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嚇得夠嗆,一口一個賤妾自稱,不忍心她這么作賤自己,取過手帕替她擦干眼淚說道:"好了,夫君真的不生鶴兒氣了,你別害怕,從今后,你還是夫君的小嬌妻,我們今天的談話,出你之口,入我們的耳。我相信柳妹也會替你保守秘密的,是不是,柳妹?"
"嗯,表姐,你別這樣了,表妹看的心里難受。"
無雙眼中也淚汪汪的,讓我忍不住也稍稍安慰她一番。
我看二女的情緒穩定了些,接著問道:"像你們這樣的任務,難道魔教總壇不會在鶴兒身上下什么禁制?"
瑛兒一聽,忍不住點點頭道:"毒藥……一年服一次解藥。"
今年的解藥已經晚了半個月了,可以說她已經有了死的覺悟,沒想到自己的身份還是在這之前暴露了。
"你傻啊?為什么不早跟我說?你這樣豈不是自尋死路在這等死嗎?"我忍不住罵道。
"我……嗚嗚……"瑛兒被我罵的嚇哭了。
"你別光埋怨表姐,你倒是想想辦法怎么替她解毒才是。"
無雙忍不住勸道。
我問道:"是什么毒?三尸腦神丹?"瑛兒搖搖頭道:"是專門給出外勤的人用的不死藥。"
"不死毒?是什么樣的藥?藥丸還是藥粉?味道是什么樣的?給為夫講講藥性發作的時候是什么樣的感覺,是疼、是癢,還是精神亢奮、或者萎靡……"
我沒有聽說過這種毒素,但是所幸不是毒性最霸道、最殘忍的三尸腦神丹。那種半蠱半毒的潛伏尸蟲,不是尋常藥物能夠克制的,只是不知道這不死藥又是一種什么藥物?
"我也不知道,我服的毒藥是被他們下在飯菜里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中的毒。而且我得了第一年的解藥,也沒有發現身體有什么不適的,所以也沒太把它放在心上。"
瑛兒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那在臨安的時候是誰送來的解藥呢?"我問道。
"是……蒲開宗。"
她知道我見過大胡子,所以直接指名道姓的說了。
"難道你得知中毒之時,他們沒有用什么腸穿肚爛,七孔流血之類的話來唬你一番?"我心道,大概我和三個兄弟的關系就是你透露出去的,不過一些無關緊要的資料,魔教從別的渠道也能打探到,因而也并不太在意。
"我……其實我是想,你就當我病死了……"瑛兒顯然不想再夾在中間兩面為難,如果不是我察覺的及時,或許她毒發之時,也只是讓我們以為她染上什么不治的離奇病癥,而她早就抱了必死的決心。
"傻丫頭,別說你現在沒事,就算真的……我也下閻羅殿把你搶回來。無雙,怎么樣?從脈象上看,有沒有什么征兆?"我扭頭問無雙。
無雙從瑛兒的手腕上撤回手指,低聲說道:"這是一種類似于血竭癥的病兆,表姐的脈搏無力衰微,我看你最近老是捧心,是不是有心悸、心痛的癥狀?"瑛兒點點頭。
增高血粘度,表面上會讓人誤認為是心臟病、心絞痛,或是血栓一類的病癥,如果不解剖驗尸,只怕很難發現其中的問題。我看看淚痕猶濕的嬌妻,心想她一生命運多舛,現在既然能確診她真的是中了劇毒,自己又怎么能忍心讓她就這樣的死去。
"那,服下。"
我從懷中取出一顆櫻桃般的鮮紅丹藥,遞給了瑛兒。
"這是……?"她猶豫著沒伸手接。
"夫君給你的,自然不會是害你的東西,快吃了。"
無雙伸手搶過,塞到了表姐的嘴里。她是識貨的人,見此藥品相如此不凡,知道必然是我私家珍藏的寶貝,趕緊慫恿表姐吃了。
我看她咽下才說道:"這是我珍藏的生生造化丹,有奪天地造化之功,復生死肉白骨的功效,鶴兒,你算是撿了條命回來的。以后千萬小心,我一共只有兩粒。"
