你當時只需要轉身跑回來報個信,說坡上有現成的物資、有食物還有女人,我不信你們的人會按兵不動。」
“可你從頭到尾都沒拿身後的團隊威脅過鄭叔半句,所以我當時就有九成把握你身後根本沒人。更何況你之後跟林知夏的對話我也聽到了,但是也還是擔心你在扮豬吃老虎。”
「呵,到頭來還是瞞不過你這雙毒辣的眼睛啊。」我聞言感慨了一句,轉過頭沖她溫和地笑了笑。
「昨晚跟著你一鑽進這石頭窩棚,瞧見裡頭空蕩蕩的一個鬼影都沒有,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顧南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只是我自詡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沒想到那天在林子裡,還真被你這麼個二十出頭的小屁孩用空城計給唬住了。”
她頓了頓,抱緊雙膝,聲音更低了幾分:「還有前天晚上……其實我早就知道鄭叔要在那天夜裡對你下死手。白天他故意在棚子裡說‘明早派你去懸崖取水’,那話根本就是說給林知夏聽的。
那老狐狸算準了林知夏心軟會去給你通風報信,就是想故意誤導你,讓你以為他們要到第二天早上才動手、當天夜裡是安全的。連我都沒想到,你的嗅覺竟然那麼敏銳,當天半夜就直接逃走了。」
「你也別把責任全往自己身上攬。」聽著她的坦白,我沉默了片刻,搖搖頭道,“那天下午你在樹後冷著臉讓我‘今晚自己悄悄走’,其實也幫我徹底下定了當晚就跑的決心。”
“那句話……大概只是我良心上實在有點過意不去吧。”
顧南苦笑了一聲,毫不掩飾地把自己的陰暗面剖開在我面前,
「可說到底,當時你如果真被鄭叔殺了,對我而言其實是一樁兩全其美的買賣——第一,只要你一死,林知夏就徹底沒了依仗,我在營地裡的地位自然會壓過她一頭,哪怕往後那群老色鬼往真捺不住刀,拿一個烮殃
第二,萬一營地待不下去了,我還可以把你們這處隱蔽的海灘窩棚當成我一個人的救命退路,畢竟除了林知夏,整個營地就只有我摸清了你這片落腳點的大致方位。」
「所以那天夜裡聽見他們提刀追出去……我最後還是選擇了縮在被窩裡袖手旁觀。」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低得幾乎快要聽不見了。
聽完這番赤裸裸的剖析,我心底一時五味雜陳,實在有些不是滋味——這女人為了活命,不僅算計了我,甚至連跟她同病相憐的林知夏都被她當成了擋箭牌算計了進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湧,看著她那副卸下所有尖刺與偽裝的落寞模樣,終究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那些爛事都已經翻篇過去了,往後咱們仨一塊兒好好活下去就行。
不過顧南,有時候我是真有點看不透你──這些藏在肚子裡的黑心算計,你其實完全沒必要跟我坦白的。只要你爛在肚子裡不說,我和知夏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我盯著跳躍的火苗,心裡既驚訝又有些觸動:顧南這麼一個平日里嘴上沒半句實話、滿身防備的精明女人,今天竟然會主動把最不堪的底牌亮給我看。
“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就是突然想跟你說幾句真話。”
顧南扯了扯嘴角,神情看起來有些淒楚,
「自從進了直播這一行,我就不得不開始學著算計、整天戴著副冷冰冰的面具過日子。因為只有把自己包裝得滿身是刺、很不好惹,身邊那些令人作嘔的蒼蠅和蚊子才不敢輕易湊上來佔便宜。”
「說起來也挺可笑的,我以前談過的那個男朋友,每次看到網上那些下流彈幕拿我的身材開黃腔,他不僅不替我出頭,反而只會冷冰冰地甩一句『你自己別看就行了,本來就是吃這碗飯的,這點下流話都忍不4'……他從來沒給過一句保護我都沒給我半心的保護。
顧南眼底的淒然之色愈發濃重,「所以前天在鄭叔營地裡,當我看到你毫不猶豫地跨出一步擋在林知夏身前的那一刻,我心裡居然生出了一種近乎嫉妒的羨慕。明明那時候你們也才剛認識沒幾天,你願意頂著鄭叔的刀子的羨慕。
「至於我之前那個前任,他滿腦子就只貪圖我的身子,每次行事不順心就會破口大罵,嫌我在床上像條死魚一樣不解風情、什麼過分的花樣都不肯配合他。
後來我受夠了這種折磨,果斷跟他提了分手,也在心裡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
「所以剛遇到你的時候,我對你的態度才會那麼惡劣,這件事……我很抱歉。」顧南抬起頭,極為認真地向我道了個歉。
但緊接著話鋒一轉,她又瞬間變了臉,狠狠剜了我一眼罵道,“不過話又說回來,虧我還高看了你一眼,沒想到你小子到頭來也饞我倆的身子!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果然都是狗改不了吃屎!”
