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就在襄陽城張燈結彩,舉城歡慶的時候,我將所有的戰后事宜交給了最信任的陳振源、李天強二人,命令他們看押好呂文德兄弟和李烈,我們一家子出了襄陽城東門。
"小過,你盡去準備吧,老叫花子替你去打聽下,那邊的情況。"
洪七公受我之托,前往竟陵附近打聽當地的水文地貌情況。
竟陵接近漢口,也是丐幫總壇君山所在的地界,我不知道飛馬牧場的具體位置,只能托他老人家代為打聽。
此次繳獲來的軍馬,加上前次大戰的繳獲,加起來有一萬三千匹耐力見長的蒙古馬。除此之外,還有幾千匹受傷的馬。
這些軍馬中,除了少部分騸馬,以母馬居多。這就讓我打起了放馬的主意,可是現在一沒馬場,二沒牧馬的人,倒也不能急于一時。
所幸就現階段戰爭形勢,我們對戰馬的依賴性不強,而建立一個初具規模的馬場,除了要好的選址,又要有大量的資金源和時間,我現在還算是朝廷掛了號的欽犯……
所以,這一切擺在眼前的問題,只能讓我告誡自己,羅馬城不是一天建成的,好在打退了蒙古人的進攻,他們在江北的勢力形成了一段真空,我們還有時間……
揮別了洪七公,我們一家加上柯公公撐船沿河向北,往新野方向而去,神雕在江岸邊上,跟隨著江船奔走疾行,不但沒有落后,看它神情似還頗為輕松,不過這倒也如我心中所料,誰讓它是真的畜生呢。
芙兒、無雙和如是三人,自打一個月前的那次變故之后,就被我送回新野的陸立鼎夫婦身邊,把他們嚴加保護起來。
此時見我回來,都不禁格外親切,就連前陣子受了驚嚇的如是,也都敢湊到我近前親親我。這一個簡單的動作,讓我感覺格外心酸。
如是乃是苦命之人,自從嫁了我,除了有了個名分,卻沒跟我過上幾天囫圇的好日子,加上我對蓉兒的迷戀,漸漸將她邊緣化,我心里不禁生出許多的愧疚。
因為這滿懷的愧疚,當晚我直接演了一出關公巡城,親手將每位嬌妻抱上床,替她們打洗腳水,把她們哄睡為止。一圈忙下來,居然已經快到三更天。
現在,危局已然解除,我也總算松了口氣。但是,想到我那晚情緒失控,最先想到的人是蓉兒,讓我感覺自己像是背叛了三娘一般,所以,我最后敲開了三娘的房門。
"回來了?"三娘披著衣服來給我開門,微笑著問了句。
"這么晚了,還沒睡呢?"我只當她已經睡下了,卻沒想她醒著。
三娘抿嘴而笑,似乎是知道我今晚一定會出現一般。我恍然,一定是在芙兒房里的時候,小綠那丫頭就跑來報過信兒了,所以三娘還在等我。
我心中升起一片溫馨,在門口就將她摟入懷中說了句:"茵兒,我回來了……"三娘和我輕輕擁在一起,既不拽我,也不推我,只是和我一起享受著難得的片刻安沁。
"爹爹、娘~"床上躺著的寶寶,咿咿呀呀的叫了一句,我才醒悟過來,我和衣衫不整的三娘還站著房門口,牽著三娘的手笑著進了屋。我側伏在床邊,逗著我們的乖女兒。
小丫頭已經快兩歲了,看小臉蛋輪廓,以后肯定是個小美人胚子,寶貝兒難得和我見一面,現在卻一點也不認生,讓我逗得咯咯直笑,不再像從前一般喜歡和我調皮搗蛋。
因為我自有逗女兒開心的法寶,就是傳說中的騎牛牛,這小瘋丫頭還喜歡揪著我的頭發,遠處看像給我攥出兩個大犄角一般。
我逗得女兒瘋玩,樂得開心,小孩兒覺多,她玩夠了,也睡得踏實。三娘燒了開水回來,看我們倆還在鬧,忍俊不禁的笑道:"你可小心點,別讓孩子碰著頭。"
我回身笑道:"放心吧,我有數。"
但是我還是聽了三娘的勸,把孩子抱了下來,摟在了懷里,坐在了床邊。
三娘要替我脫鞋襪,我擺擺手示意她過來坐下。她知道我的意思,過來把孩子接過,抱在了懷里,看著我取過水壺將水盆注滿,替她將繡鞋脫下。
我半跪著將愛妻的小腳腳背上輕吻一下,然后潑了點水問道:"燙么?"
