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範海瑞真的有些歉意,薩魯法也連忙表示沒關系。
畢竟自己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的,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對方的幫助。
然而幸運的是。
雖然餐廳的外面裝修的花裏胡哨的。
但是菜品卻十分豐富,不光是有牛排和新鮮的烤魚,還有許多高級主食的甜品。
“爸爸,你看着個若雪紛飛的名字多好聽啊,咱們點一個這個吧,還有這個巧克力巴菲,還有這個……這個……”
“……”
然而即便是有一些菜品的名字範海瑞沒聽過。
但女兒的小心思又怎麽能瞞得過他呢。
頓時換上了一副“你是不是過分了”的表情看向了對方。
而原本還叽叽喳喳點菜的希爾薇,看到父親的眼神。
頓時縮着身子蔫了下去,并小心翼翼的說道。
“要不,要不然就點若雪紛飛,巧克力巴菲和紅糖布丁吧……”
“……”
“若雪紛飛和巧克……”
“……”
“巧……”
“……”
看到父親還是一臉“剛毅”的表情,希爾薇頓時不由自主的撅起了小嘴,倆隻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淚水在不住的打轉,一幅随時都可能“爆發”的樣子。
“服務員!服務員!”
“尊貴的獸人先生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
“那個……來一份這個什麽紛飛,還有這個巧克力非吧什麽的。
然後再來一份兒童套餐,三份牛排,倆份主廚套餐,嗯……暫時就這些吧。”
“額……您好,請問您要點的是若雪紛飛和巧克力巴菲麽?”
“啊對對對,就是這倆個。”
“好的,那我在幫您複述一下,您點的是若雪紛飛一份,巧克力巴菲一份,兒童套餐一份,牛排三份,主廚套餐倆份,請問有遺漏麽?”
“對,就是這些了。”
“好的,請問牛排要幾成熟呢?”
“一份八成,倆份五成。”
“好的,我明白了,這就爲您準備。”
“額,那個甜點先上啊!呼……”
點完餐後,薩魯法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而希爾薇此時則是把椅子挪了挪靠了過來……
甚至還抱着薩魯法的胳膊,示威般的對着父親做了一個鬼臉,吐了吐小舌頭(略略略~)。
而範海瑞也隻能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額頭。
“老範啊。
雖然這裏的價格挺高。
但是小孩子嘛,喜歡吃甜的東西很正常,大不了今天我請了,你就别犯愁了。”
“唉……薩魯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麽會差這點錢呢,我說過要在混亂之城好好招待你的,又哪裏會讓你破費。”
聽到薩魯法耿直的發言,範海瑞簡直是哭笑不得,自己堂堂一個伯爵,一天的收入都比薩魯法一個月還要多了,又怎麽會差這點錢呢。
“我隻是擔心微微的身體,她現在還不能吃太多的糖,否則……否……則……”
話說到一半,範海瑞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漏嘴了,女兒身體的這些特殊性,他并不想告訴任何人。
哪怕是自己的好友,他也不想讓對方知道這些多餘的事情。
“否則怎麽了?薇薇她不能吃甜食麽?”
“額,不是……不,能,吃……那個……你知道小孩子嘛,糖如果吃太多牙齒會壞掉的,所以我不想讓她總是吃甜的東西。
而且剛剛都已經吃了糖畫。
現在再吃我怕……”
“哈哈哈哈,老範啊,你這也太小心了吧,偶爾多吃一些次沒關系的,大不了晚上你讓她多刷刷牙就沒事啦~”
“就是,就是,人家都長大了,爸爸就是太小心了~略……”
看到有人給自己撐腰,希爾薇一邊做着鬼臉一邊吐着小舌頭。
而當範海瑞一臉嚴肅,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時候,她又連忙将小臉紮進了薩魯法的懷裏不敢直視對方。
而片刻後,當倆份甜點都端上來,擺在希爾薇面前的時候,她卻突然有些緊張了起來,小眼睛看了看眼前的甜品,又看了看父親,手中的勺子卻遲遲不敢伸出去。
“怎麽了小侄女?不吃麽?”
薩魯法一臉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希爾薇。
但是沒有父親的許可,希爾薇始終都沒敢去動倆份甜品……
甚至淚水又再次充斥在了水汪汪的大眼睛裏,範海瑞也沒點頭示意。
“抽泣……抽泣……”
終于委屈的淚水還是從眼中流了出來,“啪嗒,啪嗒”的落在了桌子上。
但即便如此範海瑞依舊沒有點頭,希爾薇也隻是咬着嘴唇,用袖子不斷的擦着眼淚,努力的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現場有些尴尬。
尤其是被夾在中間的薩魯法……
“薇薇?你這是怎麽了,東西上來了你爲什麽不吃啊?”
