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3

神雕奇俠之天下人

adams0740 9479 07-26 22:28
我體味著美人后庭的緊窄和溫暖,調笑道:"茵兒寶貝兒,你的后面這張小嘴為夫耕耘了無數次,怎么還是這么緊呢?"

三娘回頭膩聲道:"不喜歡嗎?"

"只是感慨你的補天術練得太厲害了,前面后面都把為夫箍得這么緊,這么淫蕩!"我輕輕擺動著腰,等著寶貝兒盡快的適應過來。

"茵兒不淫蕩,爺就不疼人家了。"

三娘委屈的道。

我左手探前抓住她的秀發笑道:"茵兒寶貝兒是我最愛的妻子,我怎么會不疼你呢,不過,你看你現在象不象匹馬兒?"

三娘的螓首被我拉來微微翹起,我右手按住她的香肩,下體擺動,撞的她一前一后,高低起伏,果真如騎馬一般。

三娘心中也甚是異樣,聲音軟糯起來,膩聲道:"奴家是馬兒,爺的大雞巴太大了,奴家受不住,爺就是真的母馬也操得!"

我心中激蕩,揮掌擊打她香臀,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嗯!"三娘嬌哼了一聲,上身軟倒了下去。

如同雌伏的母獸一般,伏跪在我的胯下,那種征服的快感讓我不禁獸性大發,不禁一面抽插,一面不停擊打玉臀,雪白的香臀逐漸被打成粉紅的嬌艷之色。

三娘趴在榻上,口中膩聲道:"哎~,哎喲~我的爺~輕點兒~!"濕漉漉的蜜穴涌出陣陣沾稠的蜜液,濺濕了我們兩人的下身和床上的鋪蓋。

我心神蕩漾,貼上去笑道:"茵兒,你快把為夫的魂兒叫跑了!"她卻作怪的叫的更是夸張。

我慢慢將食指插入了她的蜜縫兒里,只覺緊窄火熱,水潤涵盈,卻是快到了歡樂的極致。

三娘突然哼叫起來,大力擺動著玉臀。我知道她到了瀕臨爆發邊緣,而我也是強弩之末,霸王槍受到美人的擠夾,再也把持不住,強烈噴射起來。

三娘柔軟的腸道遭受滾燙的陽精澆灌,頓時也泄出身來。我的綿密細吻再次落在她柔軟的身子上,任由被我的精液充盈的后庭浸軟那八寸的巨物。

良久我拔出半硬的肉莖,長時間激戰產生的粘稠的蜜汁和濃稠的精液的混合物緩緩從翕開的菊花穴汩汩流出,順著三娘雪白的臀腿緩緩的流下,又是一番動人心魄。

我掏起一把,涂在三娘豐滿的玉臀上,手指碰到高潮后的蜜唇,仍讓她陣陣搐動。三娘一動不動的任我施為,片刻香臀上已是亮晶晶的一片。

"我的傻娘子,非要逼著自己做些違心的事兒。"

我偷望眼瞧,愛妻眼角果然是含了淚。像我這樣非人的虐待,她選擇了默默承受和曲意逢迎,生怕自己年華逝去,我又步了武三通的后塵,漸漸疏遠她,對她不依不睬。

三娘微微猶豫一下,嘆道:"我、我……嗚嗚……"話未說完,三娘就委屈的哭了出來。

"好了,寶貝兒,過兒是看今晚就咱們夫妻二人才那么瘋,不覺有些失控,我不是有心要羞辱我的寶貝兒的。"

我趕緊把她摟在懷中歉意的說道。

"嗚嗚……現在你有了蓉兒了,都不像以前那樣疼愛人家了,我知道的,你喜歡她喜歡的不行,現在你也和她有了……有了孩子,我、我自己都開始覺得我是多余的人了。"

三娘內心壓抑太久,忍不住竹筒倒豆的將委屈全部傾訴。

我這才明白三娘的委屈和擔心的是什么,忍不住心疼的把她摟在懷里道:"不許這么說,我的寶貝兒忘了?是誰當年奮不顧身、舍己救你,為了你連性命都不要了?"

