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洞·水府石室】、時間:【辰時】
蘇晚是被鐵鏈的響動驚醒的。
她睜開眼,周小邪正蹲在她腳邊解那條釘死在石壁上的鐵鏈。
他手裏握著一根細長的石釘,在鎖孔裏捅了幾下,哢噠一聲,鎖簧彈開了。
“起來。”
周小邪把鐵鏈往旁邊一丟,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蘇晚揉了揉腳踝。
鐵鏈拴了她三天,突然被解開,腳踝上那一圈皮膚白得跟周圍的膚色格格不入,勒出的紅痕結了薄薄的痂。
“……去哪。”
她啞著嗓子問。
“裏面。”
周小邪往洞穴深處偏了偏頭,“帶你去泡個澡。”
蘇晚愣了一下。
泡澡?
她還來得及反應,周小邪已經伸手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她的腿還軟著,站不太穩,整個人往前一栽,額頭撞上他的胸口。
周小邪順勢攬住她的腰,把她穩住了。
“走個路都站不穩。”
他低頭看她,嘴角勾著,“昨晚沒睡好?”
蘇晚耳根發燙,推開他自己站穩。
昨晚她根本沒怎麼睡,【水潤之體】的敏感期過了之後,身體還在斷斷續續地發顫,小腹深處時不時抽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面輕輕嘬著。
她知道那是【水靈吮吸】的殘留效果,但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件事。
周小邪沒繼續逗她,轉身往洞穴深處走。
蘇晚猶豫了兩息,跟了上去。
她其實可以跑的。
洞口就在身後三十步,鐵鏈解了,周小邪背對著她,現在是三天來她離自由最近的一次。
但她沒有跑。
她告訴自己是因為腿軟跑不快,是因為靈力跌到煉氣二層跑不過他,是因為外面荒山野嶺跑出去也是死。
但這些理由她自己都不太信。
她跟著他走進黑暗裏,不是因為跑不掉。
是因為那個水池。
水靈髓。
她想看一眼。
水府石室裏的藍光比昨天更亮了。
周小邪舉著火把擠進那道石縫的時候,池底的幽藍色光團正在緩緩旋轉,釋放出的水靈氣濃得幾乎凝成了霧。
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涼絲絲的甜味,滲進肺裏,又順著經脈流到丹田。
蘇晚跟在他身後擠進來,腳一落地就呆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池底那團旋轉的藍光,嘴唇微微張開,半天才擠出兩個字。
“天哪……”
“說了沒騙你。”
周小邪把火把插在石壁縫裏,開始脫衣服。
蘇晚還沒從水靈髓的震撼中回過神,餘光掃到他脫了外袍,整個人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石壁。
“你……你幹什麼?”
“泡澡。”
周小邪把中衣也脫了,露出精瘦的上身。
他的身材不算壯,但肌肉線條很清晰,肩寬腰窄,肋骨上橫著兩道舊傷疤。
他一邊解褲帶一邊看了蘇晚一眼,“你也脫。”
蘇晚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我不……”
“這池水裏有水靈髓的能量,泡一個時辰抵你在外面打坐半個月。”
周小邪把褲子踢到一邊,赤條條地站在她面前,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你修為跌到煉氣二層了,再不補靈力,下一次我采你的時候,你就會直接跌到凡人。
跌到凡人的後果你知道是什麼嗎?”
蘇晚咬著嘴唇不說話。
“會死。”
周小邪替她說了,“經脈萎縮,靈根枯竭,死得又慢又難看。”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火光和水光混在一起,在他臉上切出明暗交錯的棱角。
“我現在給你兩條路。
一,脫衣服下水,泡一個時辰,把靈力補回來。
二,不脫,我現在就把你按在石壁上辦了。
以你現在的狀態,再抽一次,你必死。”
蘇晚看著他。
他的表情不像在嚇她。
他說會死的時候,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
但那種平淡本身就是一種態度,他真的會做。
蘇晚咬著嘴唇,手在發抖,但她還是抬起手,一顆一顆解開了衣扣。
外袍滑落。
中衣滑落。
褻衣滑落。
她站在他面前,渾身赤裸,雙手不知道該遮哪里。
遮了胸口遮不住下麵,遮了下麵遮不住胸口。
她的肩膀微微發抖,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微冷的空氣掃過她挺立的乳尖,那兩點粉色的突起微微發顫。
周小邪看了她幾息。
然後,他伸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池邊走。
“別遮了。”
他說,語氣隨意,“你身上哪塊地方我沒看過。”
蘇晚低著頭,耳根紅得發燙。
池水比她想的要舒服。
不是溫泉那種燙,而是一種溫潤的涼,像是初春的溪水。
涼意貼著皮膚滲進去,順著經脈流到丹田,在丹田裏轉一圈,帶出來一股暖意。
蘇晚坐在池邊,水面齊胸。
藍色的光從池底照上來,映得她的皮膚像是鍍了一層螢光。
她閉著眼睛,感覺到靈力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丹田裏回流,那些被抽走的、枯竭的經脈正在重新被水靈氣填充。
周小邪坐在她對面,也在閉眼運轉《水府內景經》。
他丹田裏的水府正在緩緩旋轉,三滴靈液跟著池水的波動輕輕震顫。
每一次震顫都吸收進一縷精純的水靈氣。
但他知道這種速度太慢了。
水靈髓的能量密度太大,直接吸收的效率很低,大部分都從經脈裏滑過去了,真正融進水府的不到一成。
得有人幫他過濾。
他睜開眼,看著對面的蘇晚。
蘇晚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也睜開眼。
四目相對,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眼睛在水光裏很亮,瞳仁深處映著池底的藍光,像是有兩團火焰在水底燃燒。
“……你看什麼。”
蘇晚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