“抽泣……抽泣……”
“爸爸不讓……薩魯法叔叔,你幫我和爸爸說一說好麽,我想吃……”
希爾薇一邊抽泣,一邊用小手抓着薩魯法的衣袖,哀求的小臉可憐巴巴的說道。
“乖侄女,你想吃就吃吧,有薩魯法叔叔給你做後盾呢。
之後你爸爸也不會怎麽樣你的。”
“嗚嗚嗚嗚……我不敢……”
薩魯法也是一邊安慰這希爾薇,一邊看着滿臉糾結的範海瑞,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的這個老朋友在整個弗恩城都是出了名的女兒奴,幾乎是希爾薇要什麽,他就給什麽。
但是爲什麽現在倆份小小的甜品卻不讓她吃。
即便女兒都已經如此哭泣着哀求了,他都始終沒有點頭,難道真是因爲怕女兒有蛀牙?(半獸人的直線思路……)
“額……那……那好……吧。
但是每樣隻允許吃一半,知道麽?”
“嗯……嗯……”
希爾薇一邊抽泣着,一邊答應着。
而她委屈至極滿臉淚水的樣子,讓薩魯法看着都無比心疼。
因爲她也有女兒,他能體會到女兒委屈時,父親的心中有多麽痛苦,很明顯範海瑞也是掙紮了許久才下的決定。
“難道血族的後代不光是成長的比較快,還不能亂吃甜食麽?”
(開竅了?)
薩魯法一邊拿着餐廳準備的毛巾給希爾薇擦着哭花的小臉,一邊胡亂的猜測着,另一邊坐在一旁的範海瑞則是緊緊的捏住了拳頭。
隻是他恨的不是任性的女兒。
而是在恨爲什麽自己有這種被詛咒過的基因,讓希爾薇無法和正常的孩子一樣,吃她們喜歡的食物。
因爲血奴們有各種各樣的生理缺陷。
而希爾薇就有一個非常嚴重的缺陷……
甚至說是被詛咒了都不爲過。
雖然她可以攝入糖。
但卻不知道爲什麽無法消化。
如果是劑量比較小,像是日常吃飯或者吃一些含糖量不高的食物,是可以通過排洩非常緩慢的排出,這幾乎不會對希爾薇的身體産生什麽影響,最多就是感覺到肚子漲不舒服而已。
不過如果食用了過多,或者超出自身可以攝取量的話,則會造成比較嚴重的後果,不止無法消化,還會阻止其他食物被消化……
甚至是硬化。
同時還會造成嚴重的渾身疼痛。
而如果不及時排出,還可能會造成血液轉換的受阻,更有甚者會造成魔力逆流。
如果不及時采取雷霆手段,會讓其變成終身癱瘓的廢人……
甚至是死亡。
而對于希爾薇來說,剛剛的糖畫就幾乎達到她可以攝取糖的最大值了……
所以當希爾薇撅着小嘴一抽一抽的,又小心翼翼的拿起勺子的時候,他也隻能極其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但實際上他卻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希爾薇的正常心理年齡才隻有七八歲,她小不懂事,自己一個大人還不懂這其中的危險性麽?不過女兒的這幅可憐的模樣,又讓他實在狠不下心來拒絕對方……
“三位貴客,你們的牛排好了,請問這份八成熟的牛排要放在哪位貴客的面前呢?”
“八成熟的也放我這裏吧。”
“好的。”
“真不好意思薩魯法,讓你被夾在中間看到這些糟心事……”
“沒關系,我也有孩子,我懂你想要替她着想的心。”
“唉……”
範海瑞無奈的搖了搖頭。
然後拿着刀叉幫女兒分解着牛排。
而眼睛都有些紅腫的希爾薇,則是賊頭賊腦的低着頭,并小心翼翼的在巴菲上挖下一勺快速的塞進小嘴中。
然後觀察一下父親的表情。
然後再吃上一小口。
直到将巴菲吃的隻剩一半的時候,範海瑞才擡頭看了看她。
而希爾薇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吃另一半了。
不過還是伸出小巧的舌頭,将勺子上的奶油和巧克力都舔的一幹二淨。
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将視線轉向了另一份若雪紛飛。
“薇薇,别光顧着吃甜食了,先把牛排吃了,你不是最喜歡吃牛排麽?”
“嗯……爸爸……那吃完牛排,我還能吃這個麽……”
“……”
範海瑞并沒有回應。
因爲他十分清楚希爾薇的身體到底能攝入多少糖分,剛剛那半杯巧克力巴菲就已經快超出總量的一倍了。
如果再吃了那份更甜的甜品,恐怕今晚希爾薇就的犯病……
“抽泣……抽泣……”
“爸爸,你答應過我一樣可以吃一半的,你耍賴……”
“好吧,那你吃完牛排和兒童套餐,再吃這個好麽。”
随後還沒等希爾薇變臉,他又繼續說道。
“不過,吃多少你可要想好了,到時候,牙!疼了,你可别怪爸爸沒提醒你……”
範海瑞特意将“牙疼”加重,希望女兒能節制一些。
然而他還是小瞧了甜品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有多麽巨大的吸引力了,将兒童套餐和牛排吃完的希爾薇,還是将若雪紛飛吃了一半……
甚至連允許她吃的那一半的盤子,她都伸着小舌頭舔的一幹二淨,恐怕不知道的還以爲這不是女兒而是奴隸呢。
因爲餐廳中确實有一些脖子上帶着項圈的女孩來用餐的。
隻不過她們都沒有希爾薇這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