這么珍貴的丹藥,用去一粒我也不免肉疼,但是我們現在如果和魔教全面開戰,即便勝了也是慘勝,我不能拿自己老婆的命開玩笑,所以只能用掉一顆藥丸。
"我……夫君……"瑛兒沒想到我居然逼著她服下這么珍貴的藥,淚珠兒如斷了線一般落下,她原本覺得自己被明教舍棄,自知死期將近,而我在得知被她欺騙之后,依然義無反顧的將如此珍貴的藥物給了自己,這如何不讓她感激涕零。
我將她摟住說道:"傻丫頭,哭什么,哭得眼睛都快腫成桃兒了,以后叫你小櫻桃好了。"
我背后無雙也嬉笑的湊熱鬧。
"只是,你肯原諒我背叛了你嗎?這藥又這么珍貴……"瑛兒喏喏的問道,她知道郭靖和孟珙傷成那樣,我可都藏著掖著沒說話,這次為了自己,真的可以說是出血大奉送了。
"還是老話,前事不記,但是下不為例。"
我正色的說道。
"嗯。"
瑛兒顯然是被我嚴肅的神情嚇到了,低著頭應了聲。
我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讓她不要老想著這些事了,然后轉身出門道:"我出去看看情況。柳妹,陪著鶴兒,讓她好好運功把那顆藥化開,這樣藥效才能盡可能的發揮出來。"
"嗯!知道了。"
無雙答道。
"別跟芙兒她們嚼舌頭,不然她又好來攀伴兒,嫌我不給他爹用好藥了。"
我又囑咐一句。
"知道了,羅嗦~~"無雙扮個鬼臉對我說道。
我哈哈一笑,走了出門,只聽見身后無雙說道:"表姐,你別老是往心里惦著這事兒,大哥不是說了嘛,不會計較的,而且也不會和別人說……對了,那藥真好看,是不是很好吃……"
我到了郭伯伯和蓉兒的臥室,看大家都整備妥當,芙妹更是懂事,將自己的軟猬甲脫了下來,讓母親給重傷的父親穿上。
"芙兒,你現在有了身孕,還是你多點保護吧。"
躺在病榻上的郭靖勸道。
"爹,還是您穿上吧,如果敵人來了,您肯定是他們重點招呼的對象,您現在身體又這么虛弱……"成婚之后,芙兒比以前更懂得體諒人了,郭靖夫婦眼中都是一片欣慰。經不住女兒和妻子的再三勸說,郭伯伯還是爬起身來,將軟甲套在了身上。
而我的眾妻妾身上都襯了皮甲,都做好了萬全的防護。
三娘陪在芙妹和如是身旁,龜茲短匕已經攏在了袖中;初晴的金鞭晃晃,仿佛蓄勢而起,擇人而噬的蟠龍;芙兒將自己的清鳴劍交予母親,而蓉兒一劍在手,氣勢登時為之一振,顯露出絕頂高手的風范。而小龍女雙劍懸于腰間,依然一副古井無波的沉靜,守在了滿滿丫頭身邊。
"魯幫主那邊怎么樣?"我問了句。
"還沒有消息,我派了小五去傳信,到現在還沒回來。"
蓉兒擔心的說道。
"你們在家守著,我去看看。"
我還是不放心,如果魔教今晚大舉進攻,那絕對是雷霆之勢對我們和丐幫同時下手,魯有腳更是他們打擊的第一目標。
"夫君,我隨你去。"
程瑛和無雙走了出來,來到主臥室,瑛兒主動請纓說道。
"瑛兒,你武功不算出眾,就別去湊熱鬧了……"芙妹擔心她出事,熱心腸的勸道。
我笑道:"無礙的,其實我們一直都低估了鶴兒。"
或許這是程瑛向我表明自己的立場的方式。
"萬事小心。"
三娘低聲吩咐道。
"嗯,照顧好大家。"
我低聲的吩咐了一句,也不避諱郭靖在場,擁吻了每一位嬌妻,才背著玄鐵劍,拉著瑛兒和神雕走出了郭府大門。
"戴上吧,不會讓人認出來。"
我看她手里拿著一張面具,知道是無雙細心為她準備的,于是說道。
城南土地廟,我們到的時候,門口發現了小五的尸體,他是郭府的下人,往日在家時候他也是圍在我身后少爺長、少爺短的,沒想到今天陳尸于此……我替他闔上了死且不瞑目的雙眼。
我微微嘆了一口氣,雖然我沒有責怪瑛兒,但是這就是她的同門兄弟作的孽,想到這里我心里就感覺一陣糾結。