三娘微微搖頭,示意水溫正好,我才將它們放到了盆中。宋代雖然以纏足為美,但是也沒有硬性纏足的規矩。
三娘生于大理,由于風俗不同,所以沒有纏足;初晴自不必說,打小就沒人管她這個;瑛兒和無雙兩姐妹有纏過,但是她們自己總是偷著松開,陸氏夫婦管不了,也就不管她們了;
蓉兒母女自不必說,娘都不纏,更不會逼著女兒受這份罪了。所以我的妻子里面,真正纏足的,反倒只有如是一人。
這倒也讓我欣慰,因為我十分不喜這種病態的美,雖然如此,也不是說我就討厭如是的小腳,正相反,當年在醉生樓,為了取悅客人,即便骨骼已經成型了,還要強忍著劇痛將玉足纏起來,讓我不禁更加憐惜她這份悲慘的遭遇。
我一邊替三娘按摩著足底的穴道,一面說道:"這一陣來,冷落茵兒了。"
"沒什么,只是你每次上戰場殺敵,我們姐妹幾個都忍不住提心吊膽的……"三娘雖然欣慰我如今已經受萬人敬仰大英雄、大豪杰,但是她真的只想我做一些比較平凡的事。而且,我現在殺戮之心如此之盛,她也為我擔心不已。
"其實我……或許真的有些迷失了吧。可是我的心中有一個理想……"我心中微微苦笑,我這到底是圖的什么?辯證的歷史唯物主義觀點告訴我,中國歷史上每一次少數民族侵略戰爭,都是一次促進民族融合的過程。
如果沒有元朝的統治,我們的祖國能否將疆域擴大到"雄雞"都說不定,更不用說鼎盛時期的"楓葉"了。
但是,我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胞被屠戮嗎?不能!"或許你并不了解,我的家國曾經幅員遼闊,大漢的天威,盛唐的繁華……
我,我多么想要看到有那么一天盛世再臨,我們的孩子們可以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不會再擔心流離喪亂的戰禍,或許這個目標很遙遠,但是我感覺到,我已經觸碰到它了。"
我閉上眼睛,心里想到,既然歷史進步的車輪不能被阻擋,我何不跟命運賭一把大的!如今各方面在關中的實力空虛,我心里不禁又動了那個念頭。
三娘有些癡了,即使在滇南,她也是自幼飽經戰亂之苦,雖說家里把她嫁給武三通有討好之意,但也無非想讓自己少受些苦。而正如自己的過兒所說,這個神奇的大男孩兒,或許這延續百年的戰禍真的會因他而終結。
將三娘白嫩嫩的小腳擦干凈,我輕輕在她腳背上一吻,逗得美人咯咯直笑,卻是被我幾天沒有刮的胡茬兒刺癢了。
我倒了水盆,換了一盆水,勉強的洗漱過,我也湊上了床,將寶貝兒女兒摟在我們中間,一家三口睡在一起,又是一番其樂融融。
"答應茵兒,要好好愛護自己,你是我們一家人的頂梁柱,沒有你,茵兒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支撐住……"三娘握著我的手認真的說道。
"嗯,為了茵兒,我也會好好愛護自己的。"
我承諾道。
"也還為了蓉兒吧?"三娘酸酸的道。
我莞爾一笑,也沒怪她吃醋。
原本擺夷女子就有很強的獨占欲,原本我最疼愛的是她,所以她倒是能容忍一切,而現在蓉兒帶給她很大的壓力,所以才會將她的小性兒顯露出一些。
我平時又寵著她們,偶爾吃吃飛醋倒也無傷大雅,所以她們也都敢于表達自己內心真實的情感。
"瓜娘子,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我將手伸過三娘脖頸下,讓她和女兒都能更近的湊到我懷中。
雖然我自己都覺得這樣說有點假,但是三娘心中明顯是極為受用,她漸漸沉睡的嬌顏上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三天后,受我節制的五萬新軍,在新野城集結完畢。離芙妹和無雙生產之期還有將近三月。而此時,蒙古金帳汗庭窩闊臺只剩下最后一口氣還沒咽下,而他身邊的兩黨內斗則愈演愈烈。
因為拖雷派系的諸王子用兵連番失誤,以皇太后脫列哥那為首的保皇頑固派突然發難,跟蒙哥一系的激進派打的不亦樂乎。
