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6

神雕奇俠之天下人

adams0740 7991 07-26 22:28
三娘鋪好了床,我們三個人鉆進被窩里。"

天漸漸的熱了,再有兩天這薄被都蓋不住了,今兒個早上起來,身上都是汗津津的。"

蓉兒依偎在我懷里道。

"是啊,昨兒個晚上,我們的大少爺半夜還踢被,我一宿盡給他蓋被了。"

三娘也笑著道。

"那你們倆還偎得我這么緊,我也覺得熱呢。"

我苦笑著說道。

"哼,想靠你遠點,還不是被你拽回來,不說你平日里多粘人,咯咯……"

"就是,不靠著你還往身上貼和呢……嗯~"我被說的惱羞成怒,對著二女一陣上下其手,自然是春意無限。

只是有岳父的警告,我們也沒真個銷魂,不過偶爾這樣相擁著躺在床上談談天,說說地,也是一件溫馨愜意的事情,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我果然還是被熱醒了,蓉兒枕在我臂彎沉睡,睡夢里猶帶著甜甜的微笑;三娘面對著我,卻抱著我另一只手臂。

我心里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忍著想要哼唱《你開心所以我快樂》,我輕輕的抬起左臂,然后再把蓉兒枕著的右臂抽出,雖然身體有點麻木但是心里依然甜蜜。

我剛一動,蓉兒和三娘就醒了,蓉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醒了?壓得你難受嗎?"

"沒事,天還早,你們多睡會兒吧,我起來把它整整。"

我指指我亂糟糟的頭發說道。

"嗯?"蓉兒和三娘聽我這么一說,又哪里還睡得著?她倆功力既深,不睡覺也不會犯困,聽說我又有新花樣,本來還有的一點起床氣,也都飄散的無影無蹤。

"我們陪你一起吧!"三娘一邊笑道,一邊起身取衣服。

我見三娘翠綠肚兜側面若隱若現的半球,笑嘻嘻的又把她拉了回來,大被一蒙,我們三個人又是一陣嬉鬧……過了半晌,被子里實在太熱了,我才把鬢發散亂,胸前都是濕漉漉一片的二女放了出來。

"哎,咱家這位小霸王……"三娘眼中滿是對我的無奈和無盡的愛戀,大愛無言,她就是那對我無限包容的深愛,無論我年輕、蒼老、或者遭受病痛、挫折,甚至是我背棄她、疏遠她,她內心生了晦怨,都不會離棄我,她就是這樣堅忍的女子。

千般纏綿總是不夠,但是我們要趁大家未起之時回去,所以過了卯時,我們就不得不起床了。

蓉兒在我背后,替我舉著一面梳妝鏡,三娘點燃了兩支桐油巨燭,我則取出從尹克西那刮來的,那把什么什么王的短刀,不會用刀所以沒用它砍過人,但是當剃頭刀倒是滿鋒利。

初時,因為鏡子里的影子是倒著的,我的雙手配合很不協調,動作看起來有些滑稽。

蓉兒笑著對我說:"我替你削吧。"

說著就要接過我的刀。"

不,別動,新潮發型,我要好好醞釀醞釀。"

我趕緊阻止她道,萬一你一刀下去我這變禿子怎么辦。

蓉兒扁扁嘴,似乎有些氣我的不信任。我也沒理會她,雙手的協調性漸漸適應起來,只見我短刀紛飛,寸余長的黑發縷縷飄落,蓉兒和三娘看的都有些替我心疼道:"你下手輕點兒,快成禿子了。"

我本來想來一個碎點的發型,只不過層次是有了,可是這年代去哪找發蠟和啫喱?只好剪了一個貝克漢姆最經典、最陽光的四六分。

完成之后的效果:發長三寸一,我雙掌運勁現成的離子燙,在頭發上夾了兩下,馬上就變蓬松了。"

怎么樣?"

我一邊在鏡子里左照、右照、前照、后照,一邊問身后的兩位愛妻道。

我自己都覺得實在是騷包的不得了,效果那是十分理想,我陽光的氣質,加上青春的面孔,活脫脫的就是一款黑發的小碧咸,我期待的尖叫在哪里?