瑛兒只是很安靜的跟在我身后,向以往一樣的安靜,但是今天我卻特別的抵觸她這個樣子,只覺得她今天的沉默顯得特別的詭異。
"不想說點什么?"我問道。
"你還在怪我……"她低聲的說道。
"那你怪我嗎?"我又問道。
她搖搖頭,沒再說話。
"有些坎兒是首先要過了自己這一關,才能過得了別人的關。你如果不振作起來,又怎么能指責我責怪你呢?別多想了,好嗎,鶴兒。"
我扶著她瘦削的肩膀嘆道。
"嗯,我會盡力改的……謝謝你,夫君。"
她眼中又含了淚,我已經不知道這是她今天第幾次被我說哭了,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好了,我們進去看看,氣氛不對,小心點。"
用衣袖替她拭干淚水,我們攜手走進了土地廟。
土地廟里已經一片狼藉,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不知生死的丐幫弟子。我挨個檢查了一番,發現還有名弟子還沒有死透,但是傷勢過重,已經沒得救了。
"楊少俠……"
"戚九叔,是什么人做的?"死者中不乏和我喝過酒的低袋弟子,眼前的老丐也是一名與自己相熟的六袋弟子,功力在分舵中也算靠前的,沒想到今天居然折在這里。
"魔……頭,幫主有……危險……"說完就闔然而逝。
我將幾名弟子都并列擺在堂前,拜了一拜,心說只有晚點再來送你們一程了,我和瑛兒打山神廟出來,急忙又騎馬往回返。
但是我沒有直接回家,我先跑了趟五城兵馬司,因為我猜魔教必然已經控制了軍營,自己必須搶出節符調動部隊保護郭家。等我們到了衙門,見堂上綁的正是魯有腳和呂文德,心中又是一怔。
瑛兒在我背后提醒道:"小心,是狼王孔七殺和左使岑國明,另外兩個人的身份不明。"
我冷冷的看著堵在衙門堂前庭院的四個敵人,心中殺意頓起。
瑛兒不識得,我卻對這兩個怪模怪樣的人了解甚多。一個是扶桑忍者,另一個把籮筐扣在頭上的,是日本島上所謂的神徒。
"殺!"沒有任何的客套,我已經躍起,玄鐵劍千鈞之力揮出,向著那個頭戴籮筐的劈去。瑛兒也擎出手中的君子劍,一套凌厲的劍法找上了那個忍者。
"又是你們這幫王八蛋在搞風搞雨!"我一劍將舉起禪杖,想要阻擋我的賊禿劈成兩半,轉身沖向了那個所謂的忍者。
那個忍者見我如此霸道,雖然和瑛兒在纏斗間,嚇得他賣了個破綻跳出圈外,一陣白煙升起,他人已經退出三丈開外,身法不可謂不快。
但是他快,我比他更快,我知道他們的那些障眼法,以前我迎著槍子兒都敢沖鋒,你的一點鬼煙豈能唬得住我,當他激發煙霧彈的時候,我已經一步踏前,緊跟著他躍出去。
他身影驟停,以為自己已經安全了,我的玄鐵重劍已到了他的眼前,他最后看到的一件東西,就是我玄鐵劍的劍頭。玄鐵劍貫腦,將他整個頭顱戳去大半,卻不知道他臨死前的感想如何。
兩個魔教之徒早就看出行事不妙,想要上前幫忙,卻被瑛兒在我身后將他們攔下,仗著君子劍的鋒利將他倆絆住。
"柔云劍,你是白云鶴!"青目狼王一雙鐵爪被瑛兒的君子劍修了指甲,斬斷了兩根尖刺,他大叫一聲招呼左使岑國明。
"大膽,鶴王你要造反不成?"岑國明手中用的是一塊雷震擋一樣的鐵牌,一面還擊一面喝道。
瑛兒也不答話,殺招乍現,替我營救呂文德和魯有腳爭取時間。神雕清鳴一聲,也揮動鐵翅迎上了岑國明的鐵牌,替瑛兒分擔了大半的壓力。
我飛身到了殿前廊柱,兩劍斬斷綁住兩人的鐵鏈,回身就要幫著瑛兒御敵。
我剛一回身就心生警兆,只覺寒光即體。同時聽到呂文德剛從嘴里取出堵嘴的布,就喊了一聲:"楊大人小心!"
