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中原武林之戰完勝。

神雕奇俠之天下人

adams0740 16349 07-26 22:28
尼摩星一拄手中怪蛇鋼杖,下場叫陣道:"我乃天竺徘提哲莫邦尼摩星,不知中原哪位高手前來賜教?"黃蓉和我點點頭,示意我挑選下場人選。

我本想自己下場,干脆點結束這場鬧劇,但是轉頭看到全真教一桌,忽然想到,不如讓他們看看雙劍合璧的實際威力,也好拉進點兩派的關系。

于是我向提前打好招呼的小龍女示意,小龍女看對方是異族大惡人,也就不客氣起身飄然下場。

她這一登場,群雄和蒙古人雙方盡皆嘩然,不禁都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議論起來。

剛才霍都和戴了面具的李初晴相斗,面上看都是三十多歲的人,差距還不大,但是如今蒙古人派上了一個黑臉蠻子,雖然看不出真實年齡,但是少說也是四十歲向上的年紀,怎么郭大俠和黃女俠派出這么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來,這未免也太過兒戲了。

"古墓派弟子龍氏領教前輩高招。"

小龍女掣劍在手,一招浪跡天涯攻了上去。

這時候群雄中又爆發出一陣熱議聲浪,只因這幾年來小龍女傾國傾城之貌的傳聞甚囂塵上,卻始終沒有人真的見過她,這種神秘感更增添了人們的好奇心。

如今識得真顏,群雄間就如同滾油里濺入一滴水,馬上如炸了鍋一般的討論起來。"

這位姑娘竟然就是古墓派的小龍女?"

"沒想到她真的如傳說中的一般美麗!"

"龍姑娘加油!"就連中了毒的霍都都不禁為之側目,雖說他在終南山下連續攪鬧了三年,這才是他第一次見到小龍女的真容,此時見到冷艷的佳人就在眼前,不禁心火更勝,血行加速身上的毒素加重,忍不住哎喲喲的叫起來。

這邊座上的黃藥師哈哈一笑問道:"小子,你和林女俠的徒子徒孫兒還真是有緣啊。"我指的是小龍女,剛才初晴下場,一展身手他就認出來她的身法路數,再看看自己制的人皮面具,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故而有此一問。

我嘿嘿一笑,但是自己腰間伸出幾只纖纖玉手來,我只好苦著臉說道:"只是泛泛之交而已……"

老叫花子洪七公也看到我和幾個丫頭的小動作,心想居然人家孩子們都你情我愿,他們也沒了話說,只是抱著酒杯自顧自的吃喝。

黃藥師冷冷的斜了我一眼,哼了一聲,也回頭關注起場中的變化。

我自己卻是冷汗直冒的胡思亂想,心說要是你知道你女兒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不直接把我拉出去彈死啊?就在我滿腦子念頭亂轉之時,場下小龍女和尼魔星的對決也漸漸到達了白熱化的程度。

小龍女一劍迎敵,左手則是用上了金鈴套索的柔性功夫。滿場圍觀的眾英雄,只見小龍女宛若翩躚仙女下凡,身法雖同李初晴一般無二,但是氣質卻大不相同。

她本生的極美,又一身純潔不染的白衣飄飄,左手金鈴清脆叮當,擊節而出極富樂感,讓人看得不禁賞心悅目。就連一旁觀戰的黃藥師都不進贊嘆古墓派的高手都是俠客中的雅士。

老頑童更在一旁拍手稱贊好看,琢磨著等武斗之后,讓小龍女教他這玩鈴鐺的一手。

只是洪七公在一旁皺眉說道:"如此對敵,好看是好看,但是總是讓敵人有跡可循,只怕這黑矮子一時三刻就能發現其中的破綻所在。"

郭靖、朱子柳等人點頭稱是。

尼魔星也不是善于之輩,他既然被選作蒙古一方的代表,對他的實力本身就是一種肯定。更何況他身負三十年功力造詣,平生戰陣無數,臨敵經驗極為豐富。

他雖然被金鈴神出鬼沒的攻擊打個措手不及,但是正如七公所說,他很快就摸清了金鈴的路數,只因為聲在鈴之前,所以每當鈴至,他就事先機警的躲開,然后就地展開反擊,趁機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小龍女被尼魔星欺近身前,只好舍棄金鈴,用玉女劍法與他的蛇杖短兵相接,戰到了一起。

尼魔星天生怪力,天竺絕學釋迦擲象功已經練至頂峰,加上他又是瑜珈高手,所以他大異中土武學的攻擊方式,將小龍女漸漸壓制到了下風。

在大宴上席的尹志平,看到場中小龍女連遇兇險,幾次忍不住想要拔劍下場相助,但是看到趙志敬冷笑著死死的盯著他,讓他幾次欲離座而起,又掙扎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慢慢的坐了下來。

這情形被我看在眼里,心說,這道士真是沒有出息,如果他今天真能拋開世俗的眼光為小龍女出手,說不定今后我還真的能幫著撮合下他們倆,但是無能者始終是無能者,他失去了最后的機會。心中鄙夷他的懦弱,也就不再多加注意他的動向了。

反觀小龍女被拳腳夾棍棒攻擊的岌岌可危,但是她眼中依然古井無波,沒有一絲緊張神色,完全不像一個毫無實戰經驗的人。

只因為古墓派武功講究斷情欲,沒有七情,自然就不會憂懼,所以她就當是平時模擬對劍,雖然實力不濟而處于下風,但是至少沒有丟掉一顆平常心,而且有機會的情況下,還能借隙反擊。

洪七公搖搖頭道:"實力還是有差距,雖然出手不像開始那么生澀,但是再有二十招,只怕就輸了。"

金輪法王替霍都檢查完傷情,不禁束手無策,只能讓他先這么忍著。回頭看場上對戰已經接近尾聲,尼魔星果然沒有辜負眾望,眼見就要拿下一局,不禁面上露出一絲笑容。

就在此時,場中情勢又變,小龍女一招焚香弄鶴,直取尼魔星中宮。尼魔星見她殺招凌厲,就側身避到一旁,把小龍女讓了過去。小龍女趁機掣出另一把劍,劍在左手,擺出了雙劍之舞的架勢。

群雄間都有些納悶,有見過柳葉雙刀的,也有見過公孫劍器的,但是那都是短刃,長不過二尺,但是小龍女此刻手擎兩把三尺青鋒,讓人群中的劍術高手不禁微微搖頭,皆以為她技止于此。