我回頭一看,蓉兒和三娘眼中都露出了喜悅之色,估計是我的造型太前衛了,她們雖然喜歡,但是卻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嗯,好,很清爽的感覺,顯得過兒更加俊朗了。"

三娘先點頭說道,在南詔,男人都以短發為美,她自然也看得習慣,只是我這個發型又不同于一般的短發,是她從來沒見過的發型,所以三娘首先拍手稱道起來。

"嗯……是挺好看的。"

我昨天回來時候,像個髡首的囚徒,蓉兒見現在齊整得多了,雖然斷發有些叛逆,但是她本就是東邪的女兒,又和我相處多年,最是容易接受新鮮事物,走上前來摸摸我蓬松的頭發笑道:"沒想到,這內力還可以這么用,真好玩……這觸感也很好。"

蓉兒摸著我頭發說道。

我笑道:"你們也是,每天除了扎巾,就是高髻,其實還是可以有些變化的。"

趁熱打鐵,三娘沒來得及跑了,很不幸、很榮幸的成為了我第一號試驗品。

三娘是典型的鵝蛋臉,發質密且潤澤,我將她前額的劉海重新整理,按照九一的比例作出了一個"C"的大跨度造型。

然后,我雙手紛飛,僅僅動了幾刀,將發式的整體輪廓修了出來,我再次運起內力,將三娘的長發卷曲成不算太過夸張的波浪卷。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等我完成收工,蓉兒都已經看呆了。"

三娘,你看看,你真的美極了。"

我看著也是一陣得意,跟我預想的效果幾乎一致,現在三娘的發質層次分明,既端著俏麗,又大方典雅,極具動態的美感,只是古代沒有此類的形容詞,也無怪蓉兒的語言顯得有些匱乏了。

"這是我嗎?"三娘也呆住了,她只披了一層輕紗,微微甩動發梢,那頭發有如靈性一般的隨之擺動。

"原來頭發顯得厚重,現在是不是感覺多了幾分靈性,給人一種秀美嫵媚的感覺?"我一邊替她修飾整理了一下,又取過鏡子來,替她照照后面看不到的地方。

可惜沒有相配套的衣服啊,OL制服、絲襪、短裙……十三世紀永遠的痛……我不禁一聲嘆息。

"日常把頭發盤起來也不影響。"

三娘依言將頭發盤起,發現雖然依然是發髻高盤,但是前額的劉海明顯比平日里多了一分流動的感覺,成熟之美中透著一股華麗,果然顯得和平時大不一樣。

蓉兒看的眼饞不已,見我和三娘都瞅著她,她又有些失落的擺擺手道:"今天不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快回去吧,讓早起的下人看見,怕又會有人多口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大清早回來,我們三個人發型都變了,就是傻子也知道我們三個人昨晚是一起了,蓉兒現在身份依舊敏感,所以她也只能為此做出犧牲。

別了蓉兒,我們回到了劃給我們的宅院里。我家里最勤快早起練劍的無雙,也在有了宗洋之后,就放棄了晨練的習慣,所以理論上講,這個時候我們可以大搖大擺的進院也不會有事。

但是,我一進院,就發現我的眾嬌妻都起來了,站在院中對練的是無雙和滿滿。她們見我和三娘回來,都圍了過來。"

大姐,你們昨晚去哪了?"晴兒明顯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似笑非笑的問道。

看著一雙雙動人的眼睛,我真是不忍心撒謊,可是這事現在說了,芙妹肯定接受不了,"昨晚還是有些熱,所以我和茵兒醒的很早,也沒驚動你們,就趁著太陽沒出來出去走了走,呼吸下新鮮空氣。"

我發現我現在編瞎話越來越流利了,又有三娘從旁作偽證,簡直是天衣無縫。

這個解釋還算能讓人接受,媳婦兒們也都沒再追問,如是眼前一亮道:"相公,你的發型……變了。"

