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丐幫弟子傳來消息,說最后看到郭芙的地方是關洛交界的將軍山和石門山附近,但是之后,就失去了她的蹤跡。
有了大體的位置,我就帶著五個女人出發了。這次是誰也甩不掉,都已經答應了,不準單獨行動。我現在還在戴罪立功期,所以沒有辦法只好到著所有人上路,小寶兒楊伊林就交給了小綠照看。
另外,為了照顧功夫較弱的程瑛和柳如是,我還特意的帶了兩支步槍,一百發子彈就啟程上路了。
從襄陽出發,到所說的關洛之地將軍山不過兩百里路程,但是我和幾女在將軍山和石門山范圍之內找了將近兩個月,就連動員當地的丐幫力量也無濟于事,卻一點消息郭芙的消息都沒有。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蓉兒確實懷了孩子……得到這個消息最喜出望外的人就是郭靖,他沒想到時隔多年自己的愛妻居然再次有了身孕。而聰明的黃蓉,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瞞過了郭靖和復診的產科大夫,對外宣稱已經懷孕三個月(實際兩個月)。
而大勝關英雄大會漸近,我也不想錯過這次熱鬧的盛會。
這一天,我和眾女在一個叫做萬家集的鎮子上打尖。"
大哥,我們是不是應該換個地方找找?或許芙妹已經走遠了。"
程瑛小聲建議道。
"但是一直沒有在其他地方發現芙妹的蹤跡,我們還不如在這里等消息靜觀變化。"
我說道。
"嗯,這樣還是好點,漫無目的亂跑強。"
初晴點點頭同意道。
"這都怪我,連累你們跟我風餐露宿。"
我倒是不怕吃苦,但是看著嬌皮嫩肉的大小寶貝兒每天跟著自己在樹林子里亂串,我心里不是滋味兒。
"這都怪我這個始作俑者……"三娘主動承擔錯誤道。
"好了,再謙讓就天黑了。"
無雙笑著說道。"
我們再去找找吧。"
"如是,你怎么樣?"三娘問道。
"嗯,我沒事,有點缺乏鍛煉了,呵呵……"柳如是訕訕笑道。
大伙正準備出店門,就聽見屋外人聲嘈雜:"喂,別讓這老家伙跑了,抓住這老家伙。"
我往窗外一看,心中忽然一動,難道是……"老頑童!"我高聲招呼了一聲道。
"哎,小兄弟,你怎么在這兒呢?"老頑童從房頂上三兩下就蹦到了眾人跟前。"
還有小程瑛,無雙姑娘,這三個小姑娘卻是不認識,是不是都是你的小媳婦兒啊?"
"是,我來找芙兒,你見到她了嗎?"我懶得和我廢話,搶先發問道。
"小芙兒?就是我那傻兄弟的大閨女?有啊,我昨天還見過她呢。"
我心說要遭……果然外面有人大喊:"老頑童,你快快出來受縛,我家谷主慈悲為懷,只要你誠心認錯,我必然不會太過為難你。"
老頑童高聲說道:"我說過不去就是不去,你們軟請硬邀,都是無用。"
眾人步出屋外,四個人分站南、西、西北、北四個方位,成弧形將眾人圍住,卻空出了東面。
周伯通伸臂挽袖,大聲叫嚷:"不去,不去!"我心中明了:這四個人都是一色的綠袍,服色奇古,并非當時裝束,三個男人均是中年,各戴高冠,站在西北方的則是個少女,腰間一根綠色綢帶隨風飄舞,我見那少女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膚色極白,嬌嫩異常,眼神清澈,嘴邊有粒小小黑痣,應該就是記載中的公孫綠萼。
只聽站在北方的男子說道:"我們決非有意為難,只是尊駕盜走我谷中奇寶靈芝,只得屈請大駕,親自向家師說明,否則家師怪責,我們做弟子的萬萬擔當不起。"
周伯通嬉皮笑臉的道:"你就說是一個老野人路過,無意中闖的禍,不就完了?"
那男子道:"尊駕是一定不肯去的了?"周伯通搖搖頭。那男子伸手指著東方道:"好啊,好啊,師父來了。"
周伯通回頭一看,不見有人。那男子做個手勢,四人手中突然拉開一張綠色的大漁網,兜頭向周伯通罩落。
這四人手法熟練無比,又是古怪萬分,饒是周伯通武功出神入化,給那漁網一罩住,登時手足無措,只聽得他大呼小叫、喚爹喊娘,卻給四人提著漁網東繞西轉,綁了個結結實實。一個男子將他負在肩頭,余下三人持劍在旁相護,向東飛奔而去。
我掛念周伯通的安危,心道:"還要留著他攪局。"
不然找不到絕情谷的入口。當即飛身躍過眾人身前,用玄鐵劍在絲網上輕輕一劃,那漁網應手而碎。
那為首的綠衣人怒道:"尊駕這是何意?"