三娘當然不會忘記,不會忘記我說過的一字一句,甚至是那笑容和那黑黑的小臉,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還說呢,當年就對人家沒安好心,不過那時候我的小相公才是最疼我的,越到后來越不疼我。"

心想,既然發了牢騷,就讓你好好安慰我一番,省得你不知道我心里難受。

"我們走到一起,經歷了多少的坎坷……你在我心中,永遠是別人無可取代的。"

我咬著三娘的耳朵道。

"哼,嘴是越來越巧,真情是越來越少,你以前都不會拿這些話來敷衍我的。"

三娘不依的嗔道,那嬌蠻的樣子,和剛才愛欲激蕩,風騷放蕩的婦人完全判若兩人。

"那……我這不是給我的親親寶貝兒賠不是嘛,不然今晚上,王母娘娘又要來找我了……你怎么能欺負你媳婦兒涅?你忘了我當時扔你下去的時候,你怎么答應我的了?"他故意學著老西兒說話的腔調,逗得三娘咯咯笑出聲來。

"沒正形,怎么娘娘又改陜西口音了。"

三娘總算是喜笑顏開,扭過頭來摸著丈夫的臉問道。

我笑答曰:"娘娘最近醋吃多了。"

說完,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來。

三娘這才明白,我是在笑她吃醋,忍不住嗔道:"嗯~討厭~我就吃醋了,怎么了……我都醋了心了我。"

我攬著我的大寶貝兒的腰說道:"茵兒我的賢妻,我愛你的心從來都不曾變過,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或許我惹得情債太多,一件事接著一件等我去解決,但是我愛你依然如初,這份心意卻是從來沒有動搖過。"

三娘得到了這個答案,表面上得到了安撫,但是我并不清楚她心里是不是真的相信了我說的話。

但是我自己就相信了嗎?居然讓最愛我的三娘如此失望,難道肉麻的情話都給了蓉兒?或許她還在為蓉兒逼她出走,自己卻和我好上了那件事耿耿于懷?

或許如三娘說的,現在我心里只有一個蓉兒,而只是去敷衍我的每一位知己?失去了能夠預知未來能力的我,在這種棘手的感情問題上,顯得是這樣的彷徨,但我真的不能坦誠相告,因為我心中已經有了明確的答案……

時光飛逝,轉眼間離我成婚已經過了兩個月的時間,但是自從三娘對我的抱怨之后,促使我做了一個決定,即使在公務最繁忙的時候,也不忽視每一位嬌妻的感受。而今,在楊家宅院里,我的六位妻子都有了自己單獨的庭院。

我每天都會按一到六的順序去陪她們,而前半夜必然是陪著愛妻談談心、聊聊天,不至于讓她們覺得我從心里疏遠了誰,而誰想串房是需要向三娘提前打招呼的,而且必須趕在午夜談完心之后,這樣既給了我和她們單獨相處的時間,又不會讓她們因為輪班問題等得不耐煩。

此政策試行之后,大家都非常滿意,雖然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很新鮮,經常我所到之處,每晚都有三位嬌妻需要我來擺平,讓我頗有疲于奔命之感。但是,自打無雙、芙兒和如是先后檢驗出有了身孕,我的每晚的床上運動強度也稍微的緩和一些。

看著她倆臉上時而閃爍的母性光輝,和已經刻意的開始扶肚掐腰,蹣跚學步的樣子,我就覺得陣陣的好笑……但是,今天我笑不出來了,雖然今天天氣晴朗,但是此刻守在郭府內的大家心情都比較陰沉。

黃老邪和洪七公,還有郭伯伯都心情緊張的守在產房的門外,聽見暗室里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痛叫聲,不但是他們精神高度緊張,我的心也快要揪了起來。

"外公、郭伯伯,你們別擔心,有陳大娘負責接生,應該是不會有危險的,她可是十幾年都沒有失過手的,有三娘和初晴照顧著,應該不會有什么紕漏。"

我看黃藥師的表情和他攥的發青的雙手,知道他想起了他難產去世的亡妻,忍不住勸道。

黃藥師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什么。郭靖厚道些,拍拍我的手,表示放心。我其實也很緊張,雖然知道蓉兒此次生產應該很順利,但是只怕蒙古人會有什么下三爛的動作。

"報~!"一名騎將闖入院內,大聲的稟報:"郭大俠,賊酋忽必烈帥五萬大軍壓境。另報十日前,在永安截擊川蜀增援軍孟珙將軍所部,孟將軍下落不明,武都尉拼死逃回,現在呂大帥帳前。"

我聞報,只覺眼前一陣暈眩,二哥下落不明?