尼魔星看罷微微一愣,緊跟著哈哈怪笑,手舉鐵蛇強攻而上。

小龍女怡然不懼右手一招玉女劍法的"聚花煮酒",避開他正面凌厲攻勢,在怪蛇杖上輕輕一挑借力,順勢躬身削向尼魔星的下盤,左手卻緊跟著一招"雁行斜擊",卻是全真劍法中的精妙招式,反手分刺尼魔星的后心,攻其必救之地。

"咦?"座中最為驚訝的當是全真教的諸人,眼見小龍女使得正是全真劍法,兩招卻是銜接緊湊,環環相扣,外人看不出門道,但是他們卻忍不住拍案驚奇。

尼魔星敢于不顧破綻的當頭一杖,原是料到對方無力硬碰,若是對方以兵刃砸碰純鋼蛇杖,不論多么沉重的鋼鞭大刀,撞上了均非脫手不可,那料到小龍女竟有四兩撥千斤的功夫?

盛怒之下,將怪蛇杖交到右手擰身橫掃而出,竟是又想仗著自己力大和敵人硬碰。小龍女第一次撥他長杖,是無意中用上了玉女心經上最精妙巧勁兒功夫,這時再度伸劍拍打,當的一聲,長劍震得脫手。

尼魔星立時一記"魁星踢斗"大腳重重向著小龍女頭部踢來。

我知道她一身的功夫都在雙劍之上,眼見小龍女遇險,也顧不得什么比斗的規矩,就要下場救援。老頑童一把抓住我,示意我無妨,說她應該還有后招。

只見危機關頭,小龍女纖腰微擺,右手長劍蕩地,劍刃卻是等在尼魔星腳板踢來的必經之路上。這一招連消帶打,抑且風姿綽約,飄逸無比,卻是玉女劍法的一式小園藝菊。

尼魔星變招,以腳為軸怪蛇杖再次橫掃,想要將小龍女的長劍掃斷,她的長劍在怪蛇杖將要觸碰之際,借勢向后倒躍,趕在被挑飛的長劍落地之前,右手劍一挑,寶劍就又接到了左手中,動作一氣呵成,正是雜糅了她古墓派天羅地網式的一招全真劍法里的浪跡天涯。

我心底暗自喝彩一聲,心說她武學上的悟性真的不弱,居然將兩招結合的這么完美。

群雄看不懂其中的奧妙,但也都看得心曠神怡,齊聲叫道:"好!"尼魔星收腿彈地,以蛇杖拄地,人在半空連踢三腳,身體卻如同猴猿一般矯健。

小龍女也未及多想,又是一招浪跡天涯,避開尼魔星的攻勢,緊跟著在空中收身,使出一招木蘭回射,回身一劍搭在另一把劍上,雙劍呈絞剪之狀,沿著蛇杖向上,直取尼魔星中宮。

這兩招,一招是全真劍法的飄逸的閑招,一招是玉女劍法的險中求勝的殺招,雙劍合璧卻是閑閑相映,威力立時大得驚人。雙劍劍鄂鉗住尼魔星蛇杖,然后劍刃卻絞向尼魔星。

尼魔星無法齊擋雙劍擊刺,向后急退,嗤嗤兩聲,身上兩劍齊中。虧得他閃避得宜,劍鋒從兩脅掠過,只劃破了他衣服,但已嚇出了一身冷汗。

大家看小龍女一招建功,更是鼓噪著給她吶喊助威,這時黃藥師父女、洪七公和郭靖等一干超級高手,已經看出來其中的精妙之處,也跟著叫好。

只有李初晴心情頗為糾結,她現在明白確實如自己的夫君所說,自己和師妹相比,卻是輸了一籌,但是她轉念一想,我現在又不和人打殺,還去管她武功高與低,心中不禁釋然。

尼魔星百忙中又急退兩步,以避鋒銳,只聽趙志敬在一旁喊了句:"霜濤卷雪!"卻是小龍女一招自下而上搏擊,模擬劍出揚起千堆積雪的光景。

緊跟著小龍女右手劍顫動,如鮮花招展風中,來回揮削,只幌得尼魔星眼花撩亂,渾不知她劍招將從何處攻來,只得躍后再避。

小龍女不依不饒,提劍跟進,劍尖下指,有如提壺斟酒。小龍女劍尖上翻,竟是指向自己櫻唇,宛似舉杯自飲一般,但是劍勢上撩,非要給他開膛破肚不可。

尼魔星見小龍女劍招越來越怪,可是雙手相互呼應配合,所有破綻全為另外一只手補去,他雖然有心強攻,但是不免為她另一把劍所傷。

他越斗越驚,暗想:"天下之大,果然能人輩出,似這等匪夷所思的劍法,就是在天竺國又曾見何人想到過?"氣勢一餒,更呈敗象。

小龍女自從得到我的啟發,修習這套雙劍合璧劍法已有年余,自然對其中精妙之處體會頗深。

這路劍法每一招中均含著一件韻事,或"撫琴按蕭"、或"掃雪烹茶"、或"松下對弈"、或"池邊調鶴",均是男女與共,當真是說不盡的風流旖旎。

正因為如此,小龍女才漸漸對男女的情事產生了向往,不經意間就會經常想起我在的那些日子,想起我的音容笑貌,時而不禁微微嘆息。

自知不久人世的孫婆婆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但是也不知道該從何勸說于她,在老人最后的日子里,終于想出了這么一個釜底抽薪的辦法,逼著小龍女下山來找我,也才有了今日古墓派傳人,在群雄大會上大放異彩的兩場大戰。

林朝英情場失意,在古墓中郁郁而終。她文武全才,琴棋書畫,無所不能,最后將畢生所學盡數化在這套武功之中。

她創制之時只是自舒懷抱,那知數十年后,竟由她的隔世傳人以之克御強敵,將她的武學精要發揚光大,實非她使料所及的了。

小龍女初使時尚未盡劍法中的奧妙之處,到后來卻越使越是純熟無比,原先招式對拆的繁復劍勢也被她化簡為最凌厲直接的殺招。

使這劍法的男女二人倘若不是情侶,則許多精妙之處實在難以聽會;相互間心靈不能溝通,則聯劍之際是朋友則太過客氣,是尊長小輩則不免照拂仰賴;如屬夫妻同使,妙則妙矣,可是其中脈脈含情、盈盈嬌羞、若即若離、患得患失諸般心情卻又差了一層。