而造成現在這種局面的我,決定趁著蒙古人進退兩難,無暇東顧的這段真空期,擴大襄陽之戰后的戰果。
九月十六,新軍第三師團克許昌。
十月十日,洛陽城內百姓開城起義。
十月二十三日,陳留不戰而降。
十一月六日,汴梁光復。
東路軍主帥杜庶,根據我的命令,三令五申要求士兵與民秋毫無犯,禁止與世族發生沖突的原則,如有違抗軍令者,不管是誰,殺無赦!因此,襄陽軍所到之處無不受到江北人民的熱烈擁護。
此時,西線的忽必烈已經徹底被打怕,不敢在野外與我軍決一勝負,我率領的第一軍,就將之團團圍困在南陽城內。圍三闕一,留下西門不攻,這是蓉兒制定的戰術。
全力將其他三門的敵軍壓制,只要城頭上出現探頭探腦的蒙軍,就有三五名火銃營的士兵招呼著他,這樣解氣的打法,極大地提高了士兵們練習射擊的熱情。
等忽必烈得到東線戰報,得知自己的退路已經被徹底截斷,他只好棄城向西逃竄,而被路上埋伏的孟珙伏擊個正著,逼得忽必烈帶領殘部鉆進西嶺,走山道向長安逃去,這就是后世有名的西嶺大捷。
我和二哥會師,他正是喜難自恃,總算出了半年前被忽必烈偷襲,致使他差點喪命大仇的一口氣。
我們四兄弟再次聚首在南陽城內。因為連番大戰,老四余玠的婚也沒結成。他和凌波小妹隨軍而來,來領取我事先答應他的那份結婚大禮。
"什么?三哥,你說你已經將江淮流域和半個關中打下來了?"他們來得匆忙,而此時交通不便利,等我占領了整個大半江淮流域,他們還被蒙在鼓里。
"呵呵,這次你可以衣錦還鄉,回家完婚了。"
我笑道。余玠的家鄉在江夏,現在就等我們在那站穩了腳跟,這份禮物應該還算拿得出手。
大哥也取過一個錦盒,里面放著他們寶月齋里最好的師傅打造的一頂鳳冠和一身霞帔,擺到了老四和小妹的面前。
"這太好了!謝謝大哥、三哥。叔祖和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高興壞的。"
余玠喜出望外,他從小背井離鄉,跟著家里人難逃到了蜀中,如今很快就能回到闊別十多年的家鄉,他顯得十分興奮,連帶著在邊上的擺弄新衣的凌波小妹也抿著嘴笑著看他。
"老三啊,你現在卻還是欽犯,下一步該如何是好呢?"孟珙這還記著我有官司在身,問我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知他心里為難,如果我真的要反,那勢必引起川蜀、兩湖東西兩面的夾擊,我們兄弟勢必要面對面碰上。"
我心中無愧于天地,我殺得都是朝廷的反賊。
如今魔教在江湖上的勢力已經被鏟除殆盡,雖然丁大全在朝中依然張揚跋扈,但是他已經失去了最大的支持,想來張天師很快就會有所動作,幫我洗脫罪名了。"
我心想,光復汴梁城的大功,足以抵消我擅殺朝廷大臣的罪,而且我為什么要殺趙昱,宋理宗他也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現在有了這么一個臺階給他,就看他會如何抉擇了。想到這兒我看向張青芝,意在詢問她師門的態度。
"我師尊回復確有批示,對于此事請楊兄不必太過介懷。"
張青芝淡淡的一句話,倒是平了所有人的擔心。
"關于下一步進兵……"我剛想跟二哥和四弟研究從洛陽和蜀中夾擊關中的計劃,小綠喘著氣一溜煙的跑來報告道:"少爺,少奶奶說難受,怕是要生了……"她也是見過幾次接生場面的了,所以動作麻利,而并不慌張。
我急忙道:"那還愣著干什么?快去請接生婆啊!哪位少奶奶?"在座的我的兩位兄弟聽得這個汗啊,卻也佩服我超人般的生育能力。倒是張一氓這個老流氓偷笑著跟他的小媳婦兒說了句什么,卻被張青芝伸手到他腰間狠狠的掐了一把。
"已經去請了,是小姐和六少奶奶……"小綠是芙兒的近身丫鬟,她稱呼三娘為大夫人,但是乖巧的她卻從來不直呼芙妹為五夫人,還是按照以前稱呼,稱她為小姐,倒是兩頭都不得罪。
這丫頭的體弱的娘親前年還是過世了,因為沒有得到好的救治,按月支給她家的例錢,都讓她的敗家的弟弟輸光了,致使老太太最終沒能挺過那個冬天。
