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知離開醫院的可能就在眼前,李路瑤一臉歡喜,她雀躍地拉著李玄的衣角,心中因為變異的陰霾終於一掃而空。
李玄卻是臉色未變,他捏了捏李路瑤的小手,示意她不要高興的太早,同時眼角打量著平頭男的手下。
所有人都在,沒有少人。
看來要麼平頭男他們昨晚運氣和自己一樣好,要麼,他是通過遊戲推演找到離開醫院的路。
“地圖可以給你看……
但是我想先知道離開醫院的路在哪。”
平頭男看著李玄,笑了笑:
“把地圖給我看,我就告訴你。”
“如果我先把地圖給你看,你卻騙了我怎麼辦?”
李玄不肯退讓。
平頭男無謂地笑了笑,他往前走了一步,之前那股猥瑣的氣息瞬間消散,整個人突然變得淩厲起來。
他將李玄逼到牆角,手指點著李玄的胸口:
“小兄弟,從昨天開始,我和你句句說的是實話,可你呢?
你怕是和我隱瞞了不少東西吧?
你真以為你能瞞過我?
我吳老三在街頭混的時候,你這樣的人我打過交道的沒有九十個也有一百個,別給臉不要臉!”
之前吳老三向李玄讓步,是因為他看得出來。
李玄確實有一股狠勁,在情況不明之下,他不願意得罪這種心思深沉卻又行動力十足的人。
但現在,他身上的變異原來越嚴重了。
他已經不在意李玄可能做出魚死網破的舉動了。
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打斷李玄的手腳,然後在他面前強暴他身後的那個女人。
只要能讓他乖乖配合自己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李玄敏銳察覺到吳老三眼裏的惡意。
這種時候繼續和他作對,顯然不是聰明的選擇。
他將李路瑤擋在身後,看著吳老三的眼睛說道:
“地圖我沒帶在身上,在病房裏。”
“沒關係,我可以通過推演去拿。”
平頭男朝著幾個手下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將李玄與李路瑤圍住:
“別亂來,也逼我動手,懂了嘛?”
李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不會亂來。
但顯然,吳老三對李玄失去了信任,他和手下一直跟在李玄左右。
等到吃完早餐,幾人挾持著李玄與李路瑤在一張桌子邊坐下,胖子和周航則分別站在李玄與李路瑤的身後。
吳老三將桌遊攤開在桌上,示意李玄去拿骰子。
“開遊戲吧。”
“等下!”
吳老三眯起了眼,那股凶戾的氣勢再度浮現。
“別急。”
李玄絲毫沒有被吳老三的樣子嚇住,他朝著吳老三攤了攤手:
“待會會有個護士過來,將一本由一個失蹤的醫院員工寫的日記交給我。”
吳老三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和護士勾搭上的?
日記有什麼用?”
“昨天推演後我說服了她,她願意幫助我找到離開醫院的辦法,要求是離開的時候,要帶著她。
至於日記,我也不確定裏面有沒有寫著什麼有用的東西……
但多收集點資訊總是不會錯的。”
吳老三嗤笑一聲,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
“看來你隱瞞了不少事情啊,全說出來吧,免得我一句句問。”
“好。”
李玄點了點頭,實話實說:
“我還有一套護士制服和一份護士守則。
另外我昨晚往綜合樓跑了一趟,找到了幾張可能和醫院詭異現象起源有關的畫……
可是被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撕掉了。”
吳老三猛地一下坐直了身體,雙手撐在桌子上:
“穿著高跟鞋的女人?
是不是還帶著眼罩,身材很好?”
“對!”
吳老三吐了口氣:
“我昨晚也遇到了,我就是跟著她找到了電梯。”
李玄下意識捏緊了雙手,他昨晚因為差點被高跟鞋女人攻擊,因此雖然猜到高跟鞋女人大概率不會無端攻擊病人……
但依舊不敢膽大包天到跟蹤她。
吳老三因為有桌遊,則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所以他才敢跟在高跟鞋女人後面,找到可能是離開醫院的路。
“說說你昨晚找到的那些畫。”
“畫是關於一個小女孩的。”
李玄將那些畫的內容描述給眾人,想了想,又將自己在那之前自己關於小女孩的夢一併講述了。
當聽到李玄說小女孩一身畫滿奇怪符號時,李路瑤忍不住驚呼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她的身上。
“我……我昨晚也夢到了那個小女孩。
不過我的夢和你的不一樣……”
想到昨晚那些淫亂又驚悚的夢境,李路瑤下意識牽住了李玄的手,李玄將她的手掌抓進手中,這讓李路瑤感覺安心了許多。
“我……我也夢見了……”
站在李玄身後的胖子舉了舉手。
“還有我……”
“我也是……”
除了吳老三,所有人都夢到了一個渾身畫滿符文的小女孩。
不同的是,只有李路瑤夢到的是小女孩父親偷情、父母吵架和被父親強暴,其餘人都和李玄一樣,夢到的是小女孩做手術的場景。
看來,只要被污染到一定程度,就會在睡著後夢到這些場景,就像是電臺頻率,男性會接受到一種頻率的夢境,女性接收到的是另一種頻率的夢境。
“所以,醫院詭異的源頭,就是因為一個男人強暴了他的女兒,後來又發現他女兒體內有詭異力量……
所以想通過某種手段強行佔據這股力量,最後、卻因為控制不住導致詭異爆發才形成的?”
吳老三一名手下說道。
“應該不止是那麼簡單!”
李玄搖了搖頭:
“如果是你所說的那樣,那我們應該已經揭露了醫院詭異背後的真相。
如果真是那樣,我們為什麼還會在這裏?
沒有因為通關事件而離開?”
“所以……要麼是我們還漏了什麼資訊,要麼是這個小女孩其實是在騙我們?”
周航思考片刻,開口問道。
“我倒不這麼覺得……”
胖子撓了撓胳肢窩,說道:
“說不定是因為院長到現在都沒露過面……
所以才判定我們沒有完全揭露醫院的真相呢,也許只要我們找到院長,就能算通關了。”
有人覺得有道理,有人覺得胖子瞎扯淡。
七嘴八舌之下,幾人還是多少拼湊出一條大概的線索。
院長很可能是小女孩的父親,並且強暴了自己的女兒,之後,又因為覬覦女兒身上的詭異能力,想要從女兒身上奪取她……
但是手術並沒有完全成功,院長得到了一半,女兒仍保留了一半,各獲得一半能力的父女兩也同樣各自掌控了醫院的白天與黑夜。
院長可能在用病人當作實驗品繼續完善自己的手術或研究,並用規則保護醫生護士等自己的手下員工。
而小女孩用自己的力量試圖污染其他人來解救或幫助自己。
之所以得出小女孩是污染源頭的判定,來自於眾人被污染變異到一定程度後,才能夢見或遇見小女孩。
大家都點了點頭,比較認同這個說法。
唯獨吳老三摸了摸自己滿是胡茬的下巴,思索著說道:
“我昨晚雖然沒睡著過覺……
但在推演時,我也見到過一個小女孩。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
不過她身上沒有符號,脖子上還帶著一個項圈。”
“所以,待會護士把日記拿來之後,我們可以先讀一讀日記,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有價值的資訊。”
李玄儘量用誠懇的語氣說服吳老三:
“你是在晚上找到的路,那我們再怎麼也要等到晚上才能行動,你既然晚上出來過,你也知道,晚上的醫院和白天是不一樣的,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吳老三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