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蔥!單元測試你又考了全校第一,
可你的品行操守卻一塌糊塗!你還是童軍,
怎麼能這麼沒臉沒皮、毫無羞恥心?居然還笑得出來?”高大瑞約莫三十歲,
是三(六)班的物理老師,
相貌尚可,
但是他長著一張前世三級片賤人曹查理的臉,
王思蔥總覺得他的眼神透著幾分油膩。因他說話尖酸刻薄、出口傷人,
同學們私下裡都叫他“高大炮”。上午的物理課剛一開始,
他就將炮口對準了王思蔥。
“操守?很重要嗎?”王思蔥冷笑一聲,
語氣淡然,
“那還不是你們老師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唯有成績,
才是最客觀的東西。”
“什麼?你還敢頂嘴?”高大瑞暴跳如雷,
指著王思蔥的鼻子厲聲怒吼,
“你小子臉皮也太厚了,
簡直無恥到了極點!像你這樣的人,
根本不配留在協恩私立中學!不思進取、作風散漫,
將來你別說是我的學生,
我可沒有你這樣笨如豬的學生!我真是替你的父母感到羞恥……”
接下來的話語愈發難聽,
除了市井髒話,
高大瑞幾乎把所有刻薄的詞彙都傾瀉在了王思蔥身上。不少女生聽得頻頻皺眉,
暗自歎氣——高老師今天原本心情不錯,
被王思蔥這麼一嗆,
看來這堂物理課又要泡湯了。
王思蔥聽著這長篇大論的辱駡,
忽然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前世在社會上打拼,
那些電影公司老闆的訓斥,
與此刻高大瑞的話如出一轍。那時的他,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只能憋著火氣,
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可如今重生歸來,
前世在商場上磨礪出的邏輯思維早已爐火純青,
再聽這番話,
只覺得漏洞百出。
“高老師,
麻煩您省省力氣好不好?”王思蔥摸了摸鼻子,
沖著高大瑞挑釁地勾了勾唇角,
“您說我是豬,
那您現在跟我說話,
您又是什麼?”
“撲哧——”幾個女生忍不住笑出了聲。王思蔥一句輕描淡寫的反問,
竟直接把高大瑞噎得說不出話來。
琴清剛才一直在低頭看書,
她深知高大瑞一旦發火,
整堂課就徹底廢了。可她萬萬沒想到,
王思蔥今天居然敢頂嘴——平日裡高大瑞罵他,
他總是憋紅了臉,
一句話也不敢說,
今天這是吃了什麼定心丸?那句話,
分明是在暗諷高大瑞也是豬啊!
琴清纖細的眉頭微微蹙起,
清秀的臉上掠過一絲擔憂。高老師本就怒火中燒,
王思蔥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恐怕這場衝突只會愈演愈烈。
果然,
高大瑞被這句話氣得渾身發抖,
小眼睛瞪得滾圓,
像個圓滾滾的包子。他揮動手中的教鞭,
狠狠抽在講臺上,
“砰砰”的聲響震得不少女生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王思蔥!你放肆!怎麼這麼沒教養!”高大瑞像一頭暴怒的猛虎,
在講臺上焦躁地踱步,
用教鞭指著王思蔥,
“你這個缺德玩意,
明天找……”
王思蔥淡淡一笑,
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高老師,
我成績全校第一,
其餘的廢話,
就不必多說了。”
高大瑞終於找到了話茬,
語氣壓低了幾分,
冷笑道:“就算你成績第一,
也不能品行操守這麼差!”
王思蔥看著他那副偽善的模樣,
心中冷笑。這種卑鄙小人,
總喜歡站在道義的制高點,
裝模作樣地扮演道德模範。他心思一轉,
無意間瞥向琴清的座位,
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隨即開口說道:“班級前三沒什麼了不起的。高老師,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就保證在奧林匹克大賽上,
考個第一名回來。”
“哈哈,
王思蔥,
你今天是瘋了還是吃錯藥了?”高大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瞪著他冷笑道,
“你是聰明,
但奧林匹克大賽可不是靠小聰明就能拿下的,
參賽的還有高年級的學生!我就算答應你一百個條件,
你也考不上第一!”
“那我要是考上了呢?”王思蔥繼續反問。這是他前世在商場上慣用的談判技巧,
不斷將問題拋給對方,
巧妙隱藏自己的底線。
“你小子要是能考上第一,
我高大瑞就當著全班同學的面,
學烏龜王八爬十圈!”高大瑞滿臉不屑,
語氣篤定。
“這可是你說的,
別反悔。”王思蔥嘿嘿一笑,
心中暗道:激將法而已,
我怎麼會中計?
“絕不反悔!在場所有同學都是見證人!”高大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逼視著王思蔥,
“王思蔥,
你有種!今天我就跟你賭了!我再重複一遍,
你若能考第一,
我就學王八爬十圈;那你要是考不上,
該怎麼做?”
高大瑞也不是傻子,
自己下了這麼大的賭注,
自然不能讓王思蔥白白佔便宜。
“我該怎麼做,
還請高老師明示。”王思蔥微微一笑,
又將話題拋了回去。
高大瑞順勢而下,
小眼睛裡閃過一絲陰光,
故作嚴肅地說道:“好!王思蔥,
你若是考不上奧林匹克大賽第一名,
就跪在我面前,
大喊一百遍‘我是豬’!怎麼樣?敢不敢賭?不敢的話,
就趁早給我滾出這個教室!”
“我答應你,
就跟你賭這個!”王思蔥心中清楚,
事到如今,
他沒有退路——若是不答應,
今天必定會被高大瑞掃地出門。
話音剛落,
教室裡頓時炸開了鍋,
同學們紛紛議論起來。
“王思蔥真是瘋了吧?他成績再好,
也不可能考過高年級的學生啊!奧林匹克大賽的內容,
很多都是我們沒學過的,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還有三十七天就比賽了,
就算他現在拼命補習,
也來不及了啊!”
“唉,
高老師也太陰險了,
明知道王思蔥贏不了,
還跟他賭,
這分明是穩贏啊!王思蔥真不該這麼衝動答應的!”
王思蔥聽著周圍的質疑聲,
淡淡一笑,
心中暗自盤算:“我有前世的記憶和知識儲備,
只是還不熟悉香港的課程結構,
確實需要下苦功。但我現在沒有退路,
若是今天不賭,
必定會被高大瑞攆出學校。”他清楚,
高大瑞在學校裡有些勢力,
聽說和一位校董沾親帶故,
平日裡仗著這層關係囂張跋扈,
想整他一個落魄學生,
有的是辦法。
“好!王思蔥,
今天咱們就當眾立誓,
全班同學都是見證人!”高大瑞一臉不屑地盯著王思蔥,
冷笑著說道。
“慢著!高老師,
您真是貴人多忘事。”王思蔥笑吟吟地看著他,
神色鄭重,
“我剛才說得很清楚,
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才會去考奧林匹克大賽的第一名。”
“什麼條件?”高大瑞立刻反問,
心中暗自嘀咕:這小子還能有什麼花樣?奧林匹克大賽全靠自己,
旁人根本幫不上忙。
“我要換同桌。”王思蔥語氣平淡,
目光卻徑直投向了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