我們回來之后,了解到這個情況,我還指使擎山和薛霸幾個兄弟去收拾了一頓這小子。而更讓我們啼笑皆非的是,擎山以此為契機,居然趁虛而入,趁著人家姑娘傷心之余,發動猛烈攻勢,居然還真成就了他們這一對兒。
讓我們眾兄弟都笑他沒跟人家姑娘好上,就先把當小舅子的打了。
而說到我,心底卻是酸酸的,我和小綠丫頭曾經差點像寶玉和晴雯、襲人那樣發生點什么小曖昧,不過現在你情我愿的,我也好好的嚇唬了擎山兩句,讓他好好對待小綠。
這個憨直的家伙拍著胸跟我保證,絕對不會讓小綠跟他吃苦,我也就放心把小綠交給了他。雖然他倆已經好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是近來前線戰事太頻繁,騰不出空來給他們張羅婚事,才一直拖到現在。
"這生孩子也扎堆兒湊熱鬧。"
我會懷疑就是那一陣兒芙妹搗亂,非要跟我和無雙玩什么"床前明月光,對影成三人"的小把戲,這下好了,不但床上OOXX時候扎堆兒,生孩子也非要趕一塊兒,她倆還真是要好。
告了聲罪,我也顧不得一屋子的親朋好友,拉著小綠撒腿就跑。
當然還是老規矩,不讓我進產房,這次又是全家出動,芙妹這邊蓉兒和初晴幫忙,那邊無雙身邊跟著三娘和瑛兒,只有我在院子里東西廂著急的團團轉。
不一時,聽到消息的柯公公也趕了來,也陪我等在了產房外。
等了三個多時辰,我的丈人和丈母娘陸氏夫婦也從新野城趕了過來,這時候就聽見西廂無雙喊道:"疼啊,我不要生了,難受死了,恨死你了……害人的家伙……"卻是在埋怨我。我心道還好、還好,還有力氣罵人,聽著中氣還滿足的,應該還好。
那邊廂芙妹也喊:"娘,痛啊……怎么還生不出來呢……"
她心里著急,我聽著也沉不住氣,忍不住在屋外說道:"我的寶貝兒,堅持住,為夫在這守著你們呢,我沒走遠。"
她倆都是青春之年,又是習武之身,反倒不如三娘和蓉兒生產之時令人擔心,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寸步不敢離開,卻沒想到我一句話,又激起了千重浪。
"大哥,你進來啊,芙兒想要你在身邊陪著。"
芙妹聲音含著哭腔求道。
"別哭,芙兒,產房是不允許他們男人進來的。"
蓉兒在邊上勸道。
"嗚嗚……"芙兒居然哭了,我哪還忍得住,就想挑簾子進屋。"
哎,你不能進去,這不合規矩,會染上晦氣的。"
兩個接生婆子把我攔下道。
"去你的,你才晦氣呢,說誰呢?"我一推那婆子,就要推門進屋。蓉兒出來攔住了我,一面將門掩好道:"別在這撒潑,進進出出的,受了風讓芙兒坐下病根兒,看你到時候悔不悔。"
扭頭扶起那個被我推倒的婆子,替我跟她道了聲歉,才又進屋去了。
我無奈退了出來,尷尬的看看柯公公和老岳父陸立鼎。此時我口、腳都有些不聽使喚了,停了許久的煙癮又有點犯,就想手頭要是有個煙卷兒該多好。
無雙那邊倒是又安靜了些,想來我丈母娘能勸住她。就這樣,又過了半小時左右,芙妹房里的痛叫聲越是顯得撕心裂肺……未幾,一聲清脆的啼哭聲傳來,我的心一下子放下了一半。
我看了眼柯公公,看他也想起身,但是又坐下說:"呵呵,我還是不去了,老瞎子看不見,又怕嚇得孩子哭,還是不去了……"說著又失落的坐了下來。我看看陸老頭,他點點頭,示意我快進去看看。
"柳妹那邊怎么還沒動靜呢?"老岳父看我進了東廂,他跟柯公公在那小聲嘀咕道,顯得比我還著急,畢竟那是他的失散好幾年的親生閨女,又怎能不讓他提心吊膽的。
這次沒人攔我,眼見母子平安,我心情大好,跟接生婆子道了歉,取出謝禮錢打賞了她們。看在賞錢份上,那個婆子也沒有再跟我斤斤計較,道了謝就張羅后續事宜去了。
芙妹一看我進來,摟著我直哭。我趕緊勸道:"寶貝兒,還難受嗎?好了,都好了,來,讓大哥看看我的寶貝兒為什么哭得這么傷心。"
芙妹一聽我此言,哭得更加委屈。蓉兒和三娘湊過來,蓉兒道:"這傻丫頭感覺自己生了個丫頭,覺得委屈呢,你不快勸勸她。"