但是我另辟蹊徑,將小龍女的雙劍合璧誘上了另一條道路,而自己心分二用,更是不存在默契和救或不救的遲疑,讓這套劍法威力更是大增。

尹志平見小龍女勝局已定,臉上也不禁露出喜色,只是見她白紗輕擺,衣襟獵獵起舞,劍法凌厲卻姿態嫻雅、飄飄若仙,不由得又看得癡了。

尼魔星被殺的漸漸沒有還手之力,一顆黑黝黝的大腦袋三九天里,居然油光直冒,可見他心情緊張沮喪已極,又覺得敗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手下實在太過羞恥,只有咬著牙強不認輸,只是他身上的錦袍已經被劃得稀爛,比之丐幫低袋弟子也不見得強到哪去。

群雄鼓噪著讓他快點認輸,在他們眼中,小龍女是故意手下留情,才讓他茍延殘喘沒有落敗,卻不知道小龍女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對手,正在用他試招,豈肯輕易的放他走,所以兩個人就此這樣僵著。

尼魔星手中蛇杖忽然一變,由直直的一條鋼杖變為九節鞭。他雙手抓住鞭梢鞭尾,全身骨骼筋肉收縮,幾乎龜縮成一團,僅用鋼鞭護身,只要小龍女雙劍攻到,他就舉鞭抵擋。

尼魔星的瑜伽術已經練到極高境界,手腕、手臂都能靈活轉動一周,所以他護住背部的防御近乎完美。

小龍女也不敢與他九節鞭相撞,卻又打不到他,一時間毫無辦法,根本打不破他的這層龜殼。

群雄不斷地發出噓聲,讓他站起來像個男人一樣去戰斗,但是尼魔星不知是聽不懂還是故意聽不懂,就是打死也不出龜殼,兩個人換了三十幾招居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金輪法王見狀,朗聲道:"郭大俠、洪老施主,如此打法,只怕打到明年也沒有結果,不若這一場算打和,怎樣?"他心想,就算是一負一和,也可以打第三場,眼看對方老一輩的不出手,下場的必然是功力最強的郭靖。

到時候只要自己擒賊擒王將他擒住,中原群俠必然投鼠忌器,卻也奈何不了自己一方。

而且,只要抓住這個聲望最高,軍隊里威信最盛的郭靖,不但英雄結盟之事解決,就連襄陽城也頃刻塌掉半邊,所以他將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第三陣上。

黃蓉眼神詢問我的意見,我點頭表示自己沒問題,黃蓉點點頭說道:"如此我們就算打和,龍姑娘,請回來歇息吧。"

群雄眼見小龍女及笄之年(顯得年輕)竟然把天竺成名多年的高手殺得無力還手,只能龜縮自保,皆都叫好喝彩,慶祝中原武林又下一城,削了蒙古人的顏面。

小龍女平靜的收手,將雙劍還劍入鞘,也不顧群雄齊聲的喝彩祝賀,自己回到了席間坐了下來。還沒等坐穩,眾女和全真教眾人就圍了過來問長問短。

金輪法王首先登場,他伸手取出金輪,等著郭靖下場來比武。卻見一個勁裝少年提著一柄碩大的鐵劍向他走來,最后立到了他的對面。

哈哈哈哈……群雄見狀都發出了滿堂的哄笑,矮獅雷猛哈哈大笑說道:"你們蒙古人從三十歲的上到四、五十歲的,再到六十歲的,一個比一個老。我們中原武林人才輩出,長江后浪推前浪,眼看蒙古韃子年紀活到狗身上。"

他說的倒是合轍押韻,群雄間又是爆出一連串的哄笑聲。

有位老者還搖頭笑道:"這是黃幫主的計策,這少年郎明擺著就是她派出來,羞辱金輪法王的,即便少年敗了我們中土一勝一平一負,沒贏也沒輸,蒙古人來挑釁的計策不成,又大大的丟了顏面,說出去蒙古國精英盡出,蒙古國師爺只能和我們二三十歲的青年打,才能勉強爭平。黃幫主一石數鳥之計,真可謂機智無雙啊!"老者伸出大指來夸贊道。

另一個說道:"還不止呢,就我看,這不勝不敗,才顯得我們禮儀之邦的大度,更是深有大將之風啊。"

此時宋蒙尚未全面開戰,大的環境里還要注意體面,所以不傷害兩國顏面,更是顯得黃蓉將分寸把握的恰到好處,但是眾人皆不知此計卻是出自我之手。

另一個說道:"你們不知,此人乃是黃幫主的高足,楊過、楊小俠,他不僅武功高強,而且還是今科的探花郎,探花郎懂不?堪稱真正的文武全才!"

旁邊又有人反駁道:"看他不過二十上下的年紀,就算是打娘胎里練功,也絕對趕不上老和尚一半的功力,這仗還怎么打?"

就在場外眾人七嘴八舌的閑聊,在場武功最高的幾位,自然將眾人的議論收在耳中,黃藥師微微點頭,含笑看著自己女兒。

黃蓉和父親相視一笑,仿佛一點不擔心我會輸的樣子,又扭頭注視我在場中的情況。

反觀金輪法王聽罷更是怒沖頂門,自己一行人陣容不可謂不強大,但是居然被人羞辱至斯,卻又敗得無話可說,自己此戰未戰,對方就已經先立在了不敗之地,自己勝也面目無光,敗了更丟人。

他縱橫藏邊、大漠數十年,從來沒有如此郁悶過。更重要的是,我的意外登場,讓他的計劃全盤落空,當真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心說,讓我在場上斃了這個小子,也稍解我心頭之恨和被羞辱的仇怨。

雷猛身邊突然又鉆出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頭排桌子上大聲笑道:"老和尚,你年紀這么大了,想來王八功練得比那個黑鬼子更好吧?來,給本姑娘看看你的龜殼在哪呢?"眾人皆哄堂大笑。

我不禁心中暗笑,來者居然是我的老熟人,秋風賭檔的老板之女,小名叫做滿滿的那個孩子。一場關乎中原武林命運的大決戰終于演變成了一場鬧劇,我見金輪法王雙目盡赤,我也暗暗提防,以免對方暴起傷人。

