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麼還抓著啊?”
幸感覺下盤一涼,回頭抓上褲子,也是在這一刻,不僅他穿的花花四角褲暴露在了離岸面前,就連身份也一樣。
“是你小子!?
今天居然敢蹺課?
今天看我不好好教訓你一頓!”
“別拽別拽!
我的褲子啊,後面有學生啊,你這樣會傳出不好的緋聞的啊老師!”
“啊、學、還有學生!?”
離岸確實有點慌了,連忙鬆開手,扭頭警惕後方。
然而背後只有一臺孤零零的自動售賣機而已,並沒有幸所說的什麼狗屁學生。
離岸恍然大悟,回頭看去,發現幸已經跑得大老遠去了。
“小子!!!
你完蛋啦!
別讓老娘逮到你!!!”
離岸追在幸的後方瘋狂大罵,一個咖啡罐直接朝幸的後腦勺砸去,幸歪頭一閃,那個咖啡罐就那樣砸暈了前面的一個路人,幸看了額頭冒汗。
“你這是想謀殺學生啊!?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學生啊!?”
即使如此,幸還是晾開了倒地的路人狂奔向學院,而離岸理都不理那個受害人,一路追在幸背後。
話說那路人你倒是去扶一下道個歉啊!
這傢伙真的是教師嗎?
幸真的有點迷惑,但還是沒有停住腳步,就這樣被一路追進了校園裏。
天色昏暗,夜下的路燈徘徊著幾只飛蛾,它們拍打著翅膀,都在享受著彼此沉浸的燈光,卻被突然的身影給嚇得散開而逃。
一道人影跑過路燈下,他鬼鬼祟祟,對周圍的環境左右探查,接著一下竄進了路燈後的小花叢裏。
不一會,離岸氣喘吁吁地追到這裏,她提著高跟鞋,一臉迷失目標的樣子,四處尋找著幸那個叼人的身影。
因為高跟鞋跑起來礙事的緣故,她脫了下來提在手中,雙腳的絲襪已經磕磕絆絆地沾上了土灰。
“真是見了鬼的,那小子怎麼那麼能跑!?
沒理由啊,我居然追不上他?
他真的是零階覺醒者嗎??”
離岸一屁股坐到地上,愣是累得走不動路。
最後氣得把高跟鞋摔在地上,大罵著:
“可惡!
別讓我查到你小子的宿舍在哪!”
她罵罵咧咧地起身回家。
見到這個畫面,在身後觀察她的幸也借此松了口氣。
幸開始悄悄從花叢探出頭,小心翼翼地跑出花壇,落腳小心到聽不到任何聲音。
只是。
“迦幸?
你在這幹什麼?”
突然的聲音嚇得幸一身哆嗦,幸回頭一看發現是虹日站在背後,她眉頭微皺,很不理解幸的行為。
而也在這時,遠處的離岸察覺到了什麼,她眉心一緊,迅速回頭。
但看到的,是一只橘色小貓點點踏步,在花壇邊悠哉地路過。
“原來是貓嗎。”
離岸表現地有點遺憾,然後隻身一人消失在了校園裏。
此刻,在花壇後的地面,幸死死地壓住虹日,粗大的手指緊緊堵住虹日的嘴,虹日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被嚇得不輕。
他們的胸口彼此緊貼,虹日滿臉通紅、帽子滾落一旁,一頭銀髮如流水散落在地面。
她發出微弱的掙扎聲,四肢在試圖掙脫……
但幸卻絲毫不動,虹日現在就連最起碼的推開都做不到。
怎麼回事,力氣也太大了吧?
虹日完全沒想到,平日經常外出狩獵的她,居然抵不過一個新手級別的覺醒者?
還是零階?
她覺醒者自帶的體能強化去哪了?
沒理由啊。
雖然知道幸的握力很強,但現在怎麼感覺他不止如此啊?
虹日那是一個勁地蹬著小腿,發出“唔唔”的聲音,大概是感覺到了熾熱的呼吸撲在手掌上,幸才察覺到了什麼。
“噓——!!
我在躲人,不要發出聲音,配合一下,好嗎?”
見幸如此小心翼翼,虹日連忙點點頭,幸才緩緩鬆開手。
“那個……”
虹日壓得很小聲,不敢和幸對視地說著。
“能不能從我身上讓開。”
“啥?”
幸沒聽太清,大概因為虹日過度羞恥的原因,言語咬字不清。
只是在這一刻,一道熟悉的聲音又嚇得幸一陣哆嗦。
“迦幸?”