「可是……你給我的感覺偏偏又跟他很不一樣……」罵完之後,顧南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白皙的臉頰上漸漸浮起一抹緋紅,
「我也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大概是我心底也渴望你能像護著林知夏那樣護著我吧,畢竟我以前從來不會在男人面前這麼主動……可要說我已經徹底對你動了心,好像又還沒有。我現在連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想法都搞不清楚了。」
“其實我遠沒有你想像中那麼風月老練,算起來,你只是我這輩子的第二個男人。”
顧南低頭自顧自地輕聲坦白道,「我不敢說自己經歷有多豐富,但昨晚你帶給我的感覺確實截然不同。也許是這絕境荒島的環境作祟,又或許是感激你不計前嫌地接納了我——雖然你收留我是要收肉償報酬的。」
說到這裡,她又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抱歉啊,大清早的跟你說這麼多廢話,我實在太久沒跟人掏心窩子說過真心話了,你就當我是自言自語發神經吧。”
見她神情越來越低落,我故意壞笑著出言打趣道:
「大小姐,你繞了這麼大一圈我是徹底聽明白了——合著我昨晚已經成功征服了你的身體,但還沒徹底征服你的心;所以你特地跟我交底,是暗示我趕緊努努力來攻略你的心,對吧?”
顧南頓時用那種看垃圾般的眼神斜睨了我一眼,傲嬌地嗤道:
「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要不是流落到這種鬼地方,咱倆要是在現代社會裡碰上,本小姐正眼都不會瞧你一下!還指望我跟你說心裡話?做夢去吧!”
「是是是,那小的可得好好叩謝大小姐的賞臉恩典了。」我笑呵呵地順著她貧嘴。
「還有……昨晚後半夜我其實一直沒睡著,等你倆折騰完事兒以後我才睡過去的。」顧南臉頰微熱,又白了我一眼。聽到這話,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老臉一紅,只覺得耳根子都跟著滾燙起來。
「不過幸好,你小子還算個人。」顧南像是回想起了什麼,輕輕垂下眼簾,聲音柔和了許多,
「女孩子的第一次都是很痛的,有些男人一旦知道對方是雛兒,非但不會憐惜,反而會像禽獸一樣興奮得更加狂暴,那會讓女孩的初夜變成一輩子的噩夢……可昨晚她喊疼的時候,你居然硬生生忍住了沒繼續胡來,這一點,確實讓我對你刮鬍子相看。」
聽著她這番感同身受的話,我心裡瞬間明白她八成是代入了自己糟糕的初夜經歷。一想到她的第一次不是給我的,而且還留下了那麼難堪的陰影,我心口莫名有些發堵和心疼,一時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
「就像我以前,直到昨晚跟你發生關係之前,我對那種事的印像一直都很糟糕,甚至可以說每一次都只有乾澀的疼痛,還不如自己動手解決來得舒服。”
顧南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雖然昨晚跟你小子的前半段也挺難受的,甚至折騰到現在我那地方都還有點紅腫發酸……但起碼我的身體沒有本能地排斥你,而且到了後半程,我也終於第一次體會到了男女之間的那種快樂。”
「你看,這不就證明我已經成功征服你的身體了嗎……」我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把你那張臭嘴給我閉上,哪裡來那麼多廢話!」顧南羞惱地柳眉倒豎,可緊接著,她的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決絕,
「昨晚我聽見林知夏跟你說她不是隨便的女人,今天我也把話給你挑明了——我顧南同樣不是隨便的女人!雖說在社會上混,我懂得怎麼利用自己的身材和臉蛋去爭取優勢,但我從來沒有出賣過底線亂搞過!」
「宋喬,往後你別拿我當沒有尊嚴的洩欲玩物。你想做愛,我隨時都可以陪你,哪怕是我以前不會的花招,只要你喜歡我也可以為你去學;
但你絕對不能把我當成一個下賤的蕩婦來看待!這是我最後的要求了,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一頭撞死在你面前!」
我靜靜地註視著面前這個眼眶微紅、卻依舊高昂著脖頸的驕傲女孩。在她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我看到了一股寧為玉碎的決絕——她是在向我低頭妥協的同時,拼盡全力捍衛著自己僅存的最後尊嚴。
我默默地放下了手上的匕首和海魚。因為雙手還沾著剖魚的血水和腥氣,我不好伸手去攬她,便只是迎著她怔忡的目光緩緩俯下身,在她微涼乾裂的紅唇上輕輕印下了一吻:
「傻瓜,我從來就沒想過真把你們當成沒有尊嚴的玩物。往後你們都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女人……更何況,你可是我這輩子的第一個女人。”
話音落下的剎那,顧南身側的空氣裡忽然跳出了更新後的系統信息欄——只見原本冷冰冰的從屬關係那一欄,赫然變成了一行全新的詞條,連帶著好感度也一路飆升到了18%!