郭靖也大吃一驚,急忙問道:"為何此時才發來戰報?哎,你快引我前去大帥府。"

他回頭看了看,心中極為不舍,但是軍情緊急,由不得他兒女情長。

"夫君!"初晴喊了我一聲,她從室內出來小聲跟我說道:"你師娘讓你隨郭伯伯去。"

卻是蓉兒聽見了軍報,低聲在屋內吩咐道。

我心里掙扎異常,雖然我重傷了金輪法王,但是我隱約感到,霍都還會前來襲擾,只得吩咐一聲:"一會兒或許有人來趁火打劫,切不可中了敵人調虎離山之計,還有謹防敵人放火。"

初晴嚴肅的點點頭,表示明白。我回頭看看兩位老前輩,他們也微微點頭,表示聽見了我說的話,我才皺著眉和郭靖離開。

來到了中軍帳,我見到半身纏著白紗的小武,他本來稚氣的臉上如今已經沾滿了硝煙和血污,從左眼眶到下頜,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疤,血已經流干了,而皮肉外翻著,讓他痛楚的神情越加顯得猙獰。

我心有所不忍,取出剛剛煉制出的血參丹給他服下一粒。他睜開眼看見是我,很深情的喚了聲:"師兄~"我被他惡心的頭皮都麻了,也不知道他是因為那次事之后,就改了性取向,還是因為重傷之下,底氣不足才導致他說話這么"媚",我趕緊閃到一旁。

郭靖問道:"修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武一看師父也在,按住胸前傷口,就要掙扎著起來。

"別亂動,你直接說就好。"

"我們被打了埋伏,有一萬蒙古騎兵,我們放出的斥候都被殺了……孟將軍讓我們謹慎……只是,敵人是趁夜間而來,我們……沒有屏障,亂軍中我們和孟將軍失散了。我大哥被他們抓去了,還有……忽必烈抓走了柯公公……"他斷斷續續的說道。

"什么?"郭靖只覺睚眥欲裂,自己的恩師居然也身陷敵手,這如何讓他不驚?

"郭伯伯,你要做什么?"我一把拉住要沖動行事的郭靖。

"郭大俠,要三思而后行啊。"

呂文德和趙昱也都趕緊勸道,現在郭靖是襄陽戰時的定海神針,如果他自亂了,襄陽城必定人心浮動。

"我要出城,你們放心,我自去去就回,戰陣之中,不會有誰能攔得住我。"

郭靖沖動的說道。

"不行,郭大俠,現在襄陽情勢危機,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啊。"

趙昱繼續勸道。

"無妨,我旨在救人,至多不超過一個時辰,我大師父對我恩同再造,還有我那不爭氣的徒弟,如果我不去試一試,實在心有不甘,若事不能為……我必然以大局為重。"

郭靖猛下決心道。

"我陪您去一趟吧,我們叔侄聯手,相信不會有危險。"

我說道。

"不行,你要留在陣中,如今你師傅不在,我們還要靠你來出謀劃策,你也要調度好新城的防御,相信蒙古大軍一定會派偏師攻打新城,如果你不在陣中,不免軍心不穩。"

郭靖說道。

我搖搖頭道:"有陳將軍和賀都尉他們在城中坐鎮,憑著城堅池深,一支偏師拿不下新野,我不能讓您一個人去冒險。"

呂文德知道郭靖一定要鐵了心的試一試,心想兩人一起去應該更有保證,也不禁勸道:"既然郭大俠勢必要走一遭,不若讓改之陪你走一遭,這樣我們也更加放心一些。"

郭靖嘆了口氣,用力的拍拍我的肩膀道:"那好吧,過兒,時間不多,我們快去快回!"我點點頭,轉身回去準備。

"我陪你去!"我收拾裝備的時候,初晴和小龍女同時對我說道。

我提了一桿大槍,背挎玄鐵劍,勒上襯甲,對她們說道:"千軍萬馬的,我頂多顧著自己周全,你們就別去冒險了,萬一有個閃失。"

她們還要再說,三娘也想上前勸我。

我沒有時間一一擺平她們,就說了聲:"時間緊迫,你們就別給我添亂了。"

