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又一年,除夕夜的怨念;袁潔潔,魔門初現猙獰。
轉眼間又到了年根下,襄陽的郭大大來信,說丈母娘想我了,問過年還回不去回去。我心說,這襄陽城現在可是龍潭虎穴,還是老實的在臨安城里窩著好了。
于是我回信寫到擺明了立場:很想你們,但是家是回不去了,開春要準備科考了,回來來不及。
本來在這邊空蹉跎了兩年,也覺得沒什么意思,但是不考也不甘心,所以一切都等考完科舉再說吧,希望自己獲得一個好名次,也算對得起師傅和郭伯伯的多年的教導。
然后又保證,自己回去嘉興探望柯公公,讓他們不用擔心。打發走了信使,我也準備上路去嘉興。
杜仲也來辭行,準備北上建康府跟老師報到。"
楊兄,你丈人公爹的病調養的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飲食還是要忌生冷和辣,再有平時注意不要著涼即可。"
"杜仲兄弟,這半年多靠你了。"
"都是我應該做的……楊兄,其實我還有件事一直憋在心里。"
"你說。"
"你為什么不讓師傅提及你在此次的功勞?"杜仲對于這一點一直不甚明白。
"所謂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其實我也只是適逢其會,如果不是陳老師身體力行親自勘查疫情,就算我有那點知識也救不了大家。而且,鄉親們信的不是我,而是陳老醫師,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跟我們跑前跑后忙碌了一個多月,還要在空閑時候整理、編輯病案。他為什么要退居建康府,無非是為了遠離名利二字。虛懷若谷,寵辱不驚,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風范。"
我這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且不說如果沒有陳醫師,疫區的百姓會不會相信我,就單說因為時間倉促,接種時我明明都加大了源抗體的計量,而最終無一人死亡,這和陳醫師,以及眾位醫師晝夜,在鄉間走訪是密不可分的。
因而提及陳醫師,我從心底佩服這位心憂天下人,悟道透徹的老者。
杜仲聽得似懂非懂,傻傻的笑道:"你是解元公,不,可能馬上就是狀元公了,你說的道理我可真是不太懂……"我莞爾一笑,雖然我倆年紀就差一歲,但是我兩世為人,加起來的年紀確實比他大了不少,有些道理在杜仲這個年紀也確實很難懂得。
告別了杜仲,我和郭芙一路,兩個人快馬加鞭的趕奔嘉興探望柯鎮惡。陸立鼎大病初愈,正好也想回家看看。三娘和初晴合計,干脆一大家子人一起到嘉興陸家莊過年,這一倡議更是得到了大家全體的贊同。
這兩年來,逢年節回老家掃墓,去探望柯公公,嘉興到臨安這條官道上我也走得熟了。人老了不愛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柯鎮惡眼睛不好更是如此,所以我們做小輩兒的更要多進進孝心:"大公公,在家嗎?"
我在柯鎮惡的茅屋柵欄外喊了聲,根據我的經驗,柯鎮惡應該頭天宿醉還沒醒酒。
"是過兒來了嗎?"柯鎮惡聽見我的聲音出來開門。
"大公公,還有芙兒也來看你了。"
郭芙攬著柯鎮惡的手臂笑道。
"呵呵……都是大丫頭了,還是這么嘰嘰喳喳的,不知道你大公公耳朵最靈的嗎?"我卻發現柯鎮惡真的老了,不然以前自己沒敲門,他肯定就憑著腳步聲判斷出來人是誰了,而不是問一句:"是過兒嗎?"
我和郭芙跟著柯鎮惡進了茅屋,先給江南六怪上了香,磕了頭,才起來坐在柯鎮惡的身邊,拿出酒菜來吃喝聊了起來。
柯鎮惡問道:"你們這是過年來看看我?"
"嗯!"