我急忙躲開,玄鐵劍護身擋在了背后。"
啪"玄鐵劍無比的磁性將對方的牛角尖刀吸住。
那刺客一愣,當即撤手遠遁,卻是一擊不中則遠遁千里的暗殺高手。可惜他碰見的是我這個高手中的高手,我內力激發,玄鐵劍迎空揮舞,將匕首彈了出去,"噗!"尖刀入體,插在了他的左肩。
我也沒去追他,轉身扶起呂文德,拽拽他的胡子驗明正身,算是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整他一下,他現在不敢得罪我,只能陪笑道:"我是真的,我是真的。"
我低聲對他說道:"大帥,時間緊迫,快去調集人馬去郭府,我師傅和郭伯伯有危險。"
呂文德知道事情輕重,猜想這幫人就是賈似道和史嵩之在自己飲宴走后招來的殺手,他急忙取了令箭跟在我身后。
我扭頭看到瑛兒和神雕盡還支持得住,但是我們沒有時間和他們窮耗。
我再次展開我無盡的殺氣,如同幽冥之主君臨人世一般,不僅讓岑國明和孔七殺膽寒,就連瑛兒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暴戾一面的我,忍不住心頭為之一顫。
岑國明和孔七殺不愧是江湖上成名多時的魔頭,兩個人抖擻精神棄了瑛兒,左右一起夾攻我。
我右手一劍,驚鴻一劍激蕩,孔七殺不得不避開鋒芒,我又豈容他得逞,左掌一招"或躍于淵"卸開岑國明的鐵牌攻勢,借勁加速直刺,一劍斷掉了孔七殺的右臂。
"啊!"他慘叫一聲,抱著殘臂倒地。我微微獰笑,上前就要一劍了解他。"
夫君,不要!"瑛兒抱住我的腰,畢竟她和魔教中人相處多年,不忍看孔七殺就此喪命,攔住了我。
這小娘子也不丑啊?呂文德看在眼里,心中嘀咕道。他聽英雄大會的群雄說起,我有一個武功了得的丑妻,卻是把瑛兒當成了初晴。但是他一向膽子不大,這個時候更不是他插嘴的時候,只是老實的在一旁看著。
岑國明也怕了,扶著孔七殺轉身就逃。
我殺氣未退,又有心立威,豈容他從容退卻,玄鐵劍脫手,沉重的劍柄砸在他的后背,登時把他砸出了三丈,只怕這一下就要了他大半條命。
點了他二人的穴道,把他們馱在馬背上,我讓神雕護著呂文德去調兵。呂文德見識了神雕的能耐,放心的牽馬拽著兩個俘虜,自己顫顫巍巍的爬上了神雕的后背,按照我的吩咐去城北調兵去了。
我和瑛兒回身急忙往郭府趕去,但是到了家,卻聽見滿院的哀號……蓉兒一個人正在獨斗對方五名高手,此刻她清鳴劍在手,一柄長劍不理敵人周身致命要害。但是她的對手顯然也是練過合縱撲擊之術,五個人攻守進退有據。
蓉兒攻向其中一人,就會有兩人從旁保護,另外兩人反擊,總是在最危急關頭用圍魏救趙之法化解蓉兒凌厲的攻勢,不斷讓蓉兒的攻勢受阻與他們僵持不下。
初晴的金龍鞭舞動,形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盾墻,將左翼三十多名弓箭手射出的弓箭全部擋在了包圍圈外。
三娘一柄寒光凜凜的小刀,在人群中卻是游刃有余,而往日里心慈念善的她,此刻也毫不容情。我進門的時候眼正看她刺穿了一名敵人的頸動脈,又有三名高手補了上來,將她團團圍住。
小龍女也被數人纏住,無法支援挺著大肚子還在戰局中掙扎的無雙,她左臂中箭,只能仗著淑女劍的鋒利吃力的抵抗,而芙兒則護在腿上中箭的如是身前,如是則還護在滿滿和三個孩子身前,形式已經危殆到了極點。
我玄鐵劍脫手飛出,"噗"的一劍釘死了無雙面前之人。
"真人!"