跨上戰馬,隨著郭靖出了府。不同于我的全神戒備,郭靖他只背了一把三石強弓,一壺雕翎箭,胯下汗血馬,在前面領路,我們一起出了西門。

我所乘也是千里挑一的良駒,兩匹馬腳力均快,不到半個時辰,已抵達蒙古大營。

忽必烈聽報郭靖竟然親自來到,又驚又喜,忙叫人將我們倆請進帳來。

郭靖走進大帳,只見一位少年王者居中而坐,方面大耳,兩目深陷,不由得一怔:"此人竟與他父親拖雷年少時有七分相像。"

想起少年時與拖雷情深義重,此時卻已陰陽相隔,不禁心中喟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鼎鼎大名的元世祖,心中壓抑不住把他留在此地的沖動,但是眼前的局面卻不是動手的時候。

忽必烈下座相迎,一揖到地,說道:"父王在日,時常言及郭靖叔叔英雄大義,小侄仰慕不已,日來得睹尊顏,實慰生平之愿。"

郭靖拱手一揖,說道:"拖雷安答對我情誼深厚,幼時,我母子倆托庇成吉思汗帳下,也多承蒙安答多方照拂。可嘆他不意忽爾謝世,令人思之神傷。"

忽必烈見郭靖說著,眼中傷心的神色越重,顯然是動了真情,他自己心中也自傷感起來,當即與瀟湘子、尹克西等一一引見,請郭靖上座。

我沒見到金輪法王和伙工頭陀,知道伙工頭陀一身功夫已經廢去,不足為慮,但是金輪法王的傷勢應該已然痊愈,卻未見他在帳中,不禁心中疑慮交加。

郭靖只說一句不必:"這兩位,我們在大勝關已經見過的。"

忽必烈微微一笑,就不再多言。

郭靖坐下后飲了一杯馬奶酒,不見大武和自己的恩師柯鎮惡,正要動問,忽必烈已向左右吩咐:"快請柯老爺和武將軍。"

左右衛士應命而出,推了柯鎮惡和武敦儒進帳。兩人手足都被用牛筋綁得結結實實,雙足之間的牛筋長不逾尺,被推搡著進來,不免顯得十分狼狽。

忽必烈假意責怪左右,斥道:"我命你們好好款待兩位武爺,怎地竟如此無禮?快快松綁。"

左右連聲稱是,伸手去解二人綁縛。但那牛筋綁縛之后,再澆水淋濕,深陷肌膚,一時解不下來。

郭靖見到恩師受此虐待,強忍著滿腔怒火,上前替老人松了綁,撲通跪倒在地叫了一聲:"師父!"含著淚低下了頭再也不敢抬起。

我把邊上大武身上的繩子解開,看他一臉頹唐的樣子,也懶得和他多說什么。只見柯鎮惡說道:"起來,別在韃子面前給我丟人。"

此言一出,在座的所有人臉上都變了顏色,郭靖也心頭暗自警戒,站起身來和我并肩而立,將身子虛弱的柯鎮惡和武敦儒護到了身后,小聲對我說道:"過兒,一會兒你帶著你大公公先走,伯伯來斷后。"

我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忽必烈朗聲道:"郭叔父年輕時也是我大漠上有名的射雕英雄,是神箭哲別的弟子,也是與我皇族相交三世的好朋友,不知道今天小王是否有幸,能請你重歸草原一游,以盡我們世交之誼?"

郭靖擺擺手言道:"我自小生于大漠,可還記得自己是漢人的身份,至于可汗當年的恩情,我也早就用些許軍功報償,自從我母親逝世之后,更可說是和皇族恩斷義盡,自然也不用再提什么世交的情分了。"

忽必烈也不生氣,笑著說道:"既如此,那此事暫且不論。今日我蒙古大軍兵臨城下,頃刻間就能叫襄陽城化為飛灰。我聽聞昔日為撒麻爾罕城民求的不死,寧可放棄萬金榮華。不若就此歸去開城納降,于公,也可免去百姓戰禍流離之苦;于私,也全了與吾父義結金蘭之情。"

郭靖正色道:"此事更是萬萬不能,公義當前,私交為輕,想我當年但求心中無愧,不忍一城百姓慘遭屠戮,今日我襄陽重鎮保衛的是我大宋千萬黎民的生命安全,又豈能不戰而趨,縱敵為禍?昔日拖雷安答領軍來攻襄陽,我曾起意行刺義兄,以退敵軍,適逢成吉思汗病重,蒙古軍退,這才全了我金蘭之義。古人大義滅親,親尚可滅,何況友朋?"

