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峰頭也不回地跑，走廊裏還有不少穿著和楊玉蘭同樣制服的女性……

李志峰見了她們都覺得像鬼一樣，左躲右閃。

一路跑到了八樓的天臺……

李志峰扶著欄杆，看著城市裏川流不息的車輛和行人，才覺得自己終於回到了現實世界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兄弟，你怎麼了，抽煙嗎？”

李志峰轉過頭。

那是一個穿著米色休閒裝的消瘦男人。

他戴著一副現在已經不怎麼流行的舊式金邊眼鏡，樣貌說不上非常的帥，但看起來斯文秀氣，給人一種他是個極為有教養和學識的文化人的感覺。

“我啊，行，抽一支吧，謝謝你啊。”

李志峰接過煙……

那戴眼鏡的男人給他打著火。

“聽你口音，你是從首都那邊過來的？”

“啊？不是不是。

我其實是陵東本地人，在首都上學待了很多年，普通話免不了帶一些那邊的腔調。”

“那真是太巧了。”

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我也是陵東人，也在首都上過學，能問一下你是哪個學校的嗎？”

李志峰告訴了戴眼鏡的男人自己的學校和專業。

“哦？是那所大學……

而且是研究資訊安全方向的博士？”

眼鏡男沉吟片刻：

“莫非，你參與過【牆】那個專案？”

“是的。”

李志峰很詫異地笑道：

“你也知道啊。

我確實是在方教授手下做過幾年研究，方向是機器學習。”

“久仰久仰，沒想到居然能遇到參與過【牆】那種專案的牛人啊。”

眼鏡男拱了拱手：

“哎呀，不好意思，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了，鄙人王健，三橫王，健康的健。”

“李志峰。

志向的志，山峰的峰。”

“環曉科技能招到你這樣的大牛，真的是太幸運了。”

王健和李志峰握了握手。

“哪里哪里。”

“那……

李博，你剛才怎麼嚇成那樣了啊，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鬧鬼了。”

李志峰無奈地笑了笑：

“好吧，應該不是鬧鬼，我那個助理……”

王健聽完李志峰對剛才發生的事情的描述，也跟著笑了：

“原來如此……

李博，你聽說過恐怖穀效應嗎？”

“那是什麼？”

“恐怖穀效應就是說，人呢，會對人型玩具會產生好感，玩具越像人，好感度就會越高。

但是，當那個相似度非常接近100%時，人對這個玩具的好感度會瞬間降到穀底。

這個時候……

這玩具越像人，就會讓你覺得越恐懼。

如果你把喜愛程度畫成一條曲線……

那在這個點，原本持續上升的曲線陡然下降，一下子跌到穀底……

所以它被稱為恐怖穀效應。”

“哦？有意思，我記得小時候在服裝店裏看到那些假人模特，會覺得非常害怕，就是這個原因吧。”

李志峰若有所思地說道。

“是的。”

“你不會是想說，我的助理其實是個人形玩具吧？”

李志峰傻眼了。

“那當然不是。”

王健笑了笑：

“我是想說，你在看到你助理做出換髮型的動作的時候，體會到了恐怖穀效應。”

“那就是說？”

“那就是說，在那個時間段裏，你的助理確實有問題。”

王健頓了頓說道：

“我覺得恐怖穀效應是人生來的一種天賦，為的就是讓人快速察覺和避開一些似人但又非人的危險東西，比如僵屍啊，鬼，異形啊。”

“哈哈，兄弟，你別嚇我啊，我現在更怕了。”

李志峰笑得很勉強。

“哥們，你的助理還是你的助理，不用害怕，回去找她吧。”

王健吐出一口煙，轉身看向天際：

“至於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想搞明白，可是至今仍然沒有太多線索。”

李志峰和王健道別，互相留了聯繫方式。

回到辦公室，楊玉蘭迎面就是一頓問候：

“老色皮，你還有臉回來啊，我以為你直接就離職了呢？

你說說看，你偷我的護墊到底想幹什麼？

我很好奇耶，你是沒有見過女生用品嗎？

要不要我給你示範一下怎麼用。”

李志峰尷尬無比，連忙岔開話題：

“小楊啊，話說，你今天怎麼突然換了個髮型啊？”

“我嗎？”

楊玉蘭習慣性的捋了捋頭髮：

“嗯？我什麼時候紮了個雙馬尾啊，奇怪了，我上高中以後就再也沒有紮過雙馬尾了啊……

這髮型也太奇葩了吧，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一邊說著，一邊把馬尾解開，又從包裏拿出梳子和鏡子，對著鏡子左邊照照右邊照照，重新梳理頭髮。

李志峰死死盯著楊玉蘭的臉，發覺她剛才說那話的表情真的不像是在作假。

“怎麼了？

我臉上有東西？”

楊玉蘭說道：

“那樣盯著我看做什麼，臭流氓，是不是又在打我的主意？

我警告你啊，你再偷我的衛生護墊，我就去人力那邊舉報你性騷擾，懂嗎？”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啊。”

李志峰連忙搖了搖頭，深深地歎了口氣。

回到工位，他實在是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幹任何工作，只好把那個員工系統又打開了。

3D模型楊玉蘭又蹦了出來。

李志峰這次看得仔細了，模型旁邊還有幾行小字介紹了楊玉蘭的基本情況。

【姓名：楊玉蘭

年齡：18歲

身高：165cm

體重：52公斤】

原來她才十八歲啊，怪不得看起來年齡很小。

再一看，還有其他資訊。

【三圍：89/59/87

罩杯：D

性經驗：無】

不是吧。

連這種資訊都是可以直接公開的嗎。

性經驗【無】是什麼意思，是說她還是處女嗎？

李志峰把換髮型的介面又按了出來。

好像這次換雙馬尾髮型不用花貢獻點了，看來只要解鎖一次就可以了。

李志峰點了確認更換髮型。

這次他死死地盯著楊玉蘭的姿勢和動作，他發現本來在那看小說的女人，突然愣了一下。

就像是意識到什麼東西不對勁一樣，整個身子頓了一下。

然後就轉過身來了，又是那種帶著職業化微笑的表情。

“小楊？

小楊？

你怎麼了？”

李志峰強行壓下內心裏再次萌芽的恐懼。

楊玉蘭開口了：

“李博士，我現在開始更換髮型，可以嗎？”

“不可以！”

李志峰連忙喊道，一邊還搖了搖手。

“好的……

李博士。”

楊玉蘭轉過身去，緩慢地，抬起手，放在電腦桌上，然後回到了看小說的狀態。

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李志峰把滑鼠放到了3D模型楊玉蘭的包臀裙上面，點擊，按住了往旁邊拖拽。

【李博士，你這麼想脫掉我的裙子嗎？

那要花兩個貢獻點哦。】

3D模型楊玉蘭的合成音適時響了起來。

這樣真的可以嗎？

李志峰突然有一種預感。

如果邁出了這一步，以後還能不能回頭呢？

“管他呢，我就是想試一下這個系統倒底是怎麼回事，我又不是真的想要脫她的裙子。

嗯，就算脫了又怎麼了。

她裏面肯定還穿了的，看一下又怎麼了。”

一番糾結之後，總算找到了讓自己能接受的藉口……

李志峰點擊【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