"彭護法!"魔教眾人眼見我這勢如流星,疾勁飛來的一劍將他們的彭護法真人釘在了地上,蹬蹬腿死了。皆被我這先聲奪人的一劍鎮住,紛紛停了手,退回到自己的陣營當中。
"夫君,你快……快救救爹!"芙妹見我回來,顧不得自己滿身是血的撲向我。
我心里一驚,急忙問道:"怎么了?誰受傷了?"
蓉兒身上也見了傷,滿面絕望之色的泣道:"過兒,你郭伯伯死了!"
我一聽不禁心中大驚,眼見府上的下人團結起來抵抗,但是如今已經死傷了大半。躺在臥房前血泊里的,是只穿了中衣的郭靖,他身披十余支狼牙箭,早已氣絕多時。我不禁大恨,再看對方,卻意外的發現領頭的人居然是趙昱和謝婉琴!
"好……真好!謝婉琴,我沒想到會是你!"我咬牙恨道,真讓我想不到,領頭的居然是趙昱和謝婉琴。但是,瑛兒吐出的兩個字更是讓我驚詫。
"教主……"瑛兒心中的詫異遠甚于我。她之前沒來過襄陽,這幾個月我也因為怪謝婉琴幫著逼走三娘,所以徹底斷了和她的來往,故而瑛兒并沒有見過這位襄陽王妃。
她居然是明教的教主?我的姘頭?而她則是刻意避免和瑛兒的相見?而我當年卻還天真的引狼入室。
"其實本宮已經想到了,我們終有一天會在這種情況下面對對方。"
謝婉琴話里也盡是苦澀,我卻見她身邊之人,正是她的貼身丫鬟秋香……
我沒有理她,只是摟住了嚎啕痛哭的蓉兒和芙兒,自己半跪在郭伯伯的身前,看著他的雙眼還在無神的睜著,但是他真的已經去了……
他的軟猬甲攤開了擋在三個孩子的身前,背后中了十幾支羽箭,沒想到一代射雕英雄,最終還是逃不過死于箭下的命運,我最終也還是沒救了他。
而我、蓉兒,和他之間的三角戀情也終于劃上了一個句號……想起了他的諄諄教誨,想起了他嚴慈的音容笑貌……我的淚還是止不住的決堤而下,我大吼一聲,將所有的羽箭拂落,從懷中取出最后的一枚生生造化丹,希望它能夠為我們創造奇跡。
但是一切都是徒勞,他真的去了……我心中甚至生出一絲悔恨,或者我內心深處覺得他很礙事……但是在這一刻,我這個無心之人居然還是留下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你們今天必須都死,而且我會讓你們后悔,后悔曾經生在這個世上。"
我卷起無雙落在地上的淑女劍,緩緩站了起來說道。
"老公,不要沖動,他們人太多了。"
初晴對我喊道。
我充耳不聞,"第一個!"
我單手提劍,另一手抓著三娘身前的一個敵人的頭發,往前一送,劍刃割穿了他的咽喉。
我的長劍釘在地上,左腳不斷的碾動他的腹部,讓鮮血從他咽喉的傷口翻涌而出。
那人卻一時未死,一邊哭喊著蹬腿求饒,一邊試著用手去捂傷口,然后是凄厲慘絕的慘叫,他的雙手接觸到淑女劍的劍刃,被齊腕劃斷了。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魔教中人沒有想到我會直接開戰,也沒想到我會如此囂張的在他們眾人面前虐殺自己的戰友,急忙上前營救。
我一劍揮出,將一顆碩大的頭顱飛出,正落在謝婉琴的腳前。"
海王!"魔教中人全都傻了,就連邊上的異族武師也不禁生出兔死狐悲的表情。
鐵捕冷鐵心第一個反應過來撲了上來道:"殺!并肩上,玲瓏保護教主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