"不知道菩薩能不能保佑我今年抱上重徒孫。"
"大公公~!"郭芙被柯鎮惡開玩笑,不依的撒嬌道。
"呵呵,一晃又過了一年,你們也都長大成人了,我也更老了,不過也好,最近夢里面越來越多的見到二弟、三弟、五弟還有七妹他們……"
我只是傻笑,心說你就裝可憐吧,金庸老師說你至少還能活十六年,運氣好的話可能你連重重徒孫都能見到,只是這話可不能和我說。
"今年年內吧,等我春天考完那個勞什子考試,也算是對師傅了,多年教導的一個交代。"
郭芙聽我說得臉紅紅的,但是還是喜滋滋的伸出小手來握住了我的手。
"好好,你們可不許騙老瞎子我。"
"您說的呢,哪能啊。"
我替他斟滿酒,把一盤糟毛豆、一碟茴香豆擺到他跟前,這是柯鎮惡的老規矩。
柯鎮惡磕著毛豆問道:"芙兒,你這一年多都跑哪去玩去了,過兒每次來,也將不太清楚,你好好跟大公公說說。"
郭芙點點頭笑嘻嘻的說道:"我跟凌波走南闖北,去了好多地方呢。
我們在湘西剿滅了一支百十人的馬幫……夏天我們北上,在南陽刺殺了一個蒙古韃子千夫長的官兒……現在江湖上都知道我是當年七師婆的傳人呢。"
郭芙也熟識一個事,就是不能在柯公公面前提外公,不然他肯定翻白眼給你看。
柯鎮惡想聽說書一般聽得起勁,但是聽郭芙提起了自己的七妹,不禁又回憶起了自己慘死的弟妹們。
柯鎮惡拄著鐵拐杖,翻翻一對蝙蝠怪眼說道:"好、好,當年郭靖那個傻小子連劍時候,沒少把七妹氣哭,但是七妹也對他最好,也難怪今天我這好孫女單就繼承了她的一支。"
"大公公,我們去終南山……"
"丘真人身體還好嗎?"柯鎮惡打斷我問道。
"嗯,丘師祖身體還很好,不過掌教真人精力似乎……他老人家自己感悟飛升之期將近。"
我答道。
"嗯,丘真人雖然跟我們七怪最投緣,但是老瞎子最佩服的還是馬真人的氣度。而且,當年靖兒也是受他惠賜良多。哎……"柯鎮惡嘆道。
郭芙看他老是往情緒低落的話題上說,不禁笑著說道:"大公公,你有沒有聽說過一位叫做林朝英的前輩?"
"嗯?朝……你們怎么知道她的?"柯鎮惡問道。
郭芙笑嘻嘻的把自己的推論說了出來。柯鎮惡聽了后,哈哈一笑模棱兩可的說道:"或許吧……"
郭芙覺得很無趣,明顯柯鎮惡是知道林朝英此人,但是他卻不肯說。"
大公公……你就說嘛……我們講了這么多的故事,你就不肯給我們說一個。"
柯鎮惡被她晃得沒法,只好說道:"好了,大公公說就是了。其實,朝英姐我們從小就相識的。"
"哦?"我沒想到還有這么狗血的橋段,忍不住等柯鎮惡繼續說下去。
"她老人家原本是越女劍的傳人,她的師傅就是我三弟和七妹的娘。那是淳熙十三年,話說是在五十八年前……她父母被金狗殺了,韓夫人也寡不敵眾被當場殺害,朝英姐也被擄走了。"
"后來,她老人家回來過?"我問道。
"沒有,再也沒見過她。沒想到,她后來居然成了與王真人平起平坐的高手,我就在想我們說的應該不是一個人……"柯鎮惡咗了一口酒說道。
"那也太巧了吧?同名同姓,還會越女劍法。"
郭芙反問道。
"你們知道她相貌嗎?"