我咧開大嘴對著大小寶貝兒們齜牙一笑:"好看嗎?"果然還是如是識貨,看出我的發型獨特。

"大姐的發型也變了……"芙妹和無雙兩個人也都是愛美天性,又是最容易接受新鮮事物的年紀,一下子都唧唧喳喳的將我和三娘圍了起來,連滿滿這丫頭都趁著混亂,踩著邊上的石凳到我背后去摸我蓬松的頭發。

"別亂碰,沒大沒小的,沒聽說過摸頭掉士氣嘛。"

我悻悻的拍開臭丫頭的手說道。

滿滿很不滿我的態度,但是她只是扁扁嘴,沒多說話,自己跑到一邊生悶氣去了,只有小龍女對我笑了笑,坐到滿滿身旁去安慰她去了。

本來我還打算回屋睡個回籠覺,但是被眾嬌妻們前呼后擁的拖回房里,要我給她們設計新發型。我又不是專職做這行的,這下倒是作了難,只好說道:"我要好好思考下才能動手。

我的寶貝兒們各個特點不同,我要想辦法把你們的美體現出來,達到相輔相成的效果,這其中是有難度的,要是萬一有個差錯,剪壞了算誰的,是不是?"大家一聽也有道理,也才暫時的放過了我,一場小插曲,才算暫時平息了下來。

天亮之后,大家都來串門,他們果然都被我的新發型給震了。張一氓和余玠都不禁嘖嘖稱奇,有心要學學我的樣子,卻都被自己新媳婦兒給攔住了,可見他們膽子還是沒我大。

不過我的標新立異,還是受到了我干爹和岳父的支持,我心說還是老人家懂得時尚。蓉兒也串屋過來玩,芙兒看娘親的外貌沒有任何的變化,卻出奇的松了口氣。

三日后,我們在余家舉行了隆重的結義盟誓。

置酒、殺三牲,請來眾位長輩作見證,我們六兄弟正式結拜為異姓兄弟:"我等兄弟生于草莽間碌碌奔命,只為義氣相投,結桃園之盟誓,相濡以沫,相守多年,情誼未改。今備下烏牛白馬,酬謝天地,見證我等弟兄之盟誓。焚香再拜,我等愿與耶律齊、張一氓兩位賢弟(仁兄)結為異姓兄弟,秉承先輩的遺志,以恢復中華為畢生奮斗之理想,中華不亡有我在。我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背此誓,天人共戮。"

我們四人念完誓詞,耶律齊和張一氓也拜倒在祭壇前,重復了我們的盟誓,這隆重的儀式才算告一段落。

我們六人攜手而起,相視大笑起來,卻是感覺對彼此從未像今天這般親近。我們重新敘了長幼:老大莫別情、老二孟珙、老三耶律齊、老四張一氓,我降為了老五,余玠依然是老幺。

敘禮完畢,忙碌的二哥又要踏上征程。我私下里叫住他說道:"二哥,別回去了,留在江北,我的位置讓給你。"

這卻不是我在說笑,老六辭了南邊的差使,又舉家遷回江北,是明確的表態要留下來幫我。如此,我們兄弟里面,只有二哥還固守著對南宋朝廷的執著。他的軍事才能卓越,在這個年代也算的上是屈指可數的名將,我真的想讓他頂替我的位置。

孟二哥一笑道:"兄弟,你私下里跟我說這番話,顯然也知道我不會答應你。"

人多的時候說,他無法表態。偏向我,無疑是叛逆南宋朝廷;偏向南邊,又無法全了我們兄弟之義。我確實不想讓他為難,所以私下里探探他的口風,其實我心里已經有了大致的答案。

"只是,你這么回去,只怕也終身得不到重用。"

其實我還有一句話沒說,如果真有兵戎相見的一天,難道我們真要在戰場上廝殺嗎?

