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波瀾又起,歐陽鋒帶來的消息;入潼關,霸者野望定中原。

神雕奇俠之天下人

adams0740 5691 07-26 22:28
我現在只覺每天的時間不夠用,恨不得一天多出六個時辰。清早起來就要處理政務,中原根據地的防務問題亟待解決。

安東將軍杜庶在征伐壽春城時,被流矢擊中而隕落,我居然一時找不出合適的人接替他的位置,犯愁了許久,最終不得已才啟用了呂文德之弟,呂文煥。

他是一代名將,看到江北如今的局面蒸蒸日上,也心甘情愿的留在軍前輔助我。而且,他兄長和家人都在我的掌控中,倒是不虞他耍什么花招。

既便如此,軍政、民政和財政就像三座大山一般壓在我的肩上,沒辦法,所有人都對我寄予厚望,人前我都始終要做無比堅定的姿態,要我說真是活受罪。

晚上想要休息的時候,還要陪著我剛剛恢復元氣的芙妹和無雙,給她們倆當兔寶寶。

然后,每天又要給我的初晴寶貝兒當抱枕……我還抽空,用黑玉斷續膏替馮默風和樊一翁接續了腿部的筋骨,就是還不知道復健效果如何。

"這樣下去,你身體會垮掉的。"

我的好師傅看我頂著一雙熊貓眼和有些浮腫的面容,一看就是幾天幾夜未眠未休了,忍不住走到我身后,替我做頭部按摩,一面心痛的說道。

我在衙署的書房里,不虞有人突然闖入,所以我后腦靠在蓉兒的大咪咪上,翹著二郎腿兒,閉著眼愜意的微笑道:"沒事,看著有些嚇人,其實我覺得思維很清晰,年輕嘛,不趁著這時候打拼,又怎么能盡早實現我們逍遙世外的理想。"

"那也不能這么不要命啊,你這孩子,做事就是沒數,就像你以前練功那樣,每天就跟活不過去似……"

蓉兒的話忽然戛然而止,又我說過自己必然短壽,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

難道……難道你覺得自己的身體哪兒不舒服嗎?快跟蓉兒說說。"

她仔細的看著我的臉問道,一面替我把脈。

"沒有,我身體別提多好了。"

我沒讓她替我把脈,順帶一拂說道:"倒是這個,寶貝兒你看看。"

蓉兒接過我遞給她的便箋看了看道:"頭幾條,我還能理解。但是,你的這些政令太過新奇,有些我根本猜不透用意,但是我看得出來,這些都是大手筆。"

她看完了遞還給我,等著我為她解釋。

我看到我最愛的人兒,眼神又變成了求知欲極強的好奇寶寶,怎么忍心拒絕呢?晃了晃信箋道:"腦中知識積累的沉淀,等天下太平了,才是實行金融穩定政策之時,所以,第六條以后問題,很久之后才需要考慮到。"

這些戰略性的目標,都是我在臨安時整理出來的,當年我上書的所謂固國十策的條陳,不過是這個整體計劃的刪節版,是讓宋廷可以接受的,并且為我全面民主化戰爭打下基礎的一步。

蓉兒聽了心里一喜,然后又是一陣暗淡。我看出她是擔心我放不下手中的權力,不肯回桃花島和家人過平淡的日子。

我心中一陣好笑,但是在衙署里又不敢太過放肆,只是偷偷牽著她的手說道:"我要是不想離開,就不會把這些都列出來了。事情千頭萬緒太多,我想到什么就補充點進去,等它完善了,能夠支撐起一個國家的運轉之時,就是我們可以功成身退之日了。"

"真的?"蓉兒聞言一陣喜悅,我們的發展形勢大好,僅僅四個月,就收復了江淮的大片失地,雖然現在我們還像無根的浮萍一般在風雨中飄搖,但是我們都堅信,以這種高姿態、高起點的強勢初擊,以中原之地的富庶,我們一定會變得越來越強大的。

"那你給我講講這些政策的具體含義吧。"

蓉兒一臉崇拜的看著我,讓我心中無比的自豪。"

嗯,這第一條,就不用說了吧?嚴明軍紀,與百姓秋毫無犯。當年漢高祖入關中就有'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之說,所謂人無信不立,當一支軍隊有了信義,貼近大眾,才會得到百姓發自內心的擁戴。"

