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花燭夜,拜堂才算合法夫妻;跑江湖,總有背后挨刀時。
闊別數月,我終于回到了自己經營的小地盤-新野。
這里北望中原大地,南行東去的交通網絡四通八達,白河、唐河為其提供了便捷之徑,又有淤泥沖積而成的大好良田,這里正是我所選定的新城址。
"我X,這也太……"我站在新城墻下,仰頭看著爆了一句粗口,我終于知道黃蓉和我說的驚喜是怎么回事了。
冬季少雨和汛期未至之前,新城建設數月已經極具規模,從長江上游運來的石料源源不斷,如今新城的城墻在水寨的保護之下,已然建設完畢,而城內的規劃設置也已經開始籌劃中。
城垣周長兩千五百丈,高達三丈,城墻厚度達到三丈五,用土層層夯筑,外用大塊青磚壘砌,混凝土封漿,一人高的身位還加裝了平射垛口,這是我要求的,眾人還都不知道它的具體用途。
城西、南以兩河為池,東、北兩面鑿有城濠,濠寬十丈,深約一丈,終年水波瀲滟,儼若平湖,可見其深。
要問數月之間,如何能完成如此大量的工程?這也全是因為襄陽財政的大力支持,工匠們分段施工的構思巧妙,莫家、軍方安排協調有方,川蜀轉運使余玠的全力配合,以及荊襄九郡百姓大力協助和支持工作誕生的奇跡。
剛剛占領江北鄧州城的蒙古人雖然著急,但是無法發動大規模的襲擊,只能干瞪眼,看著新城一天天增高拓展。
我回到相隔半里外的舊城,衙署里大小官員從吏,都已經接到了消息列隊等候。
我先跟他們講了大局的形勢,肯定了大家前一段工作的成績,同時安排了下一步的任務。
退堂后,我又和莫家、軍方眾手下和史嵩之分別見了面,將我的構思想法一一付與實施。讓人打理衙署三個月,雖然有郭氏在上彈壓,但是如果再不拿出點真東西,我可真要盡失民心了。
新野的建設,當務之急,最重要的就是人才,此刻我真可稱得上是求才若渴。
我一回來,就把用了點手段騙回來的馬光佐扔給陳振源洗腦去了,然后親自開始教導齊滿滿各項偵察兵的技巧,其中包括密取、監聽、暗殺、密錄、藥物和思想控制等一系列的基礎課程,還將那次從空空門羅知縣那里繳獲來的妙手秘笈扔給了她,這都是古代勞動人民智慧的結晶啊。
小龍女看我很忙,沒有時間送她回活死人墓,她也安頓了下來,用我的話說:"既然不出古墓的誓言已破,就不要急著回去了。"
其實我心里想的是,即便不聯絡下感情,放著這么好的打手不要,實在是太浪費了。沒辦法,誰讓咱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了呢。
依稀記得她精通音律,所以就專門派出如是和無雙寶貝兒專門負責招呼她,在臨安譜好的曲子更是不要價的砸過去,倒是讓小龍女對新野的生活非常滿意,也很少吵吵著要走了。
而民政方面,莫家雖然在各個領域都大肆擴張,但是我也只是稍微的點了一下,畢竟莫氏的支持對我來說太過重要,而且人家放棄了家資千萬,來到這片戰亂之地,不就是為了一個機遇嘛。
因此,我還是很喜歡莫家主這樣的有激情的狂人。
我對莫氏的原話就是:"不要你飽讀詩書,不要你滿腹經綸,只要你有一技之長,在新野就一定有你的位置。世族非上品,寒門有佳兒。大老爺的準則就是唯才是舉。"
話糙理不糙,至少作為下九流的商人能夠受到這種禮遇,莫氏一族還是很滿意他們現在在新野的地位的。也因為這句話,新野建設也吸引了大量的百工技人,黃蓉在新野之時,也將他們定位在了最適合他們的崗位上。
比如,從襄陽投來的大商人許立言,軍中發掘出來的建筑專家蔣定邦,都是他們中的表表者,是他們支撐起新野的迅速崛起,我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他們會成為新野城乃至我麾下一支重要力量。
但是,現在不是放松的時候,我知道不出一年,戰禍必至,所以更加緊督促城防建設,近乎到達一種苛刻的要求,好在我的這套班底里,莫三最了解我的能力,絕對不會無的放矢的亂派任務,陳振源、李天強等一干軍隊將領是被我這樣訓練出來的,也沒有誰抱怨什么。
史嵩之歷史上的名將出身,我經營長江防線戰略也和他不謀而合,他也看到戰爭迫在眉睫,故而全力配合我彈壓下級官吏的不滿情緒。
新野的老百姓聽說戰火將至,而新城即將建設完畢,都對此戰充滿了信心,不但沒有南遷逃亡,反而以更積極的熱情,投入到城市建設和農業生產當中。
此時的新野可謂是上下一心,能在創業初期有這么大的熱情,也讓我深感欣慰,而新野上下的意愿和回應,也都通過上灣日報迅速準確的傳播開,我每日定期尋訪求助的家庭,我的新親民形象樹立起來,為我在新野的執政大大增添了口碑。