【姓名:顧南】
【年齡:26】
【關係:親密伴侶(床伴)】
【狀態:受傷,意識清醒】
【好感度:18%】
【三圍:35D/W66/H98】
【職業:主播】
【特徵:非處女】
【補充:隨著好感度提升會有更多資訊出現】
看著面板上的變化,我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行吧,從負數一路漲到18%,已經算是個相當不錯的開頭了。
要是放在外頭的花花世界裡,像顧南這樣滿身防備的女人,心房怕是這輩子都未必會向我敞開,眼下只要有進步就是好事。
顧南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這麼溫柔地親她,還說出這麼一番直白的情話,那張冷豔的俏臉「騰」地一下紅透到了耳根,眼神慌亂地偏過頭去:
「知、知道了知道了!明明自個兒還是個處男呢,還學人家玩什麼霸道調教,真是搞笑死了!」
看著她這副罕見的手足無措模樣,我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雖然比林知夏那女人多一些經驗,但以前那些口爆顏射什麼的我嫌髒嫌噁心,從來沒答應做過……誰知道昨晚居然被你這個小混蛋弄得滿臉都是……”
顧南羞惱地瞪了我一眼,語氣裡卻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瞋,“我不管,往後你對林知夏怎麼好,就必須對我怎麼好,一碗水得端平!聽到沒有?!”
我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剝掉了那層滿嘴跑火車的刺猬外殼後,真實的顧南其實比我想像中要純情得多。
“不過嘛……往後要是你小子表現得好,昨晚那些羞人的花樣,本小姐也不是不可以考慮讓你偶爾體驗一下。”
顧南見我老實點頭,眼珠一轉又恢復了那副傲嬌得意的勁兒,用一種「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眼神斜睨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畢竟你們男人骨子裡不都最喜歡征服女人嗎?尤其是征服我這種看起來不好惹的女人,對吧?”
被她一語戳破心事,我略顯尷尬地干咳了兩聲——不得不承認,我心底確實有著強烈的征服欲,無論是她還是林知夏,我都想讓她們徹底地臣服於我。
「哼,說起來你這小混蛋,昨晚內褲都被我扯爛了,現在褲子裡頭該不會還掛著空擋呢?!」
顧南像是突然想起了這茬,得意洋洋地坐在乾草墊上,故意伸出兩條小麥色的修長美腿晃悠著,連大腿根都沒有刻意併攏。
隨著她雙腿晃動的動作,那片隱密誘人的春光幾乎被我一覽無遺。只匆匆瞥了一眼那極品的烏螺穴曼妙風光,我的心臟便猛地漏跳了一拍,呼吸一促,趕緊狼狽地低下頭去。
“切,昨晚什麼地方沒碰過啊,這會兒倒在這兒裝起正人君子來了。”
顧南表面上沖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可眼底卻藏著一抹惡作劇得逞般的狡黠淺笑——她分明就是看準了我臉皮薄,故意拿身子逗我心亂,好找回一點場子!
我穩了穩心神,沒好氣地回敬:
「少操心我,我的內褲早就修得好好的了,多謝您老人家惦記!我看您老還是先管好自己、把下面掛空擋的樣子收拾利索了吧!”
顧南不屑地「切」了一聲,倒也沒再繼續跟我鬥嘴,老老實實攏了攏腿;我這才得以靜下心來,繼續低頭收拾手裡的海魚和大青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