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人也都是我比較信得過的小將,剛剛從虎賁四期畢業,被授予都尉職銜,可以說是新襄軍的希望之星,我也想借此次戰役好好考校他們臨敵的能力。
"是!"吳晴拱手領命。
"此番作戰,和以往我們任何一次戰役都不相同,這將會是一場殘酷的持久戰,根據我們的情報力量掌握的資料,此番蒙古軍隊總兵力有六十萬之眾,大家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我看看在這個內部的碰頭會上,在座的都是我最親近的人,除了莫三在晉中征糧沒回來,還有振源守在襄樊以外,他們中的多數人都要跟我上戰場。雖然很打擊士氣,但是我不得不把戰爭形勢的嚴峻跟大家講清楚。
除了了解內情的耶律齊和吳晴,包括新上任的余玠在內,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六十萬大軍,就是六十萬只不反抗的牲口,也殺不完啊,更何況是兇狠的蒙古精銳大軍,一時間,眾將鴉雀無聲,場面靜的落針可聞。
我眼見大家升起怯戰之心,心中微微嘆息,兩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也不能讓所有人徹底的消除對猙獰的蒙古帝國的畏懼之心。
不過,這樣也好,有了危機意識,才能更加的小心謹慎。驕兵必敗,也只有小心謹慎應對敵人,才能讓所有人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存活的更久。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又給大家鼓勁道:"大家也不要被嚴峻的形式嚇倒,現今,雖然敵強我弱,但是我軍有八勝,而敵有八敗,蜀中之戰,正是將優勢轉化為勝勢的關鍵戰役。
首先,我軍占有大義的名分,是阻擋侵略軍的正義之師,必然深受天下百姓的擁護,此一勝。我軍連番大勝,士氣高漲,而蒙軍則士氣低落,此二勝也。
我們經過休整,人員配置也得到了極大的補充,而蒙古可汗死后,他們的指揮系統混亂,并不能凝聚有效的戰力,其三勝也。
其四,蒙古軍主力被我軍兩次襄陽之戰埋葬三十萬之眾,此番征募的兵員必然不是久經沙場的精銳,因此兵雖多在我眼中也不過土雞瓦狗一般。
蒙古軍隊對我們的火器心存畏懼,而民間的傳聞,更是將我們新襄軍奉為天兵神將,此勢勝也,此為五勝。我們有數十萬民夫運輸部隊,可以確保入蜀的后勤保障暢通,反觀蒙古軍隊則沒有糧草、軍械的有效補給,此六勝也。
蜀中多山,能夠抑制蒙古騎兵的發揮,也是我們堅壁、火銃二營發揮戰力的最佳戰場,此七勝。
蒙古軍隊兵力分散,忽必烈領軍二十萬攻打大理,闊端、塔海四十萬人馬在巴西,而蜀中是我們的腹地,我們與蜀軍南北夾擊,先破闊端、塔海,再擒拿忽必烈,必然可以竟全功,此八勝也。"
我越說,眾將心中越是有了底氣,原本參加過兩次襄陽會戰的老將們,更是回復了自信。
當年兩萬人尚能破敵十萬,如今我們有十幾萬的軍隊在手中,只要應對得當,要戰勝蒙古人六十萬軍隊也并非是一句空話。
更主要的是,我實際又深入淺出的一番分析,讓眾將看到了我無比的自信,他們見我如此有信心,底氣也漸漸足了起來,紛紛小聲交頭接耳的討論起來,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許多。
打發走諸將,吳晴拖在后面并沒有直接離開。
我看得出他有事情稟報,"有什么事就說吧?"