果然,金輪法王暴怒之下,從懷中掏出鐵輪,暗用轉勁,又將輪子飛出。這勁力迅猛無鑄,輪子破空居然毫無聲息,卻是夾雜著一股可怕的死亡氣息。

雷猛和邊上的滿滿丫頭,都沒有想到這大和尚居然這么大的勁力,他雖然武功不弱,但是在這如同不可抗拒的天威之怒,他居然嚇得動彈不得,眼見利刃加身就要將兩人腰斬,小姑娘已經嚇得閉目等死。旁邊的人也都驚叫出聲,再想要伸手抓他倆一把,都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當"的一聲,滿滿偷偷睜開眼,看自己性命尚在,而老和尚的鐵輪子被彈了起來在半空亂晃,輪子里面的鐵球和輪子碰撞,發出花愣愣的響聲。

楊少俠手里的鐵劍就在自己身前地上倒插著,心中明白這是我擲劍,后發先至截住了鐵輪救下了自己。

她死里逃生心情一松之下,腳軟跪坐到了桌子上,想說兩句感謝的話,卻發現上下牙膛顫顫,居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過來收了玄鐵劍和鐵輪,把她扶了起來道:"滿滿是你這丫頭?,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沒嚇著你吧?"

滿滿這才想起來剛才自己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嚇得抱著我的脖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楊大哥,嚇死我了!"

我尷尬的回頭看看眾女,看她們臉上都不善,趕緊把姑娘放開道:"大丫頭了,別再跟小時候似的,你跟誰來的?快回去。"

小丫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是十四歲的大姑娘了,當眾摟抱一個年輕男子實在有失體統,漸漸收了淚水,跑回竹花幫幫主身邊。

我拍拍雷猛道:"雷兄敢于指斥賊酋,也是好樣的,其他的事,也莫要放在心上。"

仿佛他被驚嚇的跟只鵪鶉似的,也是情理之中一樣。

雷猛一想也是,自己明知對方武功高強,還敢出言挑釁,也算是勇敢,對方不顧身份出手偷襲,本來就是無恥,自己一點都不丟人,想到這里他也對我施禮稱謝,退回了人叢中。

剛才我擲劍救人,金輪法王看得清楚。

我那把劍破空有聲,少說也有六七十斤重,而我出劍后發先至,明顯的腕力驚人,而從我這個角度擲劍卻沒有傷到雷猛,只是用劍脊在輪邊磕了一下,就把鐵輪砸飛到半空,鐵劍倒卷半圈插入巖石地面,單只這份力量和技巧,就夠他正面眼前的敵手。

我面無表情的把鐵輪拋還給金輪法王,開口說道:"老和尚,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金輪法王收了鐵輪,晃動金輪道了句請,并沒有搶先手攻擊,而是等著我來攻。我也不客氣,一步緊趕,步步爭先。這是我第一次正面與超一流高手展開對攻,楊家槍劍糅合了玄鐵劍意殺氣騰騰而至。

金輪法王見我斗志昂揚,出手便如雷霆迅猛、撼庭動岳的殺招,不敢怠慢,從懷中取出另一把三尺銀輪交到左手。

"砰"的一聲,我寶劍與兩輪相撞,發出金鐵相碰的一聲巨響。金輪法王招式古樸無華,大開大闔,招式并不繁復,但是卻隱含無數變化,竟然與我所悟劍道有異曲同工之妙。

兩個人對攻十余手,心下已經對對方實力有所了解,不禁都微微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藥兄,這小子比在華山上之時,又有些進步了啊。"

洪七公笑道。

黃藥師斟了杯酒道:"七兄所言甚是,他出手更加自信了,倒是漸漸有了些高手的風范。"

雖然被自己揍了幾次,但是這卻不影響黃藥師對我的評價,心說這小子不出三十歲,必成一代宗師。

老頑童笑道:"你們看著吧,后面還有樂子呢,昨天,老頑童就被他給打的個屁滾尿流。"

黃藥師和洪七公手里的酒杯都差點沒拿穩摔到桌上,心說難道這小子又練成了什么怪招不成?不覺都頗有了幾分期待。

倒是郭靖看著自己侄子的成長,心里極為高興,雖然我不像以前那樣聽話了,但是他還是很欣慰我的成長。

兩人的精彩對攻,引來了在座諸位高手的贊許,他們隱約看到了場中的兇險之處,心想換作自己,只怕不用十招就會敗下陣來,而眼前的年輕人卻能與之對攻而維持均勢。年輕一輩不解,但是看我年紀輕輕的,居然與蒙古第一國師戰得異彩紛呈,也都叫起好來。

華山派諸弟子里,劉天正臉上更是變顏變色,想起自己曾經借酒撒風為難于人,我沒讓自己當眾出丑,確實已經給了他很大的面子,又想起自己在思過崖靜悟一年,本來還想借今天的機會找回面子,現在才發現自己的想法實在太可笑了……只能微微偏頭,看看座中關注戰局時而微笑,時而蹙眉的程瑛,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繼續關注場中局勢。

金輪法王忽然怪吼一聲,龍象般若功勁力猛地爆發,他周圍氣場都不禁為之一窒。往日里他金輪既出,未幾及身就已經鎖定了敵人的氣機,讓人的行動大受限制。

我在山洪里悟道,對周身氣流的走向最為敏感,感覺到了氣場的變化,心中暗贊金輪法王一代人杰,僅憑自己摸索就已經摸到了領域的邊緣,無怪乎原著中最后他那么厲害。

心想這只是龍象般若功第九重的功力,如果真有人能將其練到第十一重的圓滿境界,那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光景?想到這里,不由心頭一熱,頗有好奇之心。

對戰殺陣,豈容分心?金輪法王見我眼神中閃過一絲飄忽,就知道我心思另有所屬,兩強相爭,豈容分心?他當即拋出手中雙輪,越過我身前,回旋著砸向我的后腦,封住了我的退路。他又從懷中取出銅輪和錫輪,擎在手中,當胸平推,直取我中宮,形成了兩面夾擊之勢。我也知道到了圖窮匕見之時,不退反進,一步踏出,手中寶劍自脅下揮出,正是那擋者辟易的驚鴻一劍。

金輪法王縱橫西北幾十年,天生野性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劍的危險,他竭盡全力后撤,手中雙輪高舉擋在身前,試圖阻擋我的攻勢。

