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楊玉蘭猛地驚醒過來。

她赤裸著下身坐在馬桶上，淡黃色的尿液正滋滋滋地從她的下體灑出來，嘩啦嘩啦地準確射入馬桶中央。

她閉上眼睛輕輕舒了口氣。

雖然現在尿得很舒爽……

但她卻有種及其不真實的感覺。

當腦海中莫名失去了一段記憶的時候，人即便清醒過來，也總會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甚至長時間無法區分現實與想像。

楊玉蘭坐在那發了好半天呆，才擦幹屁股站起身來。

她發現自己的黑色蕾絲邊內褲，包臀裙和絲襪就掛在旁邊的牆上。

她把衣物拿下來，一件件地穿在身上。

內褲看起來很乾淨，衛生護墊沒有墊反，連褲襪上面也沒有一個大破洞。

嗯？

為什麼會覺得連褲襪上面應該有個破洞呢？

自己這個奇怪的想法是從哪里來的？

楊玉蘭仔仔細細地補好妝，盯著衛生間鏡子裏的自己，想要發現點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她對著鏡子，以各種角度看了好半天……結果……好像和平時並沒有什麼不同？

前凸後翹的S型曲線，配上那張不需要過多修飾的完美臉蛋，一如既往的美美噠……

而且臉色比起之前更加白裏透紅了，感覺連腮紅都不用打了。

也許是最近小說和電視劇看得太多了吧，把自己都給看迷糊了。

稀裏糊塗地不知道在瞎想些什麼東西。

楊玉蘭對著鏡子撩了撩頭髮，試著擺了幾個造型，逐漸地，她嘴角微微翹起，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楊玉蘭慢悠悠地走回了辦公室。

公司有規定，除非上司主動要求，女助理在辦公室裏不能隨意地盯著自己的上司看。

楊玉蘭走回辦公桌的時候，用餘光打量了幾眼李志峰，呵呵，根本不用仔細看，她就發現李志峰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躲在電腦顯示幕後面悄悄偷看她。

嗯？

難道真有問題？

見楊玉蘭回來了，陳丹娜馬上湊了過來：

“玉蘭，你沒事了吧？

怎麼去了那麼久？”

“我沒事啊。

怎麼了？”

楊玉蘭覺得陳丹娜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我去了很久嗎？

沒有吧？”

“哦哦，你沒事就好，沒關係沒關係。”

陳丹娜一臉無辜地笑了笑，和她隨意聊了幾句無光緊要的事情。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噠噠噠的高跟鞋的聲音。

“請問……

李博士在嗎？”

一名面相看起來有些陌生的女助理走了進來。

“在的，你是哪位？”

楊玉蘭看著她問道。

“我是蔣組長的實習助理，我叫王姍。”

女人自我介紹了句，伸出手和楊玉蘭握了握：

“蔣組長想和李博士說點事情，請問李博士現在有時間嗎？”

“有，有，我有空！”

李志峰還在那鬼鬼祟祟地躲在電腦屏後面觀察呢，聽到有人找他，連忙起身湊了過去：

“走……

現在就走！”

說完就領著王姍往門外走。

“額……

那個……

李博士，你需要帶一名助理一起。”

王姍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小聲提醒道。

“哦，對對。”

李志峰轉頭看向楊玉蘭，目光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那個，小楊啊，小陳她今天剛來，我帶她去……去熟悉熟悉業務啊，沒問題吧？”

楊玉蘭沒好氣地笑道：

“呵呵……

李博士，你想帶誰去你自己決定就好了，不需要問我的。”

李志峰長舒了口氣，和陳丹娜一起跟在王姍的身後走在走廊上。

從楊玉蘭和他說話的態度來判斷，對方多半是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要不然絕對不會那麼冷靜。

“那就好……

那就好。”

李志峰小聲念叨著。

不過好像被身邊的陳丹娜聽到了。

“嗯？什麼就好？”

“沒事沒事。”

李志峰連忙擺擺手。

“對了。

李博士……

那個”陳丹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楊助理，她是不是身體哪里不舒服啊？”

“啊？”

李志峰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她身體不舒服？

沒有吧，我看她每天都舒服地很啊？”

“哦。”

陳丹娜點點頭，心說李博士也沒說錯啊，楊助理確實是很舒服……

而且有點舒服過頭了啊，逛著淘寶都能莫名高潮。

一路上三個人沒再多說什麼。

到了蔣冬的辦公室，陳丹娜在李志峰身後站著，一邊好奇地打量蔣冬和他的倆個助理，一邊聽他們交談。

“咦？

張雪去哪了？”

李志峰一路上心神不寧……

這時才意識到蔣冬好像更換了助理。

劉子嫻還在那辦公……

但張雪好像不見了？

上午開會的時候，也沒見她在場。

蔣冬聽李志峰問起張雪，臉上似乎有點尷尬，清了清嗓子說道：

“張雪去鄭組長那邊做事了。”

