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人回到了襄陽城,我直奔初平街的老宅和三娘相見。
黃蓉也深刻的和三娘道了歉,承認了自己主觀偏見的錯誤,并且主動說出了自己已經和愛徒有了親密關系的事實。
三娘初時驚訝,但是她隱約間明白了蓉兒的用意,既算是變相跟自己賠禮道歉,又把自己最隱秘的事情分享出來,算是拉了一個盟友,也算是一舉數得的做法。
三娘做了好幾年楊家的大管家,財權、政權一把抓,還將霜園內外打理的有聲有色,自然也是個玲瓏剔透的角兒,略微一琢磨就明白了蓉兒的潛臺詞。
兩女共事一夫,倒也是不打不鬧,我們仨帶著一個孩子躺在我最得意的那張大床上聊天,說起了幾天里的經歷,只是隱去了我所謂通靈的故事,這就成為了我和黃蓉之間最神圣的誓言,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夫君,我想過了,我不跟你去新野了,我還是留在這里吧。"
三娘說道。
"但是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急道。
"過兒,你也從三娘的角度考慮下,名分固然重要,但是如果被大小武知道了,她該如何面對?她又該如何面對你呢?"黃蓉這做師傅的勸道。
我想了想嘆道:"那我只有夜夜翻墻頭了。"
"襄陽城堅哨卡多,小心半夜把你當奸細射下去。"
二女呵呵一笑,被我無奈的語氣逗樂了。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看看這兩天,大家都好不好。"
我拍拍床單,起身說道。
一路無話,三人一起回了郭家大院。
"什么?芙兒又出走了?為的什么?"回到家里,卻傳來郭芙再次離家出走的消息。
"還不是因為你,一聲不響的就自己跑了,芙妹氣你偏心,說她出走的時候你就不追,三娘丟了你急得跟什么似的……"李初晴給我一個白眼道,顯然她也還為這事吃著醋呢。
"芙兒說了,這次你不自己把她找回來,她就再也不回來了。"
無雙在旁邊說道。
"眾妹妹們,都怪姐姐任性,私自走了,都沒跟你們商量一下。"
"大姐,你別替他遮掩,我們都是氣他,跟你沒有關系的。"
程瑛趕緊勸道。初晴和無雙也都紛紛表態,如是更是堅定的站在大姐大這一邊。
"哎,這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啊,我直接掛印封金的了,這官兒我也不做了,每天好守著你們做老婆奴好了,省的你們翹家……"
"哈哈……"眾女皆笑,本來一點不大的怨氣,被我連哄帶騙的很快哄了過去,大家也都原諒了我。
郭靖不知是太忙,還是刻意躲著不與我見面,我給我郭伯伯戴了頂大大的綠帽子,也是心虛不敢見他。
我先請來了莫老爺和莫三父子,開誠布公的談到江北重鎮經營的百廢待興,所以希望以一種新的經營模式來處理兩家之間的關系。
首先出于平等互利的原則,雙方為戰略伙伴關系。莫家以在臨安的不動產折算,以及流動資金,入股新野股份,并掌握新野股份名下24%的份額,股份不得轉讓。
我作為新野股份最大的股東,占新野股份整體31%的份額,其他股份由襄陽軍方,各級官吏、豪紳,甚至新野百姓集資,作為新野新型都市建立的啟動資金。
新的股份制機制的第一次介入,讓所有人都有了頗為耳目一新的感覺。為了不讓某些少數當權派以權謀私,巡檢使楊大人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用巡檢使大人的話講,要把粽子做大做強,大家都能過好年。
財政大權全權交由莫氏集團署理,新上任的巡江道監察御史史嵩之擔任監督職能。而自己從呂文德部借調的陳振源,和從孟珙處要回來的薛霸、李天強、賀擎山、牛三、吳晴等已經漸漸在軍界嶄露頭角的新星。
孟珙借雞下蛋,用我當年虎賁營的四排長培養出了一批新的虎賁勇士,就是他的黃旗軍,把這些升了校尉、都尉的家伙甩給我,他反而能省出錢來買酒喝,為此他還特意寫信給余玠吹噓此事。
就這樣,軍權、政權和民生、三權分立互相監督的體系在新生的新野初步的建立了起來。我也可以暫時做安心的做自己的甩手大掌柜,所以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請了三個月的病假,然后連夜帶著眾未婚妻回了襄陽城。
