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多，他們下樓，開車往海邊去。

車窗開著，風灌進來，把她們的頭髮吹起來。Marjorie開車，Céline坐後座，他坐副駕駛。從後視鏡裡能看見她，那條紅裙子在暗的車廂裡還是那麼亮。她靠著窗，看外面黑漆漆的風景。風從車窗鑽進來，把她的頭髮吹得滿臉都是。她抬手攏了攏，把那些頭髮攏到耳後。那個動作很慢，手臂抬起來的時候，那條紅裙子的領口被扯了一下，那兩團肉在裙子裡動了一下。

Marjorie開車。她裙子的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肉在黑色底下鼓著。她的胸不是Céline那種挺翹的，是圓鼓鼓的，飽滿的，把那條裙子的領口撐得滿滿的。安全帶從中間勒過去，把那兩團肉分成兩邊，勒出一道深深的溝。那溝不像是擠出來的，是本來就有的，安全帶只是把它分開了一點。她的頭髮被風吹起來，是金黃色的。那金髮在風裡飄著，在車窗外的路燈下，那些髮絲就變成亮晶晶的，一會兒亮一會兒暗。她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擋把上。她換擋的時候，手腕上細細的骨頭就突出來。

越往海邊開，路上的車越多。都是往那個方向去的。開著敞篷的，音樂放得震天響，車上的人跟著唱，喊。有騎摩托的，後座上的女孩摟著男孩的腰，裙子被風吹得鼓起來，露出大腿。

還沒到，就聽見音樂了。咚咚咚的，震得車窗都在抖。那種低音，從地面傳過來，從空氣裡傳過來，從四面八方傳過來。Marjorie把車停在一個很遠的地方，路邊的草地上，亂七八糟停著好多車。他們下車，順著人群的方向走。

人越來越多。三三兩兩的，成群結隊的，手裡拿著酒瓶，邊走邊喝。有人穿著比基尼，外面套一件透明的紗裙，那兩團肉在紗裙裡晃。有人光著膀子，身上畫著螢光顏料，在黑暗裡發著光。有人踩著高跟鞋，走兩步歪一下，旁邊的同伴扶著笑。

Céline走在他前面，那條紅裙子在人群裡特別顯眼。那些螢光燈照在她身上，紅裙子就變成不同的顏色。那兩瓣臀在那紅裙子底下，圓圓的，緊緊的，每一步都晃一下，那晃從上往下，從腰開始，傳到臀，傳到腿，然後停住，等下一步再晃。周圍有男人的目光追過來，追著那兩瓣臀，追著那條紅裙子。Céline不在意，她的步子不大，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節奏，像是音樂在她身體裡。那些目光就追著那些晃，從這頭追到那頭。

Marjorie走在他旁邊。她的金髮在那些彩色的燈下變成各種顏色，一會兒是金色，一會兒是銀色，一會兒是粉色的。她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手指輕輕扣著。偶爾被人擠一下，她的手就抓緊一點，指甲輕輕掐一下。然後又鬆開，又只是搭著。她的身體貼著他的手臂，那兩團肉隔著裙子蹭著他，不是那種故意的蹭，是被人群擠的，自然貼過來的。

路越走越寬，眼前突然就亮了。那片海灘，全是人。到處都是人。沙灘上，海水裡，到處都是。那些彩色的燈搭成巨大的架子，紅的綠的藍的，在夜空中晃。燈光掃過人群的時候，那些臉就忽明忽暗，像是電影裡的鏡頭。

音樂震得人心髒發顫。那種低音，是從胸口進去的，震得肋骨都在抖。人群擠在一起，汗味，香水味，酒味，大麻的煙味，全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有人在跳舞，身體扭著，貼著。有人在喝酒，舉著酒瓶往嘴裡灌。有人躺在沙灘上，被人踩到了也不醒。

Céline回過頭，沖他喊了什麼。聽不見。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往人群裡擠，Marjorie跟在後面，也拉著他的手。