忽必烈身后尹克西、瀟湘子等眾武士聽了,臉上都不禁變顏變色,更有脾氣暴躁的將領甚至已經按刀而起,只待忽必烈一聲令下,就將我四人斬于帳內。

忽必烈見郭靖不卑不亢的侃侃而談,不自禁的喜愛,心想聽聞他文功武略皆是一流,若能將此人網絡至帳下,更勝于金輪法王一眾。

他當下擺擺手揮退手下說道:"郭叔父,趙宋無道,君昏民困,奸佞當朝,忠良含冤,我這話可不錯罷!"郭靖道:"不錯,理宗皇帝乃無道昏君,宰相史彌遠是個大大的奸臣,若非如此,也不能讓韃虜侵占我大好河山。"

眾人又都一怔,萬料不到他竟會直言指斥宋朝君臣。忽必烈道:"是啊,郭叔父是當世大大的英雄好漢,卻又何苦為昏君奸臣賣命?"

郭靖站起身來,朗聲道:"郭某縱然不肖,豈能為些許功名利祿,替昏君奸臣賣命?只是心憤蒙古殘暴,侵我疆土,殺我同胞,郭某滿腔熱血,是為我神州千萬老百姓而灑。"

忽必烈伸手在案上一拍,道:"這話說得實在,小王敬郭叔父一碗。"

說著舉起碗來,將酒一飲而盡。隨侍眾人暗暗焦急,均怕忽必烈顧念先世交情,又被郭靖言辭打動,竟將他放歸,再要擒他可就難了。

瀟湘子和尹克西不禁偷偷的交換了一下眼色,心說:如今單只一個郭靖就極難對付,而他身邊還有虎視眈眈的殺神楊過,如果不靠著人海戰術將他二人拖死,今天想留下他們二人,也是千難萬難的。

但見忽必烈舉碗,也只得各自陪飲了一碗。左右衛士在各人碗中又斟滿了酒。

忽必烈道:"貴邦有一位孟子曾道: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這話當真有理。想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唯有德者居之。我大蒙古朝政清平,百姓安居樂業,各得其所。我大汗不忍見南朝子民陷于疾苦之中,無人解民倒懸,這才吊民伐罪,揮軍南征,不憚煩勞。這番心意與郭叔父全無二致,可說是英雄所見略同了。來,咱們再來乾一碗。"

說著又舉碗飲乾。

尹克西等舉碗放到口邊。郭靖大袖一揮,勁風過去,嗆啷啷一陣響處,眾人的酒碗盡數摔在地下,跌得粉碎。

郭靖大怒道:"且住!你蒙古兵侵宋以來,殘民之逞,白骨為墟,血流成河。但我襄陽一城二十年來家破人亡,百姓流離之戶就當不計其數,說什么吊民伐罪,解民倒懸?"

這一下拂袖雖然來得極是突兀,大出眾人意料之外,但尹克西等人自覺身負絕藝,竟然被他將碗打落,均覺臉上無光,一齊站起身來,只待忽必烈發作,立時上前動手打殺。

那知忽必烈仰天長笑,說道:"郭叔父英雄無敵,我蒙古兵將提及,無不欽仰,今日親眼得見,果真名下無虛。小王不才,不敢傷了先父之義,今日只述舊情,不談國事如何?"

郭靖拱手道:"小王爺氣度寬宏,想當年我身在漠北之時,所見蒙古諸王也無一能及,他日必膺國家重任,拖雷義兄有子若此,我想他在天之靈亦然甚慰。我今有良言奉告,不知能蒙垂聽否?"

忽必烈道:"愿聽叔父教誨。"

郭靖叉手說道:"我南朝地廣人多,崇尚氣節。俊彥之士,所在多有,自古以來,從不屈膝異族。蒙古縱然一時疆界逞快,日后定被逐回漠北,那時元氣大傷,悔之無及,愿王爺三思。"

忽必烈笑道:"多謝明教!"

郭靖聽他這四字說得不由衷,說道:"既然話不投機,不若就此別過,后會有期!"