"我們看到一幅畫,是白衣、長發、柳眉、很美、很肅穆,像廟里供的觀音娘娘。"
我描述時,嘴差點禿嚕出"觀音長發、花子邋遢"這種經典臺詞。
"那我就不記得了,只是依稀記得,她的衣著很樸素,笑起來很親切。好了,不說了,大公公也記不得那么多了。"
柯鎮惡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說道。
"嗯,大公公,我跟你說個事吧,你肯定喜歡聽。"
郭芙拍手笑道。
"嗯,說來聽聽。"
"您不是最恨金狗了,那個金國狗皇帝逃到江夏,就是大哥和我一起逮住他的,是大哥親手把他抓住的。"
"真的嗎?過兒?"柯鎮惡激動的抓著我肩膀問道。
"嗯,是真的,不過我想,一個活著的總比死了的有價值,我就把他解往荊州交給我師傅了。"
"好、好,這事我聽人說了,到不知道是你小子立的頭功……"酒過三巡,我說道:"大公公,跟我們去陸家莊過年吧。"
"陸家莊?"
"您還記不記得李莫愁當年……"
"是陸家,你們怎么挑那地方去?"我把經歷一說,最近又找到了當年未死的陸立鼎。
"這倒新鮮……"柯鎮惡想了想說道:"還是算了,我不想見生人,也不喜歡熱鬧,你們來看看我,我就很高興了,等一會兒我倒頭一躺,生活就很好。"
"大公公~"郭芙撒嬌道。
"呵呵,你們要是今晚不走,明天再帶點酒來看我,這樣怎么樣?"
"那也挺好。"
"那你們就早點走吧,不用在這陪我這個老瞎子了。"
柯鎮惡蹲著拐杖開始攆人了。
等我和郭芙關門走后,柯鎮惡一個人又陷入在了黑暗中,他對著那六個靈牌說道:"孩子們都長大了,要是你們能看到該多好,可惜就剩下我一個孤零零的在世上,還看不到這些好孩子……"我和郭芙一邊打聽道,一面往前找,終于在南湖邊上找到了陸家莊。
大部隊也剛剛到達,陸氏夫婦和無雙一家人招呼大家坐下,三娘和初晴偷偷出來,在當年被殺的陸家下人的荒墳前擺上供果,稍作祭祀一番。
我也跟著過來拜了拜心里祝告一番,希望他們不要纏著初晴,有什么冤仇都沖著自己來,才大家一起回了莊內。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包餃子吃湯圓。"
今天回來的倉促,也沒有什么好東西招待大家,招呼不周、招呼不周!"陸立鼎氣色好了許多,聲音也洪亮了許多。
"陸伯伯,您就別這么客套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來蹭飯的余玠跟著起哄道。
"就你是外人,還在那起哄,快快罰酒三杯。"
郭芙嬉笑著說道。
"我和三哥是盟兄弟,他岳父我稱一聲伯伯,我怎么是外人了?"余玠機言善變,兩個郭芙加起來斗嘴也斗不過他。
"你!哼……今天過節,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哈哈……大家喝酒。"
陸立鼎招呼道。敬了三杯酒后,陸立鼎看氣氛不錯,就接著說道:"過兒啊,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來,咱爺倆干一杯。"
"來,我敬岳父。"
我笑著敬道。
無雙聽我這么說,臉紅紅的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半年來,她和表姐始終都和郭芙一樣,堅守在陣線,畢竟父母就在眼面前,就是想要淪喪一把,也實在不好意思。
"哎……"陸立鼎忽然嘆了口氣。"
咱們這親雖然是定下來了,但是做長輩的還要問你一句,你何時迎娶我女兒?"