擠進人群深處，到處都是人。身體貼著身體，皮膚蹭著皮膚。那些汗濕的皮膚從他們身上滑過，黏黏的。

Céline停下來，轉過身，面對著他。她的手還拉著他，讓他靠近一點。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她開始跳舞。

那條紅裙子在她身上隨著音樂扭著。她的頭髮甩起來，臉上很快就出了汗，汗珠在那些彩色的燈下一閃一閃，從額頭順著鼻樑往下淌，流到嘴唇邊上。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把那滴汗舔掉，那舌尖紅紅的，在唇上閃了一下。

她跳著，身體扭著，那條紅裙子貼著身，那些曲線從裙子底下浮出來，像水底的魚兒把水波推開，露一下，又藏回去。胸在裙子裡晃，那兩團肉被擠出的溝隨著動作時深時淺。

臀晃著，那兩瓣圓圓的，在紅裙子底下晃來晃去，撞到他身上又彈開。每次撞上來，那肉就壓在他小腹上，不是重的壓，是輕的，像什麼東西飄過來，碰了他一下，又飄走了。那飄是有彈性的，碰到他的一瞬間，能感覺到那肉是緊致的。然後它彈開，下一次又撞上來，還是那樣，輕輕的，彈彈的，像有生命的東西在他身上跳著。

Marjorie也擠過來，在他身後。

她的身體貼上來，不是Céline那種輕飄飄的貼，是實實在在，帶著重量，帶著溫度。那件黑底小白花的裙子裹著她的胸，壓在他背上，不是一點，是一大片。那兩團肉隔著裙子擠在他背上，不是Céline那種彈彈的軟，是另一種，更飽滿，更綿密，像兩團發好的麵團，能感覺到它們被壓扁了一點，又慢慢恢復，不是彈回來，是慢慢地鼓回來。她也在跳，也在扭，但那兩團肉不是上下晃，是左右蹭，從他左邊肩胛蹭到右邊肩胛，又從右邊蹭回來，像兩隻溫熱的手在他背上揉著。她的臀偶爾撞到他。那兩瓣圓圓的，那肉不是彈開的，是滑開的，像一團水從他身上流過去。每次撞上來，都能感覺到那兩瓣的分量，沉甸甸的。

三個人擠在人群裡，被夾著，貼著。Céline在前面，面對著他，跳著，彈著。Marjorie在後面，貼著，蹭著。她們的身體在他身上留下不同的感覺，一個緊緊的，彈彈的，一個軟軟的，熱熱的。一個像羽毛，一個如流水。

Céline貼得越來越近。那兩團肉幾乎貼在他胸口，隨著她的動作一下一下壓上來。他低頭能看見那道溝，汗在那兒閃著光。她的臉離他很近，那兩片唇微微張開，喘著氣。那雙眼睛一直看著他，那些彩色的燈在她眼睛裡跳著，像她身體裡也有一場派對。

Céline貼過來，在他耳邊喊：“喝酒嗎？”

她的嘴唇幾乎貼著他耳朵，舌尖好像碰了一下他耳垂，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點頭。她拉著他的手，往人群外擠。Marjorie也跟上來。

吧台在海灘邊上，搭著長長的木板，後面堆滿了酒。人很多，擠在吧台前面，舉著錢，喊著自己要的。Céline擠進去，他在外面等。一會兒她出來，手裡拿著三杯酒。那種塑膠杯，五顏六色的調酒，上面插著小傘。

她把酒遞給他，自己拿一杯，Marjorie也拿一杯。三個人站在人群邊緣，喝著酒，看著那些跳舞的人。

那酒喝起來甜，像果汁，但後勁肯定大。他喝了幾口，腦袋就開始有點飄。Céline喝得很快，一杯很快就見底了。她臉紅紅的，在那些彩色的燈下，那張臉更像蘇菲瑪索了。那兩片唇被酒沾濕了，微微張著，舌尖在嘴唇後面，一伸一縮的。