我一聽樂了,我不愛帶孩子,所以顯得特別的不疼林兒,落在妻子們的眼中,更是覺得我重男輕女。趕緊抱過二閨女親熱一陣,三娘拽拽蓉兒,兩個人暫時退了出去,給我們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我趕緊摟著芙妹安慰道:"怎么會呢,你也知道大哥我從小笨拙,不是我不喜歡女兒,只是因為我們這兩年來忙忙碌碌的,實在是騰不出空來好好親熱親熱,現在不還是好一些嘛,其實我最喜歡閨女兒了,咱們的小寶貝兒,我都想好名字了。"
我們的孩子看上去還是皺皺巴巴的小模樣兒,我這幾日就一直在給孩子取名,"蕊婷是我給女兒取的名兒。婷兒小寶貝兒,你看看娘多厲害,會生小寶寶,還會哭,比爹厲害多了。"
我抱著孩子取笑道。
芙妹被我逗得樂了,她從來見我樂呵呵的,還真沒見我哭過,將孩子接過去道:"不許嚇唬我的婷兒小寶貝兒……"
一邊解開衣襟,想給孩子喂點奶水。只是初為人母的芙妹,動作還顯得有些笨拙,還有些難為情的偷眼瞧我,看我坐在床邊笑嘻嘻的看著她和女兒,又羞道:"不許笑呢,都是你,還笑人家……"
我心中感動異常,撫著愛妻的秀發說道:"芙妹,今天,大哥終于發現你長大了,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小丫頭了,今天你表現的真堅強……"
芙妹聽我說的煽情,淚水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郭伯伯的死對她的影響很大,這些日子來她明顯的成長了很多,也比以前沉靜了許多。
就像今天一樣,她在巨大的痛楚和心理壓力之下,都不舍得真的埋怨我一句,而更多的則是初為人母的喜悅,而她今年才是個十八歲的孩子……這又怎么能不讓我感慨呢?
"哇!"又是一聲洪亮的啼哭聲,是西廂無雙也大功告成了。
芙妹推推我道:"你去吧,正好我和婷婷也累了,讓芙兒睡會兒吧。"
我點點頭,扶她躺好,替她把被角掖好,親親我的小嬌妻,看她恬然閉上眼休息,我才退出了房門。蓉兒在外間守著,她顯得有些感慨,自己終于做了外婆,可孩子的父親卻是我。
她小聲的說道:"快去吧,我在芙兒身邊守著沒事的。"
我滿懷歉疚的想要輕輕摟她一下,她沒有躲開,卻躲進我懷里低聲的抽泣,顯得格外的委屈。
但是,還沒等我開口說什么,她就輕輕的推開了我說道:"快去吧,無雙還在等著你呢。"
我點點頭,轉身走出屋來。
這些日子以來,我們都刻意的躲避著對方,為了剛剛去世的郭伯伯,為了剛剛誕生的孩子,我心中有些彷徨,而我也感覺到蓉兒心中彷徨,或許等這陣兒過了,我們需要好好的談談。
"大公公,芙兒生了個女兒,您現在成太師公了。"
看柯公公還守在院子角落里,就跟他說了聲。
柯鎮惡笑道:"女兒好,女兒也貼心……"他早就聽三娘跟他回報了,以為我見又是個女兒心里不高興,趕緊安慰我道。我趕緊表示自己對兒子女兒都一視同仁,一樣高興,老頭子才放我去了西廂。
我挑簾進了西廂房,不用問,看我老丈人和丈母娘抱著孩子不肯撒手眉開眼笑的樣子,我就知道肯定是個大胖小子。
老頭兒看我進來,唉聲嘆氣的說道:"哎,見到這孩子,我真是死也瞑目了。"
靠,跟誰裝呢?你丫現在身體比我也差不到哪去,咱倆誰死在頭里還兩說呢,不就是怕老子不認帳,不把孩子過繼到你們老陸家名下。奶奶的,我們老楊家現在還沒個兒子呢,你這就來搶我們長孫。
我們家也不論嫡庶,但是這孩子是我的長子確實實打實的。但是想歸這么想,轉眼看到無雙疲倦又欣慰的神色,那一點不滿意也隨之煙消霧散。
"岳父大人,您別光這么激動,給孩子取個名吧。"
我摟著無雙笑道。
我又低頭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寶貝兒,你這次是為咱們兩家都立了大功了。"
老頭兒聽我讓他給取名,小心的問道:"叫繼祖如何?"