"二哥和兄弟幾個又不同,自古有生必有滅,但是我孟家三代忠于宋氏,恕為兄難以作出背離之行。至于見棄,也算是為兄略盡兄弟之義……"他的表態很堅決,也婉轉的表達了,在世之年不想和兄弟們為敵的愿望。

我沒有勸住他,所以他走了。雖然我們才剛剛二次結拜,但是由于政見相左,我們沒有鬧到割席斷交的地步,都已經算是克制了。我原本不錯的心情,也不禁有些低沉下去。

江夏之行,也算就此告一段落,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返長安。老六余玠沒跟我們一道走,而是跟我請了三個月的假,人家新婚燕爾,我也自然不能不準他的假。

"哎,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啊,人家成親能放三個月假,我成親時候就趕上三個月備戰,人和人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真是讓人感覺蹉跎啊。"

坐在馬車上,我不禁有些抱怨的說道。

"怎么?后悔娶我們了?"芙妹不依的摟著我脖子撒嬌道。

"我看啊,夫君是又想娶新媳婦兒了,才是真的。"

無雙抿著嘴笑道。

"就是啊,回長安,是不是該張羅著操辦婚事了?總不能讓我師妹這么不明不白的跟著你吧。"

晴兒也幫腔道。

"師姐……"小龍女聽大家七嘴八舌,槍口漸漸調向自己,不禁鬧了個大紅臉,訕訕的說不出話來。

"有什么好臊的,一個枕頭枕過,一條被里睡過,自然不能這么不明不白的就從了他的。"

初晴早就發現師妹臂彎的守宮砂不見了,作為小龍女唯一的前輩,她自然要替自己這個靦腆的師妹出頭說話了。

"好話都讓你們說了,我這人最聽媳婦話了,你們說怎么辦就怎么辦吧。"

這事我不好太過積極,家有大婦張羅,怎么樣也要一碗水端平,不能讓其他寶貝兒們心里有芥蒂。

雖然這時候小龍女看我的眼神有些幽怨,顯然是不滿意我的表態。但是想想,她應該也很向往鳳冠霞帔之類的,哎……怎么辦才好呢?

馬車停下,拖家帶口跟著我們一起西行的張明德,走到馬車邊上對我說道:"主人,前面黃島主說有事請你過去。"

張明德戰戰兢兢的說道。

我微微苦笑,心知我老丈人肯定不會這么彬彬有禮的對我用個"請"字,但是我還不能不去,誰讓他現在是咱家太上皇呢。

我回頭問張明德一句道:"怎么樣?這樣趕路,令堂和你娘子還撐得住吧?"我這才知道原來他的妻子已經有了快四個月的身孕,怕老人和孕婦經受不住路上顛簸,故而有此一問。

張明德馬上又要當爹了,撇著大嘴笑道:"粗生粗養慣了沒事。倒是讓大帥勻出一輛車來,小的實在是過意不去,我這就……"他見我們這都快擠成粽子了,自己一家五口坐的那輛車雖然小些,但是反倒顯得寬敞。

他心想沒有主人給下人讓車的講究,有心要領著家人下地走路,又擔心老娘的身體,所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么措辭,眼看就快讓我把這個老實人擠兌哭了。

我擺擺手道:"老張,我知道你是個孝子,放下自家產業跟我西行就是為了能多掙點錢給老娘治病,我很看重你這點。敬老是美德,我正是應該做個表率,你就別跟我推讓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走了,那邊我丈人老頭還等著我呢。

"主人……"張明德感動的雙眼有些濕潤了,他從沒想過,我會是這么和藹可親的一個人。

"您有什么吩咐?"我掀起他們車廂的簾子問道。冷芳魂重傷,還在發燒,呼吸也有些不暢,可見她的傷勢之重。蓉兒抱著璇兒和虜兒也在,我還是忍不住對蓉兒拋了個媚眼。

"冷宮主傷重,這些一般的馬車還是顛簸,我見你那馬車是特殊改裝過的,我們換換。"

老爺子看我的騷包模樣來氣,也不廢話就要和我換馬車。

我靠!你為了討好小姘也太下本了吧?我那馬車加裝了避震簧都讓你看出來了。"

這……我倒沒什么,孩子們可耐不住顛簸。"

我還是討價還價道。

"孩子們太吵了,都到這邊吧,璇兒和虜兒都沒事,你還怕什么?"老頭子瞪了我一眼說道,那意思是:都是你的種,總該一碗水端平吧?