她又去買酒。又回來。又喝。

第三杯的時候，她又開始跳。不是剛才那種在人群裡的跳，就站在他面前對著他跳。那條紅裙子晃著，那兩瓣晃著，那兩團肉晃著。她看著他，眼睛一直看著他，那目光不是看，是打量，是那種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你會怎麼反應的目光。她跳的時候那兩團肉就在他眼前晃，近得他幾乎想張嘴含住。

Marjorie在旁邊跳，也看著他。

音樂越來越響，人群越來越瘋。那些燈晃得人頭暈。Céline的臉一直在眼前晃，那兩片唇一直在眼前晃，紅紅的，濕濕的。

後來她拉住他的手，放在她腰上。那條紅裙子底下，腰很細，很熱，有汗，滑滑的。她繼續跳，他的手就那麼放在那兒，感覺著那些扭動，那些顫，那些熱。她的腰在他手心裡轉著，那肌肉一下一下地動，軟的，活的，像一條蛇在他手心裡扭。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腰往下滑，滑到臀的邊緣，那弧線在那裡忽然鼓起來，滿滿的，彈彈的，他手指按下去，那肉就陷進去一點，又彈回來，把他手指彈開。

Marjorie也拉過他的手，放在她腰上。她的腰粗一點，更熱，汗更多。她的腰不像Céline那樣會扭，只是跟著節奏輕輕晃著。她臀的弧線也是鼓的，但不是Céline那種尖尖的鼓，是圓圓的鼓，像一座小山丘。他手指按下去，那肉就陷進去，溫柔地起伏。

兩個女人的腰，一個細，一個粗，一個滑，一個熱。他的手在她們腰上換著，有時候分不清是誰的。

然後她又拉著他的手，往人群更深處去。

到處都是人。身體貼著身體，汗濕的皮膚蹭在一起。有人從旁邊擠過來，撞了他一下，她的手就握得更緊，把他拉近。她的身體貼過來，那兩團肉壓在他胸口，彈彈的，像兩塊溫熱的果凍，壓上來，彈開，又壓上來，又彈開。每一次彈開都帶著一股小小的力，把他往後推一點，然後她又拉回來，又壓上來。

她停下來，面對著他。很近，近到她的呼吸噴在他下巴上。那條紅裙子貼在她身上，那些曲線就在他眼前。胸口的溝，汗珠順著溝往下淌，亮晶晶的，流進裙子裡面。腰很細，他能看見那條裙子的邊緣卡在胯骨上，那胯骨在皮膚底下突出來，硬硬的，和周圍的軟肉形成對比。再往下，那兩瓣圓圓的，在裙子底下繃著，把裙子撐得緊緊的，中間那道縫勒進去一點，像一道小小的山谷。

她轉過身，拉起他的手，再次放在她腰上。

那截腰，剛才在廚房裡看見的那截腰。現在他的手直接貼在上面，隔著那層薄薄的裙子。很熱，有汗，滑滑的。她的腰真細，他一隻手就能蓋住大半邊。皮膚底下能感覺到肌肉在動，隨著她跳舞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收緊，鬆開。那肌肉是活的，在他手心裡跳著。

她繼續跳。身體扭著，臀晃著。他的手就那麼放在那兒，隨著她的動作滑動。滑到腰側，能摸到肋骨的下緣，在皮膚底下。滑到前面，能摸到肚子，平平的，緊緊的，肚臍眼周圍有一圈細細的紋路。

她的臀晃過來，撞在他手上。那兩瓣圓圓的，隔著裙子，能感覺到它們的形狀。滿滿的，彈彈的。他的手順著腰滑下去，蓋在上面。一隻手握不過來。很燙，裙子被汗浸濕了，貼在肉上。他輕輕按了一下，那肉就陷進去，是有抵抗地陷，像按在一個充滿氣的球上，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股要彈回來的力。然後它彈回來，不是慢慢地彈，是猛地彈回來，把他手指彈開。那種彈，像熟透的果子，按下去有阻力，鬆開就彈回來，帶著一股小小的勁。