陽春三月,在經歷了三個月的籌備,郭府被裝點的喜氣洋洋。今天是我迎親的大日子,雖不是招婿卻在郭府辦酒,我也不在乎那么多,畢竟還有黃藥師、洪七公等幾尊大神在此,上門也就上門了。
按照慣例,婚前男女不得相見,我在新野忙碌數月,而幾位人老成精的大神未走,我既不能見芙妹,也不敢偷著來和黃蓉相會,只好化悲憤為動力,積極投身到新城的建設當中,而今看到自己的丈母娘挺著像要快臨盆的大肚子,心中不由感慨良多。
婚禮的現場也熱鬧非凡,黃藥師、郭靖夫婦在堂前正坐,洪七公、老頑童等一干長輩、我的頂頭上司呂文德、郭靖的老友知府趙昱也都在上首觀禮。柯老公公不知為什么,并沒有趕來參加婚禮,這在我心中不免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但是我還要忙著招呼自英雄大會跟來的有名姓的豪俠們,他們把郭府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熱鬧程度一點不亞于大勝關的英雄大會,當真把郭府上下忙的不亦樂乎。
呂文德和趙昱多年來也經常和武林人士打交道,所以看他們吵吵嚷嚷的也不以為忤,反而加入其中跟他們打成了一片,讓我看了倒是頗為稀罕。
除了柯公公,在座的只少我其他幾位紅粉知己,因為她們另有任務,所以都在新野待命沒有一同前來,只有三娘做女方儐相,陪在芙妹身邊。
叩拜天地,再拜父母長輩,口稱外公、岳父、岳母,夫妻交拜送入洞房。洞房花燭夜,我自然不會喝醉。龍鳳燭、大紅袍,鴛鴦繡枕、貢緞錦被,把我們的新房裝點的喜氣洋洋。
我掀開了嬌妻蓋頭的喜帕,看到比花嬌艷的芙妹,秀發高盤,垂首含羞而笑的嬌容,不禁微微呆了一下:"芙妹,你今天真的特別的美……"雖然感覺芙兒把長發盤起有些不習慣,但是卻也別平添了一番動人的韻味。
芙妹心中羞喜,數月未見,見我臉膛曬黑了許多,但是臉型更見棱角分明,她忍不住輕輕撲到我懷里羞道:"大哥,好大哥,芙兒好想你……"
"我也想你,芙妹,我給你寫的信,你都讀了嗎?"我每兩日就抄一篇納蘭詞給寄過來,幾個月來已經攢了一小摞了,想到這兒,我不禁笑問起來。
"嗯……"芙妹將手伸到繡枕之下,取出了詩稿,已然加裝了封面,編訂成冊,可見她的愛護備至。"
明月多情應笑我,笑我如今。辜負春心,獨自閑行獨自吟。近來怕說當年事,結遍蘭襟。月淺燈深,夢里云歸何處尋?"芙妹徐徐頌道。
"娘子……"我看她憨態可掬的嬌容,忍不住輕吻著喚了一聲。
"夫君……"芙妹也因為美夢成真,欣喜的喚了一聲,動情所致,雙臂緩緩舒張開,鳳冠嫁衣、綾羅新裳散落一地,紅燭高懸,帷幔落下,只見那帳中身影起伏,歡唱如歌,春宵一度,我們交頸而眠之時天已微微啟明,我睜眼想要起身看看時辰,才發現我們的衣物……"齊滿滿,你個死丫頭,我饒不了你!"我的小院里響起了一聲怒吼。
午后,我和新婦裝扮完畢,來給長輩獻茶。
黃藥師雖然憤世嫉俗,但是對于這個孫女婿,他還是很滿意的,所以就勉強給面子喝了口,喝完了茶,就拉著老叫化和老頑童到后院演武去了,我知道是自己刺激到了幾位老人家,也不去管他們,看妻子陪著師傅閑話去了,我自己就和郭靖攀談起來。
"細作有了報告了?"郭靖問道。
我點點頭,我的斥候營回報,忽必烈整軍五萬南下,現在已經在潼關集結。"
去年漠北遭遇寒流,牛馬凍死無數,他們在關中的糧食儲備不夠。這一戰,只怕很快就要打響。"
自古漢族與關外的戰爭,多是圍繞著糧食,我也特別的注意收集這方面的信息。
郭靖在漠北多年,自然知道大面積寒流造成的后果會是什么樣。
就在三十年前,草原尚未統一之時,每年就會有許多嗷嗷待哺的孩子凍餓而死,而現在蒙古帝國雖然疆域廣闊,但是還是不脫游牧民族的習性,遇到這種災害之后需要的糧食補給量就更為驚人,看來休養生息了三年,這一戰是在所難免的了。
不過現在北岸多了新野這一道屏障,襄陽城的境況比以往也大有改善,而且還有我的那件秘密武器,郭靖也對這場防御戰,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現在襄陽城內的鍛坊,按照我給的標準化流程生產線,有條不紊的制造槍機配件,而這項工作,由于黃蓉妊娠反應日益加重,已經交給留守在襄陽的三娘全權處理了。
三娘吃住幾乎都靠在工坊,我沒有申請權限,所以我也進不去,只好當晚領著芙妹回了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