幸連忙看去,發現不知何時出現的希裏亞,此刻正在面前看著他倆。
她那鮮綠的雙目有點沉暗了起來,嘴角一陣抽搐。
“吼?
今天逃了一天的課,隔著就跑出來沾花惹草是吧?”
發現希裏亞的語氣很不快,幸連忙意識到了什麼,從虹日身上跳了起來。
“誤、誤會啊,他是男的,剛剛只是在躲離岸,發生了點意外而已!”
“男的?”
希裏亞抱起胳膊,一臉難以置信。
“你當我傻子嗎?
哪個男人那麼漂亮?”
還是銀髮,而且被撲倒在地。
看著眼前的畫面,希裏亞頓時火冒三丈,拿出火焰瓶就開始聚集火焰。
“果然你不是什麼好傢伙,還大半夜在這裏襲擊別的女孩,你這只變態!
性獸!”
“等等!
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幸連忙側開腦袋,躲開噴來的火焰,抓住了希裏亞的手腕以免她亂來。
“放開我!
我要把你烤了!!”
“不是、你聽我說話啊!”
幸眼見希裏亞手上的火勢越來越大,想到可能會把離岸引來,心一急就把希裏亞壓到地上。
那粗暴的動作嚇得希裏亞通體一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幸拍開了她手裏的瓶子。
“啊啊!
你你你!
你果然露出真面目了嗎!
下一個目標是我嗎!!
快放開!
放開我——唔唔!?
唔唔唔唔唔唔!!!”
希裏亞喊到一半就突然被幸捂住了嘴,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但看上去明顯很抗拒,羞恥染遍了她整張臉,但更多的還是提防當中的害怕。
虹日這時也一副緩了過來的表情,她帶著小羞恥地走到路邊,將軍帽戴回了頭上,走到了希裏亞的面前,道:
“你別鬧了,如幸所說,的確是誤會。”
看到了虹日那張臉,希裏亞頓時就愣住了。
看見希裏亞胡亂掙扎的手腳變得安分了起來,幸也松了口氣,放開了手。
“是吧?
我說了是誤會了,虹日只是因為特殊原因留長髮,你看錯了而已。
而且我都有你了,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啊?”
幸在說這話的時候,希裏亞明顯觸動了一下,臉上逐漸浮現嫣紅。
“誰、誰是你的啊!
我們根本還沒確定關係!”
希裏亞慌張站起身,背過幸假裝拍著裙上的灰,臉上則高興得快融化了的樣子,嘮叨著:
“笨、笨蛋!
不要得意忘形了啊!”
幸看著希裏亞的樣子,應該不是在生氣,也向身旁的虹日做了個道謝的手勢。
虹日輕輕一笑表示沒關係,但等幸回過頭後,虹日的表情則一陣複雜……
尤其是幸剛剛的那句話,讓她的胸口有點悶悶的疼痛。
他只打算交一個女友嗎?
“話說你大晚上的,怎麼出現在這裏啊?”
“我、我出來隨便逛逛不行嗎?
反正不是因為擔心才出來找你的,別自作多情了哦!”
希裏亞不自然地解釋著,臉上的羞紅貌似還沒消退,讓她這幅樣子可愛地不像話。
“好了好了,但天色也不晚了吧,女孩子晚上亂逛多危險,我送你回去吧。”
幸在一旁欣慰地說著,並且不知從哪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包裝袋。
“給,我幫你挑的禮物。”
“什麼哦,還送禮物,我可沒那麼容易就討好。”
希裏亞有點意外,但還是接過了袋子,結果一眼,裏面那件紅色小熊的睡衣一下就揪住了她,讓希裏亞臉上淨是溢出來的驚喜。
但希裏亞還是故作鎮定,不敢直視幸,望著夜空轉移話題道:
“你、從哪掏出來的袋子哦?”
“學了點小魔術戲法,怎麼樣?
驚喜吧?”
“還、還好。”
“嘛,你喜歡就行,走吧,回去再拿出來看吧。”
說著,幸對身後的虹日接著道:
“虹日你先回去吧,我這邊送希裏亞回去。”
“嗯,好。”
看著幸和希裏亞離開的背影,虹日獨自一人安靜了會兒,直到視野裏不見兩人的身影,虹日才雙手碾起小拳頭,氣鼓鼓地踢了下地上的小石子,臉上淨是不快。
“開什麼玩笑,明明人家也是擔心你才出來找你的,突然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情還冷落我!
搞什麼!
待遇太差了!
真氣人!
氣死了!
看我今晚不反鎖了你的門!
笨蛋!
笨蛋幸!
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