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山林野斗,楊過二戰冷芳魂;長安城內,披紅掛彩迎新娘。
日子很平淡的過了三天,四月十六正是老四婚宴的前一日。只是,這風平浪靜、喜慶祥和的氣氛之下,卻實際上波濤暗涌。"
滿滿還沒找到?"小龍女問了我一句。
我神情嚴肅的點點頭,自從三天前滿滿失蹤,我的玄鐵劍也不見了,雖然不排除這丫頭偷走我的劍拿去玩,但是這個時間點太敏感了,她不太可能因為我說她兩句,就在大敵環伺之時這么沒有分寸。
芙妹推門進屋,笑著對我說道:"娘來了,大家都來了。"
我不禁苦笑,芙妹一句都來了,我就知道肯定是家里的媳婦兒們放心不下我,就都來了。
到前院一看,果然是浩浩蕩蕩的隊伍,蓉兒身后跟著奶媽抱著璇兒和破虜,三娘懷里抱著我大閨女林林和二閨女婷兒,后面還有無雙抱著我的寶貝兒子宗洋。
"夫君!"瑛兒見到我從后堂出來,扔下包裹就一頭扎到我懷里親昵的叫道,看得出真的是想我想的狠了。
"瑛兒乖,想大哥了嗎?"我笑著問道。
"想,白天想、夢里也想,你受傷了?傷得厲害嗎?"她只聽說我受了內傷,忍不住檢查起我全身上下,看看有沒有少零件。
"沒事,雖然很僥幸,但是這幾日里,元氣已經回復大半了。"
我沒看到如是,就忍不住問了句:"宗社和他娘呢?"
三娘把林林放在了地上,讓她去找無雙,又將婷兒遞還給芙妹,然后對我說道:"我們這一路緊趕慢趕過來,換馬不歇人,如是身子弱,大概是晴兒扶她去休息了吧。"
我點點頭,心說:我的娘子們放不下心將孩子們交給下人看管,帶著孩子五天跑了兩千多里地,不是擔心我擔心的狠了,只怕別人也做不出這么瘋狂的事兒來。而這兩天我還在這惦記著娶新媳婦兒,似乎有些那啥……是叫負心人吧?有點那感覺了。
但是,小龍女都被我吃下肚了,這事就是硬著頭皮早晚還是要提的。只是我那外公岳父看似正在一邊,準備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準備給我找碴,話到嘴邊我又不敢說了。
我還沒等說話,旁邊老頑童和我干爹就耗上了。
"哎,老毒物,你說你怎么娶了這么個嬌滴滴的小媳婦兒,老頑童看著都覺得不好玩!"老頑童嘖嘖稱奇的看著如膠似漆的歐陽鋒和完顏萍,率先挑釁道。
我干爹摟著完顏萍的腰,冷冷的說道:"是比不上偷人媳婦兒好玩。"
我心里那個汗啊,毒舌啊……真正的毒舌。
老頑童被一句話戳到軟肋,啞口無言的熄火了。"
你說什么?"瑛姑被人家戳到痛處,火爆脾氣上來,抽出匕首就要找歐陽老爹拼命,邊上的耶律齊也按劍侍立,怕他這師娘出點什么閃失。
"哼,老頑童,咱們好久沒動手了,不如到外面去活動活動,別在這吵,嚇著我的孫兒、孫女。"
歐陽鋒看滿屋都是小家伙,不愿在此爭吵,主動向老頑童邀戰道。
"我也正有此意。"
老頑童眼睛一亮,一副頗為躍躍欲試的樣子,兩個人把臂而出。瑛姑、完顏萍和耶律齊也各自不放心,跟了出去。
"這老毒物這把年紀了,行事依然如此乖張,看來他最近又受了什么啟發,不然以他謹慎的性格,不會如此主動向老頑童邀戰的。"
黃藥師瞥了我一眼,以為我給了歐陽老爹什么啟發。
"那老花子就不知道了,這幾天光是吃吃喝喝,這江夏鎮也算是人杰地靈了,至少沒缺著我吃穿,呵呵……"七公笑道,他轉而肅然道:"不若藥兄與我同去,看看他們二人近來有多少進步,如何?"
"七兄請!"黃藥師讓道。
"藥兄請!"兩人也尾隨而出在一邊看熱鬧的黃藥師和洪七公,兩個人也饒有興致的跟了出去。
我沒跟著去湊熱鬧,因為我看著一雙雙殷殷期盼的眼睛,含情的注視著我,等著我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她們。我心說:有岳父和七公在,應該不會惹出太大的亂子。
回到我們的房里,如是正在和小龍女閑話,小龍女現在開朗多了,拉著抱著宗社的如是問長問短,顯然是對這個小家伙很感興趣。
我靠在如是邊上坐了,如是笑著靠在我身上,顯然是想我了。我微微一笑,親了親她的額頭,才將前些天的受傷經過說了一遍。
蓉兒和三娘聽完都面面相覷,"真的是逍遙派的傳人?"
"嗯,如假包換。只三十招,我就被那個老妖婆子打的半死,要不是靠兩顆手雷一把槍,那天我們真都交代在那了。"
想起冷芳魂能在十米之內的距離避開子彈,我還不禁陣陣心悸。
"她的那把如意更是怪異,材質特殊的非金非玉,像是某種礦物結晶,芙兒的寶劍和它撞擊之下,居然折斷了。"
對于清鳴劍的折斷,我始終都感到耿耿于懷,而且,就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滿滿這丫頭能背著玄鐵劍去了哪。
"吶!"聽我說起劍,三娘從背囊里解下一把劍,遞過到我面前。我看了看笑道:"這不是如是的那把劍器嗎?"
