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破處(一)

妥善安置好顧南,我直起身子,視線冷不防撞上了蜷縮在角落的林知夏。

方才的戰況實在太過激烈焦灼,以至於我幾乎徹底忘卻了這方寸之地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此刻的她雙頰緋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正局促不安地半蹲在稍遠處的火堆旁。

跳躍的火光灑在她毫無遮掩的雪白腰胯上,那條單薄性感的黑色蕾絲三角褲分外紮眼,黑白交織間更顯誘惑。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她分明將方才的一切──包括我最後小心翼翼照料顧南的模樣,完完整整地盡收眼底。

既然最柔軟的一面已經被當場拆穿,我索性卸下了先前那副虛張聲勢的冷酷與刻薄,揉了揉眉心,喉間逸出一聲低低的長嘆:

“林知夏。”

林知夏全身微不可察地一顫,顯然還深陷在方才那場衝擊力極強的畫面中未能自拔。她有些木訥遲緩地抬起頭望向我,嘴翕動了幾下,終究一言未發。

“我不是要跟你們過不去。”

我收回視線,盯著眼前劈啪作響的篝火,聲音平靜得有些發澀,“只是當初在營地,你們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真的讓我挺心寒的。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火光在眼前跳躍,我自顧自地扯了扯唇角:

「顧南那樣選我不意外,可我真的沒想到,連你也不願意跟我走。理性上我明白,留在人多勢眾的大營地才是活命的最優解。可人是有私心的……林知夏,我掏心掏肺為你做了那麼多事,到頭來,你還是毫不猶豫地把我下了。」

林知夏的肩頭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後整個人深深地將臉埋進了膝彎之間,死死抱住雙腿,再也不敢抬眼看我。

「逼著你們答應那種屈辱的條件,確實挺不是人的。這麼一比,我跟大營地裡那個整天眼珠子黏在你們身上的鄭叔,好像也沒兩樣,骨子裡都是趁火打劫的禽獸。」

我搖搖頭,發出一聲嘲弄的冷笑,“你想恨我就恨吧。說到底,我也只是個被慾望沖昏了頭腦的爛人罷了。”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林知夏悶在雙膝間的聲音微顫,卻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揚起頭,眼眶泛紅,毫無避讓地撞進我的眼底,“當初是我選錯了路,這個代價本就該由我來扛!不管是你的怨氣,還是接下來你要對我做的一切……我都心甘情願接受!”

火光跳躍在她淚光斑駁的臉頰上,她緊緊握著拳頭:

「我的這條命本就是你從冰冷的海溝裡撿回來的。沒有你,我早就爛在海底了。你信我一次……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背叛你半步。”

我看著她那副急於自證的迫切模樣,心頭微澀,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荒涼的自嘲:

「人嘴裡吐出來的話,往往是最不可信的,不是麼?美女姐姐,在這個隨時會死人的鬼地方,千萬別輕易許諾‘永遠’。”

「我不是哄你!」被我的輕慢刺痛,林知夏急切地打斷我,雙頰登時燒得滾燙,連帶著白皙的頸項也泛起誘人的薄紅。

她垂下眼簾,卻又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氣再次抬起,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清晰:

「今晚……我就把自己的一切完完全全交給你。不管在這座荒島上我們還能活多久,我都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她依言緩緩站起身來,將那副近乎完美的曼妙身段毫無保留地陳列在跳躍的火光之中。