但是,我一劍祭出,又豈能讓他如愿?舉劍上撩,銅輪和錫輪齊齊被斬落斷成四截,劍鋒軌跡沒有任何動搖,在金輪法王胸前劃過,大蓬的血花四濺,金輪法王痛叫一聲,跌坐地上。

我玄鐵劍背到身后,一招韓信背劍,將金銀兩輪隔下,但是一陣巨力傳來,還是逼著我往前打了一個踉蹌,我只覺腦部受了震蕩,拄著劍戒備金輪法王的突襲。

"楊大哥!"小滿又從人縫中擠了出來,有意無意的撞了半跪在地上喘息的金輪法王一下,過來攙扶我起來。

"別過來,作死嗎?快回去。"

我視力未復,聽見丫頭大叫,情急之下忍不住罵道,一面把她護到身前。

"此戰是老衲敗了!"金輪法王看著失落了一地的都是自己的兵刃,胸前的傷口兩寸余深,如果不是有皮甲護身,只怕這一劍就給自己開膛了。

自己重傷之下已經無力再戰,如果眼前的小居士跟進一劍,自己就算了結了,他顫巍巍地站身來,誠言自己的失敗,然后退回了陣中讓下面的人給他處理傷情。

我也正準備退下,忽聞腦后生風,群豪也大叫:"楊大俠,小心偷襲!"

"楊少俠,背后有人偷襲!"

"嗤嗤"兩聲,緊跟著"當、當"兩聲金鐵相撞之聲。我沒有回頭,回身一劍卻是用上了那驚艷的一劍。

瀟湘子、尼魔星和伙工頭陀三人剛才在遠處看不真切,金輪法王敗得莫可名狀,但是他的傷卻是實打實的,三人駭然,心想一定要趁機除去我以免將來生出禍患。

伙工頭陀和瀟湘子、尼魔星以及尹克西對望一眼,一起出手偷襲,但是尹克西奸詐,關鍵時刻竟然沒有出手,瀟湘子和尼魔星擲出兵刃,而伙工頭陀本身性情乖張、暴戾,為人殘酷嗜殺,為求全功更是親自出手,干枯的右爪抓向我后腦。

此時,郭靖、黃蓉等人還在遠處,只有黃藥師親自出手,全力截下了兩件兵器,卻實在騰不出手來攔下伙工頭陀。

"啊……!"伙工頭陀抱著半條殘臂,倒在了地上不斷慘叫打滾,他多行不義,遇到了我這個殺神,他不知道我最擅長的就是速度,那浩然的劍氣發動,順著伙工頭陀的中指和無名指的指縫,順勢上挑,竟生生的將他的右臂從中剖開,伙工頭陀的手上僅有三指和一根臂骨與身體相連,剩下的部分已經被完全削斷了。

他座下的四大弟子趕緊在群雄的叫罵聲中,把自己的師父扶回去,也再沒人敢動趁火打劫的主意了。瀟湘子和尼魔星見勢不好,沒打招呼就竄出廳外,一溜煙的跑路了。

我捂著小姑娘的眼,護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之間。芙妹和她相識,我就把她交給了芙妹照管。芙妹搶先問道:"大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稍微有點震傷了,不礙事。倒是謝謝外公出手相救,不然我今天就危險了。"

我搖搖頭,看程瑛都從席間過來了,我說了句話,圍上來的眾女才放下心來。

黃藥師哼了一聲,表面上并不領情。我笑笑示意黃蓉、郭靖繼續主持,不用管自己。

黃蓉起身朗聲道:"對于你們幾次三番的偷襲行徑,我們始終保持著容忍克制的態度,不過既然比武已經結束了,還請貴方能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蒙古人陣中,領頭的霍都話都說不完整了,金輪法王和伙工頭陀重傷,尼魔星和瀟湘子逃亡,有身份能說上話的只剩下尹克西。這西域的豪商拔出匕首,"喀"的將伙工頭陀的半條殘臂切了下來。

伙工頭陀又是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至于瀟湘子和尼魔星,我們在座的各位,也甚為他們的無恥行徑感到不齒,我們會負責追究到底,至于他們的武器,就交給各位做個見證好了。"

他這樣處理,避重就輕的把責任全部推到,和他關系并不和睦的尼魔星和瀟湘子身上,本來就是繳獲來的兵器,到他口中居然變成了見證,還用伙工頭陀的半截沒用的殘臂換了他們所有人的通行證。中原群雄雖然惱恨這人算計的精準,但是卻也挑不出他的理來。

尹克西經商多年,最是膽大心細,他知道自己剛才沒有出手,如果回去被金輪法王告上一狀,說自己出工不出力,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但是現在情況變了,如果自己靠著三寸不爛之舌領所有人能全身而退,再向大汗闡述自己只是審時度勢,知道事情不可為而給大家留一條后路才忍辱負重。

到時候,金輪法王重傷、伙工頭陀功力大損、瀟湘子和尼魔星臨陣脫逃,自己的地位肯定大大上升,搞不好還能混個護國將軍做做,想到這里他不禁心頭竊喜。

他為人不知道何謂廉恥,慢慢走上前,還想把金輪法王失落的兩只完好輪子撿回去。還沒等拾起金輪,他就覺得那金輪舉不動,抬頭一看,卻是我踩在了上面。

"小兄弟,麻煩你抬抬腳行不?"我嬉皮笑臉的說道。

"呵呵,我家里正好缺兩件鎮宅的法器,不知道大師是否肯割愛?"我遠遠的對著金輪法王喊道。

"哼……"金輪法王重傷心悸之余,哪還敢說個不字,只能冷哼一聲來表達自己憤慨的心情。

尹克西見人家主人都沒有話說了,只能將兩只輪子都交到我手里。

我接過輪子,把尹克西拉到了一旁,笑著說道:"尹兄,我聽說你是西域的豪商,不若我們再做筆交易如何?"尹克西一愣,不知我又要跟自己耍什么花樣,就問道:"楊兄是要找在下做什么生意?"