"爹~"當著這么多人面,問這么羞人的問題,陸無雙真是覺得自己的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哈哈,姑爺勿怪,老爺是想抱孫子想瘋了,別理他。"
陸夫人打圓場道。
我心里納悶,今年看來我犯桃花,這么多人逼著我結婚。這個問題不能含糊,我還是答了句:"我相等科考完了以后,把婚事一塊兒辦了。"
"也好,這也好。
那這樣,就讓柳妹和小鶴兒在家置辦點嫁妝,等你來搶、不,等你來迎人,也正好不打攪你,好安心的科考,這樣如何?我現在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再住在你那也不像話了。"
陸立鼎說道。
我心里暗罵:這老家伙怎么越來越難纏了,這是逼著要拉著我的寶貝兒回家住,逼著我盡早表態啊……"只是……"
"你覺得這樣不適應嗎?"陸立鼎搶著問道。
我下意識的答道:"嗯,是有點。"
"那你們就趁著過年,把事辦了吧。"
陸立鼎語出驚人的說道。
我這才聽出來他是早有預謀,一直在這口等著自己呢。"
只是我想到時候一起……這樣才顯得一視同仁嘛。"
"無妨,反正納妾無妨,我們不挑你的禮。"
陸立鼎似乎是鐵了心的要把女兒送出去,簡直趕上揮淚大甩賣了。
"哼……"無雙氣得一摔筷子,掉頭走出家門。
"無雙。"
我看看,無奈的追了出去。
一大桌子人,都相當郁悶的看著惹了禍的陸老爺子。
陸立鼎有些尷尬的招呼道:"小孩子鬧脾氣,大家別在意,我們吃飯……"我追到了湖邊,看無雙坐在樹下盯著遠方湖面上的波光。
我不僅想起了那首詞,放開歌喉唱道:"越女采蓮秋水畔,窄袖輕羅,暗露雙金釧。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絲爭亂。雞尺溪頭風浪晚,霧重煙輕,不見來時伴。隱隱歌聲歸棹遠,離愁引著江南岸。"
"楊大哥?你為什么會唱這首詞呢?"無雙心中有些驚訝,這首《蝶戀花》是當年自己和表姐在湖上采蓮常唱的曲子。
"我也不知道,看到你坐在湖畔,我就想起了這首曲子。"
我這純屬瞎掰,欲知詳情,請參見原著第一回……"柳妹,這么坐著會著涼的。"
我把她拽了起來說道。"
還在生氣呢?"
"爹我真是的,一面當人家嫁不出去似的,又一會兒說那么多丟人的話。"
"他老人家也是病好了,心情愉快,才說出那些話的嘛,再說,可能是他害怕我不認帳,到時候不把咱們的大胖兒子過繼給他們老兩口。"
"誰要跟你生兒子……討厭……"無雙羞得紅著臉埋進了我的懷里。
"我的乖柳妹,我的好無雙……"我輕輕的呢喃。
"光會說,你不有三娘和初晴,還有如是,也沒見她們給你生娃娃……"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傷人了,就沒繼續說下去。
"我早就練到化氣歸精的階段,想不想有孩子,都是可以控制的,我是刻意的。"
我小聲悄悄的說道。"
這個要替我保守秘密啊。"
"為什么這樣做呢?"
"我們還年輕,多玩兩年不好嗎?何必要孩子來把我們束縛住呢,現在有個小的,我都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了。"
"怎么能這么想呢……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啊。"
我的意識還是太超前了,無雙有些接受不了。
"我上沒有父母,下沒有姐弟,沒太多孝悌觀念。"
我聳聳肩說道:"要是有人帶孩子就不一樣了,所以你要是不怕辛苦,我們就找時間切磋一下……哎呀……擰我干什么。"
"讓你欺負我,說些怪話。"
無雙微笑著說道。
"呵呵,現在心情好點了吧?"我看她有了笑容,也就松了一口氣。
"喂,你能控制生男生女嗎?"無雙嚅嚅的問道。
"那就不好說了,這種事,大概是我控制一半,你控制一半吧。"
我不知道怎么解釋這個問題,隨口胡扯道。
"哦……"無雙不明就里,似懂非懂的答應了一句。
"你倆躲在這說悄悄話呢?"三娘和初晴串聯,初晴和如是串聯,程瑛和郭芙串聯,五個女人商量好了一起行動,出來找說悄悄話的兩個人。
我看自己的媳婦兒們都來了,我哈哈一笑道:"嗯,今天被我老丈人擺了一道,我很不爽!媳婦兒們,走,爺今天帶你們逛窯子去!"