他繃著臉遞給我一個密折,我打開一看,心道:果然如我所料。
我閉上了眼,思考了片刻說道:"這件事先壓下,我要的是證據,繼續搜集證據。"
"是。"
吳晴接過我遞還給他的奏折,躬身施禮退了下去。
蓉兒見所有人都走了,才從內室屏風后回來,"你和吳晴這小子怎么了?這么神神秘秘的。"
"關于李天強貪污的案件,我讓他繼續跟進,現在有了點眉目了……"蓉兒見我依然皺著眉,顯然吳晴送來的情報讓我心里十分的震怒,以至于一貫泰山崩于頂而不變色的我,這次內心也被觸動了。
她想了想,伸出了中指、無名指和小指,比了個三的手勢。我看了看,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但是她卻明白了我的意思,當下也就不再多問了。
我又沉默了幾分鐘,忽然說道:"把馮拓陽調到六弟那,讓去保護他表弟去,從火銃營調五十人,編進六弟的警衛連。"
馮拓陽是余玠的表兄,也是新近虎賁四期深造過的學員。
蓉兒應了聲,正要轉身出去。
我又叫了一聲:"師傅,且慢!"蓉兒回頭,眼神示意我,還有什么事情。"
把樊大胡子調到莫三那去,同樣派五十人編入他的警衛連。"
"哎。"
蓉兒答應了一聲,轉身下去按照我吩咐的去辦了。
各部委任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當中,我也沒有閑著,幾乎每天都要下連隊做動員和誓師的工作,數萬人的軍事調動,戰備工作,絕對是要比常人預想中的復雜得多,而半個月的集結時間,看似不短,但是依然顯得非常倉促。
轉眼半個月就過去了,期間我有些意外的收到了川陜提督杜澤明的求援書,蒙古名將八都魯、闊端率領四十萬鐵騎,憑空出現在成都城北,希望我軍速往支援。
"放屁!四十萬軍隊怎么可能憑空出現?這要是我手下,敢用這種措辭,我絕對槍斃了他。"
我把求援信拍到桌子上說道。
"不管怎么說,這是我們出兵的機會,下決心吧。"
蓉兒勸我道。
"嗯,一切準備停當,明日大軍即開拔。"
我眼中充滿了不舍,分別在即,卻須有好一陣見不到我的蓉兒了。
"嗯~別鬧,在衙門呢……"蓉兒微微掙脫我的懷抱,對我說道:"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我回早些回來的……"這一晚上,我的眾位妻子們都齊聚一堂,作為我臨行前最后一次家宴。幾位老人家和蓉兒也來了,算作為我踐行。
"楊小子,你是打算甩下我們,自己南下快活了?"七公很不滿的對我說道。
一燈大師圓寂的事還是沒有瞞過去,朱子柳看我低調的冷處理此事,擔心我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所以,他自己去找了和一燈大師交情深厚的洪七公,求他替自己做主。
七公自然立刻去找蓉兒求證此事,對我企圖隱瞞此事甚為不滿。蓉兒替我說明我心中的想法,我的初衷是不想驚動他們幾位老人出面,自己獨自替一燈大師報仇。
但是話雖如此,七公一生快意恩仇,這次老友逝世,卻連最后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老人不禁潸然淚下。
七公又將此事告知了我岳父和老頑童,最后連我干爹都得到了消息,也跑來向我詢問此事。老頑童自不必說,他一輩子都欠一燈大師的,所以他一來就吵著要跟我一道出征,替一燈大師報仇。
我岳父平素也甚是敬重大師的為人,而且一燈大師對蓉兒尚有救命之恩未報,他也決定隨我們出征,冷芳魂也對這個大輪明王產生了興趣,決定和我老丈人一起走一趟。
我干爹雖然不喜歡老和尚的婆媽,而且平生最忌諱的就是一燈大師的一陽指。
但是,他終究沒想到一燈大師就此舍身成仁,五絕中又少了一人,讓他不禁也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而且,他知道其中的危險,也執意一道隨我出征。
"只是……這行軍作戰,不比江湖尋仇……"軍中一下子多了四個太上皇,一個愛給我甩臉子看,還有一個為老不尊、胡攪蠻纏的,到時候我的軍威何在?
我心里還是有心勸他們暫時保持克制,等打勝了仗,再去尋仇。
"少廢話,我們自然知道打仗不是兒戲……"我還沒說完,我岳父已經開始那眼睛瞪我了。
"爹!軍隊不同于家里,孫子曰:為將五德-智、信、仁、勇、嚴。將苑首卷開篇就說:"夫兵權者,是三軍之司命,主將之威勢。'您老是這么訓過兒,他在軍中的威嚴何在?"蓉兒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時候站出來替我說話道。