她沒躲。繼續跳。臀在他手心裡晃著，撞著，一下一下的。每次撞上來，那肉就壓在他手上，翹翹的，圓圓的，然後又彈開。

Marjorie也從後面擠過來。那條黑裙子也濕了，貼在身上。她的手引導著他的手往下滑，滑到她的臀上。她的臀不像Céline那麼翹那麼彈，但握著很實在，滿手的肉。那肉在他手心裡，滿滿的，可以揉可以捏，隨便怎麼動。他捏了一下，那肉就陷下去，捏的時候能感覺到裡面的肌肉，鬆手的時候那肉就慢慢地鼓回來，不著急，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慢慢地膨脹。他捏了好幾下，每一把都是滿手的肉，軟軟的，熱熱的，從指縫裡溢出來。

兩個女人的臀，一個在他左手，一個在他右手。左邊那個翹翹的，彈彈的，每撞一下都像是新的。右邊那個肉肉的，渾圓的，握著就不想鬆開。他的手在她們臀上摸著，揉著，分不清哪邊是哪邊。只記得左邊燙，右邊更燙，左邊是跳的，右邊是脹的。

Céline微微彎腰。她的臀直接貼在他小腹上，不是撞，是貼，整個貼上來，那兩瓣肉壓在他小腹上，滿滿的，彈彈的。她開始蹭，不是撞，是蹭，慢慢地，從上往下，從他小腹的上方蹭到下方，又從下方蹭回來。每一次蹭，那兩瓣肉就壓在他身上，壓扁一點，然後滑開，彈回來，又壓上來，又滑開。他手還放在那兒，從後面握著那兩瓣。這回看得更清楚了，裙子裹得緊緊的，那兩瓣的形狀像兩個倒扣的碗，他手指順著那碗的邊緣滑下去，滑到中間那道縫，那縫熱熱的，軟軟的，他手指隔著裙子按下去，能感覺到底下那道縫的深度，能感覺到那兩瓣在兩邊鼓著，把他手指夾在中間。

她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在亂晃的燈下亮亮的，嘴唇微微張開，喘著氣。她看著他，那眼神像要把什麼東西咬住，不鬆口。

然後她轉回去，繼續跳。她的臀還在他小腹上蹭著，上上下下的，那節奏變了，不是剛才那種慢慢的，是快的，急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急著要出來。他手還放在那兒，手指還按在那道縫上，她蹭一下，他手指就按一下，她彈開，他手指就松一下，一緊一松的，和她身體裡的那個節奏合在一起。

Marjorie的手也伸過來，摸著他的手，帶著他一起揉著Céline的臀。兩個人的手，一起在那個地方摸著，揉著。她的手指帶著他的手指，在那道縫旁邊撫摸，和Céline那急促的節奏不一樣，是另一種節奏，更慢，更穩，像潮水，像呼吸。Céline沒躲，只是跳得更厲害，臀撞得更狠。那兩瓣肉在他小腹上一下一下撞著，啪啪的，輕輕的，被音樂蓋住了，但能感覺到。

後來音樂慢下來。燈光也暗了一點。那些彩色的燈不再亂晃了，慢慢地轉著，像巨大的水母在水裡飄。人群也慢下來，不再那麼瘋了，三三兩兩地抱在一起，慢慢地晃著。

Céline停下來，靠在他身上。她的背貼著他胸口，那條紅裙子全濕了，貼在她身上，那些曲線透過濕濕的裙子清清楚楚。他手還放在她腰上，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很重，還沒緩過來，她的腰在他手心裡一起一伏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急著要出來，又出不來的樣子。

Marjorie也靠過來，從側面貼著他。那金髮濕了，貼在他脖子上，涼涼的。

三個人就那麼站著，在人群裡，在慢慢暗下來的燈光裡。Céline的背貼著他，那兩瓣臀還壓在他小腹上，不蹭了，就那樣壓著，貼在那兒，不動。Marjorie的臉貼在他肩上，她的呼吸慢慢平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