"你們這么多人,合伙欺負一個老人,確不知羞。"
我假裝不知事情經過,義正言辭的說道。
"是啊、是啊,他們好不知羞!"老頑童從漁網中脫身出來,躲在我身后跟著起哄道。
"這位兄臺,您誤會了!這位老先生,他都盜走了我們谷中的寶貝靈芝,還破壞了我們好幾種珍貴的丹藥、書籍,所以我們要捉拿他回去請谷主發落。"
公孫綠萼一番話說的頗為有禮貌,我也不好當場撕破臉,不禁微微沉吟。
無雙出來說道:"所謂拿賊拿贓,你們可有真憑實據證明是這位老先生做的?"
那綠衣中年人說道:"這老賊毀了我家谷主最心愛的前朝的褚遂良的書法,只邀請他去一對筆跡,結果不問可知。"
我心說等的就是你這句,大聲說道:"如此也公證,不若我等同去,做個見證。"
"我不去,你……"
"我要去找芙兒,進去了大鬧一場,再替你出這口鳥氣,這樣行了吧?"我小聲說道。
"嗯,不過你這把好用的劍要借給我玩。"
老頑童說道。
"行,成交。"
我痛快的把玄鐵劍遞了過去。
"好家伙,這么沉……"老頑童沒防備,差點被重劍帶了一個跟頭。
絕情谷弟子看他還在耍寶,都忍不住頻頻回顧。公孫綠萼慢慢的落后了些,湊到三娘身旁道:"您好,小妹復姓公孫,公孫綠萼,敢問這位夫人,你們是……?"
"我夫家姓楊,妹妹就稱我三娘好了。"
三娘微笑著說道:"我們是出門嬉游探幽的,湊巧行至此處。"
"嗯,小妹看得出來,你們都是良善人家,只是我想奉勸一句,這個老頭的事,你們還是不要管了。且不說他真的是個賊,而且,我們谷主盛怒之下,肯定要從重處置他,只怕到時候還會波及到你們。"
公孫綠萼有些擔心的說道。
三娘微微點頭道:"真是謝謝妹妹的一番好意,不過看公孫妹妹這般知書達禮,想來貴家主也一定不會遷怒旁人吧。"
三娘以前沒見過老頑童,不過她聽見老頑童說郭芙就在谷中,終于得知了郭芙的下落心里挺高興,只是聽公孫綠萼的口氣,這個老人確實在谷里闖了禍,有些擔心我會為此和對方起沖突。
等公孫綠萼走遠,三娘拽了拽程瑛問道:"瑛妹,我看你也認識這老人,他是誰啊?"
程瑛小聲說道:"這是老頑童周伯通前輩,王重陽真人的師弟,輩分奇高,只是做起事來,有些……隨心所欲。"
三娘、初晴和柳如是點點頭,看他有些瘋癲的樣子,也想得到他平日里做事的風格了。
"楊大哥和老頑童關系很好,表姐也學過他的功夫,估計肯定會打起來。"
無雙小聲嘀咕道。
"初晴,刀劍無眼,你功夫好,晚些讓如是跟好你。"
三娘吩咐道。"
還有你們兩個也是,一定要多加留神。"
"嗯,知道了,大姐。"
"嗯,姐姐太夸我了,您的功夫比我好,不過我會注意的。"
初晴笑道。
三娘搖搖頭說道:"我這么多年都沒見過這場面了,早都生疏了,怕比當年也沒有多少進步。"
她自己清楚,近年來雖然內功精進,但是對敵的經驗肯定不如李初晴。
"嗯,我會好好注意的。"
初晴點點頭道。
山行數里,來到眾人一條溪邊,絕情谷四人兩人一組,請眾人上了船,溯溪上行。溪流曲折,轉了幾個彎,鉆入一個溪洞,洞內幽深,從一叢樹叢下劃了進去。溪洞山石離水面不過三尺,眾人須得橫臥艙中,小舟始能劃入。
劃了一陣,但見兩邊山峰壁立,抬頭望天,只余一線。山青水碧,景色極盡清幽,只是四下□寂無聲息,隱隱透著兇險。又劃出三四里,溪心忽有九塊大石迎面聳立,猶如屏風一般,擋住了來船去路。