"嗯,你說的對。往年宋金、宋蒙混戰,對待老百姓都是一樣的,非打即搶,強奸殺人者更是不勝枚舉,根本分不出誰是兵誰是匪。"

想到自己和郭靖行走江湖之時,遇到過許多次宋兵殺良冒功的事情,這種兵又怎么能讓老百姓安心呢?又想到如今天人相隔,心中也是不盡一陣悵然。

我看在眼里,卻沒有說什么,由得她去緬懷,繼續說道:"第二條嘛,均田免徭,就是說,把我們手中的土地,分給沒有耕地的農民。農具不足的部分,由減汰下來的軍馬、軍械熔鑄補足,但是農具所有權歸公有,損壞需賠償。"

這是我最得意的部分,即限定了門閥趁機兼并土地,又收攏了民心,還能吸引百姓安心定居來拱衛新政權,還可以將退役的軍備物資妥善利用,可謂一舉數得。

歷史上所有成功的農民起義,無不以土地為起發點。李自成、太平天國,包括偉大的紅色革命,就這一點,我不得不佩服毛爺爺。

"但是均田免徭,又哪來的兵員和財政?"蓉兒擔心的問道。

"我們編練'新襄軍',需要的不是數量,而在于質量。兵法曰:"兵不在多而在精。'三萬岳家軍就可掃平天下,這都是我們值得借鑒的,而給予民眾更多的時間去休養生息,回復生產元氣,才是鞏固基礎的根本。或許幾年后,江南百姓看到北方的穩定繁榮,政策的優惠,必然也會動念回遷北方,帶來大量的人口。

人口又可以帶來兵員、糧畝,以及以后的財政收支,當然這都需要很長的時間,或許十年、或許數十年,才能見到成效,這才有我后面幾條發揮的余地。"

"嗯……"蓉兒知道我的目光長遠,我說的話合情合理,就像漢唐之初的治世,都是和"與民生息"的政策息息相關的,我只不過是大膽的將這時間表提前了而已。

"第三,私產田地產權歸個人所有,官私不可任意侵犯。可抵押于官府,而不可私相授受。"

我繼續說道。

"這個我就徹底不懂了……"蓉兒有些迷惑的問道。

"少爺!"我們還在聊著,家人跑來報告。

"進來。"

我松開了蓉兒的手,招呼了聲道。

"少爺,三夫人要生了。"

我聽得一喜,回頭說道:"走咱們回去看看。"

我可是盼著如是給我添個大胖小子的,對兒子,我可從來沒有這么渴望過,雖然理論上講,我已經有了兩個兒子……

在馬車里,蓉兒聽我嘴里吟著"醒時同交歡,兒女忽成行。"

的歪詩,不禁又氣又笑,看得出我心情不錯,忍不住氣我道:"哪有兒子啊?到現在就兩個閨女。"

我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說道:"你這不掃我霉頭嘛,萬一如是肚子不爭氣,我可要你賠我兒子。"

蓉兒被我逗得嗤嗤而笑道:"才不賠你,又想對人家使壞。"

我腆著臉道:"看虜兒、璇兒一天天茁壯成長,我都想把他們要回來,把自己最可愛,最聰明的孩子送出去,心里真不是滋味兒。"

"你怎么知道,孩子就聰明啊?"

"隨你、隨我,怎么也不可能差了吧?就算不是咱倆的集合,隨便趕上一個,我這一輩子都不擔心他們了。"

我恬不知恥的自夸道。

"嘿嘿……不許那么偏心,這話要是讓丫頭們聽見,又好傷心了。三娘精明強干、晴兒愛憎分明、如是文采不俗、瑛兒心思細膩、無雙天真直率,你可不許傷了她們的心。"

蓉兒勸我道。

"怎么說了半天,也不評價一下芙妹?"我掰著指頭算數,好像就是少了一個。

"那個笨丫頭,看又看不住你,讓你胡作非為,笨都笨死了。"

蓉兒沒好氣的點著我的額頭,一邊數落著自己的女兒。不過想到自己都淪喪在他的柔情攻勢之下,似乎也沒有什么說別人的立場。

我腆著臉道:"你看著我嘛,就我的寶貝蓉兒能看住我。看,我一年多,在外面都是非禮勿視,很乖吧?"