是夜,初平街楊宅的院子里有人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驚喜?這都是什么,暗器?"黃蓉擺弄著一些不規則形狀的金屬件,林林總總有將近三十樣,卻沒有一樣是她認識的。
我笑了笑,看看旁邊同樣好奇的張望的眾女說道:"見證歷史性奇跡的時刻,就是現在。"
我嘁哩喀喳將所有零件裝配完整,我看看手中的步槍,不禁滿意的點點頭。
燧發裝置、膛線、槍托、準星、槍機、彈簧、槍栓……流水線標準化生產,我隨便在十五個作坊抽檢挑選的十套部件,居然能夠拼裝完整。依據我的抽查檢測,基本將誤差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圍之內。
"你要那這個棍子打人?"初晴忍不住問道。
"哈,沒那么簡單,看著!"我從邊上一個皮包里面取出一個填充好的紙夾彈殼,填彈、舉槍動作一氣呵成,對準了墻外百步以外的鳥窩"當"的一槍。
鳥窩落地,鳥飛蛋打……在院子里看熱鬧的眾女都看呆了,這是怎么回事?時光電火之間,百步外的鳥巢就掉了下來。"
大哥,這是你用這個打下來的?"無雙忍不住湊上來問道。
"嗯,這個物件叫做'火銃',是我新研發的,你們看看,槍口別對準人。"
"槍口?"如是紅著臉問道。
"哦,這東西也叫火槍,叫銃口也行,一時改不過口了。"
我解釋道。
看著眾女在那新鮮這鐵疙瘩,黃蓉把我拉到一邊說道:"這是好東西啊。"
"嗯,膛線沒有過熱,瞄準精度也還可以,在沒有風的情況下誤差很小,就是有風,也肯定比弓箭射程遠,射程在兩百步、燧發裝置,所以小雨時候也可以使用,但是因為是紙彈夾,還不能完全防水,這是它現在唯一的弱點。師傅,你說,這是不是件寶貝?"
"嗯……有了它,我們對上那蒙古騎兵也有一爭長短的機會了。對了,你說的彈夾是什么?"我取出一個槍彈,拿在手里。"
你別碰,里面事火藥……"
"點炮仗用的?"黃蓉奇道。
"嗯,但是威力要打上數十倍,所以非常不穩定,爆炸會炸傷人,所以要特別小心保管。"
黃蓉點點頭道:"我明白了,火銃有了,但是我們限制了火藥的配方,敵人就不能拿來威脅我們?"
"嗯,正是這個意思。不僅如此,為了提高效率,為了減小誤差,我設置了一套生產線,叫做標準化生產線。"
我解釋道。
"標準?"
"嗯,就是為所有元件設立一個標準,這樣就不怕東西做出來走樣,零件壞了沒法互換了。"
"哦……這樣很實用啊,如果運用在其他的民生產業上,也是適用的。"黃蓉微笑說道。
"嗯,不過那都要押后考慮了。現在要優先發展軍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嘆道。
"嗯,我知道了。"
"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防止資源外泄,每個車間只有兩份圖紙,是交給我最信任的15名技工手里,但是他們也不可能全部背叛,如果不能集合所有圖紙,火銃也不能發揮威力,而且還會炸膛殺傷自己。"
我笑著說道。
"嗯,原來是這樣,還是你想象的周到。"
黃蓉微笑著說道,心里不由充滿了驕傲。
"師娘,我需要你幫我看著這一攤,因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嗯,好,我幫你看著,直到你回來。"
"可惜沒有一個真的彈夾……缺一個復進簧,沒有彈殼和壓縮火藥,這都是目前技術沒法攻克的難關啊。"
我在心里想到,而這樣缺陷,可能會導致雨天火藥受潮,而不能發射的致命弱點。
我決定繼續改造,將紙彈殼改造成類似于雷明頓的塑料彈殼,而彈殼的替換材料則初步選定為牛皮紙,撞針則用簡單的土辦法代替。
我一邊想著,回頭看看,除了蓉兒沒人在近前,就小聲的對她說了句:"我愛你。"
她也甜甜的回了句:"蓉兒也愛你……"
人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而我現在偷到了,才發現偷偷摸摸的,確實是樂趣無窮也!
我用了一晚上的時間,教會了大家裝卸槍機的方法,然后也講述和親自示范了火藥的危險性,告誡一點要謹慎對待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