我接過在手中掂了掂,忽然發現劍身輕了許多,掣出劍身一看,只見劍鞘中藏著一把長約三尺的劍,劍身極薄猶如蟬翼,通體晶瑩透光,而在陽光下映照,居然隱隱能夠看到如脈絡的波浪紋。
三娘說道:"其實半年前如是就發現這劍中藏劍的機關,不過她害怕你懷疑她藏私,才猶豫再三拿來找我商量,讓我做個見證,也免得你疑心她。"
如是有些緊張的看著,卻不知該解釋好,還是等待我的判斷。
我輕輕拍拍她的手背,示意不必介懷,我相信她的話,這才將劍完全取出劍匣,舉在手中端詳,而這劍居然軟趴趴的不受力,以我的見識也不禁嘖嘖稱奇。
蓉兒也對我說道:"我們幾個人研究了好久,就連爹爹也看不出這劍的來歷,它的材質雖然看似奇異,但是既不能格擋,劍身上又多裂痕,雖然材質特異,但是終究是裝飾之物,難堪大用。"
我笑著忽悠道:"這次你們可說錯了!這是真正的寶貝。"
我試著將內力灌輸進去,劍脊忽然挺直,劍身被我內力催生出的劍芒紫氣蒸蔚,更是令我和眾嬌妻大開眼界。
"此劍乃是寒鐵之精打造,經過高溫熔鍛,以及經歷了至少三千次的折打,將雜質全部剔除,才有了如此剔透的形態和波浪紋。"
我說著,用劍平著削向桌上的白瓷茶壺,"哧"的一聲,堅硬的白瓷被我一劍削成兩段,斷口平整的猶如打磨過一般平整。
管它是不是,我記得如是說過這劍是她去世的爹撿來的,當時我還懷疑這把是不是紫薇軟劍。現在看來,劍脊上兩個篆文似乎筆劃挺多,依稀正是紫薇二字。反正獨孤求敗都死了快一百年了,這還不是隨我怎么忽悠怎么是。
蓉兒也是一陣詫異,問我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心道:武俠小說里不是都說軟劍要灌輸真氣才能用嗎?一般都是自以為內功比較牛X的人,用來賣弄的不二之選。不過對蓉兒可不能這么說,"我想是寒鐵應該韌性極好,我就試著灌輸內力看看,會是什么效果。"
"原來是這樣!我們研究了許久,都沒看出一個所以然。"
蓉兒接過軟劍,也是照我的樣子,將真氣灌輸其中,凌厲的劍氣透劍而出。
如是說道:"如是最是無能,一直學不好一招半式,或許這把劍能對夫君有幫助。"
我有些惋惜的說了句:"我用慣了重劍,這種輕飄飄的劍卻不合我的劍路。"
我微微搖頭說道,心里卻是對這把暴戾的兇兵頗為不以為然。以獨孤求敗的控劍能力還能誤傷義士,可見他那時候內力也不怎么樣。如果灌輸內力進去,紫薇劍雖然能達到剛柔相濟,但是劍芒外吐,也是極兇的鋒刃,不知怎得,我心里總是不喜。
芙妹看劍身上的花紋好玩,好奇的接過"紫薇"細看,她內力不足以激發劍芒,她的越女劍法也是走的輕靈直接的路子,所以雖然覺得這把劍好看,還是歸劍入鞘遞還給如是,說了句:"我也用不了。"
如是接過劍,又把它遞到了蓉兒的手中,她說道:"茵姐說過:"她用短刃不用劍,晴姐用的是金龍鞭,無雙和瑛姐是君子、淑女雙劍。'可惜芙兒姐姐的清鳴劍碎了,但是這把劍又不合她用,不若贈與師傅吧。"
如是眼中目光詢問我道。
她聽我講起過紫薇軟劍的典故,雖然這劍跟隨她多年,驟然送人讓她頗為不舍。但是,這把劍確是一把鋒利的雙刃劍,殺氣凜凜,留在身邊總感覺不踏實,所以她還是決定送給蓉兒。
我點點頭道:"嗯,能馴服這把劍的兇性,師傅倒是最適合用它。"
芙蓉、紫薇,嬌花美人閑閑相映,倒是相得益彰。
另外,我從如是眼中傳來的訊息,看出她似乎已經和蓉兒達成攻守同盟了,不由心中微微一喜,但是又泛起愁來,別人都好說,最主要的還是要看芙妹這一關。
蓉兒微微推辭一番,但是她懂得如是心意,會心一笑就將寶劍系在了腰間。
轉眼將近正午,張明德父女又來送午飯。今天驟然增添了這么多人口,我干脆決定拉著大部隊直接到張家店里去。七公聽說有好吃的,架也不打了,第一個嚷嚷著去吃飯。
老頑童也不傻,知道老叫花子最會吃,聽他說吃,也就不跟我老爹切磋了。
我們十幾口人浩浩蕩蕩從余府出來,把張家老店給包圓了,張明德看我們這么捧場上門照顧生意,高興地合不攏嘴,張羅著拼桌,吩咐他娘子收拾酒食。
今天來的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嘗到江夏的地方特色小吃,雖然襄陽也在江邊,但是漢口、江夏一帶的小吃也有自己的特色,讓大家都贊不絕口,就連廚藝最精的蓉兒都微微點頭說道:"他這店里的鹵味雖然做法粗糙了些,但是很入味,細細品嘗雖然變化不多,但是卻讓人覺得百吃不厭;這魚湯燉的火候也是極好的,看似簡簡單單,但是不入蔥姜大料等佐料,能將魚湯燉的如此鮮甜,確實很見功力了。"
我笑著接口道:"所謂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今天張家老店反其道而行之,卻讓我師傅說出一個好字,確實難能可貴,來,我敬諸位長者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