忽必烈將手一拱,說道:"送客。"

尹克西等相顧愕然,一齊望著忽必烈,均想:"好容易魚兒入網,豈能縱虎歸山?"但忽必烈客客氣氣的送郭靖出帳,眾人也不便動手。

郭靖護著背后師父、徒弟先行,自己押后緩緩踏步出帳,心中暗想:"這忽必烈舉措不凡,果是勁敵。"

向我使個眼色,示意我不要放松警惕,走向坐騎之旁。

突然郭靖只覺寒芒侵體,他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向一旁躲開,但是那背后的尖刀出現的太過突兀,就像沒有聲息的抵在他腰間一般,再要躲閃已然不及。

"噗"一聲,血光崩現,郭靖腰間臟腑重創,痛哼一聲,回身一式神龍擺尾,將襲擊他的宵小打出數丈之遠。

變生腋下,我也沒來得及反應,此時我們才意外的發現,偷襲郭靖的人居然是武敦儒。只見武敦儒倒在地上,血汩汩的從口內涌出,人眼見就不活了,喉間尚在胡胡的低吼,發出野獸一般的詭異笑容。

柯鎮惡眼不能見,卻也心知生了巨變,急忙問道:"過兒,可是你郭伯伯受傷了?"我一邊忙著替郭靖按住傷口,他小聲對我說道:"過兒,幫我把刀子拔出來。"

我依言將短刀拔了出來,但是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把刀長及一尺,剛才的一刀,已經將郭靖的小腹刺了個對穿,只怕腎臟已然受損,刀身藍汪汪的,顯然涂抹了劇毒。

我趕緊替他封了穴道止血,又替他封住氣脈,使毒性不會沿血脈蔓延。"

二殿下,你這無間之道用的可不夠磊落,這就是你對待你父親安答的方式嗎?"

忽必烈一直在人群后圍觀,聽我此言獰笑道:"

郭靖叔父自己剛才言道:親尚可滅,何況友朋?我現在惠贈您一句,以其人之道,當還治其人之身!只怕這個教訓能讓您銘記一生吧,動手!"

他一揮手,帳下一干親衛已經將我們三人團團圍困。我暗暗吃驚,心想:以前只聽聞一騎當千,想不到忽必烈對付我們兩個人,竟如此興師動眾。好,我倒要看看,我今天到底能不能從這萬軍叢中殺將出去。

我眼見武敦儒已然氣絕,郭靖重傷幾欲昏迷,柯鎮惡雖然鎮定,但是畢竟年老,又受了多日虐待,體力透支嚴重,我將長槍棄之于地,取過兩面盾牌交與他手中說了句:"大公公,你護著我郭伯伯先走,我在馬后擋住敵人。"

"過兒,你快背著你郭伯伯走,莫管我……"柯鎮惡不知我能撐多久,有心拼了這條老命,替我們阻擋片刻時間逃生。

我鎮靜的說道:"郭伯伯的馬快,只管疾沖,舉好這兩面盾牌,以防敵軍側翼的亂箭偷襲。"

又在他耳邊低聲道:"寶馬通靈,它自會躲避障礙,您老徑自縱馬向西,再轉東北。"

一邊說著,一邊用腰帶將郭靖縛在他背后。

柯鎮惡一怔,但是亂軍之中不及他細問,知道我不會害他,就點頭答應。他雖目不能識,但是自有他一套辨別方向的辦法。

忽必烈軍馬東來,大軍必然集結于西,防我們東歸襄陽,東邊防御必然嚴密,而西邊定然空虛,只要我們速度夠快,便可乘機突圍。

我心念甫動,只見忽必烈王帳中竄出幾條人影,幾個起落,已攔住去路,跟著嗚嗚之聲大作,一個銅輪一個鐵輪往兩匹坐騎飛到,正是隱藏于帳內多時的法王出手阻擋我們脫身。

我見雙輪飛來之勢極為剛猛,用衣袖在馬臀輕抽一下,小紅馬吃痛,嘶吼一聲,四蹄翻飛向西疾馳而去。

我低身掣劍,"當"的一劍,將雙輪再次劈碎,可就這樣微一耽擱,尼摩星與尹克西已奔到二人身前,法王與瀟湘子跟著趕到,四人團團將我圍住。

金輪法王、瀟湘子等均是一流高手,與人動手,決不肯自墮身分,倚多為勝,但知道我武功之強跟年齡已經不成正比,困獸猶斗,單個上前來來,怕我在絕境中反撲更加瘋狂,金光耀眼,四人手中均已執了兵刃。

法王所持是剛剛趕制出來的金輪,尹克西手執一條黑黝黝的長鞭,瀟湘子拿著一條哭喪棒,尼摩星的兵刃也失落在襄陽,此刻他手里拿著的是一條齊眉的熟銅棍。

我心知不是纏斗的時候,狠狠的瞪了站在人叢拱衛的忽必烈一眼,腦筋急轉,籌劃著如何脫身。四人中以尹克西、瀟湘子較弱,當下也不猶豫,烏光閃現,玄鐵劍已經抽向瀟湘子面門。