我一聽,真俗……但是他這明擺著是提醒我,讓孩子能繼承"祖業",看著無雙有些為難的神情,我笑道:"繼祖不太好……"
陸氏夫婦有些失落的看著我,無雙眼中有了一絲放松的神色,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不去的水,顯然她也舍不得我們的孩子,跟著她爹媽走。
我接著說道:"叫宗洋如何?宗譜的宗,海洋的洋。"
老丈人念了一遍:"宗洋……楊宗洋?陸宗洋?"
老頭子忽然醒悟,喜笑顏開的說道:"宗洋好,宗洋比較好。小乖乖你就叫做宗洋了!"
說著就想抱著孩子出去顯擺,被我丈母娘拉住說道:"你把孩子給我放下,剛出生的孩兒哪經得起你這般人來瘋。"
陸老頭這才醒悟,把孩子交還給無雙,吩咐了兩句好好保護孩子,別著涼了,才一蹦三尺高的走了。
丈母娘眼中又歉意的神色,也和無雙說了兩句,退了出去。
無雙抱著懷中的孩子,眼里噙著淚,好像自己的孩子馬上要被人搶走了一般。"
為什么?是不是芙兒給你生了個兒子,你就不帶當見我們母女了?你是不是想直接也把我打發回娘家就好了?"無雙忍不住埋怨我道。
"哎,芙兒給我添了個二閨女,楊蕊婷。這才是我們的寶貝兒疙瘩兒子。"
我摟著她嘆道:"你沒看見老爺子眼巴巴的看著,我能說什么?既然答應了他,就說話算話吧,不管怎么說,這都是我們的兒子,不是嗎?"
"那這也是你的長子噯,你……你心里還有嫡庶之分,你就是不喜歡我……"她忍耐許久的精神壓力一下子都釋放出來,禁不住變得有些無理取鬧起來。
但是我能說什么?無雙比芙兒還小半歲,在我眼里她也還是個孩子。
我只好安慰道:"我到現在也沒落下什么家業,可以說是身無分文,心憂天下。還怕等我死了后兒子們分我家產啊?"
無雙知道我最討厭別人提嫡庶之分,聽我說出分家產這樣的話題,知道我有些不高興了,掩住我的嘴說道:"對不起,夫君……我……"
她也覺得很委屈、很糾結,她知道自己的爹盼這個孫子盼了多久,但是這終歸是她為楊家添的骨血,我膝下至今無兒,萬一哪一天,我上了戰場卻再也沒有回來,楊家又該如何?
我嘆道:"柳妹……我知道你心里的顧慮,但是你放心吧,為了你們,我會好好的照顧自己,不會讓自己出一丁點兒意外。我還盼著,等天下太平了,我們一大家子人去周游世界呢,我不會有事的。再說,我們都還年輕,有得是時間生許許多多的小家伙,你說呢?"我笑著問道。
"嗯~不生了、不生了。生一個我都覺得沒了半條命了,現在整個人都這么腫,你肯定是不喜歡我了……"無雙還是孩子天性,聽說我還要讓她生,嚇得趕緊擺手,只是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剛下好決心替老楊家多添人口,話還沒到嘴邊就先反悔了。
"嗯,不愛生咱不生了,等啥時候愛了咱再生,好不好?"我摟著無雙寶貝兒笑道。
"嗯……好~"就這樣,無雙被我連哄帶騙的逗笑了,這場奪子風波,才算就此告一段落。
我剛從后院出來,大家聽聞了喜訊,也都來恭喜我喜得貴子,我苦笑著把事情一說,二哥先不干了,哪有來搶人家頭胎的兒子的?