"哼……"蓉兒嬌嗔一聲,但是神色間卻頗為受用。

"蓉兒是溫婉善良、心思縝密、體態動人、性行淑均、柔情萬種、沉魚落雁、我見猶憐、賢良淑德、一笑傾城、冰肌玉骨、冰清玉潔、冰雪聰明、朱顏玉潤、才思敏捷、涎玉沫珠、杏眼桃腮、眉如山黛、朱唇皓齒、明眸善睞、言笑晏晏、言笑嫣然、含情脈脈、秋水盈盈、秋水伊人、婀娜多姿、翩若驚鴻、任俠至義、俠骨柔腸、俠骨仁心、大公無私……"

我一口氣用了近百的形容詞,蓉兒也不攔我,卻要看我到底能說多少肉麻的詞匯。從最初笑得直打跌,到后來看我眼中滿是柔情,知道我都是發自內心的贊美而不是調笑,她輕輕的撫著我的面頰道:"傻瓜,我哪有那么好,只有你才會把人家的缺點當優點……"

我握住她的柔荑,放在嘴邊吻了一下道:"這就是你在我眼中、心中的樣子,你憐我愛我,教導我成就今日,即便我已經有了新的起點,但是這一切的根底,都是你幫我砸實的,我永遠不會忘記師傅對我的好。"

"傻瓜,這些也都是你自己的努力的結果,倒是我這個師傅,教一個徒弟,反而就把自己搭了進去,失敗才是真的。"

蓉兒微微笑著說道,但是笑容中卻有一絲苦澀。

我認真的說道:"是我有意、有心引誘于你,就算以后我們下了地獄,上刀山、下油鍋、滾釘板我都接著。但是我絕對不會把你讓還給郭伯伯的。"

我心中怕嗎?也許……我的靈魂是穿越來的,他終將有一個歸宿,如果真是要我死后受這些罪過,我也接著了。

蓉兒看我說的斬釘截鐵,心中感動,眼中噙著淚,笑容也有些發苦,但是也依然堅定的說道:"來世,就是淪入畜生道,我也不和你分開。"

說著撲到我懷里安靜的哭了……快到家時候,蓉兒按摩了下眼部穴位,讓人看不出自己哭過。我們下了車,還沒等進家門,伙房幫廚的婆子就來報告:"少爺,不好了!"

我皺皺眉,心說:怎么說這么觸霉頭的話。不過我平日里隨和,也沒有和她較真,靜聽她下文。

"三夫人身子弱,孩子生不出來,你快去看看吧。"

她看我臉色不善,急忙把話說完。

我聽完大驚,也顧不得別人目光,一路上趕開迎面而來忙碌的家人,到了如是的小院中。

都怪我的疏忽,讓如是受了一連串的驚嚇,現在她身子柔不禁風的,如果真要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該如何是好?

芙兒、無雙看我回來,抱著我們的孩子,從旁邊耳房出來道:"如是她,兩個多時辰了,產婆說胎位不正,就要等……"

我耳聽得如是因為陣痛,時而發出的凄厲慘叫和哭聲,又聽見芙兒說出一個等字來,我只覺眼前忽的一黑,膝蓋就有些軟。

這個年代,"等"的是什么?等死……不是妻死,就是子亡。

"情況怎么樣了?"蓉兒走進來問道。

"蓉兒你醫術高明,你快想想辦法。"

我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道。

蓉兒、芙兒和無雙臉上一下都變了顏色,蓉兒偷偷看了眼自己的女兒,芙兒沒說話,只是把臉轉了過去。"

我去看看……"蓉兒心虛的進了產房。

我這才醒悟自己言語上的疏漏,看著芙妹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知道她剛才聽得是清楚明白,暗罵自己糊涂,怎么能在這時候添亂。"

我,我也去看一眼。"

就逃一般的到了產房門口。

"大老爺,你不能進去。"

接生婆看我要往里闖,趕緊攔住。

"放屁,我媳婦兒都快沒了,我還等個屁,閃開!"一把撥拉開那婆子,我就進了屋。那婆子也知道只怕我們只能見最后一面了,嘆了口氣沒說什么,下去吩咐我的家人準備治喪。

我進了屋,看到平素和如是關系最好的三娘和初晴都已經淚流滿面,瑛兒也是滿面凄楚不忍之色,看我進來,把我讓到了如是的跟前。如是小臉煞白的倒在三娘懷中,疲倦、沙啞的聲音似乎在表明她正走向油盡燈枯的境地。

蓉兒正在給她把脈,我不敢打擾,但是我的心也揪著難以釋懷。"

如是,我在這里,你堅強些……夫君來了。"