瀟湘子哭喪棒一立,竟然是想跟我拼速度。

我大喝一聲:"你太慢了!"心說你來得好,今天就先拿你發發利是,驚鴻一劍劍芒乍現,毫無保留的斬向了瀟湘子。玄鐵劍鬼魅的出現在瀟湘子的鼻尖之前,根本沒有絲毫破空之聲。

瀟湘子心中悔得厲害,再想逃跑已然不及,他怪叫一聲,吊喪棒連同他的身體,被我一劍生生劈成兩半。我順手抄起半扇血淋淋的死尸,倒提著掄向金輪法王和尹克西。

即使如兩人平日里殺人如麻,見我魔神般殺氣騰騰的一照面就活劈了瀟湘子,又將他鮮血、內臟四濺的半扇尸體掄向自己,也紛紛嚇得大駭躲避。

我趁機跳出戰團,尼魔星卻如影隨形趕了上來,他高高躍到空中,舉棍當頭就打。很顯然他神經算是比較粗的,打算一棍子直接砸下,將我連帶那半個瀟湘子一棍打死了賬。

我沒有時間跟他纏斗,甩手將瀟湘子的半截尸體甩向尼魔星,一人一尸相撞,把尼魔星撞得倒飛出去三丈多遠,又撞倒了三四個蒙古士兵。

就在金輪法王等人再想追趕我,我已經借亂遁逃,鉆入了蒙古軍陣中。

蒙軍奉忽必烈將令,在帳外排得密密層層,務要生擒郭靖,此時給我搶入陣來,眾兵不敢直接打殺我,只聽得刀槍撞擊,叱喝叫嚷,反而阻住了法王等三人的追擊。

我藏身軍馬之中,猶如入了密林,反比空曠之所更易脫身。

我幾個起伏,奔到一個百夫長馬前,伸手將他拉下馬來,隨即躍上馬背,一桿長槍在眾軍中指點東西,若有擋者就是一槍刺出,或是直接玄鐵劍招呼,可謂擋者披靡。

我很快繞出陣后,放眼觀瞧,小紅馬馱著柯鎮惡和郭靖兩人就在不遠處。

即使在萬軍叢中,也見它踢踏腿蹬,眾蒙軍見汗血馬神俊非凡,不忍心傷它,卻也對它束手無策,以至于它所到之處身前方圓一丈竟是無人敢擋。

我棄了胯下馬,牽了小紅馬的韁繩徒步護到了柯鎮惡和郭靖馬側,我大喊一聲:"柯公公,我來了!"

"過兒,情勢如何,你是否受傷了?"柯鎮惡問道。

"沒有,我們還沒突圍,不過速度明顯慢了,只怕對方已經有所防范,調集人馬向這邊開來,我在前面開路,你只管護著郭伯伯跟上便是。"

我眼見金輪法王三人又漸漸迫近,心知不能再耽誤時間。

玄鐵劍揮砍太費體力,我順手搶過一桿大槍,前扎倒刺,在亂軍從中將楊家槍馬上的功夫發揮的淋漓盡致,只要迎面來的敵人,還沒等看清我的身影,已經紛紛咽喉中槍倒地。

我奔襲得極快,小紅馬知我的心意,緊隨我身后,踩著尸體前進,但是既便如此,我們前進的速度也比不過后面急追的金輪法王三人。

眼見我們又要被追上,蒙古軍馬忽地紛紛呼喝散開,一個年老跛子雙手推著一車燒著的草料,沖殺進來,叫道:"楊公子快向外闖,我給你斷后。"

我百忙之中一瞥,認得是鐵匠馮默風,激斗之際,卻忘了他藏身蒙古軍營,心想不能就這樣扔下他不管。

馮默風將草料車上的鐵拐和打鐵錘抄起,將熊熊烈火燃燒的車子推向蒙古眾兵將,他那大鐵錘舞得風聲呼呼,當者立斃,登時給他殺出一條血路。

我心中一喜,將長槍拄在地上,拔出背后玄鐵劍,擋下金輪法王迎面飛來的法輪,沖著馮默風叫道:"馮師傅,你幫我在前面開路,我來負責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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