我不禁贊道:"好一處曲徑通幽處……"心里卻在想,如此深山絕地,倒是伏兵的絕妙處所。
"這位公子好文彩,'曲徑通幽'當可稱得上是字字珠璣。"
中年綠袍人贊道。
"老兄謬贊了,不過見此佳景才忍不住脫口而出,倒是讓各位見笑了,慚愧、慚愧。"我微微一笑答道。說話之間,已劃到小溪盡頭,眾人棄舟登陸,沿著小徑向深谷中行去。
山徑只有一條,倒不會行錯,只是山徑越行越高,也越是崎嶇,天色漸黑,仍不見所謂絕情谷的影蹤。
正感焦躁,忽見遠處有幾堆火光,行不多時,到了山峰頂上一處平曠之地,只見一個極大的火堆熊熊而燃,再走近數十丈,火光下已看得明白,火堆之后有座石屋。
我在遠處望了一眼,孟秋之際,情花早已凋零,只有突突的荊棘叢遠遠的在那矗立,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吩咐眾女不要靠近那些棘刺,更不要被它們傷到。我又偷偷拔了一蓬傳說中斷腸草在懷里,心想有備無患。
"十六,快通稟谷主,那盜丹毀劍的老兒已經抓到了。"
綠袍中年人朗聲道。然后請眾人到了石屋的大廳當中。
剛才來的路上,我已經跟老頑童打聽清楚了。原來,老頑童找到了黑龍潭,也和瑛姑重修舊好,兩個人老來重逢,就結伴住了下來。
前些日子,老頑童悶得發慌,帶著瑛姑豢養的九尾靈狐出來散步,卻一個不小心讓這小畜生給跑了。
那靈狐是天下間的異種,天生速度極快又詭詐狡猾,老頑童和狐貍一個跑一個追,居然從山西一直追到了河南境內。
那靈狐跑到此處深山里躲了起來,老頑童找不到它的蹤影,無奈本想回轉黑龍潭,但是卻尾隨進山采藥的絕情谷弟子來到了此地。
他見到郭芙,郭芙卻鬧別扭不肯跟他離開,聲言要嫁給此處的谷主。老頑童才生氣之下,一怒毀寶燒屋,有心讓他這婚結不成。
聽老頑童這么說,我挑起兩個大拇指來夸老頑童仗義,但是后來才知道,原來是因為老頑童看好了公孫止的一塊首烏精,才盜寶滅跡,把人家庫房一把火燒了個干凈……石屋后堂出來一個身穿綠袍的長須老者。
這老者身材極矮,不逾四尺,五岳朝天,相貌清奇,最奇的是一叢胡子直垂至地,身穿墨綠色布袍,腰束綠色草繩,形貌極是古怪。
那老者向六人深深打躬,說道:"貴客光臨,幸何如之,請上座,奉茶。"
請七人在大廳上西首坐下,朗聲說道:"貴客已至,請谷主見客。"只見后堂轉出十來個綠衫男女,在左邊一字站開,公孫綠萼也在其內。
又隔片刻,屏風后轉出一人,向六人一揖,隨隨便便的坐在東首椅上。那長須老者垂手站在他椅子之側。瞧那人的氣派,自然是谷主公孫止了。
只見這公孫止四十五六歲的年紀,面目英俊,舉止瀟灑,只這么出廳來一揖一坐,便有軒軒高舉之概,只是面皮臘黃,容顏枯槁,不似身有絕高武功的模樣,到像是個癆病鬼。
不過我知道他的底細,知道他刀劍錯用和一身橫練功夫卻是不容小覷。
我微微點頭,單從氣度上來講,這公孫止的表面功夫還是下的很深的,至少老頑童這個仇人就在眼前,他都沒有立即發作。
我一坐下,幾個綠衣童子獻上茶來。大廳內一切陳設均尚綠色,那谷主身上一件袍子卻是嶄新的寶藍緞子,在萬綠之中,顯得甚是搶眼。谷主袍袖一拂,端起茶碗,道:"諸位貴客請用茶。"
我謝了茶,朗聲說道:"竊聞公孫谷主和這位老丈有些誤解,小子我本著息事寧人之心,特來幫著開解一番,不知谷主可否賞在下一個薄面,此時就此揭過如何?"