"我賣你點解藥。"

我笑著取出一個小瓷瓶來在我眼前晃了晃,正是玉蜂針的解藥。

尹克西眼前一亮,他見學識淵博的金輪法王都對那毒針沒有辦法,可見其毒性必然只有靠獨門的解藥才能解除,他剛才還在想如何能將這解藥騙出,將霍都救下,回去可汗面前又是大功一件。

他見我悠哉游哉的樣子,知道自己肯定要出點血,掏點好處出來。

但是想到能換回蒙哥王子親信堂弟的性命,他必然十倍獎賞自己,也就不再顧慮,伸手將剛才那把短刀遞出來說:"這是我家傳的寶刀,是古蘭金戈王當年最喜愛的佩刀,用你們中原人的話說,就是斬銅不卷、落紗可斷,不知……"

尹克西咬咬牙,把剛才剁了伙工頭陀一刀的那把兩尺長的短刀。

我接過刀,見這把刀紋飾華麗,刀身曲線優美,知道是頗為不凡的寶刀,但是我只是把頭扭到一邊,示意不夠。

尹克西咬咬牙,取下自己手指上的三枚紅寶石戒指,塞給我。我還是不說話。

尹克西沒法子,將自己腰間纏繞的金龍鞭也解下,遞了過來說道:"我的小祖宗,我已經讓你扒光了,你能不能給落落價?"我心知差不多了,就把所有的寶物攬到懷里,然后把藥瓶遞給他說道:"

口服即可,效果立竿見影。尹兄,你也不必如此哭喪著臉,你這丟給我多少,回去敲蒙古竹杠不就行了,我保準你滿載而歸,咱們是你贏我贏雙贏,你說是不是?"

尹克西眼睛一亮,笑道:"沒想到楊兄還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我笑道:"那說不上,不過或許以后還有合作的機會。"

我沒多說,只是先打個招呼,對于尹克西這種唯利是圖的聰明商人,我相信以后肯定有和他合作的機會,如果能夠借機打通西北的走私商路,新野的財政肯定又能拉高一大截。

尹克西心中不斷盤算,猜測著我話中所指的含義。

我見大事塵埃落定,就跟他拱手告辭。尹克西把解藥給霍都服下,果然效果立竿見影,霍都雖然精神依然委頓,但是麻癢之感卻已經消退。霍都看他一身的寶物都沒了,就問起是怎么回事。尹克西照實說了,霍都不禁大為感激不提。

我忽然又說道:"馬兄,光佐兄,你還是趕快過來吧,咱們這場戲算是演完了。"

莽漢馬光佐一愣,看到周圍蒙人都用眼睛瞪自己,他雖憨直但也不傻,大聲嚷嚷道:"你這小子胡說些什么?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要不是你傳信來,我們有怎會提前有所防備,今日必然一敗涂地,這次大勝,你當聚首功啊!"我續笑道。

"啪!"伙工頭陀的弟子性情暴躁,一聽原來他是叛徒,就一掌拍在他肩上。

"你奶奶的!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你怎么瘋狗亂咬人呢。"

馬光佐皮糙肉厚,這一下猝不及防,被他偷襲傷了筋骨,舉拳反擊道。

群雄中又是一陣鼓噪,也有人已經準備沖上來相救馬光佐,眼看就要演變成一場大混戰。霍都急忙大喝一聲:"都住手!"

四僧退下,霍都心中雖然覺得我這個離間計用的很初級,但是他忽然想到自己一方,這次臨時集結了如此多的強手都鎩羽而歸,必然是有奸細通風報信,他怨恨的看了眼我和首席的眾人,又狠狠的瞪了馬光佐一眼,恨恨說道:"我們走!"

鬧到了這種局面,蒙古一方完敗,只好灰溜溜的退走,全沒有來時的熊熊氣焰。此時陸家莊前前后后歡聲雷動,都為我、小龍女和李初晴三人完勝喝采。

三人身旁圍集了數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有的說李初晴打敗霍都,贏得干凈利落。

有的說小龍女輕功超逸絕倫,雙劍合璧更是劍出鬼神驚,殺得天竺第一高手毫無還手之力。更為我那霸氣十足的神秘一劍感到驚奇,圍著我七嘴八舌的問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心知他們不是有心偷學,只是興奮之下好奇打聽,但是我也都以自己身體不適為名,托辭擋過了。

還有很多江湖人觥籌交錯圍著馬光佐,這個莽漢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眾豪客熱情相邀,他也不再客氣,大魚大肉的吃喝起來,很快跟大家打成一片。

是役,中原武林大獲全勝,還繳獲了蒙古高手的武器數件,有金輪法王的金銀二輪、瀟湘子的哭喪棒、尼魔星的鐵蛇九節杖、霍都的機關折扇。

尹克西的金龍鞭和寶刀因為是私下交易,所以我并沒有拿出來。黃蓉示意將幾件兵刃傳閱群雄,大廳內外、前院后院,游行所到之處不禁爆發出歡聲雷動。

我也因為實打實的戰勝了蒙古國師金輪法王,我的聲望也一下子蓋過了全真二代高手,直追我的師傅和郭靖,以及在座的五絕等幾位武林神話。

我被拖在酒席間,到了深夜散場,我回自己小院的途中,卻在偏僻處聽到了兩個熟悉的聲音的談話。

"尹師弟,事你再抵賴也是無用。我會稟告丘師伯,至于是否是無中生有,就由他老人家裁斷了。"

是趙志敬,我聽了忍不住咧嘴一笑。這個有意思,趙志敬向尹志平發難了,我悄悄躲到一旁假山后面聽賊話,沒有驚動他們。

尹志平道:"你苦苦逼我,為了何來?難道我就不知?你不過想做第三代弟子的首座弟子,將來好做我教的掌門人。"

趙志敬冷笑道:"你不守清規,犯了我教的大戒,怎能再做首座弟子?"

尹志平道:"我犯了甚么大戒?"

趙志敬大聲喝道:"全真教第四條戒律,淫戒!"我隱身假山之后,偷看到尹志平臉色鐵青,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在月光映照下更是顯得煞白,他沉著嗓子道:"甚么淫戒?"說了這四字,伸手按住劍柄。

趙志敬道:"你自從見了那小龍女,整日神不守舍的胡思亂想,你心中不知幾千百遍的想過,要將小龍女摟在懷里,溫存親熱,無所不為。你心中這么想,難道不是已犯淫戒么?不過我也為你不值,你也不是沒見到日間,她與楊過那小子親昵的樣子,只怕他倆已經成就好事,珠胎暗結,你也始終是一片癡心化作鏡花水月,可笑、可嘆。"

我心道放屁,趙志敬這狗東西改不了吃屎的習慣,知道我和小龍女之間有糾葛,還把尹志平的齷齪思想描述的那么細致,你兩個到底是不是做道士的?看我一會兒不再打掉你幾顆牙。

尹志平顫聲道:"胡說八道,我心中所想,爾何知之?小龍女姑娘冰清玉潔,過兒更是對我全真一脈和你趙某人都有著莫大的恩情,你怎可如此妄言?"