蓉兒這邊沒辦法,誰讓她和芙兒還不能兼容,但是老頭這話我也沒反駁的余地,哎,一家人一起同甘共苦吧。咱們敬老……我無奈的點點頭。

"還有,雪參丸、靈芝片留下,還愣著干什么?快去。"

老頭吩咐我道。

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看冷芳魂一言不發的躺在五層棉衾之上,嘴角微微上翹的看著我岳父大耍威風,我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冷芳魂作秀的成分居多。老東西,在你小姘面前給你兩分面子……誰讓咱們答應蓉兒全力配合你泡妞的。

"真他媽賤骨頭……"我一邊從懷里掏東西,一面心里暗罵自己一句。

但是,看到蓉兒面上露出作難的神色,我心里的氣又一下子冰消了,至少不能擺在表面上,讓蓉兒坐蠟。

我們一家子都被攆到了這邊馬車上,兩架馬車都很寬敞,只不過內飾有很大差別。原本都是四馬并轡,現在改成了我們這邊要六匹馬才能拉得動,后面的馬車只有兩個人,所以只用兩匹馬即可。

我們這一番忙活,也驚動了所有的人,老爹和七公都搖了搖頭,含笑不語。

老頑童這才發現我那馬車的好處,吵著也要坐上去,被我岳父一腳給踢了下去。

其他人像牛三、馬光佐見這老頭連我的賬都不買,更不敢拿出他們平日里兵痞的做派,都老老實實的在前面引路。

換了馬車以后,芙妹第一個感覺到顛簸,沒好氣的說道:"娘,外公怎么這樣,為了那個老妖婆子,對咱們都連咱們都不顧了,真讓人……"

蓉兒笑道:"好了,別那么多牢騷了,我們來的時候都是騎馬,比這顛簸的多了,孩子們也都還好,現在我們抱著孩子們,其實不會太難受的。冷宮主現在重傷,要平躺在車廂里,在稍微好些的環境里也無可厚非。再有以后別叫冷宮主老妖婆,娘也從她身上看到了你外婆的影子。"

蓉兒暗示道。

我心里有些恍然,黃藥師用"碧波深寒"保存妻子尸體,難不成不是因為冷芳魂長得有些像,而是他見冷芳魂這閉著眼冷冰冰的樣子,讓他回憶起了自己妻子?

我也懶得再去考慮這些,當務之急要解決的是,現在車廂里頗為擁擠,我的眾娘子想伸開腿都困難。

無奈之下,我、初晴、瑛兒和小龍女下來,車內也多空出些位置,芙兒她們幾個抱著孩子的才寬松一些。

一路風調雨順,一連數日,晚上過云彩下陣急雨,到天亮即放晴,地面即干。

我們上路時候既不干燥,也沒有塵土飛揚,唯一遺憾的是,我們要守著馬車,沒法縱馬疾走,不過總體上說,孩兒也不鬧,岳父也不叫,十余日的行程倒還算順利。

娘的,終于到站了,真想早點啟程去驪山泡泡溫泉,說來真是有些上癮了。只是,現在西北戰云密布,需要一個當家主事的人拍板了,很不幸,那個人就是我。

倒是我的岳父,以帶著冷芳魂療養的名義,帶著一幫仆從浩浩蕩蕩上山去了,同行的還有七公,老頑童和瑛姑,還有我干爹夫妻倆。

養毛,我看冷芳魂都活蹦亂跳了,都有力氣和你眉來眼去了,狗XX……我在心里對他倆比了無數個中指。

休整了一天,我回到軍衙,賀擎山送來了戰報。我不在的一月,天水、安定的敵軍共出擊十七次,每次都是千人規模襲擾長安城。他按照我走之前的部署,只要不見到敵人萬人隊沖鋒,就沒動用火銃營的力量。

"很顯然,這不是忽必烈的行事風格。而且十七次襲擾,沒有發動一次像樣的集團沖鋒,敵人要不是在策劃什么詭計,要不就是他們主力已經跑了。"