雖然不是我的嫡子,但是他們都知道我家老婆不分大小,兒女不分嫡庶,這還了得?說著都要去找沒臉沒皮的老頭兒理論去,我看著群情激奮即將上演全武行的群眾也頗為感慨,不過趕緊拉住道:"好了,早都答應好人家老爺子的了,老弟我不還年輕嘛,有老人幫著照顧孩子也是好事。"
我心想,管他姓什么,血濃于水都是我的好兒子,蓉兒懷里的那兩個小家伙不也是嘛……自己多勸解自己幾次,反而也就真的想開了。
送走了道喜的好友、群僚,小龍女又來了,不過,她是來辭行的。
"真的要走了嗎?可是我還走不開,沒法帶你去找水道的入口。"
我沒法子,只好繼續拿這個蹩腳的理由來說事兒,真覺得對不起孫婆婆臨終前的一番苦心,但是也沒辦法,我們倆一起生活大半年,卻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君子之交。
"那也無妨,我聽人說了,此去終南道路并不難走,只要向西百多里,出了武關不遠便到。如果你沒有時間,大不了我在墓室門口結廬,你有空之時來尋我就是了。"
她這次去意甚堅,我的殺手锏居然挽留不住她。
"回去也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又沒人照顧你的飲食起居……"我主要還是不想放走這么重要的戰力,在心里這么跟自己說,理由雖然冠冕堂皇,但是說白了還是我賊心不死。
小龍女忽然賭氣,把頭扭過去不說話了。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一定要走,只是覺得今天見到我,就特別令她感到不舒服。
我見她難得流露出這種小兒女的神態,那雙靨微嗔,紅顏薄怒的嬌憨之態居然讓我看得癡了。"
反正我是要走的,這些事我自能解決!"她看我呆住,不禁提高了幾分聲音。
"但是……"我還沒等說什么,就有人來報告道:"大帥,有一眾人馬前來,說是您的故舊之人。"
說著遞上了拜帖。
我看了看帖子,點頭道:"快去請他們進來。"
等家人下去,我才對小龍女說道:"龍姑娘,我……"
我見她正欲退避,怕她就此一走了之,情急之下抓住她的衣袖道:"別走。"
小龍女眼見客人已經近在堂前,含羞拂袖道:"你這樣成何體統,還不快放手。"
我心中一喜,心說難道我已經感動的頑石點頭了?看她這樣子,只怕心中已然有我?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下人們已經領著客人進到堂中。
小龍女含羞的抽出衣袖,看許多人已在前廳,只好退到后堂,去看芙妹和無雙。
"楊兄,別來無恙吧?"公孫綠萼為首的五個人來到近前,向我施禮道。
"托福、托福,一切安好。不知公孫姑娘近來可好?樊兄的傷可見好?"我看他們不像是來搗亂的,又見短須的樊一翁走路還是拄著拐一瘸一拐的走進來,故而有此一問。
樊一翁說道:"這條命是撿回來了,不過這條腿……"他拍拍右腿道:"就這個樣子了。"
我微微苦笑,知道他被鐵廳烈炎灼燒,又被鋼筋砸斷腿骨,能活下來已經不易,只怕現在他身上也還有燙傷的疤痕吧。
"不知眾位今日前來,有何指教?"公孫綠萼和樊一翁對望一眼,領著眾人拜倒道:"特來投奔,還請見容。"
絕情谷一把火燒了,谷主及谷主夫人一夜間雙雙身亡,樊一翁重傷。
原先被公孫止彈壓的幾家趁勢抬頭,將公孫綠萼和重傷的樊一翁趕出了谷,有三名女弟子念及公孫綠萼平日的好,眼見大師兄命在旦夕,不忍相棄也跟了出來。
公孫綠萼少女心性,也想見識下這個人世的繁華,五個人這才一路輾轉,用了幾個月的時光,走出了大山。
但是他們都不是干練、有城府的人,被詭詐之人騙了幾次以后,就不覺有些心灰意冷,卻又進退兩難,只覺天下之大沒有他們幾個的容身之地。