趙志敬冷笑道:"你心中所思,我自然不知,但你晚上說夢話,卻不許旁人聽見么?你在紙上一遍又一遍書寫小龍女的名字,不許旁人瞧見么?你今日在群雄大宴之前,幾次按劍欲起,難道也是做給兩位師叔看的么?"

尹志平身子搖幌了兩下,默然不語。趙志敬得意洋洋,從懷中取出一張白紙,揚了幾揚,說道:"這是不是你的筆跡?咱們交給掌門馬師伯、丘師伯認認去。"

尹志平再也忍耐不住,刷的一聲,長劍出鞘,直刺趙志敬右肩。

趙志敬側身避開,將白紙塞入懷內,獰笑道:"你想殺我滅口么?只怕沒這等容易。"

尹志平一言不發,疾刺三劍,但每一劍都被趙志敬避開了。到第四劍上,錚的一聲,趙志敬避無可避也是長劍出手,雙雙相交,當下便在假山之旁斗起來。這兩人都是全真派第三代高弟,一個是丘處機的首徒,一個是王處一的首徒,武功原在伯仲之間。

尹志平咬緊牙關狠命相撲,趙志敬卻在惡斗之中不時夾著幾句譏嘲,意圖激怒對方,造成失誤。

我看尹志平心神失守,氣機渙散,出手時頻頻出錯,被趙志敬死死的壓制在下風,趙志敬得志快口,滿嘴的污言穢語脫口而出,侮辱刺激尹志平,讓他更是無法定下神來對戰。

我雖然討厭尹志平這個齷齪猥瑣的老宅男;但是我更厭惡趙志敬這個一肚子男盜女娼,卑鄙無恥下流的怪蜀黍。我促狹之心起,電射而出,落在趙志敬身后。

尹志平見我眨眼間憑空出現在眼前,滿眼的錯愕,招式卻是遞不出,愣愣的看著我。趙志敬雖然覺得氣氛有些詭異,但是見尹志平忽然愣神,心道機不可失,一劍刺出就要刺傷尹志平的右手。

還沒等他舉起右手,忽然覺得有人抓住了他的后脖領,然后只覺腰間一松,他的道袍就被我扒了下來,他自己就如出膛的炮彈一般,飛入了假山旁的荷花池。

我看尹志平有些尷尬,但是我對他也沒有太多的惡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畢竟小龍女不是我的情人,我也不會限制別人去追求她,對尹志平笑笑,將趙志敬的道袍扔給了他。

"出來解個手,就碰到他在這滿嘴厥詞,忍不住出手教訓他一下。等他醒了,尹師叔可別告訴他是我做的。"

我看趙志敬被我一腳踢飛,大腦袋撞到假山上昏了過去,笑著對尹志平說道。

我晃晃悠悠的向著自家的小院走了,沒再理會發愣的尹志平。我一進門卻意外的發現了小丫頭滿滿也在。"

丫頭,你怎么也在?"我問道。

小丫頭還沒答話,端著熱水盆進來的三娘幫我褪去鞋襪,幫我把腳放到了盆了。我和三娘相視一笑,很舒服的享受著水的熱度。

"喏,把這個給你!"齊滿滿從懷里取出一個小布包。芙妹和無雙、程瑛、李初晴都湊近了觀瞧,問道:"滿滿,這是什么東西?"

"我也不知道,我從那老和尚身上摸來的。"滿滿伸著舌頭回答道。

我差點沒暈過去,說道:"你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吧,我說你怎么敢跑出來撞他一下。你知不知道,他要是沒有受傷,一根指頭就戳死你了。"

齊滿滿扭頭對我扮個鬼臉道:"我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嘛,沒事的,我心里有數。"

一邊說一邊解開布包的扣。

我心說這丫頭的妙手空空只怕真是快要趕上朱子聰了,不過這膽子實在也太大了點,我忍不住摸摸自己身上,看少沒少什么東西。

齊滿滿打開布包,看里面有一本經書,兩個藥瓶和一只錦盒。她看那錦盒裝飾華麗,忍不住就要打開。

"別動,小心有機關。"

我見狀趕緊制止,赤著腳帶了一地的水跑了過來,我知道這個盒子里的東西可是非同小可,是生長于大雪山頂的毒蜘蛛,號稱天下三毒之一,具體叫什么名字我是記不得了,但是這東西確實是在金輪法王身上。

我讓眾女后退,自己小心的打開了盒子,果然,盒子里的毒蛛電射而出,被我用袍袖卷起,取過板凳來把它敲死,又把衣服脫掉卷成團,扔到火盆里點火燒掉,心想這樣害人的東西,還是不要讓它留存于世為好。

"這是大雪山的彩毒蛛,乃是天下三大奇毒之一,幸虧我沒讓你們動這盒子。還有你,說你多少次都不長記性,再有下次,看我還救你!"我看那蜘蛛五彩斑斕,就隨便給它安了個名字,說完又是對齊滿滿一陣數落。

眾女聽的都是一陣后怕,特別是齊滿滿,看到這樣粘糊糊毛茸茸的毒物,如果不小心被它咬上一口,豈不是太可怕了。

處理完毒蜘蛛,我翻開經書,看是藏文,自己看不懂,不過我想起了精通數國文字的郝大通,心想找我幫著翻譯一下。

我又拔開幾個藥瓶的瓶塞,發現只是些尋常傷藥、解毒丸,不禁略微有些失望,心說這老和尚怎么這么窮,也不貼身放點什么寶貝。

轉念想起了尹克西的金龍鞭,回身取了過來,遞給了李初晴。

"初晴,這鞭子是送你的。"

李初晴行走江湖十幾年,拂塵上的功夫了得,所以她棄了以前的功夫之后,就轉而修習九陰真經里面的白龍鞭法,倒是正缺一條好的軟鞭,于是歡歡喜喜的接了過去。

李初晴接過金龍鞭,和眾姐妹細細觀瞧,只見鞭上珠光寶氣,鑲滿了寶石、金剛鉆、白玉之屬,惹得幾女眼中都頗有艷羨的神色。

我笑道:"我就是想起初晴一直都沒有一把合適的兵刃,她練習的又是白龍鞭法,自然就給她了。你們要是看得眼饞,等我們回家,就帶你們去大哥的家的寶月齋走一趟,看看有沒有什么合用的物什。"