"啊?"六女眾皆驚詫。
畫面轉到嘉興城最大的妓院兼花船碼頭。
"這位媽媽,如果我要包一條花船需要多少銀兩?"
"這位公子,我們新春是不開市的。"
"我只包船,不包人。"
"這?不知公子這是何意啊?"
"那你就別管了,我只問價格。"
"一晚……三十兩……"一般一船帶上姑娘也只需五十兩一晚,這老鴇看來了冤大頭,就狠狠心要價。
"好,這是五百兩銀票,我包十天,剩下的做押金好了。"
老鴇子取過銀票驗看無誤,嬉笑的走了,生怕我反悔。
我就是想找個樂子,我還真是看好艘畫舫了,單獨給了底艙的船工十兩銀子,心想要是看好了等著到時候就開走。
畫舫上有船工候著,三娘和郭芙是第一次上這樣的畫舫,感覺哪兒都新鮮,程瑛和無雙卻是坐過,不過也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柳如是……準確的說是,她在畫舫上工作過……
而初晴,就更別提了,她在沅江上屠了一百三十多人時候,就有這么一艘畫舫……往事不記,后事不提……單說嘉熙三年的除夕之夜,我帶著六大美人登上了南湖岸邊的一艘花船,而這艘花船是被我包下來的,除了底艙的船工,整座三層樓船結構的大花船,就只有我一家八口人。
"好了,這里上不接天,下不著地。只有我們一家人團圓,我真的感到很幸福。"
擺好了一桌酒宴,我首先致辭道。
"干杯!"
"干杯!"就像我說的,這里上不接天,下不著地,只有自己一家人,大家又都熟稔了,也就沒有那么多的扭捏了。
"哇……"一聲哭聲,我無奈苦笑,心想寶貝女兒真是很能哭。三娘無奈一笑,找一間僻靜的倉房,哄孩子睡覺去了。
少了三娘,大家都覺得少了些什么,但是還是有說有笑的聊著。遠處,在陸家莊外,洪凌波煢煢獨立在湖畔,有一絲惆悵。"
還沒找到他們?"余玠的聲音從她背后傳來。
洪凌波回頭,看是余玠,搖了搖頭。
"凌波姐,心里有話就要說出來,不然他就是明白,也要裝作不明白,有的時候,幸福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
洪凌波沒有和我們正式結拜,但是她也是我認得義妹,余玠比她小半歲,很自覺的忍了這么個姐姐。
洪凌波沒說話,摸了摸手中的龍淵劍。"
夜了,天有些涼,你也早睡吧。"
轉身回了陸家莊。
等凌波走遠,張一氓嘩得從樹上跳了下來,笑嘻嘻拍拍余玠的肩膀說道:"有心里話要說出來,有的時候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余玠臉上一紅:"滾……找你的青芝去吧。"
話分兩支,此時我在畫舫上,開始了我的游說工作。"
芙妹,你看,大公公也急著讓我們成親,不如你今晚就從了我吧。"
"嗯~不要,我們都堅持這么多年了,我寧愿再等幾個月。"
郭芙由她堅持的理由,俺娘說了,越難得到的東西越珍貴,才不要忍受了這么久才功虧一簣呢,或許這才是能顯出她的與眾不同。
"無雙……"
"嗯~我和表姐都答應芙兒了,我們三個都等出嫁的那天才……才允你。"
無雙也表態道。
"瑛妹……"
"嗯~不要,芙妹和表妹都把我們的觀點闡述清楚了。"
程瑛也微笑的搖頭說道。
"我日……"我小聲的罵了句:"無雙,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這是今天岳父跟我說的。再者,我們是訂了親的了,岳父、岳母也同意了,今天你是同意也同意,不同意也要同意。"
我想來一招霸王硬上弓,打破她們的攻守同盟。
"但是,那樣到時候穿喜服就不好看了……"無雙的回答讓我想要吐血。
"但是,你不是應該向著你的夫君大人我,而不是你的小盟友……再說,我們今晚上又沒說非要大功告成……"我笑瞇瞇的引誘道。
"那你為了傳宗接代的借口就不成立了。"
郭芙無情的宣判。
"噗……"我吐血。
場景二,我來到了李初晴的房里。
"初晴,今晚上陪我睡吧,我哪也不去了。"
我現在都有投湖的心了。
"嗯~妾身暈船,難受的緊,你去找如是或是大姐吧。"
說著就把我轟了出來。
"如是……"
"楊郎,不要~在花船上,我就會想起以前的辛酸日子……"如是如泣如訴說,熱淚盈眶的說道。
"就一下下嘛,以前你是賣藝不賣身,今天這樣的良辰美景多么難得啊……"我的雙目盡赤,都快變成兔子了。
"只是人家今天來事兒了。"
"噗……"我哀號:"我空的也快貧血了。"
最后,她不得不敲響了三娘的房門。
"誰啊?"