這時候,我曾經在樊一翁身上下的催眠術起了作用,他說我仁義,提議來投奔我。
公孫綠萼一想,雖然我們之間有仇,但是也是她爹娶妻不成,反要殺人滅口,我曾經助其母、救其師兄,而且她爹也是和娘互相厭恨糾纏雙雙喪命,總的算起來,居然是己方不占道義,所以猶豫著不肯來。
但是,又挺了半年,他們是感覺一點活路都沒了,無奈之余,一路打聽道才來投奔于我……
我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情形,但是見他們衣衫襤褸,不知道還以為是丐幫的低袋弟子,知道他們肯定是被從谷里趕了出來,在外面漂泊近年,肯定是斷了生計,才想起來要投奔我來。
我現在忙不過來應酬,還有小龍女鬧著要走,我趕緊讓人安排他們住下,準備回頭再跟他們聊后續的事情。
回身再一找,小龍女真的走了,還拐走了我的寶貝徒弟滿滿……那可是我楊過的開山大弟子,她就這么一聲不響的給我拐跑了。
我猜是我說她沒人伺候定居不了,所以她才拐走我徒弟。
"師侄,襄陽之危已解,我們也該告辭了。"
晚宴上,坐在我上首的尹志平低聲的對我說道。
我心里猜想,他不會是看小龍女走了,就打算回終南山去繼續沒白沒黑的看美人吧?你丫也太淫賤了……
我甚至懷疑他來襄陽助陣的原因,是不是就是為了能和小龍女朝夕相對。走吧、走吧,讓你丫天天意淫美女,你這個假道士、怪蜀黍,咒你每晚上做春夢射一褲襠。
但是晚宴過后,一家人團坐,據芙妹和無雙說,小龍女進來看我的女兒和兒子的時候兩眼放光,好像很羨慕的樣子,又可能有些嫉妒。可能是為此受傷了,并且以此質疑我,是不是趁著她們有身孕之時和小龍女勾搭上了。
我真是比竇娥還冤,雖然我有這賊心,但是也感覺這么些媳婦兒照顧都麻煩,哪還有力氣去再尋花問柳。
倒是蓉兒出面替我"解了圍",她抿嘴壞笑道:"我看是因為他老是想送滿滿丫頭上戰場,人家龍姑娘看不過,才把那孩子救走的。"
我光聽的一腦門子黑線,心中雖然不忿,卻又無從反駁,蓉兒說的似乎也是事實。但是,我看她奸計得逞后狡黠的笑容,忍不住心里想著,笑吧,今晚上有你受的。
大家散了以后,我又照例陪著即將臨盆的如是,哄她睡著了后,我才小心翼翼的爬了起來。我可憐的小寶貝兒,自從魔教大舉進攻襄陽城的那晚,她受了驚嚇之后,就不說話了,見到我就哭。
后來好些,但也是不說話,晚上我不陪她就撒嬌,半夜做噩夢驚醒就哭,早上起來看不到我也哭……也幸虧我內功已臻化境,就是連續這樣幾個月我也不會累死,但是架不住那一驚一乍的哭鬧。
蓉兒給開了安神的藥,效果還是很顯著的,這半個月來,如是寶貝兒都沒有再半夜哭鬧,只是早上起來還是離不得我,要是不見我就會低聲抽泣。因此,我也只能趁她熟睡之后,再去陪我的其他幾位嬌妻。
今兒個,我本來想去看看產后虛弱的芙兒和無雙,但是到了芙兒屋里,蓉兒也在。她被說來照顧芙兒的,但是見我來了,露出了一絲笑容,起身回隔壁自己的廂房去了。
孩子已經交給了奶媽,芙妹自己已經沉沉睡下,可見幾個小時的生產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連我到了她身邊都沒有知覺。
我輕輕在她額上一吻,低聲在她耳邊哼了首歌兒,又呢喃了幾句,看她還是甜甜的熟睡,我就替她掩好被角,走出了房門。
無雙房里還亮著燈,我聽見了寶貝兒子宗洋洪亮的哭聲,從窗外看見燭影下瑛兒在屋內幫著忙活拾掇,忍俊不禁推門而入。
我的媳婦兒們看到我突然出現,先是一愣,隨即又是一喜。我接過孩子,問道:"怎么不把孩子交給奶媽,柳妹需要休息,這樣大晚上的也睡不好覺。"
無雙笑道:"無礙的,想多和我們寶貝兒多親近會兒,倒是苦了表姐替我忙前忙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