公孫止一愣,他沒想到來幫著老賊出頭的居然會是一個少年,微微冷笑說道:"這老賊盜走我谷中一株百年首烏,縱火燒了丹房和劍房,最可惡的是,他還毀卻了我們谷中一株珍藏了四百多年的靈芝,這又豈是尊駕一句話就能揭過的。"
"呵呵,這就怪了,敢問谷主,你與這位老先生可是夙識?"我橫了老頑童一眼,原來你還藏了一支首烏精,不用問,一定是想孝敬瑛姑的。
我盤算著一會兒把折了的靈芝也弄走,四百多年啊,回去一家人好好補補。
"敝祖上自唐天寶年間避禍于此,再為與外界走動,何來夙識一說?"公孫止答道。
"那公孫谷主可曾言語上冒犯了老先生?"
"此人在我谷中做客數日,敝人好酒供給,美食款待,自問盡到主人之誼,卻不想他居然會做出此等下作之事,請問閣下,這難道該好好懲治這喪心病狂之徒嗎?"
"哈哈……可是,谷主自己承認,你們既非夙識,又沒有新怨,沒有緣由就盜寶殺人、防火行兇,我看不出老前輩是這種窮兇極惡之徒。"
我就是來找茬的,就是要逗著你上火。
"就是,我老頑童正直善良,怎么會殺人放火呢。"
老頑童點頭說道。
"那你敢不敢起誓,說你沒有盜寶在先,放火再后?"公孫止一拍桌子暴怒而起,指著老頑童說道。他并沒有把我們一眾青年男女放在眼里,他唯一有所顧忌的就是老頑童,他不打只逃,但是谷中有一百多人都攔不住他,讓他摸不到根底。
"是我干的,怎么了?我老頑童就是看不慣你要強搶民女,我就是跟你搗亂了,你拿我怎么樣?"老頑童跳著拍手唱道。"
對不起,行個禮。放個屁,熏死你。"
"真這氣煞我也,漁網陣,把他們全部拿下!"公孫止被老頑童激得大怒,吩咐堂上眾弟子道。
"是!"當下插手換位,擺下了漁網大陣。
"且慢!"一個女聲傳來,一位宮裝麗人款款從后廳走出,站到了公孫止的身邊。
"芙兒!"
"芙妹!"眾女齊聲喚道,來者果然是郭芙。
"芙妹,跟我們回去吧,我們找你找得好苦。"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為了自己的未婚妻,居然還要跟人家玩搶親的游戲。
"楊姑娘,這是怎么回事?"公孫止愣了一下,轉身問道。
"我不認識他們,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們說的什么芙妹,我叫做楊香。"
郭芙看了我一眼,扭過頭去對公孫止說道:"谷主,我們馬上就……這動刀動槍的終歸不祥,還請你網開一面,打發他們走吧。"
"郭芙,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給她用了什么藥,把她蒙了心了?"李初晴指著公孫止喝道。
"放肆!"旁邊的長胡子矮子樊一翁最尊敬師父,他鋼杖一頓就要上前。
"一翁,你且退下。
諸位,我以禮相待,你們卻一再冒犯,難道當我絕情谷沒有殺人的刀不成?今日看在我夫人的面上,且放你們出谷,以后再來搗亂,我誓殺爾等。"
我說放人出谷,沒說不去把他們抓回來,說再來就殺,自然是說把你們抓回來再殺掉。
我眼睛在三娘、初晴諸女身上逡巡著,卻是在想怎么把幾個女人留下來自己享用。
郭芙沒聽出公孫止話里的破綻,不禁對我多了幾分感動,心想我倒是真心的對我好,那么多珍貴的東西付之一炬,我為了我都能放下。再看看對面那個總是上自己心的壞人,她負氣的頭扭到了一邊。
她倒不是存了心真要嫁給公孫止,她心想,真要拖不下去了,自己亮名身份,也不怕我敢得罪襄陽大俠和丐幫,大不了以后不再來這谷里就是。
"芙兒,你難道連爹娘都不要了嗎?郭大俠和黃幫主都快為你急瘋了。"
無雙見她還是不說話,忍不住大聲道。
可惜公孫止山里人,根本不知道郭大俠和黃幫主是什么人。但是他算是看出來了,我們確實相識,而自己的未婚妻楊香乃是化名。
她還和這個姓楊的小子互有情愫,想來是小情人間吵架慪氣至此。他心想不肯走就都當場格殺,雖然幾個美人頗為可惜,但是自己還是先占有了一個郭芙,總好過竹籃打水一場空。
于是他吩咐眾弟子道:"換銅網!既然他們不肯走,那就一個也不別走了。"
"是。"
絕情谷眾弟子從背后取出銅網,這銅網實非凡物,就看上面叮當環佩有刀子、有鉤子、還有磁石,當真是一件絕世兇兵。