我心想也該置辦婚禮,籌辦嫁妝了,我手里還捏著三顆寶石戒指和耶律家送的一箱珠寶,心想到時候熔了幾件,請莫家的寶石匠師,幫忙重鑄成合適的款式。

送走了齊滿滿,小院里又終歸平靜,一宿無話,我和幾位嬌妻親熱到了天明,就跑到正廳來找郝大通商量那本書的問題。

盟會最終推薦郭靖和黃蓉夫婦為武林副盟主,大事塵埃落定,群雄也因為都有私事,紛紛告辭回鄉。同時也有將近五百人,決定跟隨郭靖回襄陽,共抗蒙古鐵蹄入侵。

他們大多是江湖上的獨行俠和大家族的子弟,也有少數是襄陽附近,地面上黑道勢力的代表。

我就看到了秋風賭檔齊滿滿她爹,跟在一個中年人之后,想來是金國垮臺之后,竹花幫沒有了后臺,而丐幫現在江湖上的地位如日中天,要是他們不投降,后果是可想而知的了,只怕齊滿滿昨天那樣的表現,也是被她爹逼著做的。

想到這里,我不禁有些怒意,為了維護一個流氓團體,居然連自己的女兒都出賣,真是個天性涼薄之徒。

所以,我連招呼都懶得和他二人打,只在和竹花幫的二人擦身而過的瞬間,注意到了齊萬貫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

我找到郝大通,詢問經書的事,郝大通很快就翻譯出了封面上的文字,上寫著:"龍象般若功"。

我大喜,心說要的就是它。郝大通表示他會同劉、丘三人合力,三個月左右就能完成譯制工作。我表示到時候得到的經文抄兩份,一份留在重陽宮,另一份自己和大家一起研究。郝大通稱善,這件事就算暫時擱到一邊。

我又來和郭黃辭行,畢竟離開新野日久,此間事了,我就要早點回去了,不然史嵩之心血來潮參我一本,就夠我喝一壺的。郭靖在前廳,小院里只有黃蓉一人,我就把自己的事情說了。

"嗯,那你回去吧,我也就離開了十幾日,有振源和莫三守著,應該還出不了什么亂子,不過及早回去也好,回去的時候,說不好還會給你一點小驚奇。"

黃蓉眼里充滿了不舍,但是也沒有辦法,但是說道最后,卻顯出了她一貫俏麗可人的神態。

"放心吧,我處理完了事情,你們差不多也回轉襄陽了,說不定我還能趕在你們前面。"

我見她賣關子,也被吊起好奇心,但是我知道她是想讓我親眼得見,所以肯定不會告訴我,因而也不再多問。

"嗯……"

"好好保重身子。"

"嗯……還有那個馬光佐是怎么回事啊?"黃蓉問道。

"哈哈,一個大渾人。雖然武功不高,人也比較憨直,但是我把他騙來,放到軍中以后戰場沖殺倒應是一員猛將。"

我笑著說道。

"不過你那么做的也太……他的家人豈不是要遭殃了。"

黃蓉搖搖頭道。

"沒事,這人來歷我清楚,無牽無掛,本性也不壞,他自己也是漢人,把他哄得死心塌地替咱們賣命還不是小菜一碟。"

我笑道。

"嗯,只要你心中都盤算好了就行。"

黃蓉知道我現在求才若渴,也就不再埋怨我了。

"對了,還有張羅婚事的事。"

我道。

"嗯,還是回來操辦吧,幾位老人家也都在。"

黃蓉幽幽嘆道,顯然她心里也頗為糾結。"

三娘的身份,現在已經算半公開化了,要不你勸勸她吧。"

我嘆道:"你這么聰明還不明白嗎?她是怕你難受,才故意不參加的。"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想她有個遺憾。"

黃蓉嘆道。

"好了,她有這份心,你就領了她這個情吧,這才是姐妹情深嘛。"

"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壞小子。"

黃蓉笑著嗔道。

"嗯,對了,做徒兒的還有件事要跟師傅稟報一下。"

我笑著道。

"什么事?這么鄭重。"

黃蓉問道。

"我準備收齊滿滿,就是昨天那小丫頭為徒。"

我說道。

黃蓉眼神怪怪的看著我問道:"孩子倒是個好孩子,機靈、膽兒也大,不過你不是有什么不良動機吧?"

"拜托……十三歲的丫頭,你也太詆毀我的人品了吧?"我郁悶道。

"你還不是連師傅都睡了……"黃蓉用極低的聲音幽怨的說道。

"我對天發誓,真沒那意思!我就想好好教教她,以后去打探個敵情,偷點軍事資料,不是挺好嗎?"黃蓉點點頭,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你不知道這丫頭膽子多大,她昨天敢在金輪法王身上順東西……"我把事情經過和偷來的龍象般若功秘笈的事說了。

黃蓉聽了,有點啼笑皆非的道:"那這孩子膽子倒是忒大了點,不過倒有點像你郭伯伯的二師父。"

"所以啊,我擔心萬一金輪法王梳理清楚,會派人混進襄陽找她麻煩。"

"嗯,那就這樣吧,你酌情處理。不過,兩點原則,這孩子要好好管教,做賊的,更要品行端正。"

"嗯,我會多注意這方面教育的。"

我以前最怕政委、指導員,不過從他們身上,我還是學到了很多給人洗腦,保持革命隊伍純潔性的招數,就像我現在讓陳振源貫徹在軍隊里的思路。

"第二,跟竹花幫保持距離,李大嘴和齊萬貫都是些滾刀肉,別讓他們沾到身上。"

"嗯,這我更清楚,連自己女兒都舍出來,就為跟我們丐幫拉近乎,這種小人自然不能用。"我點頭道。

"好了,你也早些趕路吧,在這也……讓芙兒陪著我住幾天吧。"

黃蓉微微嘆道,有個幽魂一樣的老爹,說不上什么時候就跑出來嚇人一跳,她還真不敢和我太過親昵。

我也早早的想到了這點,我知道這些老字輩兒的都喜歡躲著聽賊話,所以也不敢太放肆。"

嗯,好吧,那我先走了。"

我看看天將正午,就辭別了黃蓉,拉著眾女和小龍女、齊滿滿,浩浩蕩蕩的趕奔新野,只留下了悶悶不樂的芙兒。

黃蓉看女兒心情不好,就走到近前勸慰她道:"好了,過兩天就能見到了。臨出嫁前在家陪陪爹娘和外公不好嘛?"

芙妹不依的道:"娘~女兒哪有你說的那么不孝……"黃蓉含笑看著遠去的隊伍,心也不覺得跟著飛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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