與顧南那股野性難馴的冷艷不同,林知夏的美透著一種沉澱入骨的醇厚韻味。

沉甸甸的豐盈與弧度驚心動魄的修長酒杯腿,在盈盈一握的極窄腰線上碰撞出極致動人的X型曲線。

或許是年歲略長幾分的緣故,她舉手投足間皆是成熟女人獨有的優雅與從容,偏偏那張端莊精緻的面龐上,此刻卻燒著少女般純情無措的飛霞。

加之她長年居於室內、遠比常在戶外奔波的顧南更為冷白細膩的膚質,整個人在夜色中白得晃眼,這種兼具熟透與青澀的劇烈反差,教我看得一時失了魂。

這副軀體宛如造物主窮盡心血雕琢的藝術品,美得不可方物,柔美之中更隱隱流淌著常年健身淬煉出的韌性與力量感。

尤其是那依然緊裹在單薄黑色蕾絲下的隱密禁區,若隱若現,引得我心髮癢。

林知夏蓮步輕移,款款行至我的面前。

隨著她的靠近,一陣幽微的冷香悄悄拂面──不同於顧南身上那股清鮮帶刺的野薑花香,那是獨屬於她的白玉蘭氣息,清淡、幽雅,透著一股極具教養的克制。

看我直愣愣盯著她出神的傻樣,她唇角微彎,牽起一抹動人心魄的莞爾。

下一刻,她竟落落大方地提膝邁步,徑直軟軟跨坐在了我的大腿上,藕臂順勢環上了我的後頸。

她朱唇輕啟,呵氣如蘭,溫熱的白蘭甜香伴著溫軟的吐息撲面而來,直熏得我腦海發暈:“好看嗎?”

那清脆中帶著幾分嬌軟的嗓音瞬間勾走了我半副魂魄,我喉頭髮緊,忙不迭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林知夏撲哧一笑,掩住微揚的唇角,眸子裡卻冷不防閃過一絲促狹與小惡魔般的怨念:

「既然好看……那明明我才是第一個讓你嚐到宣洩滋味的女人,為什麼剛才,你卻偏偏挑了顧南做你人生的第一個女人呢?”

那雙明眸似笑非笑地鎖著我,逼得我冷汗直冒。當時那檔口我滿腦子全是快要決堤的原始獸性,光是掃見顧南那具赤條條的尤物身段就徹底亂了陣腳,哪還顧得上這般條理分明的情感排位?

「那……」她微微側首,溫熱的唇瓣幾乎若即若離地擦過我的耳垂,吐息如蘭,字裡行間浸透了致命的蠱惑,“你的初吻呢,小混蛋?”

話音未落,她重新退回與我咫尺相對的位置,微揚著下巴,眼波流轉間盡是狡黠得逞的笑意。

見我下意識愣愣地搖了搖頭,林知夏眼底的幽光驟然大盛,根本不給我半分反應的時間,整個人便如乳燕投林般主動傾身撲了上來。

兩片溫軟濕潤的薄唇不偏不倚,狠狠印上了我的嘴唇。

一條滑膩柔嫩的軟舌更是霸道絕倫,輕易便頂開了我因緊張而僵硬的齒關,毫不講理地長驅直入,與我的舌尖緊緊糾纏在一起。

好軟……!那一瞬間,我腦海中轟然炸響,所有思考能力在公頃間被這片極致的軟玉溫香吞噬得乾乾淨淨。我只能帶著最原始的本能,笨拙而艱澀地迎合她的熱情。

她的舌尖靈活得宛如一條遊魚,在我的口腔內肆意翻攪挑弄,每一個敏感的粘膜都被她吮吸得發麻發燙。

鼻端盡是她吐出的幽幽白蘭冷香,濃鬱得教人近乎窒息眩暈,耳畔唯餘唇舌交纏間溢出的陣陣黏膩水響,整個人彷彿陷進了一場光怪陸離的甜美漩渦。

直到兩人皆有些喘不上氣,林知夏才戀戀不捨地微微後撤,兩片溫潤的唇瓣分開時,在微光中拉出一道極其曖昧的晶瑩銀絲。

她雙頰酡紅,笑意盈盈地望著我一副魂不守捨的模樣,得意地揚起下顎:“從今往後,我也是霸占了你第一次的女人了——不對,算上那一次幫你打飛機,應該算兩個‘第一次’才對。”

不知是鬼迷心竅還是心底那點可笑的獨佔欲在作祟,我喉結微動,竟脫口而出問了一句:“那你呢……剛才,也是你的初吻嗎?”