“這是王姍”他抬起手很隨意地拍了拍站在他身旁的女助理的屁股：

“她之前是鄭組長身邊的實習助理，和張雪調換了下……

現在是我的助理了。”

“啊？還能這樣？”

李志峰才知道還可以有交換助理這種操作。

王姍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朝李志峰點頭笑了笑：

“李博士，你好。”

“嗯，你好。”

李志峰回了句。

蔣冬想起張雪的事情，臉上的陰鬱又加重了幾分。

張雪這小姑娘從他進公司就一直跟在他身邊，聰明懂事，辦事認真靠譜，渾身透著一股子悶騷勁兒，平時即便清醒的時候，都願意和他做。

而他卻因為得來太容易，一直把張雪當作工具人看待，甚至把她當作自己晉升的籌碼拿去討好上司。

都說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前兩天鄭航想把張雪要走的時候，蔣冬後悔了，難受了。

但他沒辦法，為了得到組長的位置，他只能放棄張雪。

鄭航還把自己的實習助理王姍強行塞給了蔣冬，說是給他的補償，實際上弄不好是來監督他的，幾天接觸下來。

他發現這王姍明顯是向著鄭航的。

“李博，你拿了貢獻點獎勵沒有？”

蔣冬問道。

“拿了啊，已經都花了，我現在也是副組長了，和你平級了。”

李志峰一臉得意，不僅升了副組長，還把楊玉蘭給辦了。

“嘿嘿嘿，我發現了，恭喜你啊。”

蔣冬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了眼站在李志峰身後的陳丹娜：

“這是你的新助理吧？”

“蔣組長你好，我叫陳丹娜。”

陳丹娜聽到蔣冬提起她，連忙打了聲招呼。

“嗯。”

蔣冬點點頭，隨意打量了她幾眼，又朝李志峰說道：

“李博，我上午開完會就想和你說來著，當時看見楊玉蘭就在你旁邊，沒好意思提。”

“什麼事啊？”

關楊玉蘭什麼事？

李志峰覺得有些奇怪。

“你說啊，”

蔣冬朝身後看了眼，小聲說道：

“我要是用劉子嫻和你換楊玉蘭，你覺得怎麼樣？”

“哈？”

聽到這種提議……

李志峰屬實愣住了：

“這……這不太好吧？”

雖說是交換助理……

但蔣冬和劉子嫻，他和楊玉蘭，都是發生過關系的啊？

這不等於是換老婆嗎？

不對……

這樣說好像不合適。

總之，反正就是不行。

李志峰看著蔣冬緩緩搖頭，神色間有點尷尬。

“我知道你可能不願意接受。”

蔣冬頓了頓說道：

“要不你去考慮兩天，再告訴我？”

見李志峰不做聲，不知道在那琢磨什麼，末了又來了句：

“對了，我下個禮拜就會接替鄭組長，當任咱們組的新組長了。”

蔣冬要提組長了？

李志峰愣了愣神，琢磨著蔣冬話裏話外的意思，難不成是想拿職位來壓他？

逼他同意交換助理？

不同意就給穿小鞋？

李志峰頓時就不高興了，盯著蔣冬也不說話，臉色慢慢變得難看起來。

蔣冬剛才說完其實就後悔了。

他到底是被張雪的事情影響了心情，說話根本就沒過腦子。

可現在話已經放出去了，想收回估計是不太容易了。

但眼下還是不能就這樣把李志峰給隨便得罪了，連忙又改口：

“哎呀……

李博，我說著玩呢，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想多了。

這事先不提了啊。”

“嗯嗯。”

李志峰借著臺階下了。

兩人又隨便聊了點專案相關的事情……

但氣氛明顯尷尬起來。

過得一會兒，李志峰實在不想和他多說，便找了個由頭告辭。

回去的路上……

李志峰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蔣冬之前看著楊玉蘭的眼神一直就很曖昧……

李志峰一開始還不覺得什麼……

但今天蔣冬向他提了這離譜的要求之後，李志峰才恍然明白了，蔣冬這個逼是從一開始就在打楊玉蘭的主意啊！

真是想得美啊，蔣冬。

你平白無故分了我的功勞升了組長……

現在居然還他媽的想搶我的女人？

操了！

那天還讓蔣冬看了楊玉蘭的屁股，自己可是真他媽夠蠢的！

李志峰一邊後悔，一邊在那咬牙切齒罵罵咧咧。

陳丹娜默默地跟在旁邊不敢作聲。

她畢竟剛來，還有些弄不明白狀況，看到自己的上司臉都氣綠了，一副鐵了心要和新領導翻臉的樣子，難免也跟著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