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卻吹不散房間裏那股黏糊糊的熱氣。
林辰,癱在吱呀作響的二手沙發上,手指機械地劃著手機螢幕。
那些千篇一律的短視頻、浮誇的廣告、還有朋友圈裏曬出的精緻生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在他眼前晃動,引不起半點波瀾。
真他媽無聊。
林辰丟開手機,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喝了一半的速溶咖啡上。
褐色的液體表面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脂,看起來像某種噁心的分泌物。
他突然想起昨晚那個荒誕的夢,夢裏他對著空氣說“讓這杯咖啡變成冰的”,然後它就真的冒起了寒氣。
當然,醒來之後杯子還是溫的。
但那種感覺……太真實了。
真實得讓他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林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視線從咖啡杯移到了對面牆上那幅廉價的風景畫。
畫裏是夕陽下的海灘,椰子樹,還有一對模糊的男女背影。
他盯著那對背影,腦子裏冒出一個極其荒誕、卻又帶著某種瘙癢般誘惑力的念頭。
“……讓畫裏那個女人轉過身來。”
他只是在心裏默念,甚至沒發出聲音。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不是視覺上的變化,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仿佛現實本身被他這句話輕輕撥動了一下弦。
接著,那幅畫上,那個原本只有背影的、穿著連衣裙的女性輪廓,極其緩慢地,以一種違背物理規律的方式,開始轉動。
她的肩膀先側過來,然後是腰肢,最後是整個身體。
林辰看見了她的臉——一張標準的、範本化的“美女”臉蛋,帶著印刷品特有的僵硬微笑,眼神空洞地“望”著他。
畫布的質感沒有任何改變,但構圖和內容確實變了。
那個女人的正面,就這麼理所當然地出現在了原本是背影的位置。
林辰的呼吸停了一拍。
心臟在胸腔裏重重地敲擊,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興奮、懷疑和強烈探究欲的燥熱感。
他從沙發上彈起來,湊到畫前,幾乎把鼻子貼到畫布上。
油彩的顆粒,畫框邊緣的灰塵,一切都和之前一樣。
除了內容。
“轉回去。”
他低聲道。
女人的身體又緩慢地轉了回去,恢復成最初的背影。
“再轉過來。”
她又轉了回來。
“……跳個舞?”
畫裏的女人開始僵硬地扭動腰肢,手臂抬起,做出類似舞蹈的動作,但配上那印刷品的質感和空洞的眼神,反而顯得詭異又滑稽。
林辰後退兩步,跌坐回沙發,手指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一種冰冷的、灼熱的、幾乎要撕裂胸膛的興奮。
你他媽……好像真的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像個瘋狂的科學家,在自己的小公寓裏進行著一系列荒誕的實驗。
他對著水杯說“變成可樂”,那杯自來水立刻翻滾起棕色的氣泡,嘗起來是標準的可口可樂味道。
他對著窗外飛過的麻雀說“停在空中”,那只麻雀就真的懸在了半空,翅膀保持著展開的姿勢,像被按了暫停鍵,幾秒鐘後才驚恐地撲騰著飛走。
他嘗試更複雜的指令。
“讓我的手機電量恢復到100%。”
手機螢幕上的電池圖示瞬間填滿。
“讓樓下那條總在半夜叫的狗永遠閉嘴。”
他側耳傾聽,往常這個時間總會響起的犬吠聲,今夜徹底消失了。
林辰甚至走到窗邊往下看。
那條哈士奇正安靜地趴在窩邊,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疑惑地左右擺頭。
範圍呢?
作用範圍呢?
他盯著隔壁陽臺晾著的、那條屬於鄰居少婦的黑色蕾絲內褲。
那個女人林辰見過幾次,三十出頭,身材豐滿,總穿著貼身的連衣裙,走路時臀部扭動的弧度能輕易勾起男人的遐想。
“讓她……現在走到窗邊,脫下外套,只穿著內衣。”
他低聲說,心臟跳得更快了。
這次不是實驗,是摻雜了某種陰暗窺探欲的測試。
林辰屏息等待著。
大概過了一分鐘,隔壁陽臺連接的客廳窗戶被推開了。
那個少婦,王薇,真的走了出來。
她穿著居家的吊帶睡裙,外面原本套著的針織開衫已經被脫掉拿在手裏。
她似乎有些困惑,眉頭微蹙,看了看天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接著,她做了一個讓他喉嚨發幹的動作——
她抬起手,有些煩躁似的,把睡裙的吊帶往肩膀下拉了拉,露出大半片雪白的酥胸和黑色的蕾絲文胸邊緣。
她靠在窗邊,用手扇著風,嘴裏嘟囔著“怎麼這麼熱”,眼神迷離地望著遠方,完全沒注意到隔壁窗戶後,那道灼熱的視線。
她真的照做了。
雖然過程有些“合理化了”——
她覺得自己熱……
所以脫外套,拉低領口。
但結果符合林辰的指令。
個人範圍。
只對她生效。
她覺得自己熱是理所當然,但如果有其他人在場,可能會覺得她舉止突兀。
林辰縮回腦袋,背靠著牆壁滑坐在地板上。
下體已經因為剛才那香豔的畫面和能力的確認、而微微發硬,頂起了運動短褲。
林辰喘著氣,手指插入發間。
這能力……是真的。
而且強得離譜。
那麼,極限在哪里?
一個早已在他心中腐爛,卻又因為現實的平庸而被壓抑的念頭,此刻破土而出,瘋狂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