聽到這句猝不及防的追問,林知夏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她眼底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慌亂,沉默半晌,終究還是苦澀而緩慢地搖了搖頭。

那一瞬間,我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泛起陣陣尖銳的鈍痛,喉頭又酸又澀,乾涸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瞧見我煞白的臉色,林知夏急得眼眶泛紅,嗓音裡甚至帶了細微的哭腔:

「我……我也不是第一次幫男人用手做那種事。以前……以前還幫前男友做過口交,不過從沒讓他弄在嘴裡過!除此之外,真的再也沒有過其他更踰矩的行為了……”

我愣在當場,原本沉入谷底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被難以置信的狂喜徹底填滿:“什麼?!你的意思是……”

林知夏吸了吸泛酸的鼻尖,見我這副震驚的傻樣,唇角忽然綻開一抹極神秘又帶著幾分縱容寵溺的柔笑,聲音輕軟卻如平地驚雷:“傻瓜,我還是處女啊。”

「轟」的一聲,滾燙的血液如火山爆發般直衝我的天靈蓋,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為這天降的狂喜而瘋狂尖叫!

可狂喜之餘,一絲巨大的困惑又悄然浮上心頭——一個連那般親密之事都順從做過的女人,究竟是出於怎樣的固執與底線,才硬生生將最寶貴的防線完完整整地保留到了今天?

「那時候……我很愛他,」林知夏低垂著眼眸,纖細的指尖不自覺地絞緊,輕聲揭開那段深埋心底的過往,

「因為愛,所以我願意委曲求全,用別的方式去順從他、滿足他……可偏偏到了最後那一步,我心底總會湧起一股近乎窒息的恐懼。只要他試圖進入,我的身體就會應激般劇烈排斥。”

火光勾勒出她臉上一絲慘淡的落寞:

「我們前前後試了無數次,每一次都是不歡而散。最嚴重的一回,我什至在恐慌發作時失控狠狠踹了他一腳……他嘴上說著尊重我、不勉強,可日積月累下來,那道無形的隔閡還是越來越深,最後……只能草草分手。」

說到這裡,她像是猛然驚醒般抬起頭,生怕在我眼底捕捉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懷疑或芥蒂,急切地伸手捧住我的臉龐,眸光熾熱而堅定:

「不過你千萬別多想!那些早就已經徹底翻篇了……現在的林知夏,心裡從始至終就只有你一個人!”

「那……待會兒真的沒問題麼?」我垂眸凝視著她,輕易便捕捉到了她眼底深處那一抹藏不住的脆弱與忐忑。

她分明在害怕,害怕等會兒重蹈覆轍,再次因為那該死的恐懼毀了彼此的溫存。

「可以的!」林知夏幾乎是斬釘截鐵地脫口而出,可話一出口,兩頰便驟然燒得滾燙,艷麗得彷彿能滴出血來。

她有些局促地避開我的視線,聲音軟糯:

「你和別人不一樣……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麼,你長得高大帥氣,身材又那麼好……我只要一靠近你,下體就會不爭氣地……開始濕潤。以前跟他在一起時,身體從來沒有過這般不受控的反應。”

說到這裡,她神色微斂,像是怕被我看輕一般,微微揚起下巴:

「但你千萬別以為我是那種見了帥哥就走不動路的輕浮女人,否則我怎麼可能把身子守到現在?只是你給我的感覺太特別了……除了那份救命的恩情,我的每一個細胞、整具身子,都在清清楚楚地叫囂著渴望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波瀲灩地迎上我的目光,一字一頓,近乎虔誠:“——或者說,正因為那個人是你,我才做得到。”

迎著林知夏那雙清澈而決絕的眸子,我心底最堅硬的防線如春水化冰般轟然瓦解。

一股難言的柔情湧上胸口,我抬起手,極其寵溺地揉了揉她散落的青絲,低聲道:“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