哎,可惜了,如果振源在此,他肯定能看出其中的不尋常,可惜襄陽不能沒他坐鎮,我扔下報告說道。

臨行前,我曾授予賀擎山臨機應變之權,對他守成有余,不敢追擊敵人的做法,我心中頗有微詞。

但是,我轉念想到,他不過丐幫低袋弟子出身,能做到今天的成績,已經是他通過自身的努力,一步步累積軍功所致,也實在無法對他有所苛求。看來我在這個位置上,還要多耗些時日。

"把斥候部隊分散到陽平、南鄭一線打探,看看最近有沒有大軍經過的跡象。"

我想起剛才軍報上并沒有提及南線漢中的情況,于是吩咐道。

"是!"賀擎山得令下去。沒多久,吳晴在門外報告道:"連長,屬下有事稟告。"

"進來。"

我說完,吳晴推門走了進來,一言不發的將一份報告擺到我的面前。我打開一看,不覺氣往上涌,長長地列表上列舉了十幾名官員貪瀆的數額和證據。

"砰!"我把名單往桌上一拍,冷冷的說道:"好啊,這才幾天,這幫蠹蟲的胃口真是不小啊?一個人就貪了三千頃土地?他一家子吃到六十歲能吃完一年的收成嗎?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現在才報上來?"

吳晴默然不語的低頭立在我書案對面,仿佛我不是在對他發脾氣,而是對著空氣在怒吼。

他也有他的苦衷,因為上報的名單當中,他最要好的兄弟,也是我最器重的首席幕僚李天強居然赫然在列。

我發了一通火,火氣也小了許多,看著這十幾個名字我感覺異常頭疼,我勾了一個名字,取了一張信箋在上面寫了一個名字,遞個吳晴說道:"你繼續收集證據,我要的是鐵證,賬冊、人證,不要驚動其他任何人,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是!"吳晴雙手接過我遞給他的信箋,點頭答道。

"你先下去吧。"

我揮揮手,讓他退下。

我取出名單又讀了一遍,我真的沒想到,李天強刮錢的本事還真是不弱,臨汾縣上田六百畝,截留鐵質農具五千件,耕牛三百頭,縣中商鋪十七間,庭院七處,浮山縣煤礦一座……他還真是全方面發展。

我重重的合上了這份名單,這東西,在后世社會叫做護官符、叫做投名狀,不在領導手中有些把柄,下面的做官也做不踏實……但是我不決定給他們養成這樣的陋習,這一次,我是真的決定要舉起屠刀了。

而今,江淮和關中的土地改革基本完成,中間或有疏漏之處,所以我們一定要防微杜漸,對待漸漸滋生的腐敗,不能有絲毫的姑息。

我還在一個人生悶氣,蓉兒笑盈盈的到了堂上,她看我臉上殺氣騰騰,禁不住問道:"怎么了,為什么事生氣呢?"

"貪污的事,你這一幫之主管不管?"看到蓉兒來了,我的心情好了點,把吳晴呈上來的名單遞了過去。

蓉兒掃了一眼,就知道我為什么生氣了,苦笑著搖頭道:"這事兒,你還是去找魯幫主吧,我管不了。更何況,家法之上還有國法……"

"嗯,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將名單收好,我才問道:"剛才進來的時候,什么事那么高興?"

"呵呵,你看看這個。"

蓉兒遞給我一封密信,我識得上面的標記是龍虎山的符箓,知道是張天師托人呈來的消息。

我一邊取出信瓤,一邊嘟囔道:"不知道又有什么事了。"

能驚動張天師的事情必然不小,我不禁猜測起信的內容。"

加封我為樞密院副使、征北將軍、武鄉侯、太子少保?

"哇,這一串的名頭可把我砸暈了,正二品的官銜,還有鄉侯的爵位,我手下眾將,甚至連六弟余玠都具有封賞,南宋朝廷還真是下本錢拉攏我啊。"

蓉兒你怎么看?"

"這是皇帝在試探你,如果同意了,就至少在名義上還要服從朝廷調遣;如果直接回絕了,只怕……"蓉兒言下之意是怕我年輕氣盛,爭一時的意氣而失了大義的名分。

"放心,真讓我跟他掉個個兒,我都懶得坐他那張硬板凳,皇帝有那么好當的嗎?二品就不錯,對了,讓他們送九份二品的誥命來,見者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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