"我啊,親愛的。"
"相公。"
"我們的孩兒睡了沒?"
"剛睡下。"
"我為孩子準備了一件禮物,過年長一歲了。"
我取出一個銀制的長命鎖。
"真好看,希望我們的孩子能夠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
三娘笑得很醉人。
我說道:"今晚是除夕,我哪兒都不去了,就留下來陪你們娘兒倆,好嗎?"
"嗯……但是,這樣好嗎?我怕姐妹們會有意見。"
三娘擔心的說道。
"沒事,我已經問過她們的意見了……"我來了一招斷章取義。
三娘還在欣慰我的體貼和大家對自己的照顧,殊不知我已經做了一圈巡回演出了。三娘衣帶漸寬,露出了那擋不住春色的紅色肚兜,我脫衣準備上床,小伊林忽的張開了水靈靈的大眼睛。
我不明所以,一只膝蓋跪到了床鋪上。"
哇……"寶貝女兒楊伊林突然嚎啕大哭。
"怎么了?寶貝兒,是不是爸爸壓到你了?"我和三娘嚇得趕緊抱起來查看。
"咯咯咯……"孩子笑了。
沒事。
我再一次跪到床鋪上。"
哇……"孩子又哭了。
"怎么了?床上有東西?"三娘抱著孩子,我仔細的檢查了一邊,鋪蓋都很好,什么也沒有,才放心的把孩子放下。
"咯咯咯……"孩子又笑了。
邪門了……我有些明白了。
這次我把手放在床上。"
哇……"收手。"
咯咯咯……"放手。"
哇……"收手。"
咯咯咯……"我:……孩子看我站在那也沒事,就是不能靠近床的范圍,不然就哭給你看。
"相公,沒辦法,孩子可能怕生,誰讓你老是讓小綠夜里帶孩子,這我也沒辦法。"
三娘歉然的說道。
我徹底郁悶了……我像發了瘋一樣的跑到了甲板上,大聲的吼道:蒼天啊、大地啊、天上的哪路神仙開開眼、顯顯靈吧。啊~啊~啊~啊~!天大地大何處是我家……游遍天涯都呀都不怕~撲通……我一頭栽到了湖里。
我只覺自己不斷的向下沉,身體如千斤重,沒有一絲掙扎的力氣。
"NO~~~"我的一聲驚吼,如同龍吟虎嘯一般,我倏的坐了起來,卻發現原來是南柯一夢。
"相公做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覺……"躺在我身邊的三娘睜眼問道。
"就是啊,非要把一家子人都吵醒了不可啊?"困倦已極的初晴躺在我另一邊抱怨道,顯然被我折磨了半宿,對我后半夜擾人清夢的做法非常之不滿。
如是沒有說話,但是不代表她沒有不滿,她舉起粉拳,輕輕的敲了我兩下。
"女兒呢?"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小心的問道。
"在小綠那里啊。"
三娘打著哈欠說道。
"呃,去抱過來。"
我說道。
"你今晚怎么了?"
"新年嘛,一家人應該住在一起,討個吉利。"
"嗯。也好。"
一聽我這么說,三娘起身,很快的就把熟睡中的寶貝女兒抱了來。