我輕輕喚道。

"夫……君……?"如是艱難的睜開雙眼,看到是我,也不知從哪來的力量,伸出手來,要摸我。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卻是見她如此虛弱,心中難過已極。

"夫……君……保住……我……們……孩……"如是氣若游絲的說道。

"不會有事的,沒事的。"

我另一只手從懷中取出雪參丹,替她服了一粒,幫她補血提氣。"

師傅,怎么樣了?"我問道。

"我……"蓉兒不敢說,如是就在眼前,但是她卻束手無策。我聽了,只覺失去了最后的一絲希望。

"夫君……別……別為難,師傅……命是如此……等我走后……莫以我、以我為念……保住孩子……"如是的中氣足了點,但是依然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三娘和初晴則已經潸然淚下,低聲的嗚喑起來,看著自己的好姐妹只能默默等死,自己卻做不了任何事,心里不是滋味。

我心中百念急閃,剖腹產?沒無菌設備、沒止血設備、沒麻藥、沒法輸血,如是根本沒有活路,怎么會這樣……

我握著如是的手落下了淚,一直以來她都是在默默的忍讓著,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擔心自己給我添一丁點的麻煩,但是她卻要在此耗干這酸楚的一生……

"夫君大人……你別難過……人道,人之將死……言也善……如是福薄……得你垂憐……卻是無緣再伴君側……替我多謝眾家姐妹這些年的照顧,妾身此生……謝謝……"如是握著我的手泣道。

三娘知道如是要交代后事,知道自己留下也幫不上忙,低泣著領眾女出去,屋里只剩下我和蓉兒在如是身邊。

"不,我不會讓如是你死的,什么緣淺福薄,只要還有一線生機,我們都不能放棄,為我堅持住,好嗎?"我輸入一道淺淺的真氣,替她護住心脈道:"別睡著,醒醒。"

"我好累……"如是眼看就要閉上眼,我趕緊喚醒她。"

蓉兒施針!"到了這個時候,我也沒法顧及方法對不對路,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真要扎錯了也要先保大人。

"中柱、天樞,入三分。"

蓉兒聽我讓她施針封住痛覺神經,也覺有理,取出隨身的銀針,認準穴道刺了進去。

"外陵……一寸……"我咬咬牙說道。

"一寸?那……"蓉兒吃驚不淺,銀針入穴一寸,必然會傷到孩子,她有些明白了我的覺悟。

"一寸?不要……夫君……不可!"如是眼見一寸長的針扎下去,那還不扎到她的心頭肉。

"顧不得了,只要如是平安,孩子真出事了,我們以后還可以生,動手!"我按住掙扎的如是,一面吩咐道。

蓉兒還在猶豫,我搶過針來,認準穴道刺了下去。如是立刻覺得自己腹中一陣絞痛,忍不住再次痛叫出聲。我取過一塊軟布墊,讓她咬住。

一面輸真氣替她維持體力,同時讓她使勁用力……

"哇!哇!"孩子呱呱墜地,不同一般孩子,要穩婆助產才能響聲,我的寶貝兒子是一面哭著,一面降生的,還好、還好沒有扎壞……

"如是,你看,我們的孩子,很健康的男孩子,你們母子都平安了。"

我抹去小家伙虎口上米粒大的一點傷口,笑著對如是說道。

"生了!快來人啊,燒的水呢?"三娘在屋外聽見動靜,趕緊喚人來,一面推門進來,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結果卻出乎她的預料。

"如是,你沒事?"如是誕下麟兒,自己虛弱的不得了,但是性命總算是保住了,沖著三娘搖搖頭道:"姐姐,我沒事,沒事了……"說著又暈厥了過去。

我示意無礙,看著一屋子人在那忙前忙后,心中也是一塊石頭落了地。

"你這又是什么怪招?"蓉兒還在為自己剛才的猶豫辯護,畢竟萬一出事,她需要承擔多大的責任,同時也不服氣我的做法,認為我是誤打誤撞才解得圍。

"我在一次偶然看過陳醫師的病例,他說有一種胎兒纏臍的難產癥狀,就是小孩沒出生前,胳膊纏繞臍帶,孩子越緊張,所以也就越抓緊臍帶。醫術上記載,我在外陵穴下的那一針,正好刺在孩子的臂、腕某處,刺激他松手,臍帶得脫,也就能順利生產了。"

我確實見過,但不是這一世,但是只能推托到陳醫師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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