黃藥師被女兒一陣搶白,卻又知道自己理虧,不想跟女兒爭吵,悻悻的瞪了我一眼,哼了一聲,不再說話。我不禁苦笑,不說話也得罪你,看來這老頭子就是跟女婿仇深似海,怪不得郭伯伯當年那么怕他。
"蓉兒說的也有道理,干脆我們幾個一起行動,先去南邊探探虛實,一邊打探下蒙古人的情報,一邊尋找金輪法王師兄弟的下落。我們到大理匯合,我們行動肯定要快些,說不定還能在大理幫著阻擋一陣蒙古人的攻勢。"
老爺子這話中肯,又是一舉數得,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送走這幫大佬們,我還有一群依依不舍的妻房要安慰,到了臨別的前夜,就連一貫堅強的三娘都忍不住偷著落淚,而性格較為軟弱的的如是,更是躲在初晴身后哭得稀里嘩啦的。
芙妹忍著淚水,從袖口取出四只香囊,遞給我和初晴等三女說道:"娘說西南多瘴氣,夏秋尤為盛行,給我配了避瘴之方,我和大姐、三姐連夜趕制出來這幾個藥包。你們佩在身上,有驅除瘴氣的效果。如果出現嘔吐腹瀉的癥狀,還可以挑破取出一些藥物,煎水服下……"我接過香包,心里頗為感動芙妹心細。
為了應對水土不服和瘴氣,軍隊籌備了大量的薏苡仁、雄黃之物,但是那些比較粗糙的防御方法,肯定不及我愛妻們針針線線都細心的藥囊貼心,所以我心中特別的感動。
我突然想起準備南下的幾個老人家,就又對她問了一句道:"外公他們不日也要南下,也別忘了給他們備下幾個。"
"嗯,不會忘得,這藥囊我們做了好多,足夠了。"
芙妹一番話削去了我心中的疑慮。
我又解下腰間的通犀地龍丸遞給了三娘說道:"我不在家,帶著芙兒、如是和無雙在家盡量少出門,通犀地龍丸我給你們留下了,好好保管,莫要失卻了。"
"我醒的了,這個還是你帶在身邊吧……"朱子柳來長安的這些日子,三娘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居簡出,聽我這么吩咐,她自然是答應了下來。她卻不接那佩飾,反將它推還給我。
"拿著吧,我們有這藥包了,不需要的。你們在長安,日子也不見得能過的太平,孩子們都還小,別太麻痹大意。"
我說著挨個抱起我的兒女們親了親,二閨女和兩個小子還不懂事,但是似乎也感受到了,要和我這當爹的分離在即,我的宗洋帶頭哭鬧起來。
他這一哭,婷婷、宗社都不干了,也跟著哭了起來,就連林林也跟著哭,串得所有孩子都哭,最后就連當媽的,也都跟著啼哭了起來。
我也被這悲傷氣氛渲染的有些難受,但是許久之后,我還是勸道:"好了,都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危險,你們且放寬心好了。"
"此去不但要與蒙古人廝殺,還要戰天斗地,這一天天的,你讓我們怎么能放得下心來?"芙妹還是忍不住對我抱怨了一句。
"好了,芙妹,老爺臨出門前,就不要再讓他替我們家里的每天操心了。"
三娘第一個收起了淚水,攔住了芙妹的抱怨。芙妹也自知失言,訕訕的不再說什么,但是顯然還是在為我不帶著她南征而耿耿于懷。
無雙出面幫我解圍道:"大姐、二姐,這兩天就見你們像一下年輕了十多歲,是不是偷著藏起什么好東西來,不肯告訴我們啊?今天咱們一家人都在,給妹妹們好好說道說道吧?"
無雙這話像一塊大石落入湖心,一時激起千重浪,連一貫不愛插話的龍兒,目光焦點都集中在了三娘和晴兒身上。晴兒的變化,始于我將閏年丸交到三娘手中的第二天。
她早早的就發現了三娘身上顯著的變化,也吵著要吃,結果三娘在屋子里照看了她一整天……至于為什么,就不細細表述了。而隨后,不管芙妹她們怎么問,兩人就是笑而不答,三緘其口。
后來這事也驚動了蓉兒來湊熱鬧,三娘和她躲在屋里咬了半天耳朵,蓉兒才滿意的走了,也再不提此事。
事情的詭異程度,讓芙妹、如是、瑛兒和無雙這幾天來都湊在一起嘀咕,卻都像是被悶在葫蘆里,討論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就連一貫和三娘親厚的如是都不知道內情究竟為何。
三娘得我示意,從懷里取出藥瓶子來說道:"還不是過兒給的藥,能讓人家一下子感覺年輕了二十歲,芙妹你也來顆?到時候姐姐左手抱著婷婷,右手抱著你,你看這樣是不是挺好的?"
三娘說完,自己先嗤嗤的笑了,然后又將藥丸的功效講了一下,幾個年紀小的丫頭才擺擺手,示意自己不要了。
我笑著說道:"是你們的,怎么也跑不了,這藥是珍貴,但是不給你們留著,你們大姐還能拿去送了外人不成?"