我曾兩次見到綠衫弟子以漁網陣擒拿周伯通,確是變幻無方,極難抵擋,陣法之精,與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陣"可說各有千秋。
心想:"那普通漁網都極難應付,這老王八一上來就動真格的了,自己不懼,可是身后一眾嬌妻俱在,哪個受了點傷我都舍不得……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孫止和自己八字不合,必須要讓自己弄死他。"
我心下快速盤算著對策,卻瞟見公孫綠萼在陣中猶豫,眼中頗有不忍之色,我就猜到這個善良的姑娘應該想要放水了。
郭芙也沒曾想,自己的一點任性,居然把我和眾姐妹推到了如此陷阱之中。她見過漁網陣的威力,再看這滿是兇器的銅網,她再也忍不住,起身就要走下丹墀,卻被公孫止一把抓住手腕。
"你放手,放開我!"郭芙甩著手叫道。
公孫止知道箭在弦上,心想等事情了解以后再安慰郭芙,他毫不理會郭芙,冷酷的道:"拋網!"
那銅網如果在空中結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副天羅地網,到時候任你武功高絕,還是有玄鐵劍這樣的神兵利器,也難免被拖拉的倒鉤扯得皮開肉綻。
所以我不等眾綠衣人動作,迅速的從初晴的背后接過一支槍,"當!"又一槍又撂倒一個,連著撂倒了兩名絕情谷弟子,老頑童和三娘從漏洞中跟上,拳打腳踢又放到了好幾人,漁網大陣登時告破。
我微笑著揚了一揚手里的槍說道:"我本不想傷人,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我打人都沒有打要害,所以被打傷的人都沒有性命之憂。受傷的絕情谷門徒被同伴扶了出去,大廳里一下顯得空曠了很多。
"哼!"公孫止冷哼一聲道:"一翁,把這小子擒下來。"
他最引以為豪的漁網陣就這樣被破,著實令他心有不甘,但是面對對方手里威力如此驚人的暗器,他又不敢貿然上前,就決定叫徒弟上場探探虛實。
"是,師父!"樊一翁雖然心里打鼓,但是師父有命,他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姓楊的,別以為你那暗器厲害就可以在我絕情谷里橫行無忌,就讓我樊一翁來討教兩手。"
我笑道:"你要是怕了,我也可以不用兵刃跟你打。"
說著把槍桿子遞給了三娘。三娘說了聲小心還有些不放心,把自己的短刀塞給我。
我搖搖頭示意不用,甩甩手來到了樊一翁面前站定。
樊一翁一愣,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笑道:"沒什么,單純的看不起你。"
"賊子敢爾!"樊一翁大怒,舉起舉起鋼杖當頭就砸。
我錯步讓開,說了句,矮子,你太慢了!一手搭在鋼杖之上,使出了九陰神爪里面貼身短打的技巧,一黏、一放,用一個頓挫的巧勁讓過了樊一翁,然后排山倒海的掌力洶涌而出,一招亢龍有悔擊在樊一翁的鋼杖之上。
我有心放他一馬,讓他知道好歹自己知難而退,故而手下留情,只拍在他兵刃之上,不然這開山裂石的一掌打在人身上,樊一翁不死也去半條命。
樊一翁為人耿直,性情也有些魯鈍,雖然被我巧勁閃了一下,又被我一掌拍在鋼杖上震得雙手虎口俱裂,但是他雙手還是緊緊的握住已經成了彎月形的鋼杖不肯撒手。
"勁兒倒是不小,你不是我對手,讓開吧。"
"不,你要為難我師父,就先從我的尸身上邁過!"樊一翁揮動著彎月鋼杖,再次沖了上來。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好,有氣勢!"我打心底夸贊了一句道。
樊一翁身軀本矮如滾地皮球一般,他使出地趟門的招式,跟我纏斗起來。我自然不屑于跟他在地上打滾,就這樣被樊一翁糾纏了十幾招,突然樊一翁暴喝道:"好小子,教你吃我一胡子。"
吆喝聲中,長須已拂將過去。
"過兒,那壞蛋擄了芙兒要跑,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