三娘也笑道:"這個藥的藥效有些霸道,你們幾個身子還沒完全發育成型,太早給你們了反而有害無益,姐姐怕你們忍不住非要纏著要,所以干脆先瞞了下來。夫君今天有時間了,正好給大家解釋清楚,這兩天賣了個關子,你們別怪姐姐。"
這話就是要我在旁證實才可信,不然三娘自己說,幾個丫頭就是嘴上不說,心里肯定也犯嘀咕,這樣正好,無雙當面問了出來,就趁機把話挑明了,省的她們心里面疙瘩。
初晴也是暗暗佩服大姐,她見我和三娘互相給對方搭臺子,一會她唱紅臉、一會兒我唱紅臉,配合的相得益彰,她不禁悄悄反省,為什么自己就沒有這么好的默契感。
芙妹忍不住又問道:"姐姐,那我娘那天來,你是怎么答復她的?"我心里暗笑,關鍵時候,女兒還是向著媽,她這又替自己的娘打聽了。
三娘笑道:"實話實說唄,你晴姐是眼看要和夫君一起出征了,所以才先把藥給的她。而且蓉……師傅她也同意我的意見,只是要等大軍出征之后,她才能空閑下來,所以一時得不出空來服藥。倒是這閨女貼心,這好事都怕忘了她娘親,嘿嘿……"三娘不禁取笑道。
"姐姐……你就別取笑我了。"
芙兒臉上一紅,覺得自己話里似乎有些質問的語氣,聽三娘這么解釋,她才放下心來,趕緊和三娘道歉。
"沒……芙妹真的是個好女兒,一直都關心著娘親,你娘也能感受到,那天還跟姐姐說起,她說世上最關心她的就是芙妹了,是吧?"三娘也很"壞",話里給芙妹下套兒問道。
"嗯……"三娘說煽情,心思單純的芙妹忍不住快被她忽悠哭了,她答應了一聲,忍不住眼眶又有些濕潤了。
我心里有些哀嘆,忽然的覺得芙妹很可憐。這丫頭從小倔強,認定了一個死理,撞了南墻都不回頭,要不然也不用我們全家伙兒商量好了一起上陣來哄騙她,給她洗腦。這一刻,我真是發現自己在造孽啊。
一夜無眠,媳婦們也通情達理的沒有來纏我,只是安馨的一家人圍坐,說了一宿的話。天亮之時,卯時初刻,甲胄在身的我就帶著初晴、龍兒和瑛兒出了門。想起無雙在送別的人群中眼巴巴的看著我,我忍不住有些失笑。
她的小算盤沒打響,偷偷收拾東西的時候讓三娘發現,連她的淑女劍都沒收了,還勒令她在家好好帶孩子,所以,才有了這個壞丫頭那么幽怨的眼神。
卯時三刻,聚將鼓響了三通,我已經站在了點將臺上,身邊還跟著我的"吉祥物"神雕,右手邊是我的兄弟,即將隨軍出征的耶律齊、張一氓和余玠。
長安城南門外的大校場已經集結了十萬大軍-共記馬軍狼騎三縱隊共九千人,火銃營六個縱隊一萬八千人,堅壁營作為攻堅的主力共有三個左翼、右翼和中軍三個方陣,共三萬三千人,另外還有四萬常規步軍、預備役、以及斥候營、虎賁營、民夫若干。
合計十三萬人,詐稱二十萬,浩浩蕩蕩的向漢中進發。
行軍五日,每日里探馬回報,并沒有發現敵情。這一日的午后,我軍推進到離入蜀要面對的第一座堡壘,南鄭的西北方門戶陽平關只有十里的距離休整。
"報!大帥,前方十里就是陽平關。前軍賀將軍已經在城下待命,命標下前來詢問何時可以發起攻擊。"
我微微一考慮,問道:"可探得陽平關內有多少守軍?"
"報大帥,標下等在關北銀屏山上探得關內旌旗數量,大約有三萬守軍。"
探子回報道。
我微微一籌算,關北銀屏山,關南雞冠山,夾在兩峰之間的陽平關就如同一個收窄的漏斗,正面突擊必定艱難,于是吩咐道:"很好,告訴賀將軍,繼續搶占關南雞冠山制高點,關內的動態我要看的一清二楚。還有,命令他先不要架設云梯,攻城部隊壓上,投石車所用石材就地選取,做第一次試探性進攻。"
我不想第一仗就把彈藥都耗光了,也不想出現過多的戰斗減員,還在躊躇之際,決定先讓賀擎山做第一次試探性的進攻,看看關內守軍的反應如何。
等探馬走后,我微微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樹叢,說了句:"出來吧,一路上躲躲藏藏的,真以為師父沒發現你?"
我身后初晴嘴角上翹,眼角下彎,忍不住微笑了起來,顯然她也發現了滿滿這丫頭一直跟在隊伍后面。
樹叢中一陣晃動,蹦出一個經過簡單偽裝的小泥猴兒,"壞師父,早發現人家了,你都忍心讓我在外面風餐露宿了好幾日呢。"
齊滿滿沒好氣的把頭上的樹杈撥到地上,一邊對我說道。
龍兒見丫頭臟兮兮的,微笑著取出手巾來替她擦了兩把,才發現滿滿臉上抹得不是泥巴,像小黑炭一樣擦不掉,忍不住怨道:"怎么弄的這么臟……"
我看她的造型,就知道她又在模仿我"蘭博"的造型,心說:造型可以模仿,氣質你模仿的來嗎?微笑著不去理這個傻丫頭,我指揮中軍,與諸將推進到了陽平關下,城樓上守軍的放抗并不激烈,只有零星的羽箭落下,但是并不能造成多大殺傷。
我見此情景,叫來傳令官,吩咐傳令攻城。第二波的攻勢又起,霎時間陽平關城樓下,三百架高梯架設完畢,五百堅壁營的戰士身先士卒,各個舉著圓盾開始帶領步軍登城。
兩架沖車也架設完畢,只等待工兵營夯實一截數丈深的護城溝,就能到達城門。
我見攻擊有條不紊的進行,又叫來探子說道:"派出五百人密切監視天水方向敵人動態,長安如果有消息傳來,立刻向我匯報。"
"是!"我們話還沒說完,城樓上金鼓大作,從關南雞冠山上滾落無數巨石,城樓上的弓箭也開始發威,成片的箭雨遮天蔽日的從城樓上射下,城門上方也有焦黑的滾油傾倒而下……
率先爬上云梯的三千戰士被石塊和箭矢擊中,紛紛從城頭掉落,工兵營的一百工兵和沖車旁的一百戰士被滾油澆身,紛紛哀號倒地,滾入護城溝中,城頭上又有火箭射出,城外霎時變成了一片煉獄火海景象。
我看到這情形,氣的睚眥欲裂,趕緊傳令鳴金。二十分鐘之后,賀擎山來到我面前,他手臂上被滾油燙傷,胡子被火炎燎去半邊,顯得極為狼狽。
他撲通跪倒道:"大帥,擎山作戰不利,請大帥責罰。"
我親自把他扶起來,對他說道:"你是有錯,我讓你不要急于攻城,先占下關南的雞冠山,不然也不會這樣輕易被敵人突襲了。"
賀擎山又要跪下,我攙住了他繼續說道:"天底下沒有不犯錯的將軍,但是我不想看到下一次,明白嗎?"
"是!"
"戰損情況如何?"這才是我最關心的,我的兵每一個都是好樣的,看著我的袍澤弟兄一個個的倒下,我的心像在滴血。
"堅壁營損失四百二十人,步軍損失八百三十人,工兵營損失一百一十二人,重傷三十六人,輕傷一百六十八人,八十七人失蹤。"
賀擎山拿出剛剛清點過人數的軍冊,有些哽咽的對我說道。
我閉上眼,嘆了口氣說道:"前軍變后軍,后作前,后退三里背山扎營。"
我第一次指揮這么大規模的攻堅戰,雖然預計到了攻堅的難度,但是一戰損失一千五百人換來的是零戰果,還是讓我非常沮喪,但是我又不能繼續拿人命往里填,只能另想出路。
帥帳支好,我吩咐各軍暫且原地休整,酉初埋鍋造飯,自己一個人在軍帳里生悶氣。
初晴進來,問我道:"心里難受?"
我勉強的笑了笑,但是看到她現在比龍兒還要嬌嫩的肌膚,我還是微微有些走神,轉眼看到龍兒和瑛兒也進了帳中,我問道:"你們有什么辦法?"
初晴先說道:"繼續攻城唄,狠狠打。"
"損失太大,不可取。"
我搖頭否決道。我又看向龍兒,她淡淡的說道:"我不懂,你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瑛兒卻說道:"不若,我們趁夜偷襲?搶開城門?"
我心道:這個想法倒是和我不謀而合。"
左右!"
門前站崗的衛士聽我傳喚,進帳聽令。"
速招賀將軍、吳將軍、耶律校尉和李德勝都尉前來。"
我吩咐道。
不多時,四人應招前來。我吩咐道:"今晚趁夜突襲,吳晴,你虎賁營抽調五十人,搶開城門,三哥,狼騎在前,見城門開,就入城放火。堅壁營隨其后,捕殺敵軍。李德勝,這個任務我交給你了。"
"是!"四個人齊聲應喏。
"二更埋鍋造飯,三更出發,今天是月尾,夜黑風高,是個夜襲的好天氣,希望此一戰而竟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